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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禁将军面不改色,只是拿奇怪的眼神小小地盯了我一眼,不知道是恨我还是可怜我,总之面对这样的包围,就算关羽大红铁板脸在此也会黯然的吧。不过他关羽脸急红了我也是看不出来的。
四面涌出的武士身着马甲,披头散发,空手而来。这就是传说中的武斗兵?他们的目标自然是被围在垓心的于禁,誓要将于禁在此正法。居然没有一个是冲着我来的,彻底把我藐视了。兵是没来,将是来了一个。那三文智站在我面前已经足够让我死千百回的了,要是再来两个武斗兵,估计我可以直接自杀,还好少点折磨。
“哼,看你帮了我们不少忙,本来还想留你一命的。想活命就把手上印绶乖乖交出来!还有,嗯嗯……”三文智身处优势,说话也强硬得很,眼睛却已经从印授移到我的后背上,这种交换条件简直跟抢没什么区别。
“你让我交我就交啊!那你先把神策兄叫出来我看看。他要没事,我交印走人!”我想也是,犯不着为曹操那老家伙卖这个命,今天这一败还是他曹操自己的错。我还是趁早脱了身离开这儿的好,既然要走,多救一人是一人啦。
“哼,小子给脸不要脸。你以为我拿不到吗!”三文智一听我提神策,眉头一皱,沉下脸吐出这么一句,算是向我正式宣战了。别人羽扇一摇,不知会发出什么招来,我自然也得摆个架子应对一番再跑才行。然而我手伸到背后去才发现背上一支铁戟也没有了。这才想起击败胡车儿之后两支铁戟就不在我手上了。这下我可拿什么去对付面前这大敌啊!
三文智小眼一瞟我背上没了铁戟,却是失望多于兴奋,看来这人必然也是想先杀人,后打劫,没什么好心眼。
连摆个架子的压箱宝物都丢了,我还死撑什么撑,此时不跑更待何时。然而我现在要跑已经晚了。腿还没迈出去,身子就已经动不了了,一时只觉得千万蚕丝从自己心中伸出来,缠住自己身体,虽然柔软无比,却韧不可破。任由我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
心中的恐惧向全身蔓延开去,抽走我仅存的一点点力量。三文智凝住杀气,就这样把我活活定住,要说是他定我,不如说是我自己把自己束缚住,无法集中精神。他的这招“扰乱敌将”让我完全成了一只待宰羔羊。
“哼。”三文智看我颤颤悠悠地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轻哼一声,再将手中羽扇一摇。这一摇,摇出的却不是清风而是一股浊风。那浊风一时之间化作一片迷雾,不紧不慢地将我罩在其中。
什么也看不清了,三文智的杀气似乎也被这片迷雾挡住,再也束缚不住我的身体了。我似乎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眼前隐隐约约全是熟悉的身影。那身影变幻莫测,我分辨不清那是谁,心里却有两种冲动互相缠斗起来:既想一刀杀了那黑影让这世界清净,又想保护那黑影成为我在这世界里唯一的伙伴。两种冲动在心中战斗,我只觉得五脏六府打成一团,身体就要分家。恐惧、焦急、恼怒在我心中四处乱窜。
你是谁,你是谁!我冲那身影呼喊,而他只顾自己变幻,若即若离之间却在向我靠近。我将手伸到腰间紧紧握住那把救过我多少次的匕首。这次,所有希望也只在它身上了。那身影还在接近,我闭上眼睛不要再多想。最终恐惧战胜了一切,我不能让那身影靠近。手慢慢抬起,将匕首向那黑影项间刺去,我知道,只要划一刀,整个世界就安静了。
突然之间一声闷响,天地被劈成了两半。我只觉得胸口被什么重重击了一下,手中匕首也被一只大手夺去,之后整个身体就借着力量飞了起来。撞到了不知什么,将那阻挡之物撞了个粉碎,最后终于以屁股着地结束这段小小的飞行。
我一边狠狠揉着可怜的屁股一边慢慢张开眼。这里已经到了城守府的大院子里了。再看面前那扇破个大洞的窗子,估计自己刚才就是从那大窗子里飞出来的。那是谁打的我呢?我苦苦回想自己飞出来之前的事,却只觉得像做了一个梦一般。
正想不通时,答案也从破窗子中飞了出来。不过于禁跳出窗子却比我稳健多了,纵身一跃便跨过窗子,在空中还不闲着,一个回身把手上一条凳子残腿丢出,正中迎面而来一个武斗兵面门,那小兵一倒,后面三五个涌上来的全被压在了屋里。于禁趁此机会赶紧喘口气。我看在眼里,心想该不是他于禁把我拽出来只是为了试探一下门外是否有伏兵的吧。这回我又成了一个十足的实验品。正想冲于禁吼两声发泄心中不满,那于禁却不管那么多,丢给我一把匕首就又跳到窗户口,抽起一根窗栏把又一个武斗兵捅了回去。
我捡起匕首一看,这不就是我的宝贝匕首吗?这时我只觉得脖子一阵刺痛。用手一摸这才发现自己的脖子有一个深深的口子,以这口子的形状可以断定是被我自己的这把特别的匕首刺破的。一下子我全想起来了,原来我在梦中所见那个黑影谁也不是,就是我自己,我差一点意志不坚,把自己给杀了。要不是于禁情急之下腾出手来救我一把,我只好去阎王殿打工了。
于禁也不知道是不是背后长了眼睛,明明没有回头看我,却好像知道我明白了一切,击退又一个武斗兵后淡淡一句“迷魂”就了事。这将军真是一点不怕人误会诽谤。我一时之间对其好感飙升,要不是我为男身,一定以身相许啦。
说也奇怪,为什么我每回想通事情总是慢那么一点点呢,这次才把对于禁的误会解开。城守府大院子里呼呼地窜出数条火龙,将我和于禁里外三层围定。原来是贾诩的援兵到了。真是才出狼窝,又入虎穴。我紧紧地握住匕首靠向于禁身边,却被他一脚踢出好远。靠,这小子架子还挺大,我才对其略表好意就猖狂成这样,以后一起过了怎么办……啊,不对不对,自己是男的可一定要记住啊。我恨恨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难道这是三文智那小子迷魂大招的后遗症?
