天哪,瑞森想,我是不是见鬼了,这个世界怎么能如此颠倒黑白?所有的人证,那几名护卫、包括兰多中尉的证词,全部指控是他们强暴未遂而杀了那个女人,那个史蒂夫少校,反而变成了因制止他们的暴行中而不幸身亡的英雄。而那些物证,他的佩枪上的能量储备显示确实是开了两枪,倒是那个混蛋少校的枪上显示根本没有发射过的痕迹,在那个女人身上找到的无数指纹全是他和施奈尔的,而他甚至连碰都没碰过那个女人,他们是怎么办到的?还有那个女人撕咬那个少校时在嘴边留下的血迹,全部神秘失踪了,在影象中,瑞森看到她的嘴边干净得很,哪有什么血迹?反倒是在他的手上找到了一点血迹,经DNA检测证实和少校的相同
整个过程做得干净、完美,不留一点漏洞,瑞森无力地瘫在椅子上,他能说什么?就靠口头上说词,显得是那么苍白无力,而那个临时为他们找的律师,公式化地发表了一些辩护言论之后,很快就闭嘴收声了,这根本就是走形式而已,一切早已安排好。
“瑞森.尼高尔中尉,现在是最后陈述,你还有什么话说吗?”
“不,你们撒谎,你们这群无耻的骗子,骗子,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军事法庭,根本就没有什么审判”瑞森激烈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大声地发泄着他的愤怒,他试图向主审法官冲去,但他很快就被边上的两个宪兵抓住按在椅子上,一针剂液体注射到了他的脖子上,他立刻安静了下来。
迷迷朦朦中,他听到了法官的判决,“强奸罪名成立,依照帝国军法第一百五十六条第二款,判处瑞森.尼高尔死刑谋害长官,犯故意杀人罪,罪名成立,依照帝国军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判处死刑数罪合并,决定剥夺瑞森.尼高尔中尉帝国军藉,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是吗?就要死了吗?瑞森觉得内心中一阵伤感,没想到就这么死了啊,这就是下场啊,自己在战场上为帝国“英勇”战斗,这就是帝国回报给他的吗?他忽然又想起了博埃拉军士,他也曾得过一级黄金十字勋章,军士是不是也看透了帝国的什么,所以才到洛德希安兵营去当教官?不过他总算比自己命好。但也没关系,死了死了吧,这也好,很快就能和各位长官在地下见面了
瑞森眼前越来越模糊,隐隐约约中,他看到了法官似乎从边上拿过一张条子,考虑了一下后,又继续念道“但考虑到瑞森.尼高尔在与联邦的作战中的英勇表现特别法外开恩苦役叁十年”
法外开恩?是什么意思?他不用死了吗?苦役?叁十年??好象听起来比死也好不了多少啊下面就是施奈尔了吧,不行了,坚持不住了
他的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
正文 三十四、有人要登船?
这是哪里?地狱吗?我怎么感到有一股冰冻阴冷的寒意?
瑞森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一个高个子的中年男人正站在他的前面,他还没死?不过,一眼扫去,一点点灯光显得惨淡阴森,周围的黑色金属墙壁和高高的天花板依稀可辩,这里,应该是牢房吧。只是,不知是哪里的牢房,他还在海尼森吗?还是别的地方?
“你就是瑞森.尼高尔?”男子发话了,瑞森这时才看清这个男人,他穿着一身笔挺的帝国军服,方脸宽额,腰板很直,目光炯炯,脸上带着一丝冷酷的表情,极有气势,颇有些睥睨天下地意味,只是,他额头上的几许皱纹,让他看起来仿佛有些感伤。那个肩章,他是上将?
“是,长官。”瑞森挣扎着动了一下,他忽然发现自己双手双脚成大字型被金属锁链锁着,就这么固定在墙上动弹不了。
“你现在还没死,是不是很意外?”上将也没想听他的回答,继续缓缓地说道,“我告诉你,是我救了你,让军事法庭作出了改判。哈哈知道不?我的名字是吉罗.史蒂夫,被你不幸害死的,正是我的侄子,很讽刺吧,我竟然会救下害死我亲侄的仇人性命。”
“你”瑞森原本想说的几句感激的话又咽回肚子里去了,他先前还抱有的期望,在听到这个人的名字之后就粉碎了,他保持着沉默,面对着那个情绪激动的男子,他知道事情并没有完,他已经有了情况变得更坏的觉悟。
“啊”一阵微弱的惨叫声隐隐传进了金属牢房内,瑞森的脸色立刻变了,那个声音,他再熟悉不过了,那是施奈尔痛苦的惨叫声。
“施奈尔,你你把他怎样了?”瑞森挣扎了一下,铁链哗哗地响了一下,没用,他拗不过那比筷子还粗上很多的金属锁链,那是高强度合金金属制的,连头安克雷奇猛犸象都锁得牢牢的,更不用说是他这个弱小的人类了。
“放心,他不会死的。”上将情绪稍稳,阴笑了一下,似乎很满意瑞森的焦急。“我才刚救下了你们俩,怎么舍得让你们这么快就死?”
