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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薛舞 当前章节:15009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06:12

唐小刀是一个传奇,用毒用到极至的传奇,这个传奇,活生生的站在我面前,我已经很想尖叫了。怪不得他躲在这里,怪不得他的毒药用得那么好,怪不得他可以解得了聂云莫名的毒。

“你多大年龄?”我的第一个问题这样问的。

“30岁。”胭脂丢了烟头,还是一样的抛物线扔到了窗外。

30岁的神话,居然这样被我遇见了,我以为藏在这里就平淡的人生,就这样结束了。我遇见了这样的传奇,还有什么不可能发生呢?他还等着我发问,不知道我想了那么多。

“你好像知道我?”胭脂的眼神慢慢的扫了过来。

“行内很少有不知道的。你还是当年的最有价值兵器。”我们都这样评价自己的实力,把自己的实力和自己一起合并成兵器。

“那么你知不知道李高唐?”他转了身,留了个背影给我。

“梨膏糖?”这个我是不知道的。“那是什么?”

“那是三大家族。李家是药之大家,高家是针灸之大家,唐门是毒之大家。护士长就是李家的,本名李愈。她服的药,是他爸爸亲手做的。而她父亲,原本指望她嫁给高家的后人,就是今天你看到的,和她一起——的人。”胭脂咬着牙,最终没有能说出来做爱两个字,他也没说狱警叫什么。

原来狱警是高家的。可是李家和高家没有出唐小刀这么出名的人。我静静的听胭脂继续讲故事,没有打断。

“李愈和我,是所谓的男女朋友关系。直到有一天,她的父亲给她服下那药。”他有些轻微的颤抖,可能是因为生气。

只有狱警能救她。“这样对她也未必不好。至少姓高的似乎满在乎她。”

“你知道什么,你还知道什么?”他终于爆发了,极快的身形瞬间就到了我的身边,摇撼着我。

我把我知道的所有的关于这药的特性告诉了他。当我说到研究药的药师的时候,他嗤之以鼻。“他不是被枪杀,是被毒杀,子弹,是他自己的女儿补上的,他那个时候还要割掉李愈的舌头,破坏她的嗅觉让她不能尝药。我只知道毒,不知道药,所以才在这里这么多年研究。”

我慢慢的在胭脂的口袋里面摸出他的烟,“解药没有的。他还有一个儿子,李荃。这个人,现在还在我的组织里面。如果他知道自己的妹妹还活着,不会善罢甘休的。”猛吸了一口之后,我吐了个很圆的眼圈。“李家世代传一人,李荃这样告诉我。不过他没说李高唐的事情。Fast Lady的药师死了之后,他就代替他来组织里面了。所以那个时候护士长的爸爸要把她嫁出去,可能是保护她,就算毁了她的能力也一样,是为了这条传一人的家训。不嫁给你,是怕伤到自己的儿子,两大家族两败俱伤估计你父亲也不愿意看到,他们也有苦衷。”

“你倒是很能理解人。”胭脂看不出情绪的站开距离。

“你要想解Fast Lady也不是没有办法。不过最终你还是得不到她。她会失去她自己本能的——欲望。”我很艰难的说完这段话,同时看到胭脂诧异的回头。

我苦涩的抽了一口烟,烟味将我的眼睛辣出一丝泪影。“我就是李荃的药人,我的血,可以让Fast Lady失去功效,但是,那个女人之后,也就不能再称之为女人,就象现在的我一样。你会选择哪样?”

这次换成胭脂不可置信的看着我,我又大大的抽了一口烟,烟雾弥漫在我们之间。

胭脂反应过来之后用马上行动验证我。他激烈的吻着我,触摸那些每个女人都会感觉到敏感的地方。

随着他的动作,那丝泪影越来越重,终于从眼眶滑下来。在他亲吻抚摸的间隙,我还是有一口没一口的抽烟,身体拒绝有任何反应。“喂,我说,你真幸运,你能到两个极端的女人,一个疯狂的控制不住欲望,一个冷静的没有丝毫欲望。这就是李荃在他父亲的基础上研制的新药,只有我一个人用过的Lady Numb。这种药,可以保证组织里面的人兵器不被情欲迷惑,是多么有效的战斗力提升啊。”

胭脂停了下来,轻轻的揽我入怀,轻轻的拍了拍我的背。我软化下来,似乎从来没有哭过的我,放任自己在他温暖的怀抱里面决堤。

“你又……用毒?”我颓然的笑了,放弃挣扎。他一定是没有决定到底要不要告诉我我要知道的东西,于是这样拖延时间。也罢。就顺着他,我就当睡了,如果不能醒来,也就算了,谁让我遇到一个能杀人于无形的男人。

不过谁替我上晚班?这居然是我昏倒前的最后一个念头。

第十个纪录 狗狗

文/薛舞

胭脂和护士长不见了踪迹。但是一直不见踪迹的院长此时却冒了出来,总揽大局。狱警短期内象失却了灵魂一样,焦急的到处找,我知道他找谁,我看了看自己胳膊上快长好的针孔,也大概知道胭脂去干什么了。