“哼,小子。算你命大,不过这回!”正当我怕自己不够傻,在那里狠拍脑袋的时候,贾诩三文智又一左一右地闪出身来,身后具是两班人马,自然还是贾诩对于禁,三文智对我。我定眼看去,印绶分明已经回到三文智的手上,可他却依然口口生生要置我于死地,可见当初要我交出这交出那只是空话。既然要我死,我就偏不死!今天就和你拼了!
三文智冷冷笑着。盛怒之下的我是丝毫没有注意到三文智昏暗的眼睛其实一直盯着的乃是我手上的匕首。
060 突围
我陷于禁于不义,误把他带入了贾诩的埋伏圈之中。然而于禁却报我以恩,在千钧一发之机捡回我的小命。于是我决定,在这里拼了!
三文智阴笑一声,又把扇子摇起来了。一股股浊风刮来,看来又是那一招。这回我可有准备了。然而浊风一到,眼睛一迷。却是一吃一个准,看着眼前的朦胧世界,我知道,又中招了。而且这回出现了不只一个身影,不但有玲珑的身影,还有诱人的声音。啊!这回向我靠来的竟是众多美女。一个个似曾相识却又像是初见,欲望的好奇心开始不断占据我的心灵,一时之间心里只剩下冲上前去看个究竟的冲动。女人的诱惑是无人能够抵抗的吧。
我飘飘然向前移动,那众多身影慢慢靠拢,似乎就要合在一处。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了。我流着口水伸过手去,只想一睹眼前此人花容,虽死尤无憾矣。
突然之间,面前身影一通变幻,一个人的面容出现在我眼前。一见此人,我意料之中地举起匕首向那个身影刺去。天地一下子旋转起来,随即浓云薄雾全部散去。我与那个身影回到了现实中。然而匕首离三文智的要害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的距离。要不是三文智手快,最后时刻放弃来拿我的匕首而将自己的扇子挡在自己胸前,现在他该去见阎罗王了吧。
三文智终于回过神来,一使力将我推开。我的匕首一从他那把扇子里抽出,只见几片鹤毛飞起,他三文智的白羽扇一下子散了架子,只剩下几根残毛吊在扇骨上面。三文智手捂着胸口恨恨地看着自己被拔光了毛的扇子,不知是在感谢这忠诚的扇子救了他一命,还是在感叹自己手中至宝就此毁于一旦。
“好小子,我这一招从没失手……今儿居然……”三文智心痛完扇子,现在又来找我的麻烦了。他这一招“迷魂欲”真是直指男人的弱点,不过他自己的欲望却使这招绝杀成了我反击的机会。由于他三文智一心想要我手上的宝贝匕首,没法好好去控制我被幻惑住的思想,结果让我在最后时刻摆脱了迷惑,从而及时出手救了自己。
三文智正心痛自己的白羽扇,某个阴暗处却涌来一股杀气。一瞬之间两道寒光一前一后闪出光华。我没看错的话,这正是那对双铁戟。不过这铁戟发得偏离重心,转速又慢,我看以三文智的实力就算用嘴去叼也没什么问题。
三文智果然不负我望,拿着那把破扇柄就把先头那支铁戟打落下来,只不过那扇上仅存的几片羽毛就此落地。而第二把铁戟却似乎没掷准方向,竟是没向三文智方向飞去。难道是去秒贾诩的?不对,也没向那边飞,它向我飞过来了,越来越近了,这下也好,省得我跑来跑去捡了。不对!那铁戟的目标是我!发了半天呆我终于反应过来那支铁戟是怎么回事。等我回复正常智商的时候已经晚了,铁戟已经飞到我的胸前。情急之下我只好用手去挡。那铁戟却是有了灵气一般,呼地一下掉过一个头来。让我很顺手地接住了它,锋利的戟刃直接对面,可没有要吸我的血的意思。
“呵呵,我知道自己失败的原因了……”三文智看了这一幕都笑了起来,将另一支铁戟掷给了我。我自然轻松接住。看来他也在后悔那时将身影最后幻化作笑颜的样子,虽然笑颜是最诱人的。
这时笑颜也从某个黑暗之处现出身来。俨然一个阎罗王的使者。差一点儿胡车儿的那一幕就要重演,我也真庆幸她这回掷的是这铁戟,她要是掷点匕首飞刀什么的,结果或未可知。
“把印绶交出来。无名小团!”笑颜一亮相,气势可不输人,将她那杆从胡车儿手上抢来的长枪一横,就向三文智宣了战。她会不会使长枪我不知道,就冲着她向三文智宣战这种自不量力的行动,我还是要佩服一下的。