“你想怎么样?”瑞森沉声问道。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乞求或分辨,只是羞辱自己而已,也只会让对方更瞧不起自己,至于施奈尔,他也不想象那些通俗小说中的通常桥段一样,说什么杀死你侄子的是我,不关我朋友的事之类的废话,如果这些话有用,他倒不在乎说一遍,只是,如今到了这个份上,他很清楚地知道,对方是绝对不会放过他们两的,他们两的命运早已连在了一起。
“怎么样?哈哈。”上将凑了上来,突然就是出其不意地一记重拳,狠狠捶在瑞森的小腹上,瑞森痛得就要缩起来,但可恶的金属锁链却把他牢牢的固定着无法弯腰,他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快翻转了过来,嘴里隐隐有股腥味,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慢慢地溢了出来。
这个家伙,手劲还真大。
上将好整以暇地收回了拳头,看着瑞森痛得快要变形的五官,脸上尽是满足的表情,“告诉你吧,我的侄儿活了二十五岁,给我带来了二十五年的快乐和欢愉,而你这个害死他的杂种,就想一死了之?我不会让你们这么快就死的,我会让你们尝尝安全局一直流传下来一些技巧,让你们开开眼界,看看我们是怎么对付那些不听话的犯人的,让你们知道生不如死是什么滋味。不过,你完全可以放心,在没有享受到足够的惩罚之前,你们是绝对不会死掉的,为此我还给你们安排一名医生,好好享受下黑暗的下半生吧,小子。你最好现在就开始祈祷你能早日意外地死掉吧,哈哈哈”
在得意地哈哈大笑声中,上将心情愉快地走出了牢房。
“好好地服侍我们的客人,但要记住,千万不能让这两个人给我死掉了,否则,哼””遵命,上将,不会让他们死掉的,即使咬舌头自杀,我也能把他们的命救回来”
噼啪闪着蓝色电弧的金属探棒无视着瑞森恐惧扭曲的表情,毫不停顿地越逼越近
惨叫声透过金属牢墙和铁门传到外面时已经非常微弱了,在宁静的走道中不注意几乎听不到。尽管这样,在附近守卫的帝国士兵仍然设法寻找各种借口,稍稍向远处移动,移动听不到那恐怖叫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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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奈尔,呵”瑞森吃力地叫了一声,他的嗓音现在低得可怜、嘶哑难听,几乎连他都听不到了。瑞森不自禁地自嘲苦笑了一声,嘶吼惨叫了多长的时间?也许差不多有一个月吧,他现在居然还没有死,还能发出声音来,算得上是一个奇迹了。
“伙计?什么事?咳咳咳””他的朋友痛苦地咳了几声,算是给他的回答。
“知知道我我们现现在在要去哪吗?”瑞森费尽了力气,半天才吭出了平时几秒钟就说完的几个字。
“不不知道,瑞瑞森,别别说话了,好好休息,节省体力,等下那些杂种又来了。”蜷在冰冷金属床上一个身体再次无声息了。
节省体力??瑞森痛苦地喘了一口大气,什么时候他们连说一句话的力气都要节省了呢?他现在觉得全身上下无处不痛,连抬起一根手指头的力气恐怕都没有,早知如此,瑞森悲哀地想道,在海尼森行星上有机会自杀时就应该早点自杀了算了,至少还知道身死何处,而不象现在,死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
他们现在早已不在海尼森了,这是瑞森唯一知道的,但具体在什么地方,他就不知道了。在那场可笑的军法审判之后,在他醒来见到那个史蒂夫上将时,他就已经不在海尼森上了,这是施奈尔后来告诉他的,他的朋友在庭审时并没有被弄晕。从他的朋友口中,他了解到,审判一结束,他们就被扔进了一艘船,在太空中飞行了两三天时间,把他们送到了一个不知名的地方和上将会面。具体是哪里,瑞森一直在晕迷中不知道,施奈尔也不知道,因为整个押送路程中他都是蒙着头的,按时间推算,也许是在帝国中心腹地的某处吧,但瑞森和施奈尔的星图学得都不是太好,连帝国拥有多少个星系、叫什么名字、相对位置等他们都是一知半解,自然也不可能从中推出他们的可能位置。
在那个不知名的地方被上将的部下狠狠折磨了一段时间后,也许是那些家伙已经玩腻味了,也许是他们想换个地方、换其他方式再狠狠折磨他们一轮,瑞森和施奈尔又被扔进了一艘船,他们不知道这艘船到底要去哪里,他们只知道,这艘船载着他们,在宇宙中已经航行了两个多星期了,他们也不记得经历了多少次空间跳跃,多少次短暂停靠,如果他们出发之时是在帝国中心附近的话,两个多星期的时间,他们应该已经到了帝国的某个偏远的边疆星区了吧。
帝国的边疆星区,瑞森有些失神地猜想着,到底是哪儿呢?不过,去哪都无关紧要了,对他们两人来说,还有比他们现在这样更糟的吗?比他们的状况更差的,也许就是死吧,可是死亡,现在对他们两人未必不是一种解脱