随他们去。

嗯,除了血腥,除了暴力,我应该还有可爱的病人可以记录,喏,例如这个外号叫狗狗的小病人。他五岁之後就不会说话了,只会汪汪叫,住在这里,整整一年了。

医学上称这样的情况为认知障碍。也就是说,这小孩子在某个特定的时间点选择认为自己是一只狗狗,并且一直这样认知下去,这让他的父母很伤心,访遍了名医之后,他们选择将孩子丢在这里,因为这里不会有人知道或者传出去影响他们的声誉,他们是所谓的,有头有脸的人物。

经常有小护士很开心的逗他,“来,狗狗,摇个尾巴。”狗狗就会撒着欢的跑过去,努力的扭扭屁股,哈哈气,咬咬她们裤脚。小护士们有个玩物很开心,狗狗也很开心,丝毫不觉的这人世的变换以及自己认知得颠倒。

我抱着手臂,静静的看着这一切。我完全不能将他当作一个人,因为狗狗的的样貌眼神,实在与狗一般无二,这个孩子怎么会这样呢。幼时的我就被全世界抛弃了,也未曾想过做猪做狗去逃避,也许这就是所谓的自然选择与淘汰,所以他就被丢到这世界遗忘的角落。

这也许对他也是好的。

我转身准备走开,可是那孩子却飞快的奔了过来,手脚并用,很亲热的嗅起了我身上的味道,他鼻翼翕动的模样,是狗狗打算记住一个人的味道的典型表现。

我做了一件从不曾做过的事情——我抱起了狗狗观察他,这孩子身上还有奶香味,也洗的香香的,不去看他手忙脚乱的样子,在阳光的照耀下,若生在普通人家,也应该是一个可爱的小天使吧。

“汪——”他发了急,可能是突然被抱高的缘故,一口咬在我的手臂上,力道很重,他犬齿的牙印处了冒出了血点。

“松松——”一个女人的声音同时响起。“你又乱咬人?”

松松?这个孩子的小名吧。我看过去,看到对面的一个贵妇,她正气得浑身发抖,她抱着的,是一条贵宾犬。我放下了这个叫松松的孩子,这孩子马上就飞奔过去,如同见到自己的主人,发出欢愉的呜呜声。

可是这贵妇抬脚就踢在他肚子上。那孩子惨叫了一声,就被拖着衣服,离开了我们的视线。小护士们司空见惯,还有一两句唠叨说,还不如不来,每次来看孩子就打孩子,晒太阳的好心情都没有了,愤愤散去。

可是有什么东西不对头。我想我看到了,有什么东西不对。我跟着松松妈妈离去的脚步,悄悄走进树林。

那女人四下确定没有什么人,马上变了脸色。她恶狠狠的揪着松松的头发,“别以为你装狗我就会放过你。”松松被她扯的哀哀直叫,最后丢在河边,瑟缩在一边,不敢过来。

而在她怀里的贵宾却突然暴跳起来,一口咬在那女人的喉管上,快的不可置信。瑟缩在河边的松松马上跑过来,象要救她一样,跳得很高的咬住了贵宾的脚。

多么奇怪的场景。

女人掰开了狗嘴,将狗狠狠甩在地上,几高跟鞋踩下去,那只贵宾犬就一命呜呼了。我咂咂嘴,可惜了,就算是死,也还是没有将这女人怎么样,还好她不能进一步折磨那个孩子。

可是贵宾犬死的同时,松松也委顿倒地。女人使劲的喘着气,取下围巾,狼狈的将伤口围住跑走了,留下狗尸和松松,躺在河边干枯的草地上。

我走过去,松松听到我的声音张开了眼睛。

“解恨啊。”他澄明的眸子望天。虽然小小的脸上擦伤不少,他轻轻的呼吸,眸子里面的阴狠慢慢的柔和了下来。

我拍拍他的小脸,将他扶起来。我看错了么?这个小孩子,伪装的这么好?将自己完全的伪装成一条狗?

可是刚才咬人的,明明是那狗。松松,当时应该是护着那女人的。“你这么恨你妈妈?”我看到的不对的东西,应该是狗和松松的眼神。我现在明白了,那只贵宾犬那种澄明的眼神,是现在的松松的,而那时松松的那种狗的眼神,似乎才应该是贵宾的,如此的错位,怪不得我觉的什么东西总是不对。

他诡异的一笑。“我是狗,狗是我,现在狗死了,我只能是我了。姐姐你是聪明的,不用我多说了吧。”

松松走了两步又回头。“不过姐姐,你妈妈好漂亮哦。一点都不象你。”他做个鬼脸,大概肚子还是痛,一瘸一拐的跑开了。

我愣在原地。

他说的我妈妈,我自己都不曾见过。

日期:2008-11-17 19:31:00

第十一个记录 小店店主(一)

文/薛舞

胭脂和护士长狼狈的回来了。在一个延绵的雨夜,浑身湿淋淋的胭脂,轻轻的将昏迷过去的护士长放在医院的椅子上。

不巧的,那天我是夜班。自动把夜班当成有任务的我,耳朵也不巧的分外好。我站在昏暗的灯光下,看着胭脂。“失败了?”

