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易——咳咳咳咳咳咳咳——谁?是谁?”姆妈剧烈的咳嗽,象是个破旧的风箱。
“哦,我是你的护士,例行查房。”我冷冷的回答。
日期:2008-10-28 19:37:00
第八个纪录 姆妈 (四)
文/薛舞
在昏暗的廊灯照射中,似乎姆妈的夸张的脸抽搐了一下,然后哇的突出来一大口黑色的血,向后便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这应该就是这个邪术的反噬。我把姆妈扶会自己的房间,心想,若想知道真相,也必定是明天他醒来了,于是悄声走回值班室。
走进值班室的时候便听到里面传来奇怪的喘息声,男人和女人的都有。如果我没记错,应该只有一个聂云昏倒在里面。心里暗觉不好,忙推门,见聂云护士服敞开着,黑色的胸罩和底裤冲击着我的视线。她脸色酡红,被绑在床上,身上全部都是一道道的鞭痕,她脸上却不再有昏倒的反应,倒象是——中了催情药。
旁边站着的男人正是姆妈的儿子,他拿着裤带,想必那些鞭痕都是这个造成的。这么香艳的场面,赤身裸体的他并没有任何男人该有的反应,他报复性的又抽了聂云一下。
“过了今晚,就好了。”他疯狂的眸子扫过聂云。
“过了今晚,你也不会好到哪里去。”我靠在门上,淡淡的声音象烟一样传过去。
“又来一个?”那男人猥琐的笑了,慢慢走过来,“等我绑了你,明天给我自己的第一次开荤……”
荤字的话音未落,我已经闪身冲过去了。
“啪——”他的皮鞭响亮的抽在我的脸上,马上我的脸就肿了起来,可是大声惨叫一声昏过去的,却是那个男人。
我必须挨这一下,不然那满室的催情粉末被我吸进了那么多,我也就要发作了,这样我能清醒的达到我自己的目的——那就是,用最后的力气踢暴男人所谓的宝贝。
确认那男人绝对一动不动之后,咬破了自己的胳膊,在最后得理智崩溃之前,万不得已的,拨打了胭脂的号码,那个我很讨厌的男人,在我做什么丢人的事情之前,我先将自己弄昏。
还是胭脂用冷水弄醒了我,他叼着一根烟,居高临下的看着我。“哟,你这是,荡妇卡门?”
我是倒在门边没错,可是这药力还是霸道,我没有一点力气。聂云呼吸平稳,看起来没什么大事,衣服也整齐,应该是胭脂帮她的。“喂, 你,没有趁机占便宜?”我掀起一边唇线笑他。
“我饿,但是也要挑食的。”他不可一世的说。
“去看看姆妈。”我试着挪动自己,不成,还是没有力气。
“不用了,已经死了。”喷出一口烟,胭脂漫不经心的说。“你那一脚真狠,是男人看了那人的伤情都汗毛直立。能用的部分已经没有了,所以只好全部——”胭脂做了个咔嚓的手势。
“可以移植你的么?”不知道为什么,我有了打趣的兴致。
所以真相也还是要等这个废人醒来。
后来才发现真相很简单。姆妈就是一个普通的妈妈,只不过,祖传有交换密术。例如,用自己的容貌交换,给儿子更好的容貌,自己的健康交换,给儿子更好的健康。儿子越要越多,终于有一天纵欲的儿子不举了,才发现普通的东西不能换到这个。痛苦的她找出来自己的祖传书籍才发现这个试药用数条命来换的,而最安全的方法,就是到一些社会不需要的人那边去采集性命,例如,这个精神病院。
而最终的最终,她为此也付出了自己的性命。
慈母多败儿,胭脂告诉我那个故事的时候,我这么说。那时候姆妈的儿子已经是我们新的病人了,我心里却在酸涩的想,通常被母亲宠爱成这个样子,究竟是什么感觉?
刹车,我越来越感情丰富了。在这里我越来越不象我自己了。
或者是,我越来越象我自己了?