而三文智一看向他宣战的竟是笑颜,先看了我一眼,发现我毫无反应后邪邪一笑,从地上随便捡起一根木条就准备应战了。说起来也是,他看我干嘛,笑颜和我一点儿关系也没有。我退到一边,看起了这次战斗。想我身为主角,还从来没有这么闲过。
笑颜那下三烂的枪法我实在不想描述了,使一个二连击都差一点把那杆风云一时的红樱枪甩了出去。而三文智狼子野心现在也慢慢见了端倪了。明明一招之内可以解决的,三文智却在那里磨蹭,那根木棒直往笑颜胸口捅。这个三文智大概是想领教领教笑颜的床上功夫吧。
看到这里我对这场拙劣的表演已经没了信心,现在铁戟也到手了,此时不闪更待何时呢。然而我正要走,却想起了另一边还有于禁将军的苦战呢。回头看去,那于禁边打边退,都快到城守府门口了,只要出了门,趁乱逃走就容易得多了。没想到于禁也抛下我不管了。
急急来到城守府门前。抬头一看,我的天,那贾诩不知道什么爬到屋顶上去了。贾诩见了我,只把羽扇一挥,从他身边就呼呼现出几个弓弩手来。这回我终于明白他爬上屋顶绝不是要自杀,而是要将于禁乱箭穿心!没想到这贾诩道貌岸然的样子,却一点也不君子。打不过我们竟用这样的暗招。回头再看于禁,却只在下面厮杀,根本没注意到高高在上的贾诩。我一面向于禁方向靠过去,一面急中生智,想到了救于禁的办法。
“弓弩手准备,不用怕射死自己人,放!”贾诩一声令下,几个弓弩手毫不犹豫地放下箭去。然而弓箭才放出,于禁所在之处就平白无故一片迷蒙,什么也看不清楚了。迷雾之中只听得几声哼叫,众弓弩手面面相觑,也不知道是射中了还是没射中,总之这样迷雾蒙蒙地根本没法再射第二轮了。
贾诩定眼看了看这片突如其来的迷雾,又看一看天空,却露出了会心一笑。只可惜这么儒雅的一笑还是充满了杀气。贾诩笑容未收,手却已经张开,先是轻念几声,而后把手中羽扇一挥,顿时刮起一阵清风,将那阵迷雾吹得一丝不剩。于禁身影一现,贾诩又把羽扇往回一甩,片片鹤毛之间似有什么携着杀气飞出。那至轻至冷之物在这样昏暗的时候根本分辨不出,我小心两字还没出口,只见于禁身子一抖,手臂上就迸出血来。原来这乃是贾诩羽扇绝技——冷箭。而冷箭之前那阵风,必然也是贾诩刮起来的。估计呼个清风,招个迷雾这些小技对贾诩这样的军师而言简直是入门。我就算使出了迷雾,在贾诩面前还不只是班门弄斧,最终也没能救得了于禁。
“报~~~~!”正当于禁受伤之时,忽听门外一声报。似乎是张绣的探子回来了。然而于禁不像我,只想坐下来听一听这探子说些什么,最好再弄杯茶喝。他一眼看到的只是那探子身下的快马,还没等那探子下马,于禁抢步上前一把将他拽下马去,自己跨上战马,将手上木棒一把向我掷来。木棒打在我屁股上痛得我一跃而起,连滚带爬拽住马尾巴,被于禁一把拉上了马。马儿一跑起来,身后就下起了箭雨。我正看得这万箭齐发的景观感叹不已。于禁却又来捅我,原来是把自己的铠甲都脱下来交给我了。这一定是让我穿的。我欣欣然收铠甲在手中,虽然没有女儿素衣那股清香,却是很实用的东西啊。
然而我正要往身上穿,却又被于禁捅到了腰,痛得我差点摔下马去。“代盾!”于禁的话简单明了,却如命令一样坚定。我只好把厚重的铠甲叠一层举起来。于禁料得太准了。我刚一举起铠甲,就有几支快箭扑扑地射在铠甲上。那强劲的箭气震得我双手直打颤。再看那几支箭,把折叠的铠甲都射了一个对穿,看来穿在身上反而发挥不了作用了。
城里已经没有多少活人了,有的更多的只是曹军横七竖八的尸体。一路上我们也没受多少阻击。估计那些伏兵不是回城守府帮着杀于禁,就是去远追曹军了。那骑着我们脚下这匹马来报告的探子报告的到底是什么呢。看他冲进来的样子是不知道城守府有伏兵的。我带着满脑子疑问冲出了宛城西门向曹操逃军追去,现在也只能先到曹营再说了。
061 临机破敌
于禁催马跃出西门,却是越跑越慢,眼睛不看前面越总往地上看。我在后面抱着他的铠甲却也不好说什么。再这么磨蹭下去,难道是他于禁在等贾诩的追兵不成!
“恩!”于禁突然恍然大悟般地嗯了一声,勒住马头翻身下马。我万分疑惑地看着于禁,人却坐在马上不动,毕竟这里比较安全一点儿。这么好一匹马就这么不要了,我别提有多心痛了,你于禁要走,我骑着这匹马走好了。然而我手还没碰到缰绳,就被于禁一把拽下马来,然后于禁把马牵到路边,一刀就放倒了它。这一刀简直扎到我心里去了,痛得我有苦难言!