胭脂不说话。眼睛空茫茫的,以往那些冷冽的光都消失了。护士长明显是被打昏的,她的挣扎,在胭脂的身上也留下了很多的印记,例如慢是泥水的鞋印。

“我帮你叫狱警?”我试探着问。这样拖下去,会死的人一定是护士长,她的药性有多么烈,胭脂也应该知道。

毫无预兆的,胭脂孔茫茫的眸子里面滑下来一滴水,他苍白的脸上不再有那美丽的红晕。他的绝望,作为一个男人的绝望,这样赤裸裸的体现了出来。

我怎么都不能当着他的面把护士长交给狱警,我背着护士长走到门口,拨叫了狱警,而他几乎是在可数的几分钟之内就赶到,很珍爱的接过护士长,说了声谢谢,就跑进雨中。

胭脂使劲捣住自己的耳朵,不听,埋起头,不看发生的这一切。雨夜里面,一身黑衣的他缩在长椅上面,突然显得很小很小,可能他自己也想干脆缩小到消失算了。然后他侧倾倒在椅子上,一动不动了。

睡了。精疲力竭的。

我将他移到有轮的床上,从走廊推到了值班间。他的眉毛紧锁,长长的睫毛扇动着,大抵也不会是很好的梦吧。

梦——有睡就睡得我,很久没有做过梦了。我难道,是一台机器么?我摸了一下自己的心脏部位,那缓慢有力的跳动让我自己确认,啧啧,我这样也竟然是活生生的人。

可是我从没有同情胭脂,没有同情护士长,也没有同情狱警,哭过之后我也忘记了自己的不幸,我的接受比什么都快。这些都是理所应当,就如同被生活凌辱虐待是每个人必需的义务,我连抱怨诅咒的想法都不曾有过,

自从,我在笼子里面被注射lady Numb,而我的之前的咒骂,嘶吼,那个叫命运的东西完全不理会,大概它是聋子。

我的感情,也就在那天被自己删除掉了。不过那天松松说起来我妈妈的时候,我觉得我被大力的晃动了一下,那种晃动让我恐慌,我会想知道那个诡谲的小家伙是不是真的看到了什么,还是故弄玄虚,人小鬼大?可是这个小鬼头自此之后滴水不露,他显露的是一种超出了年龄的成熟。他在用这种成熟折磨我。

我的理智还能克制着我的好奇心,直到现在我都没有去找松松,如果这个小家伙明明没什么事情,到现在也不肯出院,一定是有什么预谋。

人没有办法克制自己的好奇心的时候,会有点抓狂。对于我通常会有两种反应,一是不择手段查个一清二楚,二是吃东西,吃第一个闪现在脑海中的食物。现在绝对没有办法查的一清二楚,所以我只能选择吃,想办法吃到自己最想吃的东西。

第一个闪现在我脑海中的食物,是水煮河豚。有一点微微的毒性,加火热的辣椒,热油轻轻一过,鲜嫩的感觉留下来,就可以让我忘记一切——我还是可以做到这个的。我开始想谁能满足我这样的愿望呢?溜出医院么?到自己喜欢的店去?会不会暴露行踪?我想起院长让我签订的那份卖身契,不允许离开医院的条款,赫然就在上面。我握紧了拳头,什么都不能做的话,我就会对那个小男孩做很过分的事情,而现在,我是护士,这样的事情,不是我现在的角色。

我又想起来院长微笑的表情,知道我们为什么都可以不出去么?因为医院的小店可以买到任何东西。他强调了一下又说,任何,东西。只要你有钱。

Oops,听起来是个有趣的地方,我从来都不会排斥这样的刺激地方,让我去好好的看看这个有趣的店,还有这个神秘的店主。在极端无聊的地方发掘有趣的人、事、物,向来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我哼着小曲,烦躁的心平复了下去,朝雨幕中走了进去。

第十一个记录 小店店主(三)

文/薛舞

我悄悄回到值班室的时候,胭脂已经把那里变成了一个烟囱。他站在烟雾里面,亦幻亦真。

我坐在椅子上,百无聊赖的晃两条腿,等天亮。当我无事可作的时候,我更象一个精神病患者。我不禁叹了一口气。

“什么组织,培养了这样的你呢。”胭脂开了口。我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他的声音涩涩的,很疲惫。

也许他至是找个话题。可是这是个糟糕的话题。我拒绝接茬的话题。“那个小店店主,姓秦的,你认识么?”