正当他继续胡思乱想的时候,也不知过了多久,非常意外地,一直航行得很平稳的飞船突然就是一阵猛烈的晃动,把他从金属床板上甩到了地面上,引起他全身各处伤的剧烈疼痛,他就这么面朝下地趴着也懒得起来,实际上,他也起不来。伴随着剧烈的晃动而来的就是一阵轰隆隆的巨响声,声音是从船体的左舷传来,那种感觉,他似乎以前经历过,非常熟悉,瑞森猛地醒悟,这是爆炸声,他们的船只遭到袭击了。
“听听到了吗?朋友,有有人来帮我们结结束这场苦难了,呵呵。”瑞森吃力地向他的朋友笑道。他们乘坐的舰船遭到袭击,如果被击沉,他们两个自然也逃脱不了,瑞森觉得命运还真会和他们开玩笑,他们的处女战就是从一艘运输船遭袭开始的,现在,他们也要在敌袭中迎来最后生命的终结。
“听听到了可可惜不知不知道是谁,是谁帮了我我们,我想感谢都没有机会了。”
“我我想,他们也也不需需要我们的感谢吧,嘿,伙计,这辈子能跟你死在一块,有个好朋友陪着下地狱,我很知足了。”瑞森使劲把自己翻过身来,颤葳葳地向他的朋友伸出了自己的右手,这个简单的动作让他几乎耗尽大半的体力。
“我也是,伙计,如果有下辈子我还做你的僚机。”他的朋友眼含热泪地爬到床边,伸出自己的左手紧紧地握住了瑞森的右手,两位朋友互相凝视,他们都明白,这就是最后的决别了。
又是两声爆炸声,这次却是从右舷传来的,他们看不到袭击者,也不知道这条船有没有护航,他们只能从外围走道传来的凌乱而慌张的脚步声推测,情况似乎不是太妙,袭击者占据了优势。
“你听?”他的朋友说道。突然之间,船只内部一直轰隆隆的引擎声慢慢消失了,瑞森甚至听到了隐藏在船壳内部中的机件发出的一些滋滋的电流声。
“这是这是离子炮的攻击。”瑞森对此并不陌生,女妖式战机上就装有两门离子炮,这种炮的能源消耗更甚于雷射炮,它发射的是高能离子束,不会对船只或船内人员造成伤害,但它对护盾相当有效,而且一旦突破护盾命中船体,它能很快瘫痪掉射击目标的几乎所有电子和机械装置,如果它单独使用,那就表明一场登舰强袭战或舰船捕获行动即将展开。
有人要登船??他们不是要击毁这条船,而是要占领这条船。瑞森心中一动,说不定,他们有机会,这可是一个难得的转机啊。
正文 三十五、获救
严寒的宇宙空间中,一艘攻击方的快速战列舰扔下已经被彻底瘫痪的帝国运输船,转而把火力集中在仅存的一艘帝国巡洋舰上,无数道长长的能量光束从它的舰体上的数十个大大小小的炮塔上发射而出,构成了一幅毁灭性的彩色暴风雨。在这艘帝国巡洋舰附近,一艘已经被击毁的帝国护航驱逐舰的残骸仍在熊熊燃烧和爆炸中,碎片和各种化学气体不断从舰体内部向外喷涌而出,十多架攻击方的女妖式战斗机在清除了那艘帝国巡洋舰的女妖式护航战斗机后,部分战机加入了对帝国巡洋舰的攻击,其他的则掩护着六艘攻击方的突击船围上了瘫痪的运输船。
巡洋舰是无法与快速战列舰一对一单挑的,即使再加上一艘驱逐舰也不行,无论是在火力上还是在护盾强度、载机数量上,快速战列舰都占了压倒优势,甚至在速度上,从快速两个字就可以看出这类舰的特性,它虽然比巡洋舰的最快速度要慢一些,但它胜在能比巡洋舰更长久地保持高速航行状态。而且,这类舰宽大的舰身尺寸让它可以成为一个星际战机联队、共三十六架星际战机的起降基地,一般编制是两个女妖式战机中队和一个短剑式攻击机中队,是帝国舰艇序列中最具威力的主战舰船之一。没想到,大水冲了龙王庙,今天自家人反倒打起自家人来了,不得不说是个讽刺。
运输船内。
跟先前相比,眼下死一般的寂静实在是有些让人感觉不安,他们一直习惯于听到的轰轰引擎声、小型雷射防御炮塔开火的啾啾声,眼下都消失了,就连之前走道内凌乱和慌张的脚步声也听不到了,取而代之的是不知什么地方传来的嚓嚓、嚓嚓声,就象门边一只猫在用它的爪子挠门的声音,船体微不可察地轻轻地晃了晃,似乎有什么东西和这艘运输船接触上了。
“有人正准备破门而入。”瑞森仔细倾听这个声音,小声地对施奈尔说道。一丝可能的希望让他精神大振,似乎全身活力也逐渐恢复了不少,他强撑起身体,坐了起来,靠在床边,微微喘气。
象是证实他的话似的,从船的几个方位都传来了轻微的爆炸声,运输船的几个舱门笼罩在一片爆炸的闪光下,通往舱门口的各个走道上碎片迸飞,进攻者们成功炸开了舱门,他们很快就和运输船上的帝国卫兵遭遇了,交织闪烁的红色、绿色的能量光束在墙壁和地面之间飞掠而过,有的将金属表面撕开了一长长的大裂口,有的直接命中人体,在脆弱的肉体上烧灼出一块块黑色的痕迹,运输船内部各种设施被炸得一塌糊涂,通道内到处都弥漫着硝烟,在碎片残骸上方回荡着受伤或重死的人类的尖锐惨叫声。
初期的微弱抵抗很快就被粉碎了,进攻者经过精心准备,蓄势已久,出动的都是精锐人员,相对的,这艘运输船上虽然也有一些卫兵,但他们很显然都不是为了抵御这种强袭登舰战而配备的。进攻者们在肃清并巩固了舱门口附近的出发区域之后,更多的武装人员从突击船内通过舱门进入这艘运输船内,在运进来的一些重武器支援下,开始逐个占领舰内各个要害区域和部门,这艘运输船被彻底攻占只是一个时间的问题。
凌乱的脚步声又再次传到瑞森和施奈尔两人的耳中,他们听到了从外面传来的惊慌失措的声音。
“长官,他们从各个方向逼近,人数太多了,我们的人挡不了他们几分钟。怎么办?长官?”