我看于禁这么做,真是看得云里雾里,冲上去想问个究竟,可人家只顾往前走,头都不带回的。我也只好低头跟在他后面。无论如何被贾诩他们抓住还不如就跟着于禁好一点。
于禁在前面带着路,很快我们就走起了山路。也好,走山路至少安全一点。正当我心中万千疑惑交集之时,却隐约听到了喊杀声,于禁似乎也听到了什么,一把将我按倒在地上,自己慢慢向大路上竖过耳朵去。听这声音,似乎不是从宛城方向传来的,却更像是从大路另一边传来的。
于禁将军很快意识到了这一点。只见他嘴上掠过一个微笑,只可惜一瞬之间那表情又消逝不见了。
“你……如此如此……”于禁交代了要我做的事,那口气可不是和我商量什么。说完这几句,他就跑下山去。而我也只好依他说的做,把他的铠甲拆开:能拆外碎拆多碎,再把铠甲上的碎铁片挂满树枝上。然后就四处跑动摇动那些树枝。我一边辛辛苦苦地干着,一边真是不明白于禁有什么意图。
没一会儿,一支部队落荒向这边跑来了。看那偃旗息鼓的样子好像是被曹操顶回来了。这样的部队应该对我和于禁没什么危险,只要让他们回城就可以了啊。我正想得美呢,却听于禁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大喊一声:“大将于禁在此,张绣休走!”
别人骑兵那么一大堆,我们这边就你于禁和我两个人,实力差这么多还打什么打啊。我躲在树丛里直发抖,敌人只要跑上两个来,我小命都报在这儿啦。
不过说也奇怪,敌人居然也没什么动作。突然之间,一片哭声响起,那群刚慢下脚步来的逃兵又呼拉拉地跑开了。好奇之心让我无法忍受只听不看,于是我慢慢地摸到山头上,向大路边看去。只见“张”字旗号的部队一大堆,已经走过我们这个山口的乃是步兵队,而刚被于禁喝住的乃是黑压压的骑兵队。而且最大一号的“张”字大旗里正在这支骑兵队最后。
那群骑兵一听于禁这一喝,再向我这边山林中看了几眼,呜啊一声喊如决了堤的洪水一样向前涌去。那走在他们前面的步兵队刚刚慢了点脚步下去,却被后面冲上的骑兵队冲了个支离破碎。一时之间步兵小队成了一片弱不禁风的麦田,被自己友军踩出一道道血痕去。“张”字大旗在最后,应该是在殿后的吧,这回被于禁这么一喝,也只能眼看着自己的部队互相冲撞,却是毫无办法。
骑兵队后浪推前浪,把步兵队一齐向宛城方向推去。“张”字大旗也跟着一齐向宛城涌去,看来是无心力再回头了。亲眼见识了这样的“两人胜利”,我兴冲冲地冲下山去,不知道要向于禁说什么好。然而于禁远远走来,却并没有我这样的兴奋。乱世战将,对此自然是处乱不惊。而我冲到他面前,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想了半天,只回头看了看山上道:“于将军,那件铠甲,被我……拆了。”
话一说完,我也看清了自己的功绩。原来那铠甲如此一挂,只让人觉得那林中寒光闪闪,似有无数伏兵一般。
“那!”于禁也不多说什么,只交给我一根绳子。我拿下绳子来却发现这绳子还连着什么。使劲儿一拉,竟听到一声马嘶。原来于禁趁乱竟还给我抢来一匹战马。这下可乐得我合不拢嘴。冲着于禁的背脊点头哈腰了半天才停得下来。而于禁却已经趁此时上马要走了。
“于将军,等等我……”我自然也紧跟其后。心中佩服之情溢于言表,要是他于禁能多送我一点东西就好啦:武器、铠甲、坐骑,最好再来点儿绝招秘籍。哈哈~~~~.后来到了曹军大营一打听,我这才知道了西门的埋伏的经过。原来曹操果然天一黑就开始攻打西门,而西门的城墙如我所说一般,经不住几下鼓打就轰然倒下,而后于禁、吕虔所属部队第一个冲进城去,结果中伏败退。张绣就带着部队杀出城来追击。然而曹操那奸贼却早为自己留好了退路。张绣追,他就退,一直把张绣引到一片狭隘处让张绣骑兵施展不开,而后曹操借机率众反攻,侧翼又有包抄。张绣在这样的夹击下败下阵来,只好撤退。没想到的是居然在退到一半时又被我和于禁将军的“二人军”杀了一阵,士气全无地退回宛城去了。而于禁乃是看着一路上的马蹄车印得出曹公有埋伏的结论的,所以才设下了这一虚伏成功的。
曹操听了于禁的报告后很是高兴,不但好好夸了于禁将军几句,还赏了他不少东西。我站在一边看在眼里,心中却发热不止。怎么说救出于禁我也是大功一件,再加之我当初还有劝谏的功劳,说不定他曹操预留退路就是因为在我的苦谏下幡然悔悟而作出的决定。像我这样既是忠贞之人,又是有“智”之士,加之德才兼备,那我还不得被大赏特赏。
“还不出去!”我正在曹操大营里口水不止,却被那曹操白脸冷眼一瞟,给轰了出来。也不知道他曹操是怎么了,居然忘负义到如此地步,我舍生忘死了做了那么多贡献,他却视而不见。当心我学三国某某投敌反戈一击,那个是谁,是谁来着?