“你知道了我的秘密,可是除了那药的信息,我都不知道你的什么。”胭脂并没有接我的话,也没有放弃探寻。想那天一定是急了,才会不顾一切的用自己的秘密换了Fast Lady的信息。

我叹息了一声。“我叫青城。”聪明如他,怎么会不知道我不能说更多。这个组织的复杂,怎么能一次说完,怎么可能说给一个几乎陌生的人。况且他知道了也未必是一件好事情,除非加入组织的人和死人。

弹了弹烟灰,胭脂笑了。“你这个人,很有趣。什么时候,能让你把面具拿掉,也是一项大挑战。”

空气仿佛被抽走,我马上进入了备战状态,胭脂这个人——这样的话的意思是?

“我不打算对你怎么样,不用那么紧张,小妞。”胭脂站开一定距离,对于我的防备,他哑然失笑。“所以有的时候,你不知道我是唐小刀,还比较好。否则你看我的眼光就会变了。”他顿了顿,“那个姓秦的呢,是与我有过交道。他有比用毒更高明的手段——”

“说我呢——头一次听你夸我——”

我眼前一黑,一张倒挂着的脸正对着我笑,在暗夜里面,这笑容看起来分外有些恐怖的味道。我的反应就是向后纵身翻过去,离开他到达自己认为安全的距离。

可是我的血液冻结了。我定住身后,看到这姓秦的店主笔直的从房顶倒挂下来,很是诡异的姿态,可是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进来的——这才是关键。

他轻巧的翻身下来,脚是光着的。我才看到他有一些吸盘一样的工具在手上脚上,大概他悄声无息的飞檐走壁,都是靠了这些东西,倒挂下来,也只需要放开手的吸盘。

“哟——补上打个招呼。突然觉得有些事情不知道睡不着,就跟着你小姑娘来了。看,我也和你一样好奇。”他仍旧笑眯眯的,表情都和我初见他一个样子。但是现在看起来,那笑容也就和刻在脸上的一模一样。

远远站着的胭脂也采取了防备姿态,他的脸上充满了肃杀。我听到他很轻很危险的说,“小妞,看看你,我睡着的时候,你招惹了谁?”

“啊呀啊呀,冤枉呀,”一成不变的笑容还在店主的脸上,“她只是来买东西的。我跟着来,就是看看她是不是真的来找你要她买的东西了,可是没想到,你就在这里,本来想看好戏的,我的生活也很无聊的呢。”

他们俩你一言我一语,没有任何一个大声,没有任何一个人出手,空气却凝固起来,粘稠起来,我开始觉得,那种久违的杀气回来了。两个人对峙的时候,没有人注意到黑暗中的我,偷偷的露出开心的笑。

这样,才够有趣啊。

日期:2008-11-17 19:35:00

第十一个记录 小店店主(四)

文/薛舞

剑拔弩张的感觉,但是我却微妙的闻到了妥协的味道,那味道从秦姓店主身上闻的出来,他对于这种情势一点都不认真,所以现在虽然紧张,这气氛不至于你死我活。但是这秦姓店长以前究竟作了什么,让胭脂如此之生气呢?

“我想吃水煮河豚,胭脂,你说个价钱吧。”保持了防备的姿势,我在说什么?

胭脂嘴边的烟头啪嗒掉了下来,而秦姓店主笑弯了身子。

“这小丫头有趣的紧。至死不忘吃好的。好好好,看来想作个饱死鬼。”秦姓店主这一笑,我才看到了他有些皱纹了,那笑容这次才是真的。大概也有些年龄了。

我看胭脂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男人可能最害怕变化多端的女人,但是我偏偏是那个变化多多端的,比平常女人还多出来好一些变化。

肃杀的气氛也就此融化了开来。

正如我所想,那种杀气完全来自胭脂,如果从胭脂的身上下手,就解决了问题。

“该说你聪明呢,还是——”胭脂踩灭了烟头。“不怕死?”

而那店主似乎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到现在不肯停下来。

“水煮河豚,想得出来。该死的秦老板,是你的指点的?”胭脂指甲一弹,什么东西幽蓝幽蓝的朝店主飞了出去。而店主似乎早就已经笑的不能喘气,腰弯的更厉害了,也就势躲过了那抹幽蓝。

胭脂这才看向我,“河豚,是我们的院长的外号,这里是禁止吃河豚的,你不知道么?”

秦老板抹了抹眼泪,“现在的新人啊,越来越少的培训,连这个都不知道。院长一发怒,我就没有生意做了,怎么敢卖这个给她,所以就指点到你这个不怕死的人这里了。”

“对不起我很怕死。”胭脂一转身,又是一些粉色的轻雾。“尤其是在你死之前。”

转眼间,秦老板已经借那些吸盘爬上了屋顶,“不行,我中了毒,可没有小姑娘陪床。不象你艳福无边,啧啧,不合算。”

“那是因为你老了,39岁的老头子,谁会理睬你呢。”胭脂也开始嬉皮笑脸,但是下手却一点都没放松。

39岁!我完全没有看出来。

秦老板还是笑着,“反正我也不打算结婚,不在乎几岁了。”

骗人,我心里想。有洁癖的男人,一看就很在乎保养,才会在笑的时候暴露那么一点点皱纹。秦老板笑笑看我,“给我留些自尊,小姑娘。”这句话眉头没尾,说的是什么呢?