“长官您的命令呢?长官,请下决心吧。”另一个声音急促地请示着。
“O,不要再管那些叛匪了,他们的目的是来救那些囚犯的,杀光所有的囚犯,我要让他们空手而归,我们得不到的,绝不能让那群叛匪得到。”一个有些歇斯底里的声音在吼叫着。
“可是长官,那些囚犯中有很多都是女人和小孩,也要”
“一个不留,这是命令,快动手吧,没时间了。”
“是,长官。”
瑞森和施奈尔面面相觑,敢情这艘船上还不只他们两个囚犯啊,听外面那些人的语气,这场突然袭击,应该是为了营救那些和他们同船的犯人而精心策划的,看起来,囚犯人数还不少,而且比他们两个要重要多了,他们两个,只不过是附带品而已。想想也是,他们两人都没什么背景和后台,也和什么帝国叛匪从来没有交叉,别人自然不会是专程为他们而来的,不过,他们或许能从中受益。但是,叛匪中怎么也有妇女和小孩?难道是他们的家属?
“怎么办?瑞森。”施奈尔小声问道,似乎怕声音高了会让人听到首先冲进来杀了他们两个似的。
“祈祷吧。”瑞森摇了摇头,算是对他的朋友的回答。以他们两个现在的状态,连站都站不起来,还能怎么办?任何一个拿枪的帝国士兵进来,都能轻而易举地一枪一个把他们干掉。
“也好。”他的朋友闭上了眼睛,静静地等待着即将发生的事情。
两个人都已认命,反正原本他们早就已经做好了死亡的打算了,现在只不过是重新回到原点而已,所以相对地也比较看得开,既然现在他们什么也做不了,那就静静地等待着上天的裁决吧。
刷,牢房的门打开了,一个帝国士兵手拿着能量枪闯了进来,瑞森苦笑着看了施奈尔一眼,看来他们的运气似乎很糟啊。
那个士兵毫无怜悯地举起手中的能量步枪,他开始瞄准这两个躺在床上和地上的囚犯,压住板机的手指开始用力,准备结束这两个可怜囚犯的生命。
“嗨,住手。”就在能量步枪准备开火的一瞬间,一声大吼从他身后响起,一个身着白色战斗服的身影出现在了帝国士兵的身后,进入了瑞森的视野,他应该是进攻者。瑞森知道关键的时刻到了,他只需要一点时间,只需要拖过一点时间,他们就安全了。
他鼓足最后的力气,用力让自己支撑在床边的身体以他所能做到的最快速度倒了下去,他的眼力很准,在驾驶星际战斗机时培养起来的射击直觉,让他一眼就看出,那个帝国士兵手中的能量步枪瞄准点是他的前胸,直接命中的话,他是必死无疑。
瑞森的最后一搏获得了回报,那个帝国士兵受到来自背后声音的干扰,扣动板机时不免顿了一下,尽管最后他还是压下了扣动板机的手指,但从能量步枪中发出的红色光束却没能如愿以偿地命中目标,光束擦着瑞森的身体掠了过去,只是在金属地板上留下了一点点痕迹。
这次射击失误放在平时只是一件小事,但此刻对那个帝国士兵和瑞森而言却是意义巨大。瑞森逃过一劫,他活了下来。而那个帝国士兵再想修正瞄准点补上一枪时,已经来不及了,一道绿色的能量光束正中他的后脑勺,他连一声都没吭得出来就扑地倒在了牢房的金属地板上。
“晦气,目标错误,没想到辛辛苦苦救下来的,原来竟然是两个帝国士兵囚犯。”白色的身影扫了一眼囚室,咕哝地发出一声牢骚后,转身就离开了。
“好险啊,差一点点就被打中了。”瑞森仍心中余悸,要是他刚才闪得稍慢了点,那后果
“是啊,差点我的心跳都停了,哈哈哈哈我们安全了,太好了。”