仿佛听见一层坚硬的面具怦然碎裂,我伸出手去,轻轻碰触自己的面孔,一张,生动了很多的面孔。
第九个纪录 Super懒(一)
文/薛舞
小护士聂云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她醒来之后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姆妈是睡过去的,儿子知道情况后痛心过度疯掉了,莫名死掉了另外一个女病人,对于其他人来说,不过如此而已。这个是流言版本,也只有胭脂和我知道当晚实际发生了什么事情。对于这件事情,胭脂的嘴巴出奇的紧,我很奇怪为什么他单独将我的事情告诉了护士长。也许,他们是一个团队的,正如同我,原本属于另一个团队。
姆妈的死将我的任务又终结了,于是我开始换到下一个病人,Super懒。第一次听到他的名字我说嗯?Superman? 我们院里有这样的人?后来才知道,因为这个人懒到了极至,所以得了这样一个外号。懒到极至是什么样子呢?三八三八的聂云说,就是有时候连饭都懒得吃,差点饿死的人。
懒病也是精神病的一种?在这个扭曲的世界里面,什么都可能发生,如果院长收了这个人进来,那么他就是精神病患者。唯一可以肯定的事,他家里还是有点钱的,因为这个人的家人曾经和院里有个协议,保持这个人活着,说需要钱就说话,估计那时候院长又笑的没有眼睛了。
除非这个人自己求死。因为人对于求生一事已经是最根本的本能,哪怕真的是失心疯了,饿了还是会捡来吃的,不管什么。所以,会会这个真正的Super懒,倒是也有意思。
事实上没有什么意思。Super懒的症状和戚太象了。不说话,不动,老神在在的看窗外流云。区别就是眼神,戚当时的眼神没有焦距,而他是有的,是在看东西,对,看流云,虽然瘦骨嶙峋,营养不良的样子,小眼睛里面的光却很有神采,那种神采,不象精神病患者,却像是——某种隐士。如果说戚是赏心悦目的华丽雕像,那么这个Super懒,也就是一个邋遢赖皮的老头,长久不洗澡了,整个房间都有异味——Super懒自己特有的味道,曾经有护工强制给他洗澡,然后他就以死相逼,院长来了后两人谈了话,结果就是他绝对有自由自己洗澡,可是他还是少则十天半个月,多则一两个月才洗澡。对付这样的味道,我只能开窗,让空气流通一些,好在这不是我闻过的最不堪的味道,那么多年的训练,可以让我轻易的忍过去,或者说,忽略这样的味道。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疯狂的理由,那么Super懒,是为了什么呢。整整三天,Super懒没有和我说一句话,虽然我不是话痨,也开始觉得沉闷无比了。而一早上小护士聂云就出现,在窗外招了招手,“来——”神神秘秘的,什么事情?
“你帮我点忙可以么?”聂云红着脸。见我不接话,她又从口袋里面拿出一个粉红色的信封, “这个,交给胭脂。”
我看着这个疑似情书的东西,不屑一顾。给胭脂情书?还不如让我继续盯着Super懒,虽然都是超级无聊的事情。我干脆回房间了,连招呼都懒打。
回去才发现今天Super懒似乎有点不对劲,他眼神涣散了,我一摸他额头,烫得惊人。量体温确认是高烧,赶忙找湿毛巾来降温,然后将他的手指尖挑破,放了些黑色的血出来,找医生来诊治(土法,请勿模仿)。
忙了一个早上,Super 懒沉沉睡去了。我看着他睡着了,禁不住在支着手在他窗边打盹。
“不要轻易答应别人奇怪的请求!”Super懒突然的挺身坐起,紧紧抓着我的手,尖锐的声音仿佛呵斥,也仿佛警告。
我猛然一惊,瞌睡虫都飞了。他在床上睡得好好的,被子是我盖的,上面平的没有一个褶子,难道刚才是梦?我的手腕上却是鲜明的五个干枯的指印慢慢的扩散,除了Super懒,谁能这么近的出手呢?但是这么快,连我都分不清楚是幻是真?
我心里突然很凉,原来我的身手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好。
日期:2008-11-4 19:57:00
第九个纪录 Super懒(二)
文/薛舞
关于什么样的请求算是奇怪的请求,我很是思量了一阵。
例如,某位病人要我帮忙梳头,护士长要我帮忙带饭,其他护士和我调班,这些算是奇怪么?Super懒的话,可以当真么?我笑笑,自己居然被一个精神病患者搞的神经兮兮,真的是虎落平阳……哎,自然点活着,就好了。
“喂!就一次,求你了,我不敢自己送给胭脂么。”聂云还在身边就情书的事情继续缠我。
我连手指头都懒得摇了,这人,真的是不能予以理睬,否则那千丝万缕的人情和关系网就会粘上来,虽然我并不认为聂云会帮我什么,但是聂云一门心思的觉得我帮了她一次,就可以帮第二次,第三次。
聂云小碎步跟在我旁边,一边小心翼翼的看我的脸色。