胭脂的每一步动向,秦老板都能轻松的避开,看到现在,我似乎知道胭脂的意思了,秦老板,有比用毒更高明的手段——胭脂奈何不了他,就是个证据。可这个手段,是什么呢?

百忙。我想到了这个东西。正是很适合在这里用的东西。我不能带在身边的东西,只有这个,可以让秦老板躲无可躲。

“那是什么东西?有那么厉害?”秦老板避开胭脂的攻击以后,看向我。

我心里一惊,秦老板,他是一个能看穿别人心思的人。

秦老板嘿嘿一笑,“小丫头,你比我们副院长聪明。”

胭脂不知道?胭脂也迷惑的望向我,想看我聪明到哪里。谁杀得了懂得别人心思的人?胭脂,你怎么突然糊涂了?

“他急火攻心呀,因为他刚来的那天,抱着那小姑娘,小姑娘的脑袋里面想的词语是救命,于是我就救了——结果——”秦老板还是那样的笑了,不过笑容里面有些尴尬。

小姑娘应该是护士长,可能刚被她爸爸下药,所以脑袋里面肯定想得是救命俩个字。胭脂也作了英雄,也好不容易救了美人,可是谁料到半路杀出个秦老板,结果——秦老板和胭脂缠斗的时候,护士长被狱警找到……那Fast Lady不等人……

哎。我摇头。这事情做的。

哎。秦老板也摇头。

天都要亮了。胭脂收了手,说我累了,就径自离开了。

他心里的窝火可以想象。

秦老板做了个鬼脸,“再也别说你想吃水煮河豚了,院长发脾气,我都害怕。”他也离开了。

一轮红日,揭开了我新的另一天。

第十二个纪录 小新娘(一)

文/薛舞

我怎么都不能想象这样一群怪异的变态的人就这样聚集在精神病院,我心里能数的出来的这些名字,Super懒,怪里怪气的小孩子松松,胭脂,护士长,狱警,秦老板还有我们的院长。我象一只捕猎的蜘蛛,顺着哪根线爬,都会看到不同的景象,当然,我有一天也可能被猎,因为我不过是一只蜘蛛而已,本来就是这食物链的一部分。

那么院长集结了这样一团体人想干什么,还是,他自己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纠集了这样一班人?没有答案的时候,我要耐心的猫好身子,蹲低姿态,眯好眼睛,才能看到精心排演的剧目吧。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哈——我对着手心呵气。天气越来越冷了,哪天,说不定会下雪吧。我搓搓手,站在路当中,突然有些发痴。在多少个这样的岔路口,我过了多少年冷热不知的日子?

对着太阳察看,我的手掌正面和反面都很剃透,久不染血,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干净了很多,连身上的味道,都开始变化,我闻起来象个真正的小姑娘,连自己的心态动作都开始变化了,那是我完全放松的结果吧。

“他在左边,还是右边?”吃吃的笑声在身侧响起,我看到一个身着新娘服装的女孩子。她站在我身边,很认真的问我。“左边,还是右边?”她不漂亮,是可爱型的女生,身材也很可爱,所有女生该有的尺寸,都是可爱版的。这样的一个女生,不是应该被呵怜起来放在手心里面疼的么?

看她的打扮和表现,这个女孩子,应该就是护士们所说那个可怜的家伙——小新娘,她也是我要照顾得下一个人。你能想象么,十九岁的年龄,被人强奸,却找不到实施犯罪的人,她自己也神志不清不能讲出来什么,现场只有她染血的小床。她父母硬逼着她去做了处女膜鉴定,医生很遗憾的宣布她已经不是处女。然后她就陷入疯狂,认定自己结婚了。

仔细观察下来才发现这个小新娘的衣服都是用医院白色的床单撕成的,这么冷的天气,她单薄的肩膀露在外面,早晨的阳光照过来,她身上那细细的茸毛镀出细细的光圈。这样下去,很快这小姑娘就会流清鼻水,然后发烧吧。那又怎么样,对于精神病患者本身来说,肉体的病患还重要么。她的父母,就这样放弃她了?也许,这样对她,家人已经认为给她找了一个很好的归宿了吧。

我甩了甩头。这样疑似弃猫弃狗的情形,让我在几个月之内学会了同情,而且能放心的同情。记得当初我戒掉同情的是因为我同情谁,组织就消灭谁,最后我不得不收回所有同情。同情是致命的。被我同情过的孤儿、老人、男人、女人他们永远不会知道,世界上有一种死因叫做同情。

唉。小新娘。被破坏了玩偶。只能在自己的疯狂世界中完成自己的美好纯洁的新娘梦。我随便指了一条路给她,她展开了笑颜,优雅的拎起裙摆,朝那条道路上跑去——样子正如奔想自己心爱的人。