虽然那些人很明显不是为他们而来的,不过瑞森和施奈尔还是为了获救而感到非常欢喜,至于落到叛匪手上以后该怎么办虽然还不可知,但无疑比落到帝国军、落到那个安全局上将手中要好得多。
叛匪?以前瑞森和施奈也听说过一些,据说是一些不满史蒂夫家族独裁统治的一群人纠集在一起形成的一股势力。帝国内部并不是铁板一块,这些他们是知道的,史蒂夫家族百年的独裁统治和强硬镇压,也造就了不少的反对者,这些被迫害和镇压的反对者和异议人士,一部分逃到了地球联邦,这也是造成银河帝国和地球联邦关系恶化的一个重要因素;还有一部分仍留在帝国的人则由公开转入了地下,成立了反抗组织来对抗帝国,帝国则轻蔑地把这些家伙称之为叛匪,他们的军队则称之为叛军。
在强大的银河帝国军压倒性的武力优势面前,叛军们无疑是极为渺小的,他们缺乏训练、装备匮乏、补给短少、人员短缺,尤其是技术人员更是少得可怜,得到的支持也很有限,也许他们拥有几个隐蔽基地,也许他们拥有少数的星际战斗机和几艘星际战舰,但这些仍远远不足以和帝国军正面对抗。他们所采取的战术基本就是游击战,偷袭和埋伏是常用的手段,破坏帝国交通线、夺取重要的情报和物资、打击帝国统治是他们的目标,他们往往闪电般一击得手后立刻远遁,让帝国的报复无处施展。不过,一旦被帝国幸运地找到了他们的基地,叛军们所能做的就是在基地被帝国军夷为平地之前尽可能地把他们的人员和物资撤离这个基地,因为,防御,对叛军们弱小而又可怜的军力而言,那是不可能的。
在和地球联邦的战争开始之前,帝国军并未把叛军们放在眼里。出乎意料的是,由于战争的开始,帝国开始抽调原各星系驻留的大批兵力上前线,造成后方力量相对空虚,这倒给了叛军们一个机会,他们的行动比起战前要活跃多了,针对各种落单船只的袭击不断,虽然至今没造成什么太大的麻烦,损失的船只和物资也远在帝国可以承受的界限以下,但确实是一个困扰帝国的大麻烦。
这些都是瑞森和施奈尔以前偶尔在和其他人三言两语的杂谈时知道的,但他们知道的也就仅此而已,说的人讲了几句就闭嘴了,帝国的消息封锁很严,尤其是在军队内部,谈论这些被安全局的人听到了,可是立刻会惹上大麻烦的。他们以前也就把这个消息当成是茶余饭后的一点趣闻,并未把它放在心上,没想到今天他们居然和这些扯上关系了
运输船上的战斗已经基本结束,一个身着白色作战服的进攻方人员向他的长官报告。
“队长,C3到C5监牢区已经被完全控制,营救组已经清除干净所有的帝国守卫,囚犯们安全了。”
“干得好,伤亡如何?”
“还好,我们要营救的大部分人员都安然无恙,我们的人没有损失,但要救的目标有五人遇害,其中有一个是女人,她是和她的丈夫一起遇害的,只留下一个九岁大的女儿,她用自己的身体替女儿挡住了能量光束,真惨。”
“该死的,这群没人性的混蛋。”那个队长怒骂了一声,愤愤地一脚踹在了墙上,“立刻把所有救出来的囚犯转移到突击船上,然后就撤离,我们不能在这里耽搁太长的时间,帝国的增援很快就会到了。”
“是,队长,呃”
“还有什么事?”
“被救的人员中还发现了两个帝国士兵囚犯,他们并不是我们这次行动的目标,要不要一起带走?”
“帝国士兵囚犯?”队长沉吟道,“你觉得他们有可能是帝国试图打入我们内部的间谍吗?”