想不出来我也不想了。曹操现在这个大营说是大营还是抬举了这个帐篷了。整一个大营也就这一个帐篷,外面连围拦都没有。我刚被轰出来,门外那个儒雅之士荀攸和于禁一起却又钻了进去。我站在门口听了听,大约是荀攸等人建议曹操要小心敌人再来追击,可曹操却只是自得地笑着,对荀攸等人的意见不以为然。怪不得连营外鹿角栅栏都没有设。想想也知道,张绣都那么灰溜溜跑回去了,哪还有什么力气再来追我们。尽可以放心地慢慢回许昌。也不知道于禁将军在想什么,怎么也跟着荀攸来凑这个热闹。我一甩手,扬长而去了。再怎么说,现在我还大大地陶醉在以少胜多的喜悦之中。
然而曹操当时放在案几上的那封急信我是没把它当回事儿。封面上荀彧这人是什么角色我也不清楚。又怎么能想到那是许昌来的急信呢。
062 又遇伏兵
还没休整到天亮,曹操就整理了部队出发了。骑兵在前面开路,步兵保护辎重走在后面,一派急行军的模样。本来以曹操的军力,重整军力再战,与张绣贾诩的胜负还未可知呢,怎么说走就走了呢?
我虽然万分疑惑,却也不敢再去和曹操说什么。这曹白脸只知道转自己眼珠子却什么也不说,谁知道他在想什么呢。万一一个不高兴把我砍了,我死得冤,他可什么感觉没有,跟那个谁谁似的,那个谁谁来着。唉,我的脑子真不好使。
走着走着,突然前面有些骚动。我虽说也骑着一匹马,不过我这种高人自然是要走在骑兵队后面一点,也好受到前面部队的保护。不过我身边全是一些老弱病残加伤员我还是很不理解的。
下马离开大部队去看骚动的原因。原来是曹操和一班人马停在了一边。面前一条清水静静向前流着,在夕阳的映照下更显得凄凉。再看曹操面向夕阳,两眼具湿,难道是眼里进了沙子。我悄悄地走近前去,只见曹操面前垒着一个土堆,面前石碑草草刻着典韦二字。原来这正是上次曹操逃命经过之地,如今故地重游,连曹操这样的英雄都不免滴下泪来。
众将跪下身去劝他们的主公保重身体,再怎么说,他们还得靠这个英明主公才有饭吃啊。然而曹操只是看着夕阳,右手一摆,示意大部队不要耽误,继续赶路,毕竟前面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他曹操最多也只能看两眼这夕阳石碑便又不得不匆匆上路了。
众将面目黯然地退去,自是各人都有各人的想法。在这批忠将们心里,估计他们每一个人心里都有一个现在的主公和理想的主公,两者之间是永远有差距的吧。或许有这么一个少流泪却流真泪的人,总比某些个眼里长沙子,一眨眼就流泪的好一些吧。
众将都已经退了下去,只余下曹操一人还站在典韦墓前。而那个墓也不过是个空墓,还到哪里去找典韦的尸首呢。想到这里我鼓了鼓气,亦步亦趋地走上前去,将典韦生前的双铁戟放到典韦将军的墓前。曹操右手按剑紧盯着我,直到我退他到十步外这才又回过头去。不知道在自言自语什么,听那口气又在讽刺自己什么了。
我也不介意曹操按剑而视,毕竟想杀了他曹操白脸的人太多了,要不是看我是只菜鸟不会有什么大作为,估计他曹操早就喊人或者干脆自己一剑砍过来更有效率了。
朝阳不没有升起来,连曹操都一时忘记了时间的流动,在那里站了不知道多少时候。然而我却只感到无尽的冷气向我袭来。不对,并不是冷气而是寒冰一样的杀气。
等我抬头看时,曹操已经拔剑四顾了。看来别人曹操毕竟是比我厉害的存在,他都显出了紧张,看来敌人来头不小啊!我强压住逃跑的念头,躲到一跟枯木后面。也不是想救曹操,我的宝贝铁戟还丢在那边呢,后悔了啊!然而我刚刚靠近枯木,却碰地一下不知撞到了什么,回头一看,只见一人一扇一边狞笑一边盯着我看呢。这不是三文智吗?什么叫阴魂不散我算是明白了。
不过马上我也算是缓过劲儿来了,定了定神道:“……那个,笑颜呢?”
一听我问这个,三文智邪邪一笑,抹了抹嘴角道:“恩?我还以为你不关心的呢。还是多管管你自己吧!”说着三文智只拿着他的新军团牌子晃了晃。他晃得随便,我看得真切。那团牌上赫然写着“傲世二团副团长”的字样。要说这个世界的情况,一个军团就一个团长一个副团长,可不像某些委员会,带“副”字儿的一点不值钱。没想到他三文智这么快就成了傲世的人了,而且官还不小,那笑颜的任免权还这么大呢,到底是何方人仕呢?
