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薛舞
日期:2009-2-10 19:44:00
第二十二个记录 人面桃花旧模样(一)
文/薛舞
桃花是捡回来的桃花。
在我几个星期疯狂的观察地形找突破口的时候,看到这个女人倒在医院门口,我没时间关她,后来在病房里面看到她,据说是个来历不明的女人。
哼,来历不明的人如此之多呢,我至少还会给自己编造一个来历,那么这个女人,连编造都懒的,还那么可疑的在医院门口出现?
多事捡回来她的人却是院长,院长意味深长的当着我们所有的人说,正好缺人手,如果有人走了,就用她顶上。
听到这样的话我背上一寒。也许是心里有鬼。用她,怎么用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呢?
这女人多处骨折,而且是从高处摔下来造成的——我不认为这样的人能走路走道我们医院门口,也不认为我们医院门口有那么高的高处供她摔下来。这样的伤,实在是可疑呢。她的胸口纹身是一朵桃花,那可爱的突起处居然是黄色的花蕊,不知道是什么燃料,那颜色生动的诡异。
她的绰号也就是这样来的。
桃花却笑得很淡然,虽然还没有时间被拷问出她的来意,昏沉沉的睡梦里都很开心的女人,应该是没心没肺的女人。
我呢,计划如果不成功,失去了记忆之后,也许也会很开心的吧。现在生活在我看来,没有什么特别的亮点,我在与院长这场斗法结束的时候,有两种可能,一是安全出去了——虽然这种可能性很小,但是如果安全出去了,这个会让我很有成就感,我那种该死的挑战欲望根深蒂固的长在我的血液里,每个细胞都有一分。另外一种可能,就是我失败了,又怎么样呢,失去记忆,过完全不同的人生,也许乞讨——也说不定。我忘记了我自己的本事,忘记了如何易容,甚至,忘记了自己的原本长相,一辈子顶着一张平凡的脸活下去。
没什么——大不了的吧。平凡的生活,也许过着有别样的味道呢,至少我现在的生活没有让我更幸福。
“为什么不等秦老板呢。”胭脂看了看桃花骨折的左臂和肋骨,没什么大问题,才回头问我。
为什么等他呢。我能相信那两张破纸条么。秦老板没了这段记忆,又会怎么看待那两张破纸条呢?万一丢了,万一残破了,谁对我的等待负责呢?我把这些问题写在眼睛里面,胭脂,你能看懂么?
胭脂叹口气,转身走了。最近他叹气的次数越来越多,一个貌似小白脸的人要走沧桑化路线了,要没记忆,也是我没有记忆,他一个劲儿的叹什么气呢。
桃花醒来了,笑的很奇怪,有一种算计在眼睛里面闪烁,还好不是算计我。我知道因为我没有感到那种目光灼灼在我身上,桃花在等什么,或者说,在等谁。
“你在等谁么?”我好奇的问她,看她干净利落的身体线条,她脑子没摔坏的话,该不会连自己是练家子的事情都忘记吧,那样漂亮的肌肉线条,可不是居家淑女能有的。院长那么喜欢玩人研究人,他又该不会是看出了这些,想看看这个女人身上究竟隐藏了什么秘密?
或者,这女人另有所图?
我研究的目光看定她,而她伸个懒腰,朝我眨了一只眼睛——那是何等狡黠,何等妩媚的一个女人动作啊,好像,也只有护士长能和她媲美了吧?我愣了下神,马上转身离开。
在我走之前,我不能卷入任何麻烦事情了,她的事情,交给胭脂,护士长还有院长吧。
我有我自己的事情,亟待解决。
“青城,我记得你。”我回头,看见桃花灿烂的惊人的笑容。“快带我去见Leo,我想他。”
日期:2009-2-10 19:47:00
第二十二个记录 人面桃花旧模样(二)
文/薛舞
“你是谁?我可不认识你。看到我的名牌就是记得我么?你又记得我什么呢?”我抱着手肘,居高临下的看她。
Leo这个名字,可不是没个人都知道的,那是深藏在我心里的秘密,我的师傅——教我这身本领的人。
她挑了条眉毛,捏了捏耳朵,然后很奇怪作了一个手势——很少有人的拇指能贴到自己的小臂,她,居然做到了。
我的心跳马上就乱了。这个是Leo每次和我打招呼的手势! 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为了练习这个手势,我曾经故意掰断自己的拇指让他心疼。
我留着手机等待的人,不是她——但是她怎么知道我们会面的暗号?
“他——还活着么?”我紧张的声音都有些变化,好像谁捏住了我的嗓子。
她摆了摆手,“喂喂,你不要告诉我你没见过他。他的手机信号,带我来的。”
“你和他什么关系呢? ”我冷冷的打断她。先别说手机,我不能暴露太多自己的感情,也不能提供更多的情报。
“嗯,那么,我当然就是他的女人咯。”桃花笑的眼睛弯弯的。我第一次开始恨一个女人,一个,我不知道怎么对付的女人。这个女人,是Leo的女人?突然有些敌视。要么是妒忌?
“Leo没有女人,如果有,第一个女人也是我。”我淡笑,示威性的望回去。
“啧啧啧,Leo也是这样的眼神,真是让人爱呢,你们师徒,一个模子。”桃花又伸了个懒腰,望向窗外,而且不打算再继续和我说话的样子——关于谁是Leo的女人这个问题,让我们彼此成了炸药桶。
谈话不很愉快,我下意识不愿意承认Leo有女人,尤其是,这样一个怪女人,说不清楚哪里不对,她一切都很完美,也许也很配Leo,可是都很不对,有些地方,很奇怪。
刚走出门就遇到表情严肃的护士长,她淡漠的看了一眼我,那种淡漠好像我们从不曾认识。我们擦肩而过。
我也没再停留,自己让自己走开了——医院里面有监视器的,她们,打算对这个女人做什么?
桃花的秘密,我还有时间挖掘么?如果我的计划暂缓一下,也许有的。
晚上护士长来找我,说院长找那个女人试药,那最新的,加强版的消除记忆的药品用在她身上了。护士长没有时间再和我多说一句话,因为我已经转身狂奔而去。
该死!
我还没有问出来Leo 的事情,院长就先下手了! 我懊恼的狂奔到桃花的病房门口,推开门——屋子里面没有开灯,却看到月色下,她光着脚,站在窗台前面,她的半个身子探在窗外,长发随风飘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