“这个不太象,他们被折磨得连站都不站起来了,而且之前那个被我打死的帝国士兵,他确确实实是想要射杀他们,这看得出来,如果我的动作慢一步,那两个人绝对是死定了。”
“好吧,反正我们的突击船还有足够空间,不在乎多两个人,就把他们带上,现在我们的人员极度短缺,我们需要任何一个可能对我们有帮助的人,只要这两个人能有那么点点价值,那就赚了。”
“是,长官。”
这位队长当然不知道,他这次“顺便”救回来的人,不仅有价值,而且价值还高得超出了他的想象,这一点在以后的战斗中得到了充分的体现。
正文 三十六、手链
关于大家问得比较多的一些问题。
1、宇宙中爆炸的声音,猫也注意到了这个问题,大家仔细看一下,猫从来没写主角听到了爆炸声,一般都是写轰的一声,炸得粉碎之类的,这些类似于剧外描述的东西并不算什么错误。
2、爆炸时猫还是倾向于有一些爆炸波或冲击波的,所以大家以后就别提什么宇宙没有空气,所以没有冲击波,大家可以理解成爆炸波或能量波就行了,大家看书的重点也不在这上面。
3、关于一些宇宙战中的机动动作,不可否认猫是借鉴了一些现代空战的一些动作,因为人类才刚踏足太空,空间战还远着呢,只能靠自已的想象才可能写出这些小说,各人都有不同的想象,理解也不同,所以包涵一下。另外,有朋友质疑没有重力的环境下的重力反应,其实我认为那不是什么重力反应,而是一些离心力或推力的作用,这些小的技术问题不必过于认真,因为对剧情没有太大的影响,要处理修改它也很容易。
4、有朋友提出为什么不用核弹或一些大规模毁灭性武器,人类已经能上太空,科技应该发展到足以毁掉一颗行星的程度,如海尼森之战为什么帝国居于劣势却不干脆把行星直接摧毁?猫要说的是,首先这类武器不是那么轻易使用的,双方都有的话,你毁掉我一颗行星,我也毁掉你一颗,用不了多久大家就没剩几颗星球了。其次用这类武器要受到道德、良心的谴责,受到公众和舆论的强大压力。第三、这类武器如果广泛使用,人员、战术、舰船等在战争中的作用反就大大降低了,那这本小说基本就没法写了,所以猫以为必须限制这类武器的出场或干脆不提及,反正这是平行世界,这个的世界由猫造。
5、有朋友提出抓起落架逃生的情节太夸张,猫要说一点不夸张,英军在伊战中就有这种实际例子,只不过那是直升机,具体细节猫记不清了,似乎是两名英军把自已绑在直升机外面抓住受伤战友逃生。既然如此,主角的朋友又为什么不能抓住起落架逃生?而且猫在下一章也说明了,主角为了顾及朋友在战机外,所以战机速度不可能太高,又是低空飞行,所以我认为那是没什么问题的。
6、关于科幻场面、历史背景描写很少或一些科幻武器性能、原理等说明不足的问题,大家要注意,本书并不是一本严谨的科教或历史小说,严格来说只不过是一部软科幻,借用一些星空背景而已,主要是写人、写故事、写战争,写友情、爱情,因此不会花太多笔墨去罗列什么星际航行原理、雷射炮输出功率、舰船性能、数据等等,当然,如果涉及剧情方面,比如以后出现的新战斗机或一些新武器等,还是有一些说明和解释的。
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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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呃,臭死了。”一个穿着白色作战服的突击队员厌恶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和鼻子,小声地对他的同伴说道,“这两个头发、胡子拉渣的家伙到底有多久没洗澡了,老远就闻到浑身一股酸臭气。”
“很,很抱歉咳咳咳。”尽管声音很小,但瑞森和施奈尔还是听到了,说不定也许是对方故意让他们听到的。施奈尔很想表示一下歉意,但他刚开口吐出两个字,就立刻引起肺部的一阵难受。
瑞森哑然失笑,有多久没洗澡、理发、刮胡子,他也记不清了,似乎自从他们那天最后一次出动以来就是这个样子了,他们那身作战飞行服早在基地受审时就换下来了,现在身上穿的衣服只是一套普普通通的夏季常服,不过上面到处都是黑色的血迹和白色的汗渍的混合物。
几位突击队员皱着眉头,费劲地把他们抬上担架车,推着他们加入了向着突击船撤退的队伍行列,瑞森也终于看到了和他们同在一船的其他囚犯们,瑞森简单估算了一下,他们至少有好几十人,各年龄层次的都有,不过还是以中年人和年轻人居多,许多人都身着代表研究人员或技术人员身份的白色长袍,攻击方的主要营救目标应该就是他们,至于那些女人、少年和孩子,则必然是这些人的家属无疑了。
这些人中很多都是步履蹒跚,需要其他人的搀扶才得以缓慢移动,看来帝国对他们也没少客气。其中还有一个被突击队员抱着的金发雪肤的小女孩,一边哭一边挥舞着嫩生生的小手叫着爸爸妈妈,令人心酸落泪,联想起自己所遭遇的惊魂一刻,瑞森不用猜也知道帝国士兵最后的疯狂应该还是造成了一些囚犯的伤亡,那个小女孩的父母就是那些不幸者之一吧。
撤退行动没有遇上多少麻烦,突击船在接纳了所有人员后脱离运输船就向那艘快速战列舰回航,两架女妖式战斗机一路伴随突击船左右。接近母舰后,瑞森这才第一次清楚地看到了救援部队的实力,他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是一艘元首级快速战列舰,而它的作战对象,一艘与哥仑布号同级的巡洋舰,似乎已经完全失去了控制,在太空中缓慢地翻滚着,从舰首到舰尾,一团又一团爆炸的烈焰从舰体内部正不断冒了出来,一个个逃生舱正不断地从巡洋舰上弹射脱出,这艘船的末日已经不远了。
居然能干掉一艘巡洋舰?他不禁对这些叛匪的实力刮目相看,他原以为这些人也就和海盗差不了多少,最多有几艘驱逐舰或护航舰、有几架女妖式星际战斗机就了不起了,没想到他们竟然还能拥有快速战列舰这类主力作战舰只。瑞森不禁纳闷,他们是从哪搞到这种威力强大的星际战舰的?以前好象没听说过啊,而帝国又怎么会一直都没察觉?那些被救的人又究竟是干什么的?他们有什么重要价值?居然值得叛匪们动用一艘主力战舰来营救他们。
“这两个人是怎么回事?他们是帝国军人,好象不是我们要救的目标吧。”在快速战列舰内部宽大的机库,两位突击队员刚刚推着瑞森和施奈尔的担架床走出机舱,一个甲板军官立刻表情慎重地走了上来询问情况。
“您说得没错,长官,这两个帝国兵是我们在舰上发现的,他们也是船上囚犯之一,已经被折磨得都走不了路了,队长说既然是帝国要折磨和迫害的人,那他们和我们就有了共同点,也许会对我们有用,说不定以后还会成为我们的一分子,所以就让我们一起把他们救回来了。”一个突击队员停下了脚步解释道。
“哦,原来如此。”军官脸上的表情稍霁,他随便走了上来,刚扫了瑞森和施奈尔一眼,脸上立刻浮现出一丝古怪的表情,忙不迭地退了两步,挥了挥手,“那就送医疗室去吧,让医生来处理。哦,还有,给他们两个人换身干净的衣服,他们那身衣服都什么样了,还能穿吗?最好给他们清洗一下,明白吗?”