夕阳正在收走最后的余辉,天色渐渐昏暗下来。我正在这边发呆,那边曹操可已经打上了。他的对手正是张绣本人。当然张绣身后远远还站着贾诩。虽然他贾诩不会舞刀弄剑,然而站在后面“扰乱敌将”,却也让曹操老脸一阵白一阵红的无法专心。
他张绣手下也被杀得差不多了,现在也不得不亲自出马。不过没想到他张绣夜半夜被杀得那么惨,后半夜还会追来,好像是被什么人说中了?一想到不远处还有曹操的大军,我想到的第一念头就是快去叫缓军,这可比我这种小人物呆这里所得的帮助大得多。
“哪里走!”三文智看我要跑,一个翻身拦到我面前。看他手上,这回又换了一把扇子,看来这回是来报我毁扇之仇的。现在我可没时间陪他玩,两人只僵持了一会儿我就换个方向跑开了。说也奇怪,三文智倒追得不是很紧。没一会儿工夫,我就跑到了一个小山头上。
放眼一看,我不免吃惊不小,面前哪里还有什么曹操的部队,只剩下一个魏军的墓场了。人员辎重倒了一地,是非死即伤。而在不远处,“张”字大旗的部队还在不停地追击着呼爹喊娘的曹军残余。没想到当初只靠我和于禁两人就能击退的张绣军,现在却变得这么强劲,只把曹操的部队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大概这就是所谓士气的作用。当初张绣士气全无,而现在,轮到曹操部队了。
我叹气之时,三文智也爬上了小山坡,轻轻摇着羽扇,一脸得意地说:“小子看到了吧。这就是贾诩军师的妙算。他曹操是料不到被你们打败的部队还会二次进攻的,所以被我们偷袭打个正着。没想到的是曹操居然也在后面,这回赚大了!”
“可你已经是魏国军团的了,曹操是你们的主公啊!怎么不去保护反而要杀!”听着三文智自以为是的声音,我满脑子的不理解。
“哼,什么主公不主公,我可不会做别人的一条狗,总有一天……哼,小子,今天先要杀的就是你!”三文智被我问得一时语塞,把扇一摇就攻上来了。要是这么急的话,还真不适合做军师呢。我一边退一边思考着应对办法,只见三文智越靠越近,不会是真想拿着扇子拍死我吧。眼看他扇子拍来,我下意识地用手臂一挡,“刷”地一下,手臂就裂了一个大口子,火辣辣地痛。他那扇子不简单,看上去只是普遍的羽毛扇,却为什么会有如此锋利。
三文智却只在一边狞笑,一摇扇子又向我扑来。这时一阵风正好吹过,扇上羽毛一阵抖动,让我看了个真切,原来那是一把铁骨扇,那柔软的羽毛下所藏着的乃是一根根铁刃,怪不得他三文智就这么握着扇子拍上来了。
这回我不再去挡,而只是退避。其实他三文智这种招数,可比那迷魂好对付得多了,想那时他要是幻化出那谁谁出来,我现在一定在打扫阎王殿了。
三两步退过,我已经回到了曹操等众战斗的地方了。瞟一眼曹操,看他满脸大汗的,看来在张绣的长枪面前,他那把倚天剑也没什么优势可言。想也是,那倚天剑只有在身后有千军万马时才能显出其威力来吧。
本来还指望他灭了张绣说降贾诩再过来像碾死蚂蚁一样把三文智这种败类解决了。谁想他曹操居然还可怜巴巴地看我一眼,让我去碾死张绣,这不比蚂蚁去碾死大象还难。我叹口气不再关心曹操,靠他是没指望了。
放弃了曹操,我终于想起了自己宝贝。对了,双铁戟还在那里。没准还能帮上我的忙呢。我一个翻身来到土堆边,然而那土堆上却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了。可是在张绣他们来之前,什么人也没来过啊。我抬头四处张望,连三文智呼啸而来的羽扇都没放在心上。
在身上又挨了几下之后,我终于注意到了曹操背上披风下鼓起的痕迹。这时曹操也显出其高人觉悟,一剑逼退张绣,两手摸到背后去取出两把铁戟掷给我。而那一张白脸上居然毫无变化,一双细眼也毫无悔意。我接过铁戟无奈地摇摇头,为魏国众将士有此一无耻主公而兴叹。
然而才接过铁戟,却发现这铁戟青光闪闪与先前不同,难道是沾上曹操手上“邪气”有所感应。铁戟一阵抖动一阵红热,烫得我一时失手将铁戟丢到地上。一时之间这个小小的河滩全被铁戟的青光罩满,唬得众人都忘记了打斗,却只盯着铁戟,还有我。
063 典韦显灵
张绣的二次追击打得曹操部队措手不及。以曹操的智力,估计在看到张绣贾诩出现在他面前时就已经想象得出自己部队崩溃的景象,断绝了支援的念头。而把宝全压到我头上来了。可我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偏在这时候又背上曹操这么个大包袱,他三文智自己国家军团人不管这种事,难道要我这个外人来管不成!
幸亏此时那双铁戟青光闪现,转移了众人的注意力。其中最惊讶的自然是我。一直都不知道这把铁戟还有如此威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怎么现在还有人叫我的名字,别烦我,那底是谁啊,曹操和我没关系!