“那——那么,你给我借你的衣服和工牌,我就那么穿着,然后戴着口罩溜过去,大家也不会知道是我。”护士也分等级,在聂云这个等级里面,只有她一个人,她的衣服,是太明显了。
“就一下午,你要马上还给我……”我皱着眉头,为了赶她走,我妥协了。
“耶!青城最好啦!”聂云欢悦着,我看着她开心的样子,心想,你了解这个你暗恋的人么?女孩子的暗恋,大概也并不需要什么了解。我在寝室找出了替换的衣服,交给聂云,聂云迫不及待的冲出门去,如获至宝。
我笑笑。女人——到底有哪个阶段不是傻的呢?也许这样的傻着,倒也幸福。人不可以太清醒,例如我。
下午我回去看Super懒,他烧略褪,呼吸还是炙热的,他的眼神,看向我,不可见的微微摇了摇头。我不懂他这样的肢体语言,于是抬高了他的床头,先和他说了一声我要给他擦身,做好必要的保暖措施之后,慢慢的开始帮他擦身。
至少他不排斥我,我这样的摆弄他,他也都是逆来顺受的。
“我想,人将死的时候,是一定要洗澡的。”
我停下了擦他身的手,他说话的声音,和上午那恍若梦境的尖锐的声音一样,有咝咝的气伴着声音发出来。
“每次我以为我会死,我也都没有死,人是不能预见生死的。”我正色与我的病人对话。
“傻姑娘,我说我就看得到,你信么。”他的声音还是怪异的尖锐。“你今天也会死的。我们前后脚的事情。”
我的心里咯噔一下。而他剧烈的咳嗽,咳嗽到几乎要将肺吐出来,声音极度难听,可以与指甲刮玻璃的难听程度媲美,我的心都纠结起来,不是为了我要死的预言,而是这声音,几乎可以杀掉我的声音。我几乎是毫不犹豫的跑出了病房,迎面跑来聂云,兴高采烈的拿着我的衣服差点撞上我。
我推开她剧烈的呕吐起来。不知道这咳嗽声音怎么会让我恶心至此,聂云也很快变了脸色,捂住了耳朵,大惊失色的站在我旁边,站了一会,她扔下衣服,咒骂着跑开,“死老头,你住口,死老头,你住口!”
她跑开一会儿后,Superlan的咳嗽声停了下来,他也不是很气喘,不象咳嗽了那么久的样子,说停就停,就如同从来没有咳嗽过。他躺在那里,阴郁的看着聂云离开的方向。
第九个纪录 Super懒(一)
文/薛舞
小护士聂云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她醒来之后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姆妈是睡过去的,儿子知道情况后痛心过度疯掉了,莫名死掉了另外一个女病人,对于其他人来说,不过如此而已。这个是流言版本,也只有胭脂和我知道当晚实际发生了什么事情。对于这件事情,胭脂的嘴巴出奇的紧,我很奇怪为什么他单独将我的事情告诉了护士长。也许,他们是一个团队的,正如同我,原本属于另一个团队。
姆妈的死将我的任务又终结了,于是我开始换到下一个病人,Super懒。第一次听到他的名字我说嗯?Superman? 我们院里有这样的人?后来才知道,因为这个人懒到了极至,所以得了这样一个外号。懒到极至是什么样子呢?三八三八的聂云说,就是有时候连饭都懒得吃,差点饿死的人。
懒病也是精神病的一种?在这个扭曲的世界里面,什么都可能发生,如果院长收了这个人进来,那么他就是精神病患者。唯一可以肯定的事,他家里还是有点钱的,因为这个人的家人曾经和院里有个协议,保持这个人活着,说需要钱就说话,估计那时候院长又笑的没有眼睛了。
除非这个人自己求死。因为人对于求生一事已经是最根本的本能,哪怕真的是失心疯了,饿了还是会捡来吃的,不管什么。所以,会会这个真正的Super懒,倒是也有意思。
事实上没有什么意思。Super懒的症状和戚太象了。不说话,不动,老神在在的看窗外流云。区别就是眼神,戚当时的眼神没有焦距,而他是有的,是在看东西,对,看流云,虽然瘦骨嶙峋,营养不良的样子,小眼睛里面的光却很有神采,那种神采,不象精神病患者,却像是——某种隐士。如果说戚是赏心悦目的华丽雕像,那么这个Super懒,也就是一个邋遢赖皮的老头,长久不洗澡了,整个房间都有异味——Super懒自己特有的味道,曾经有护工强制给他洗澡,然后他就以死相逼,院长来了后两人谈了话,结果就是他绝对有自由自己洗澡,可是他还是少则十天半个月,多则一两个月才洗澡。对付这样的味道,我只能开窗,让空气流通一些,好在这不是我闻过的最不堪的味道,那么多年的训练,可以让我轻易的忍过去,或者说,忽略这样的味道。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疯狂的理由,那么Super懒,是为了什么呢。整整三天,Super懒没有和我说一句话,虽然我不是话痨,也开始觉得沉闷无比了。而一早上小护士聂云就出现,在窗外招了招手,“来——”神神秘秘的,什么事情?