“是,长官。”两位突击队员强忍着没敢笑出来,他们当然知道那位军官为什么要在后面加上这么多的废话。
眼看着两副担架车离开了机库,这位军官才深深地吸了一大口空气,从嘴里蹦出了几个字,“真是够难闻的”
在舰上温暖的医疗中心,经过了一番简单治疗和擦洗之后,躺在病床上的瑞森看看身上穿的白色病号服,又看看那一滴滴通过他的右手血管流入身体的点滴,他感觉到随着这些液体的流入,自已身体内部有一股活力在无声地流淌着,自已总算又象一个人样了。他对这些把他们两个救出生天的“叛匪”心存感激,对于重获的自由--至少目前他不用呆在牢房里、重新获得的良好待遇,他感到格外珍惜。这两个月的遭遇让他恍如梦中,有时候人就是这样,只有曾经失去过,才会感到到它的宝贵,他现在的心情也是如此。
他撑起身体,看了一下室内,嗯,他的身体似乎恢复得不错,现在做这个动作比在运输船时做的轻松多了。在这个不大的医疗舱室里总共摆置了八张病床,上面都躺满了伤病人员,既有强袭登舰战中的伤者,也有救回来身体虚弱的囚犯,他的朋友施奈尔则躺在他右边的一张病床上,看样子已经睡了过去,一位年轻的护士小姐正在其他人的病床前忙碌着,瑞森并不想在这个时候打断她的工作。
他重新躺了回来,轻轻闭上了眼睛。既然如此,他还是遵从医嘱,好好休息吧,之前医生对他的身体状况进行过扫描和分析,他的身体并没有受到什么永久性的损伤,那个医生已经针对他的情况给他注射了几针药剂,他所要做的就是好好休息,让那些进入他身体里的液体发挥作用。感谢技术和医学的进步,现在的酷刑已经没有了很多个世纪前的那种血腥和残暴,现在都是通过直接刺激人体的相应神经来达到以前诸多刑罚的效果,这样既能最大化地加强犯人的痛苦,又不致于直接损害他们的身体。瑞森暗自庆幸,那些混蛋没砍掉他一只手或挖掉他的眼睛,否则安装机械手和电子眼可是很讨厌的事。
正当他胡思乱想着逐渐进入迷朦状态时,他突然间感到病床前好象多出了什么,好象有什么正在盯着他看一样。瑞森立刻睁开了眼,把头侧了过去,一个双眼红肿的金发女孩进入了他的视野,瑞森见过她,在离开运输船时哭喊着要爸爸妈妈的就是她。当时他没留意,现在近距离看,瑞森发现小女孩竟然长得非常可爱,她有一双蓝蓝的大眼睛,鲜艳的圆脸蛋,红红的嘴唇,虽然她现在已经停止了哭泣,但脸上仍然还依稀能看到一些残留的泪痕。
看清了瑞森的样子,这个一直极力保持平静的小女孩脸上露出了失望的表情,她退了一步,轻轻地摇了摇头,小嘴一扁,“不是爸爸妈妈。”
“嗨,你在找你的爸爸妈妈吗?”瑞森轻声说道。
“是啊,叔叔,你知道我的爸爸妈妈在哪吗?”听到瑞森的声音,本来已经要离开的小女孩迅速转了回来,惊喜地抓住了他的左手,声音急切。
瑞森哪里知道具体出了什么事,不过看到小女孩充满期望的眼神,他实在不忍一句不知道就再次把她打回到失望的深渊,他只好含含糊糊地问道,“其他叔叔阿姨没告诉你吗?”