“我问你,愿意保护主公脱身吗?”那浑厚的声音再次响起,却是由不得我拒绝。我就像被那声音吸住一般,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嘴巴发出的声音,却只听到了一个声音“好”。
好字一出,那满天的青光顿时收拢,慢慢幻化成一个人的身影。那人虎背熊腰、一边筋肉、气势逼人。在场众人同时惊倒。传说中的典韦居然在他自己墓前复活了。
这完全可以说是一个奇迹,而且一定和我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我正想手舞足蹈地大大鼓吹一番,却发现自己不知被什么罩住,全身无力,更别说想动一动了。而面前两把铁戟,却是被高大的典韦双双捡起。
典韦只冲曹操看了一眼,曹操就像明白了一切似的收起倚天剑转身就走。三文智一看曹操要逃,居然追上去要去挡曹操。结果却被曹操飞身一个剑拔连人带扇子全砍成了两断。真不知道被自己主公一刀两断是什么滋味,不过我宁愿这辈子都不尝这味道。
再看这边,张绣已经自不量力地持枪冲上来了,以典韦的武力,只要一个“雷霆万钧”哪怕一个鬼戟就可以轻松把张绣这种小人物打扒下的。要不两支鬼戟一齐发,直接把不可一世的贾诩和张绣一块儿灭了更省事。
然而事实却和我想象的差得多,别说想去碰贾诩,就连面前一个张绣,就已经把典韦逼到死角里去了。无论力气招数,典韦都比当初我在宛城见过的弱了不知道多少。
快飞鬼戟啊!掷鬼戟啊!我心里大声叫着,再怎么说这招鬼戟是既实用又管用的。在我的不断努力下,典韦好像也想起来了自己有这一招。退后两步一个漂亮的甩手,一把铁戟就绕过张绣的铁枪,直向他胸口刺去。
“噗”地一下,铁戟刺中了张绣胸口。我心里大呼精彩。好,现在,张绣,倒!倒。倒……
然而那张绣中了典韦的绝招却跟没事儿人似的。看着自己胸口的铁戟,伸过手去一拔,那铁戟居然就被这么被拔出来了,别说取他张绣的性命了,连张绣一滴血都没沾上。典韦的鬼戟现在已经有名无实,毫无力道。典韦啊,你几天没吃饭啦,这么弱还怎么打啊!
张绣轻轻一笑,把铁戟往地上一丢,一抖铁枪又向典韦攻去。而典韦却显然没有把心思放在击倒张绣身上,只远远看看曹操。那曹操眼睛也真亮,居然就发现了我藏在树底下的那匹战马。这时已经骑着它飞跑出去了。真可惜了于禁送我的一匹好马,才骑了没一天就拱手送人了。下回碰到于禁一定再要一匹,不,不,要它个两匹!
再说典韦见曹操已经安然脱身,大喝一声又一戟划过去,把张绣逼退两步。飞身一个虎扑抢过地上的另一把铁戟。恶狠狠地看着张绣,简直要把个张绣吞到肚子里去。害得那张绣不住地抖枪从而振作精神,不至于被典韦活活瞪倒在地。看来这典韦看曹操走了,敢情是要和张绣拼个你死我活这才甘心。这也好,把这两个害我不浅的家伙全打倒!
张绣定了定神,挺枪又向典韦刺来。这回典韦却比方才灵活得多,只一个翻身躲过张绣一个枪花,反过来一个猛撞,却以身体的重量将张绣硬生生撞倒在地。眼看张绣倒地,这典韦也不懂得落井下石,乘胜追击。竟是放下张绣转身向高坡上的贾诩奔去。
看那贾诩一副文人模样,面对典韦这样的强将还不是手到擒来。然而贾诩见典韦冲来却丝毫没有惧色,还是那么悠然自得地摇着自己羽扇。直到典韦冲到跟前,这才突然将手中羽扇一横,我见识过的那支冷箭又一次发出,正中典韦心窝。典韦大叫一声滚下小坡。然而这时那可恶的张绣又不知道什么时候爬起来了,冲着滚下来的典韦只一枪。正刺中典韦左肩。典韦咬牙只仰天长呼一声,这一喝反把张绣都喝退两步。
可恶的张绣,身为一介武夫也这么不厚道,居然也跟着贾诩那狐狸学会了落井下石。只可惜我家典韦太忠直。我一咬牙,用尽最后的力气冲着典韦大呼小叫起来。典韦似乎听到了我的声音。一声大吼站了起来,居然跌跌撞撞地又向贾诩冲去。身后张绣去拦,却被典韦一左一右两次飞戟连连逼退,一个翻滚过去居然自己摔倒在地上,看来已经体力不支了。
没有了后顾之忧。典韦一骨脑儿地向贾诩扑去。然而贾诩不看典韦,却远远地看了一眼我。一接触到贾诩的目光,我突然之间感觉到心口奇痛无比,全身也突然之间有阵阵痛楚传过,正如一阵阵电流流过一般。
我一个分神,贾诩嘴边只掠过一个冷笑,把手中羽扇轻轻一摆,指向埋头冲刺的黄韦喝一声“烧”。只这一声轻喝,那贾诩的羽扇摇出的不再是什么清风浊风,却是一团团青蓝色的鬼火。那鬼火像长了眼睛一般,纷纷向典韦涌去。武将勇猛如典韦者,也被一团团的青蓝色吞没不见。只有一声震天长叹久久回荡在我耳边。
随着典韦身形的消失,我却反而越来越轻松了,虽然身上也有如火炽烤般的痛楚,却是比方才电流通身时好受得多了。等贾诩的鬼火散尽,典韦也不见了人影。而我似乎又恢复了行动能力。然而虽然能动了,我却已经没力气动一下了。眼前一阵眩晕倒了下去。迷糊之中又只听到一声“抓起来。”说也奇怪,这回一听到这声音,我却放下心来,安心地睡去了。
064 宛城曲终
等我醒过来,自己一如意料之中地又被关进宛城里了。慢慢坐起来回忆了一下,不禁感叹这张绣的实力,居然打败了曹操这么多次,难得我这种强人都偶尔战到曹操一边,他张绣居然还能胜这么多次。可能全是他贾诩的功劳吧。
糊里糊涂地又眯了一会儿,突然之间牢门大开,一阵刺眼的强光照射进来,把我彻底照醒。该不会是又要叫我去打工吧,要是如此陷入无限的张绣曹操循环之中,这书还怎么写啊!