“你帮我点忙可以么?”聂云红着脸。见我不接话,她又从口袋里面拿出一个粉红色的信封, “这个,交给胭脂。”
我看着这个疑似情书的东西,不屑一顾。给胭脂情书?还不如让我继续盯着Super懒,虽然都是超级无聊的事情。我干脆回房间了,连招呼都懒打。
回去才发现今天Super懒似乎有点不对劲,他眼神涣散了,我一摸他额头,烫得惊人。量体温确认是高烧,赶忙找湿毛巾来降温,然后将他的手指尖挑破,放了些黑色的血出来,找医生来诊治(土法,请勿模仿)。
忙了一个早上,Super 懒沉沉睡去了。我看着他睡着了,禁不住在支着手在他窗边打盹。
“不要轻易答应别人奇怪的请求!”Super懒突然的挺身坐起,紧紧抓着我的手,尖锐的声音仿佛呵斥,也仿佛警告。
我猛然一惊,瞌睡虫都飞了。他在床上睡得好好的,被子是我盖的,上面平的没有一个褶子,难道刚才是梦?我的手腕上却是鲜明的五个干枯的指印慢慢的扩散,除了Super懒,谁能这么近的出手呢?但是这么快,连我都分不清楚是幻是真?
我心里突然很凉,原来我的身手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好。
日期:2008-11-4 19:57:00
第九个纪录 Super懒(二)
文/薛舞
关于什么样的请求算是奇怪的请求,我很是思量了一阵。
例如,某位病人要我帮忙梳头,护士长要我帮忙带饭,其他护士和我调班,这些算是奇怪么?Super懒的话,可以当真么?我笑笑,自己居然被一个精神病患者搞的神经兮兮,真的是虎落平阳……哎,自然点活着,就好了。
“喂!就一次,求你了,我不敢自己送给胭脂么。”聂云还在身边就情书的事情继续缠我。
我连手指头都懒得摇了,这人,真的是不能予以理睬,否则那千丝万缕的人情和关系网就会粘上来,虽然我并不认为聂云会帮我什么,但是聂云一门心思的觉得我帮了她一次,就可以帮第二次,第三次。
聂云小碎步跟在我旁边,一边小心翼翼的看我的脸色。
“那——那么,你给我借你的衣服和工牌,我就那么穿着,然后戴着口罩溜过去,大家也不会知道是我。”护士也分等级,在聂云这个等级里面,只有她一个人,她的衣服,是太明显了。
“就一下午,你要马上还给我……”我皱着眉头,为了赶她走,我妥协了。
“耶!青城最好啦!”聂云欢悦着,我看着她开心的样子,心想,你了解这个你暗恋的人么?女孩子的暗恋,大概也并不需要什么了解。我在寝室找出了替换的衣服,交给聂云,聂云迫不及待的冲出门去,如获至宝。
我笑笑。女人——到底有哪个阶段不是傻的呢?也许这样的傻着,倒也幸福。人不可以太清醒,例如我。
下午我回去看Super懒,他烧略褪,呼吸还是炙热的,他的眼神,看向我,不可见的微微摇了摇头。我不懂他这样的肢体语言,于是抬高了他的床头,先和他说了一声我要给他擦身,做好必要的保暖措施之后,慢慢的开始帮他擦身。
至少他不排斥我,我这样的摆弄他,他也都是逆来顺受的。
“我想,人将死的时候,是一定要洗澡的。”
我停下了擦他身的手,他说话的声音,和上午那恍若梦境的尖锐的声音一样,有咝咝的气伴着声音发出来。
“每次我以为我会死,我也都没有死,人是不能预见生死的。”我正色与我的病人对话。
“傻姑娘,我说我就看得到,你信么。”他的声音还是怪异的尖锐。“你今天也会死的。我们前后脚的事情。”
我的心里咯噔一下。而他剧烈的咳嗽,咳嗽到几乎要将肺吐出来,声音极度难听,可以与指甲刮玻璃的难听程度媲美,我的心都纠结起来,不是为了我要死的预言,而是这声音,几乎可以杀掉我的声音。我几乎是毫不犹豫的跑出了病房,迎面跑来聂云,兴高采烈的拿着我的衣服差点撞上我。
我推开她剧烈的呕吐起来。不知道这咳嗽声音怎么会让我恶心至此,聂云也很快变了脸色,捂住了耳朵,大惊失色的站在我旁边,站了一会,她扔下衣服,咒骂着跑开,“死老头,你住口,死老头,你住口!”