傻孩子。感情是一件很可怕的东西,你怎么就执著的认为那是美好的呢?你所在乎的,也就是贞操,而已。这层膜在我们这种人眼里一钱不值,我曾经看到有一个被组织切掉了宝贝的男生乐滋滋的活着,他快乐,只是因为活着。活着,才最重要。可是好象不沦落到我们这样的境地,没有人能想穿这一点,当活着都是奢望的时候。

我摇摇头。继续往前面走,新的一天,开始上工了。

日期:2008-11-25 20:05:00

第十二个纪录 小新娘(二)

文/薛舞

从那以后我被小新娘缠上了,后来才知道,你不能指路给她,否则她会一直要缠着你指路,因为你指的路找不到她要的新郎。

我的耳边从此会不停的响起来问话声,“左边,还是右边?”不管我在做什么,在食堂,在楼道里,在办公室,在门口,我都一定要指给她一个方向,她马上就会焦急的朝那边跑过去,似乎生怕自己耽误了约定的婚期。

可是那边注定是空的,所以她一次又一次的跑回来找我。我忽略旁人嘲笑,我不厌其烦的指路,如果她需要一个美丽的幻想来填满自己空虚的世界,那么这个我是可以给她的,我同情的想,期待被爱和被爱一样,是件美丽的事情,是与我无缘的美丽。

有时候我是自卑的。

这样的情势持续了一周后她开始落落寡欢,可能我是骗她最久的一个人,她已经不再相信我了,停下了左边右边的询问,开始每天无止尽的发呆。她坐在枯草上,穿着新娘装,一坐就是一天。在她身边,也很无聊,我不停的回想从前的那些日子,我遇到的每一个人,我流过的血,历历在目的惊险刺激,可是现在我活的如此平淡,不是每个人都嗜血,但是不巧的我是例外的那个,或者就是习惯了那种刺激的环境。

“他不会来接我了。”她梦呓一样声音,几乎听不清楚。除了左边右边的问话,这是我第一次听到她说别的什么,我把注意力撞到了她的身上。

我看到她的流泪的脸,她哭了很久,我都没有关心没有注意,现在她整张脸布满泪痕,脸在风中也吹得很红。我叹了口气,再次把滑落在地上的衣服给她披上。

她拍掉衣服,反手握住了我伸过来的手,恶狠狠的凶我,“不用你假惺惺!”眼中都是绝然,这个时候的她,眼眸中的神采不是一个疯狂的人所有的,而是出人意料的正常,她的怒意,也是完全属于正常人的。

我承认我是假惺惺的,某种程度上。事实上,我确实没有办法和她沟通。她拍掉我的手后,头也不回的走掉了,夕阳下,她凌乱的衣衫在风中瑟瑟舞动,有一种很悲哀的美。也许应该拍下来,如果我爱摄影的话。

我整理完了一切之后准时下班,走的时候路过偷偷瞧了一眼小新娘,她眼睛肿了,这么的伤心,很可能会有自杀倾向,本来她们这样的人就不大能控制得了自己。我小心的交代了值班护士多注意她的状态,然后离开了。

后山是我的秘密花园。夜色深了以后,我就可以放肆的进行自己的从前的训练,或者干脆就是发呆,想些有的没的事情。只是今天我发现了更有趣的东西——一个偷偷潜入精神病院的人。

说是偷偷,是因为这个人的动作很谨慎,敏捷,他猫在黑暗中等待时机吧。看得出来他应该谋划了很久,他的衣服和夜色融合的很好,但并不是专业的夜行衣。他并不知道有人在盯着他,我缓慢的跟着,屏息到几乎不呼吸,这个人,是来找谁的呢?

暗夜中他的口袋里面突然有亮光,我看到他拿出来一只手机。他似乎收到了一条指示短信。然后他抬头看向病房楼,有一盏灯诡异的亮了起来。

我心里默默数了一下房间——是小新娘的房间。这丫头,藏了什么秘密?我还是紧跟了上去。

日期:2008-11-25 20:06:00

第十二个纪录 小新娘(三)

文/薛舞

那人从窗台上一路爬进去,体力还是不错的,他闪身爬进窗户之后,小新娘就关了房间的灯,是内一片漆黑。我顺着那人的路线爬了上去,贴着墙,屏息站在窗外,闭了眼睛,然后张开,等待自己适应黑暗。

“准备好了?”隔着窗,听到那人低声问小新娘,而紧接着听到的是小新娘啪的一巴掌甩过去,然后掩嘴嘤嘤的哭了,根据那巴掌声音判断,绝对不轻。

她果然是装疯的,那天那种正常的眼神应该就告诉我这个答案了。莫非这个黑暗中来找寻她的人,就是她等待许久的那个所谓新郎?

侧脸窥进去,黑暗中看到那男子的身影,纵然是挨了这一耳光,这个人还是走过去抱紧了小新娘哭的颤抖的身子,努力的平复她下来,可是那么许久的委屈,怎么能一瞬间平复呢?