“他们说,”小女孩低下头,拼命地忍着,不让两只大眼睛里的泪水流下来了,“他们说爸爸妈妈有事去了天堂,可是芸芸不相信,他们一定是弄错了,爸爸妈妈应该还在这里,他们一定是弄错了,芸芸要找到爸爸妈妈,告诉他们,是他们错了”
瑞森的心猛往下一沉,他觉得自己的鼻子一酸,心中异常难受,这个叫芸芸的小女孩的父母肯定是死了,相信她也知道,但她一直抱着最后一丝希望、不肯放弃地在四处寻找,希望还能找到双亲熟悉的面容
“叔叔,你见到他们了吗?”小女孩可怜巴巴地看着瑞森,似乎在乞求着什么。
瑞森在心中暗叹一声,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恨自己读书太少,这个时候脑中没什么安慰的词句。他想了想,才说道,“叔叔见到了。”
“真的,在哪里?”小女孩的声音都发颤了,抓着瑞森的左手也愈发用力起来。
“他们跟叔叔的爸爸妈妈在一起呢,他们一起去了一个很美丽的地方。叔叔知道,他们以后一定会回来接叔叔和芸芸的,所以,芸芸要乖乖的听其他叔叔阿姨的话,做个好孩子,要不芸芸的爸爸妈妈回来了,会很不高兴的。”瑞森恨不得打自己两拳,憋了半天就这两句话。
“你骗人。”小女孩圆睁了双眼,忿忿地把瑞森的手一甩,“你和他们说的一样,爸爸妈妈不会死的,呜呜呜呜呜”两行泪水终于滑了下来。
瑞森觉得头皮发麻,他实在不知怎么办,原本在舱室内的护士小姐又不知道去了哪,现在他觉得怎么安慰一个小女孩,实在是比对付敌机,对付那些安全局的人的折磨,要困难太多了。
“对不起,叔叔。”小女孩轻轻哭过一阵之后,似乎也觉得有些过份,抽抽噎噎地道歉。想了想又说道,“叔叔的爸爸妈妈也去了天堂吗?”
“是啊,至少芸芸在这点上比叔叔幸福,叔叔甚至都想不起爸爸妈妈是什么样了。”瑞森心下一阵黯然。
“那没关系,以后叔叔的爸爸妈妈会来接叔叔的,那时叔叔不就知道爸爸妈妈长什么样了吗?”小女孩眨巴着泪眼朦胧的双眼,两只小手轻轻捉住了瑞森的左手,安慰地说道。
不对啊。瑞森啼笑皆非,怎么反而让一个小女孩来安慰自己了,他偷偷看了看施奈尔,他似乎还在沉睡,要让这家伙知道了会被他笑掉大牙。
“芸芸真是个好孩子,谢谢芸芸,叔叔早就没事了,芸芸也会坚强起来的。”
“谢谢叔叔,叔叔保重,芸芸要走了,要不阿姨会生气的。”
“等等,芸芸。”瑞森摸摸自己身上实在没有什么东西,想了想,把自己左手上戴着的那条晶莹剔透的紫色手链摘了下来,给小女孩戴上。
“哇,好漂亮啊,是叔叔的女朋友送的吧,芸芸不能要。”小女孩虽然一脸欢喜,但还是不舍地推托着。
“傻丫头,叔叔哪来的女朋友,这是叔叔嗯无意中得到的,就送给芸芸了,以后想爸爸妈妈时,别忘了还有一个叔叔也和芸芸在一样在思念着自己的爸爸妈妈。”瑞森撇撇嘴,总不能说是我抢来的吧。
“嗯,谢谢叔叔。”小女孩爱不释手地左看右看,突然发现了什么,“咦,这上面有字,嗯,姚飞伦。叔叔叫姚飞伦吗?怎么芸芸觉得这个名字有些女性化?”小女孩疑惑道。
“咳咳咳,”瑞森差点被呛得说不出话来,“当然不是了,叔叔的名字叫瑞森.尼高尔,别嗐猜了,叔叔也不知道这个名字是怎么来的。快回去吧,要不让阿姨担心了。”
“嗯。”小女孩用力地点了点头。
正文 三十七、我知道我的选择
“自由”号,这是这艘元首级快速战列舰的舰名,作为这艘舰上的一名乘客,瑞森了解这一点是件很容易的事。
眼下,这艘战舰从突袭地点撤离已经有一天时间了,远远拉在后方执行警戒任务的几架女妖式战机尚未发现他们有任何被追击或跟踪的痕迹。这次作战,叛军们秉持了他们一贯的作战风格,一击即遁,目标明确,毫不恋战,不到万不得已不与帝国舰队正面发生冲突。所以,当帝国增援舰队赶到遭袭击地点时,现场只留下一片狼藉,三艘被击毁的护航驱逐舰、巡洋舰和运输船的残骸在太空中四处漂散,在这些残骸附近是一堆的逃生舱,至于袭击者,早就逃得无影无踪,追之不及了。
“这是哪儿?自由号好象已经停了下来,是到了基地吗?瑞森,你看到了什么?”施奈尔扶着舱壁慢慢地走了过来,瑞森眼下正站在自由号医疗舱室外边的一个舷窗前,呆呆地望着外面的宇宙空间。那些注入他们身体内的液体的作用非常明显,经过一天的休养,他们两个人现在居然已经可以下床行走了,虽然走得很慢,有时还要扶一下舱壁,但毕竟是一个非常好的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