她跑开一会儿后,Superlan的咳嗽声停了下来,他也不是很气喘,不象咳嗽了那么久的样子,说停就停,就如同从来没有咳嗽过。他躺在那里,阴郁的看着聂云离开的方向。
第九个纪录 Super懒(三)
文/薛舞
“丫头,你进来。”他那尖锐的声音又在响起。
我的胃已经空的没什么剩下的汁液可以吐,正准备去漱口,突然又听到他叫我,很是犹豫该不该留下来。
“丫头,你进来。”他还是说一样的话。
我捡起了地上的衣服,终于还是走了进去。他似乎更加枯瘦,天色渐晚的时候,他脸上的黑影让他看起来很糟糕,象具活尸,我又想吐了。
“喝水!”他强制性的递给我一杯水,力气那么大。我默默的喝了,翻腾的胃需要这杯水。
“丫头,你看一下你的衣服,领子,袖子,裤脚。”他有气无力的说。
我仔细的看了一下,什么都没有。我奇怪的转回头去,Super懒却闭上了眼睛,似乎熟睡很久的样子。似乎刚才和我说话的人,也不是他。
我小心的走到床前,再仔细的看看他,伸手到他的鼻端——
“我还没死!”他突然暴睁双眼,愤怒的说。换我我被一惊一乍的他吓个半死。
“看你的造化,看你的造化。”他又喃喃的闭上了眼睛。“你生我就生,你死我就死,救你就是就我……”
我已经不想在他床边多站。于是悄然退出了病房,对于神神叨叨的病人,我确实不应该有过多的交流。来到这里之后,我变得空前的傻,如果象从前那样,动作只是杀,我面对的也只有命令和死人,那种关系要单纯很多。
倾听,关护,救助,要付出的有那么多。突然心口一痛,我感觉喉头腥甜腥甜,我用手捂住的嘴边渗出红得发黑的血,看到血我的瞳孔就收缩了起来,全身的血液逆流,那种久违的冲动流动了起来,我很努力的抑制,抑制,不让这种冲动占上风。
“哇——”一大口鲜血喷出来在我怀中的护士衣上面,有一大滩在领口附近,我急忙奔到最近的洗手间,准备洗掉。可是我停下了。
在领口显出了一个熟悉的符号。
属于我那个组织的符号。
我猛地向着身后飞出一脚,踢飞了一个人,那人手中的刀当啷啷的掉在空旷的洗手间中,流理台的水哗啦啦的冲刷着我沾满血迹的护士衣。
“差点得手。”那人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看都不用看,我知道是聂云——那个天真可爱,总是需要人帮忙的弱者。
“你究竟是谁?”我冷然问她。刚才若不是钢制水龙头的倒影,我可能已经被她伤到。
“聂云。”她笑着,但是笑容中多了很多内容,“本来我就是杀个死老头而已,没想到找到了一个Ace。”我微微的打了一个战,Ace,很久没有人提及的称呼。组织里面以扑克牌排序,我就是Ace级别的。
“你什么时候知道我的身份的?”有了组织里面的人,我在这里的行踪——就已经暴露了?
“嗯,你那天不打晕我,我就会利用那个姆妈杀掉这老头。可是你打晕我的动作让我起了怀疑,于是我调查了你一下,顺便,偷看了洗澡。你身上那个Ace的烙印,可是怎么都不会撒谎的哦。”聂云还是很爱娇的样子,可是诡诈在她的脸上却是藏不住了。除了诡诈,还有组织里面常见的——贪婪。
Ace的身份,是要站在Ace的尸体上得来的。我悲哀的知道,自己的今天就是这样得来,那时候自己站在上一任Ace面前,也是如此的野心勃勃。
“那你来杀我好了。”我脸上恢复了平静,任务状态,就是杀,或者被杀,我有着两手的准备。“或者,叫别的帮手一起来。”
她咯咯一笑。“怎么舍得和别人分享你呢?等你一会儿软下来,我再慢慢杀。我是Queen,你也知道我擅长什么?”
迷药和毒药,我心里暗想。Jack, Queen和King本来和Ace的距离就很近,这些人,也是最容易觊觎Ace的地位的。可是我现在没有毒发的征兆,也没有中迷药的麻痹感,这个让我最是奇怪。
“10,9,8,7,6,5,4,3,2,1——”她巧笑倩兮。
我却果然在她声音落地之时也咕咚一声倒在地上。
“让我来看看你的真面目,Ace——”聂云一步一步的走到我的身边。
日期:2008-11-4 19:59:00
第九个纪录 Super懒(四)
文/薛舞
我的两只指头突然就插入了她的喉头。
情势的逆转就在她走到我身边的时候。我收起来的胳膊弹簧一般蹦出,手指如刃,毫不犹豫的插入她的喉头,一把揪出了她的喉管。
现在的她,就惊恐的躺在地上,喉管处一个大的窟窿,黑洞洞的,我能听到她吼喽吼喽的努力呼吸,但是是徒劳,我也能看到她眼睛里面的不可置信。那毒药,还是迷药,并没有起效,这点我十分疑惑。不管怎么样,我活下来了,没有象Super懒说的,今天是我的死期。或者,下一秒钟还有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
手指到处逡巡,没有找到香烟,颓然的停在了口袋外面。聂云也终于停止了最后的挣扎,眼睛变成了磁釉一样。
我将聂云很快的收拾起来,放在洗手间里的医疗废物带里面,戴起口罩,将自己的工牌也摘下来,迅速的推着清理车向垃圾堆放地走去。可是这个人的失踪,我怎么交待呢?我将聂云的尸体访在垃圾堆放处的时候,却是很发愁。我只杀人,不处理后面的事情,不知道这样的事情,胭脂怎么能处理得那么圆润?