我收回了目光,因为他开始吻她了,吻住了所有的埋怨,突如其来的亲吻让我觉得满室旖旎,也就不能看下去了。我这一回头不打紧,差点从那一脚掌宽的地方甩了下去——胭脂笑的理所当然的站在我身边,装模作样的给我敬了一个帅气的礼,表示打扰了。

可是我不能原谅我自己,这点时间,也足够被别人屠杀了很多次了,纵然心里面很多抱怨和不满,但是我在这样的情况下,只能给了他两个卫生球而已,这对于以前没有失手过得我很是让我又一次有了挫败感。而他大剌剌用手攀着头上的墙的边缘,紧紧的贴着我,鼻尖擦着鼻尖,有那么十秒钟,深深地注视着我,让我有些窒息,然后向窗子里面爬了进去,虽然一点都不优雅,但是很悠闲,如同自家庭院。

里面的两个人目瞪口呆。胭脂开了灯,抱着手臂好整以暇的看着那两个目瞪口呆的人。

“你是谁?”那人问。小新娘是认识胭脂的,小脸一下子白了。开了灯之后,我看清楚那人的样貌,很年轻,二十三四岁的样子,若不是脸上有一道很长肉色的伤疤,称得上是俊秀,年轻的身体可以用直线勾勒出来,还有很多余地发展成一个成年男人。看那道伤疤,应该也不是主流社会的人吧,我心里暗自思忖。

“倒是你们,不妨告诉我打算做些什么?尤其是——你打算对我的病人干些什么呢?”胭脂笑着,还是抱着双臂,但是话中的威胁已经很明白了。

那年轻人从震惊中恢复了过来,他自信的笑了。“不过一个医生,你能怎么样?”

“呃,有很多医生,可以怎么样了之后才告诉你医生究竟能怎么样。”胭脂很认真的回答。

那小伙子直接就冲了出去——用那种街头拼命你死我活的方式,当然,胭脂很轻易的就让开了,我相信,他是不屑于用毒了。也大概明白,这小伙子,就是街头混得吧。不到十秒钟,这个小伙子已经被制服了,这个时候掩着嘴克制自己尖叫得小新娘终于冲上前去,拼命的掰开研制的手,“放开他,你放开他——”她那么的努力,脸都涨红了。

胭脂根本就没防护,然后看着小新娘说,“他是你什么人呢?你这么维护它?”

“我是他男人!”男生气急,这样的场景,估计每个男生都会觉得很没面子。

“貌似她男人是强奸她的那个人哦,难道是你强奸的?”

“强奸?”男孩子愣怔了一下,然后露出来一个羞涩的笑容,“是的,如果视频的也算。”

小新娘也突然不说话,红了脸。这一对小家伙,联合演出了一场戏,这样的离经叛道来换取自己的爱情。

胭脂最终放走了他们。不但指给了他们逃跑的路,还给了路费,还叮嘱小男生要好好照顾小新娘。

目送他们离开时,他眼睛里的羡慕藏也藏不住。我问起来他怎么对小新娘的父母解释,胭脂笑了,“放心,我是善后专家。”

第十四个纪录 酒友(一)

文/薛舞

小新娘的父母莫名其妙的签署了同意出院书,不过用怨毒的眼神彪了胭脂很久,但是又说不出话来。当时胭脂的唇线就那么傲慢的摒着,眼神也很轻慢,眼神很明显的说,草民,敢于朕争?就算不是那句话,也差不多了,因为那种轻蔑,不把一切看在眼睛里面的狂妄,就如同他是神,主宰着别人命运的神。可惜他主宰不了自己的命运,所有有个天生的克星,秦老板。

不过这件事解决的出乎意料的简单。也许胭脂说的对,他就是天生的善后专家。

另外,狱警大人突然走入了我的视线,缘起某天他惊天动地的搬开了护士长的旁边寝室,搬到了最远的寝室,靠近后山的那边,从一墙之隔到远天远地,我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以前的狱警,几乎是麦芽糖一样的粘在护士长身边的。

在我眼中狱警也不过是个可怜人。命运的线缠啊绕啊,打了个死结,然后这男人就在结的中间苟延残喘。

想想就煞是可怜。不过也是我不好,没事情撞破人家最不堪的心事,难道不该打么。狱警大人没有再傻傻的送过花,他现在低调又沉默。几乎不提起,不看护士长,也不主动了。这样的他,让人看了莫名的舒服,好像这个才是他真正的自己。可能也是因为他解脱了自己的心结,如果真的得不到,就洒脱的放弃了,毕竟,坚持了几年的是他,拒绝了几年的是护士长,多少也应该有些觉悟。

他的表情逐渐变得趋向沧桑与隐忍,这让我们忘记了他原来冒傻气的追求与逢迎的讨好,他终于变成了一个有自尊的男人。于是暗地里吸引了一批寂寞难耐的小护士,也许在狱警放弃的时候,正是别人有机会的时候呢?

