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薛舞
胭脂出奇不稳的气息在耳边拂过——让我得知了他有多么气急败坏,我愈发的得意——我挑战了这个人兵器谱上排名第一的权威男人,而且这也说明,我是有机会杀他的——这个认知让我在黑暗中我兴奋的眼睛发光。
可是他为什么放松了对我的防备?
日期:2009-2-2 19:52:00
第二十一个记录 年年岁岁花相似(三)
文/薛舞
说是消除记忆,其实首先要他们吐出来实话,这个让我见识了护士长的本事,不只胸大哦。她熟练的带了手套,那种奇怪的药丸一排一排的拿出来。
胭脂蒙上了我的眼睛,把我带离,不让我看护士长用了什么药丸——很尽职的胭脂呢。我知道这个是为了防备我看到太多的东西,毕竟我曾经也是一个准备逃出去的人。
我站在外面,深深的感觉到了被防备和被排斥。我逃出了一个组织,陷入另一个组织。一个家庭抛弃了我,如今又找回了我,我还真是一个矛盾的组合体呢。
看流云,等待所谓的结果,或者,他们也不打算让我知道结果。脚尖轻轻的踢在围栏上,那个念头跳进我脑海——怎么能离开这里呢?
秦老板不是就离开了么?戚不是也离开了么?为什么只有我不能离开?是契约?那么契约的内容是什么?
“想得太多了容易老。”胭脂的手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在我的额头上轻抚,那种温润的感觉团让人留连了起来。如果我走了,我会想念——他么?
会想念护士长,狱警么?还有那个奇怪的圣诞节?
我抬头看胭脂,他波澜不兴的眸子望进了我心里,“你想离开就要付出很大代价。今天带你去看,就是为了让你知道代价有多大,这里——离不开的。”
“我不相信。秦老板呢,戚呢?为什么只有我?”我语调不由得提高了。
“秦老板也放下了这里的记忆。他只带走了两张纸条,一是女儿在这医院里,叫青城;二是女儿需要解药,lady numb的。所以今后秦老板不会记得你的长相了,如果你走了,他碰巧回来了,你们才会彼此错过。比起来让你失去记忆,他选择了自己。”顿了一顿,他又说,“戚的记忆很奇怪,不知道为什么那么深的根植在他脑海中,那个药物不但没有洗去那记忆,反而加深了那记忆,这也是这些年来第一例。院长正在研究他,所以这些天你看不到院长,他一直跟着戚。院长玩心太重,不知道玩腻味了之后,会做些什么。他也不能言明,戚到底是怎么样的存在。”
胭脂又似乎漫不经心的说:“你又知道我试过多少次逃出去么?”他看向远方,“都没成功。院长不是不想杀你。也不是杀不了你,或者说,我们中间任何一个人。他不爱任何人,也不恨任何人,他的世界里只有一个目的。如果说院长是树,那么我们就是在这个树下乘凉的人们,什么时候来我们自己控制了,但是现在什么时候走,大树要发表意见。”
秦老板——居然为了我放下了自己的记忆?
院长——一直跟着戚?戚会死么?
我心里面突然体会到了一种酸楚——那些我不能理解的爱,还没有言明,就已经错手失去的爱。我的心脏一下一下的种种捶着,让我的耳膜嗡嗡发响。
胭脂,你何必这个时候和我解释这些呢?你话里的意思,不能讲的更明一点么?
我转头看他,想从他的目光中找出些端倪,他直视我,就如同他上午制住我一样,他的目光,也抓住了我的目光。
“技不如人的时候,不如自己反躬自省呢,比挣扎,要有效的多。”最后他放开我的目光,自己转了头,看着从办公室里面出来的护士长。
日期:2009-2-2 19:53:00
第二十一个记录 年年岁岁花相似(四)
文/薛舞
“青城,一个人是你那个残破的组织里面出来的,另外两个,是其他不出名组织里面的。行动目的都是针对院长,三个人不是相约好的,但是院长一起解决了,看来最近有人想买院长的秘密。”护士长咬着下嘴唇——看来,只要她动用了某些药品,逼供也是相当容易的。
那么这些组织出动的这些人也太逊了。如果在我面前胭脂这样的人兵器都不能买院长的命和秘密,谁能呢?我攥紧了手。不到一刻功夫,三个人依次出来了,面上表情自然,每人拿了一个红包,向护士长和胭脂问好后就离开了,就好像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护士长肯定说,是因为发红包让他们来的。
他们这样对付这些别有用心的人,不是第一次了吧。
李家,实在是很有一把刷子的人家啊,用药方面经过百余年的沉淀,学会了这样的控制人,护士长却有那样的让人想靠近的面容,我是女人都被迷惑住了。那么李愈,你曾经想过要离开么?你曾经,想要过自由么?到外面的天空,自由一下?
护士长看了看我,“青城,你来。”她还是那么简洁,一个字都不愿意多说。修长的小腿很有节奏的迈进自己的办公室,高跟鞋的余音回荡在走廊中。
胭脂比划了个去吧的手势,自己离开了。我回身尾随护士长走了进去。
护士长双手插在洁白的衣服里面,背对我。
我们都不说话,良久,她叹了一口气。“青城,真心希望下次我不用这样面对你。”
看来我想走的心太外露了,胭脂知道,护士长知道,所以院长应该也看了出来并且是对他们有过交代的。我站在原地,看着护士长的背面,心里面忽而有些冷,忽而有些热。
冷在这些防备,热在那些不忍。如果护士长是冷血的,完全不用和我说这一番话,到了时间,反正院长都让我睡了,她可以完全不带感情的给我吃任何药,我不会知道,我醒来,就忘记了,救如同他们对戚,对钦老板所做的一样。可是又是什么,让护士长和胭脂心软了呢?
“若是我死了,你会忍心么?”护士长幽幽问。“秦老板一走,我不希望我们中间有任何人再离开。”
我的心咚的一声,就好像某次听到榴弹的动静,这个问题,切中了我问题的要害。
护士长不会死的。我心里一直这么认为。今天她说到自己死,却是那么的震撼, 震撼的让我不能接受。
突然间明白了护士长和胭脂对我的感受。什么时候开始,我们已经不觉相惜了呢?已经不觉变成了一个很有凝聚力的小团体?
“你不会死的。”我走过去从背后揽住那不盈一握的温暖,前面交叠的双手感觉有液体啪嗒的掉下来,砸上我的手背。“我会保护你。直到我离开那一天。”
护士长没有回答什么。但是我离开的决心已经传达给了她,如果有一天我不得不面对她,躺在她冰冷的手术台上,那么就面对吧,比我自己面对冰冷的她要好得多,因为那是她要放过我所需要付出的代价。
“院长不会原谅背叛的。”我在她背后蹭了一下我自己的脸,“我贪心,想要自由,可是你无所求,我知道你只要在这里就好了——有狱警的陪伴。”
护士长肩膀开始轻微的抖动,在她情绪失去控制前她说,“你出去吧。”
我赶忙离开。
我害怕看到她流泪。我也害怕她看见我流泪。
她背转身,也救了我,不然我怕会说出来,我不走了,我留下来。
我很难不跟从我心里的抉择,我才是靠本能生活的那种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