随便他们去,我心一横,大不了换地方好了,反正这里已经不是久留之地了。一个Queen已经找到了我,谁知道后面还会有谁。
我处理好血衣之后又回到 Super懒那里。这个人,曾经预言了我有这么一劫。
“回来啦。”Super懒还是那样懒洋洋的,不过居然舍得和我说一句话,真是不容易。
我也之说了两个字,“答案。”
“没有答案。”Super懒双手抱头,“我又可以多活些年头了。没想到你小丫头很厉害的。我没赌错人。天晚了,你回去吧。”
“我走了,不会再回来了。”我转身准备离去。
Super懒突然大笑,“哪里有这里好? 你担心的,已经有人处理好了,在后山了。你安心的呆下来。如果你要问那小妞的毒药是怎么解的,是我给你的那杯水。”
“都不是。我要问,你如何知道今天要发生什么事情?”我转身,咄咄逼人。
他还是在床上笑,“这个就是他们要杀我的原因,你为什么不查查我的身家?”
我走出了他的病房。就象魔咒一样,我看了那个垃圾堆放地,干净的什么都没有。至于那解毒的药水,难道是他向胭脂要的?胭脂为什么那么听话的就给了他?我上网查了Super懒的本名,只有一小段潦草的介绍,某首富的哥哥,多年前精神病发作隐居治疗云云。
谁还能知道他现在在这个精神病院,谁还关心之后发生的一切?或者,之前他弟弟需要他的预见能力来赚钱,之后,就要杀掉这个人除掉心中的祸患?
人心之复杂,怎么能讲得清楚?我也不想深究,明天,我还是能张开眼睛见到太阳的。
这个念头,让我禁不住想微笑,想大笑,最后笑得不能抑制,我还要自己将自己的笑声捂在被子里面,这一刻的我,离疯狂的距离如此之近。
第十个纪录 女护士长波波(一)
文/薛舞
这是个说不清楚的地方,并不是普通的病院,我知道,胭脂知道,波波知道,大概我进来的时候面试过我的人,都知道。
可是没有人就这个话题说一句话或者对我有所解释。大家都好象丢失了好奇心,就算看到,听到,感觉到这许多不正常的事情,也没有人愿意问一个为什么。
我也不愿意问。我是青城。我是被训练的没有问题的青城。胭脂对于我的沉默表示赏识,并且好不容易正眼看了我一眼。那种深深的凝视,他眯着的桃花眼豁然张开的凝视,犹如X 射线,将我的内里看的精精光光。
他说, 好奇心能杀死猫。然后意味深长的拍了一下我的后腰,看似调情,但是我全身一紧,那边,是刻着Ace印记的地方,他在暗示我,我不问你的秘密,你也不要问我,或者我们的秘密。
这个讨厌的男人。我与他也许是正宗的相看两讨厌。但是不幸的是至今我所有的善后工作都是这厮帮忙处理的,这让我无形之中承受了他所谓的人情,这让我十分的不舒服。以前工作的时候,我也从来不善后的,善后就没有了影响力,这恰恰是我的客户不愿意看到的。
我恨恨踢着任何能踢的东西走路——每次我准备跑路的时候,就会发现我自己犯下的事情被粉饰的很太平,就好像没发生一样,这个世界还是正常的运转,我不禁觉得可笑。世界上丢失了大人物的时候所有的人都会知道并且讨论,最后还要写出些传奇故事来,丢失了这些不足道的小人物大家也只会觉得少了麻烦,丢失了某些灰色组织中的人物呢,更是谁也不会知道了。
这就是我们灰色的命运,我们活着,或者死了,其实不会有什么人在乎。
我边走边想,越来越哲学。也许当人停下来的时候就会想很多东西,如果象以前随时准备赴死的时候,就只想活下去,其他却并没有什么时间去想。
我安静的消失在人群中,然后默默的离开,热闹谈天的护士们不会注意到一个平常少言寡语的人消失了。还是象往常一样,悄悄的来到后山——这里是全院的禁地,不会有人来,最适合这个不合群的我。
干黄的软草在初冬脆弱的很,在这个懒散的傍晚,还有两个小时的时间偷闲,晚班其实没什么好上的,很久没有有趣的病人了。面对那些真正的精神病人,还真的是乏善可陈。
但是这是我要的,太平的生活。无聊,所以太平。我满足的笑了,使了劲的将嘴里叼着的草杆儿吐的很远。
“不要——”
我突然听到护士长波波绝望的叫声。在这荒芜的后山?