就象一块石头,慢慢的磨去了粗砺的表面,竟然现出里面的玉来,这个倒是我没有想象的到的。我不禁莞尔——当时他被护士长摔出门去的样子太滑稽,在我记忆中太根深蒂固,导致我根本就忘记了这也是很有魅力的一号人物。

高家的,针灸世家的传人,如今呆在这名不见经传的精神病院里面,只是为了护士长?

他准备放弃的举动太明显,护士长都知道了。从以前的火热赤道变成现在的冰冷南极,中间发生了多少有挫败感的故事呢?护士长感觉到了这样的疏离,一时间也不能适应,眼光中生出那么多追随的线,看到我若有所思的观察,才硬生生收回。

愁莫愁过秋雨落花飘零,痛莫痛过多情偏生遇见无情。护士长,若他的离开带走了你的视线,是不是你也要考虑一下你自己的情感了?当局者果然是迷惑的,有些人呢,不分离也不知道突兀的分离是痛的。

狱警大人开始喝酒,他的酒友就是我。

别的女护士不会喝酒,胭脂更不会陪他,他本来是一个人在秦老板的店里寂寞的喝酒的 ,碰巧我去买东西,可是那该死的酒的味道太香了,我呆呆的走过去,呆呆的在桌子边站了很久,直到他招招手让我过去。

别人是醉眼朦胧,可是狱警的眼睛很亮,而且越喝越亮,他给了我一碗酒,我们不说话的开始拼酒,只记得秦老板笑的眼睛都眯眯了,但是这老狐狸不会加入的,因他知道自己不是这一路的,也没有这样的酒量。

这一次拼酒我只撑了两个钟头,大醉中,身心都飘飘然的,脸窝在狱警的胸前,被他温柔的抱回寝室。

日期:2008-12-1 19:58:00

第十四个纪录 酒友(二)

文/薛舞

醒来的感觉有够奇怪。

看到身边有个熟睡的男人,但是这个男人睡得很熟,几乎可以说睡的是理所当然,虽然这床是我的。我默默扫视全身,没什么异样,想来见识过护士长那样身材的他也不会将我放在眼中吧。

他的睫毛很黑很浓,眉毛也很黑很浓,五官更象西域人——新疆,或者西藏那样的男人,和胭脂,和秦老板都没有什么可比性,但是这么立体的五官颇有种横看成岭侧成峰的感觉,正如现在的我,在换不同的角度看他。他给人很刚性的感觉,不管是线条还是gut feeling上都是,应该是一个靠得上的男人,放在家里是放心安全的。从任何一个女人的角度来说,都比胭脂那样的人强,难不成现在是流行坏男人?

高琅,他的胸牌斜斜的挂在衣襟上,我终于能看到他的真名了,以往那么远,只从胭脂那边知道他姓高而已。

他睡的象个孩子,或者之前我们两个人,忘记了性别的事情,睡得象个两个孩子。可是现在我醒了,我就要考虑这会给我们带来什么。护士长,胭脂,会以为我们有过什么了么?

胭脂应该知道我的身体,那么就是护士长也应该知道。我苦笑了一下,我巴不得有过什么“互动”,可是这样的身体,有男人会有兴趣?我又深深的自卑一次。

还是不要想, 我懒洋洋的起床,慢条斯理的继续我的生活轨道。你看,我全部都收拾完,也不过是七点半,谢谢我可爱的生物钟。而床上那男人,继续睡着,我看了一眼他之后轻轻离开,仿佛那个闯入别人房间的人,是我,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过,有些事情,越想越乱。

上班的路上远远望见戚的别墅,窗户空洞洞的,就如同那个时候戚没好的时候的那种眼神。毕竟那是在这里第一个和我一起睡过的男生,不知道为什么,我开始将狱警和戚进行对比,而他们二人唯一的共同点就是,和我在一张床上“纯洁”的睡过。

性又算什么呢?对于我们这样的人,难道还有所谓的追求可言?追求那种纯洁的爱?我自己都对自己嗤之以鼻。说不定那天就死了,及时行乐吧。走到办公楼里面,抬眼却见狱警已经很精神的站在自己的办公室。

他赧然笑了。

当一个大男人模样的家伙笑的象邻居小哥的时候,确实很有杀伤力。我奇怪的用力挥挥手,打了一个我这个年龄的招呼。其实这也不适合我的性格,只是现在,我不知道该做什么动作,说我自己不尴尬是不可能的。他这样的笑让我觉得我是那个吃别人豆腐的坏人。

他举手作酒杯状,然后指指手表,意思是下班一起喝酒。我点头,居然有种朋友的感觉,不免有些动容。

胭脂路过我,眼睛深深的一瞥,充满了敌意。这个男人,太小气,如果我不是他的朋友就是他的敌人,就如同他讨厌狱警,我也一定要讨厌狱警,这样。

我却冲他做了个鬼脸,并且成功的看到这个家伙一脸愕然。对呀,我自己都没有看过做鬼脸的自己,这恐怕也是生平第一次。我抚摸着自己的脸,有些震撼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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