好在我见到的不是什么工头小校,而是他贾诩本人。这小子来还是头一次,不知道会有什么事呢,不过总不会有好事。贾诩一步步走过来,我心里却是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又不是什么美女,这么紧张干什么。我一边骂自己没出息,那心儿可不听自己的,还是四处乱跳。
“吴道兄弟。现在有一事要你帮忙。”贾诩一边不紧不慢地说着,一边已经叫身边人把牢门给我打开了。我可不敢就那么大摇大摆地出去,万一又是什么陷阱怎么办?
“请吧。”贾诩看我一脸的惊恐,将身子一躬,羽扇一让,让出一条通向牢外的大道。看别人都这么客气,我一步一步地前进,眼睛可是死死盯住贾诩,生怕贾诩背后一支冷箭。
安安稳稳地走出了大牢,好像也没出什么事。我长舒了一口气,等着身后的贾诩来带路。一行人很快来到了宛城城守府中。那府门前还插着好几支箭头没清理呢。想到于禁一人独当那么多武斗兵还不由让我倒抽一口冷气。缓缓步入正堂,这里也没修好多少,靠近大院的墙头才刚刚修好而已,不过也只是土堆草草一堆,做到不透风了而已。没想到自己当夜还真是把这城守府折腾了一个底朝天。
我到了,这城守府立马热闹起来了,一会儿,张绣与另一个文人模样的人出现在了大厅中。那文人一见了我还挺高兴,冲我会意一笑,却让我掉了几根汗毛。文人就是文人,就爱搞什么暗示啊,会意啊,我可完全会意不了。
“吴道已经带到,子扬意下如何?”贾诩见那文人微微一笑,也笑应道。
“好。以此人为使便可向曹公复命了。”那文人也点头称是。而曹公两字我听得真切。也就是说这个文人正是曹操派过来的,又要把我带出来见面,莫非是曹操特意派人来营救我的。不过以贾诩的德性,怎么可能白白把我交出来的呢?不知道他向曹操开口要了什么?衡量我价值的时候到了。
一想到这里我已经兴奋起来。贾诩张绣他们还在那里互相寒暄,没完没了的。而我只四处查看着有可能是曹操带过来的宝物没有。然而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什么,却发现了放在另一边的武器架上的双铁戟。
这个贾诩,每次把我关起来必定不忘了把我的双铁戟收起来。这回放在了这里。一看到双铁戟,我就想起了典韦现身那一幕。就冲着当时的情况,典韦的出现一定和自己还有点关系,否则自己也不至于动弹不得了。不过到底如何才能把典韦召唤出来呢?
我看看身后,几个与我一道而来的小兵死死地盯着我,手里还都按着剑。真是的,连你们张绣主公都不理我了,你们盯这么紧干什么!现在应该是去喝口茶打个瞌睡的时候!
可是小兵一如既往地紧盯着我,我也只好小心翼翼地一点点向铁戟方向挪动。一只眼睛要观六路,另一只则死死盯住铁戟。真恨不得眼睛里发出青光来一下子点燃铁戟,召他十个八个典韦出来,把这城守府夷为平地!
然而不管我对那冰冷的铁戟吹气瞪眼小声叫唤,那铁戟就是纹丝不动毫无反应。一定是他贾诩在上面使过什么妖法把铁戟的力量给封了。做了一番无用功以后的我只好趁着缓劲儿的工夫恶狠狠地盯住贾诩,顺便把他的主公张绣也咒了。
“有袁绍大人使节求见~~~~!”突然外面飞来传报。众人具是一惊。张绣正要回避,却被贾诩拦住道一声传。很快那袁绍使节缓缓而至。寒暄之理自不必说。结果搞了半天是要张绣去投降千里之外的袁绍。不过张绣听了袁绍要他,却还是面露喜色,就差把口水流出来洗胡子了。
不过贾诩却一边摇了摇扇子说:“汝可便回见他袁本初,他袁本初兄弟尚不能容,何能容天下国士乎?”说完这一句,咔咔两下把袁绍那信扯碎,叫左右把使者哄出去了。直把一边的张绣急得是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然而贾诩却依然神情自若,等张绣稍稍平静下来,伏在他耳边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好听的,那张绣终于是不闹小孩子脾气,沉沉地点头道:“诚如公所言。不如降曹。”
听了张绣这一句话我差点没晕倒。你可别忘了曹操可被你杀得好几回差点没了命。就这么去投降不就是去找死吗?一定是他贾诩也不知道给张绣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他张绣昏了头了。连我这个局外人看到这里都看不下去了。正想去武器架拿过铁戟来给他贾诩来个脑袋开花,却被那几个早有准备的小兵擒住,不得动弹!
这时先前那文人也从屏风后面又钻了出来。刚才似乎是回避了。这回又和贾诩互相吹捧开了。现在我也明白一些了,这人无疑是曹操来说降贾诩的了。没想到他张绣一下子变得这么吃香了。曹操袁绍都开始抢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