我警惕的猫下身子,缓了身形,张望出去。护士长波波被狱警钳制着,呈奇怪的挣扎姿势。
之所以说是奇怪的姿势,是因为实在不知道怎么描述那样的挣扎,她脸上的神情是痛苦挣扎,万分不情愿的,可是她的身体,正象树藤一样紧紧的缠绕着狱警,那么紧,恐怕狱警才是在劫难逃的人。
“不要——”波波自己的手在解开自己的衣扣,那美丽的黑色内衣已经露了出来,虽然早有心里准备那是传说中的波霸,看到了以后还是很震撼,我的手指都忍不住的抓了一把草——同样是女人,差别怎么这么大呢?“你走开,你走开,你走开——!”最后的叫声已经发狂,可是她的双手却发狂的在狱警的身上抚摸,那绝望的嘶叫声不似平常那镇定的,性感的声音,这声音让我心里一抖,好熟悉,好熟悉的感觉弥漫开来。
日期:2008-11-10 20:02:00
第十个纪录 女护士长波波(二)
文/薛舞
狱警脸上的神色也很特别,美色当前,他却很哀伤。他坚定的抱着护士长波波朝山坳走进去,遮挡着衣不蔽体的护士长。
我暗暗的跟着。虽然有些卑鄙,但是我还是想看看是不是如我心中所想。脱了白大褂,剩下里面黑色的贴身打底,我轻身的上了一棵树,浓密的枝桠掩住了窥探的眼睛。
“不怕长针眼?”声音虽轻,我马上分辨出来那是胭脂戏谑的语调,我望过去,一身暗灰色的他,还是那副挑衅的样子,看着我。
我扬了扬眉毛,冤家——树窄。偏这厮还不动声色的移动了过来,靠在我的身边,温热的气息,就在我的耳边,好痒。“小妞,没什么你不敢来的地方么?”他 耳语如同情人,手一长,环住我,悠闲的就好像是在自家庭院。
我挣扎了一下,他拒绝放手,我肘击,他闷哼了一声,还是拒绝放手。也许他是在防备我,这样,却是最好控制我的动作。
我看向树下,暮色中的波波护士长突然软成了一滩水,黑色的蕾丝胸衣,黑色的蕾丝内裤衬托的她皮肤雪一样白,她有着挺翘的上围,小巧紧致的腰肢,丰腴的俏臀,完美修长的小腿——是什么,让上帝这么眷顾这个女人?
狱警的衣服也全部散落在地上,他小心的铺好,然后轻轻的抱着护士长放在那里,用极尽呵怜的姿态。他的身材,应当是所谓帅榜里面这几个人里面最好的,今天全部看到了,全部。也只有组织里面King和Jack级别里面的那几个男人可以与他的身材媲美。从欣赏男人的角度里面来说,算是极品,可见那个榜也未必是没有根据的。
他的线条是硬的,粗的,脸上的表情却是软的,细的。
只要他脱下波波的内衣,我就知道,我自己的判断是不是真的了——那种熟悉的感觉,让我觉得,我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胭脂放在我腰侧的手温暖而潮湿。他不自觉的用力,下巴绷的很紧。他是紧张的。因为偷窥,还是因为别的什么,我不能知道。
我也是紧张的,我凝神的看下去,护士长波波的手,正从狱警的小腿慢慢攀上去,如同某种古老的舞蹈,蛇一样的手,慢慢的接近,她想要去的目的地。
“不——”这次却是发自胭脂。他那么低沉而绝望的说出来,一个很小声的不。你为什么不大声的叫出来阻止?我看着他,他的表情,正是痛失爱人的表情,他的手紧紧的捏着我腰侧的肉而不自知。我悄悄伸手过去,握住了他忽然冰冷干燥的手,就算是一个陌生人的安慰,给到这个曾经很讨厌的男人,现在,他很无助。
这一晃神,狱警精壮的身子已经贴合在波波护士长的身上,完美的贴合。而他的手,慢慢
拿掉了护士长的胸衣,一对美丽的乳房暴露在微凉空气之中,然后他就覆身上去。以他的身材,完全遮盖住了护士长波波,我看不到任何我想看到的景象,不禁有些着急。
护士长波波的叫声是销魂的。那样的呻吟,那样的律动,让胭脂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我不能知道这个男人的想法,自己心爱的女人,正和别的男人——
必定是苦涩的,这一时半刻在别人看来很短的辰光,在胭脂看来,不啻于慢慢的活剐他。
当狱警吻着护士长胸前的唇离开的时候,在侧面的我看到他嘴角的血渍,我连忙看向护士长的胸前——她那美丽的凸起处,果然在流血。这样的药性,这样的特征,正是我记忆中的——
“Fast Lady——”我张大了眼睛,忍不住低声叫了出来,心跳骤然加快。
第十个纪录 女护士长波波(三)
文/薛舞
“什么?”胭脂悄声问我,但是语气急促而紧张。“你认得这——药?”
何止认得。这是组织里面最为阴毒的药,也最为昂贵。我点点头,果然,护士长波波不知道什么原因,服下了Fast Lady。这药的中文名有些美丽,叫做浪荡淑女。这种药是为了某些政要,某些巨富研制的,这些人想要自己得不到的女人的时候,就会高价购买这药来达到自己的目的。因为这个药配方古怪而且药师研究做完之后就被不明团体枪杀了,世界上仅存六粒都被组织强取豪夺并且收藏起来,没想到,有一粒就用在护士长波波的身上。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她那样的挣扎,而他理智终究抵抗不过药力。这药决定了她一旦和谁发生了关系,这一生也只能和谁在一起了,好笑的是,这邪恶的药只有靠他们之间的肉体关系才能解决她发作时候的痛苦,否则她也只有死。这药也同时决定了,护士长只有十年左右的寿命,过了十年,药效发作七孔流血而死的时候,谁都救不了她。当时研究这药的人,只算了女人的青春,并认为十年之后这个女人也就没有用了。
我想起来护士长波波将狱警甩出办公室的样子,那个时候的她,可以理智的表示自己的拒绝,可是现在的她,没有任何退路,只能选择这个,自己不爱的男人。
痛——长久得不到我的回答,胭脂恨恨的掐了我一下。他在焦急的质询,用他的眼神催促我。
“这是我们组织里面的一种药。”我心底斟酌着多少是可以讲给胭脂听,毕竟胭脂要知道的东西,全部都是我的秘密,这打破了我们之间的那种平衡,互相不质询的平衡。“在这之前,我想知道,你,你自己全部的故事,我才能判断我能不能都说。这关系到我的生命,你明白么。”
胭脂用复杂的眼神看着我。“是交易么。”
“不是。”我回答。“是自保。”交易这个词让我恶心,似乎是某种的不道德的交换。我的坦白已经到了这样的程度,只是不知道这样的坦白,会不会给我带来杀身之祸,我需要另外一些确认让我感到安全,那就是,胭脂自己的真实身份,不会对我造成其他威胁,只要他能证明自己本来是我生活之外的人,而不是属于我组织里面的。
胭脂沉默了很久。沉默到我觉得寒冷。沉默到,狱警抱着昏迷过去的护士长离开留下一片空旷。沉默到上弦月都不知不觉升到了我们的头顶。我觉得冷,又不能偎紧这个男人取暖,于是我准备到树下取回自己的白大褂。
他的手坚定的拉回了我。“不许走。”他已经咬破了自己的唇,那种近在眼前的血腥,让我突然全身发热。
不要再靠近——我心里悄声的叫了一声,硬声声的别开头,不去看那血渍,让自己的沸腾的心绪平复下来。拳头握的太紧,我的指甲已经插入掌心很深,但是我还在拼命的保持理智。
“我能不能相信你呢,女人。”胭脂的话音缥缈起来,忽远忽近,这个男人的皮肤在月光下更是森冷冷的象白瓷。我努力的想张开眼睛,但是似乎很费力。
“你又……用毒?”我颓然的笑了,放弃挣扎。他一定是没有决定到底要不要告诉我我要知道的东西,于是这样拖延时间。也罢。就顺着他,我就当睡了,如果不能醒来,也就算了,谁让我遇到一个能杀人于无形的男人。
不过谁替我上晚班?这居然是我昏倒前的最后一个念头。
日期:2008-11-10 20:04:00
第十个纪录 女护士长波波(四)
文/薛舞
“你能不能有点新意?”当我再一次在满室香烟味的环境中醒来之后,忍不住大声抱怨。胭脂似乎专门在我醒来的时候吸烟,其他情况下我没有看见过这个男人有任何吸烟的迹象。
“小妞,你真的想知道我的身份?”那支香烟明明灭灭的,胭脂的脸色也是阴晴不定。
“不想。如果你答应我什么都不问我的话,我一点都不想知道你的身份。”检查了全身没有什么异样,我就准备下床了。
胭脂苦笑了一下,“除了我的身份,还可以用什么换到Fast Lady的信息?”
我歪头想了一下,还真的没有。因为这个药和组织,和我,都太多联系了。我说一点,他不明白,我说明白了,我自己也就暴露在了光天化日之下,和我藏在这里的初衷背道而驰。最终我摇摇头,我没有能力找出来既能解释清楚这件事情,又能保住我身份的捷径。
“好,那么你听好了——咳咳——”他不自然的清了清嗓子,“我是——唐小刀。”
我一脸不可置信。这个人,真的是唐小刀?传说中四川唐门的最后一个传人?唐小刀?唐小刀?唐小刀?
我在心里问了自己一千遍然后表情变得很奇怪。唐小刀,传说不是个女的么?那么胭脂,怎么会是唐小刀?我知道他的身份不简单,没想到如此不简单。那时我们在训练的时候,用毒很好的Queen们的老师,据说也只是唐小刀的一个门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