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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第二章

作者:聋瞎 当前章节:15429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01: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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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魏国蝼蚁将我重重围住,纵使他们的名义队长喊着祢衡已降,要众人停手。不过这些蝼蚁哪里听得进这些,依然目光狰狞,嘴挂狞笑,不把我这个挡了他们财路的大解八块怎么肯甘心。

“小妹你不用管了。等我们干掉了这小子再上路。”蝼蚁们把我重重围住,几个插不上手的还抽空过去安慰玲儿几句。我被重重围住,也看不到玲儿,这下连声音也听不到了,真不知道她现在什么表情。

我一分神,一个大个子就冲了上来,一刀捅到我小腿上,我一时站不稳跪倒在地。那人也够狠,看我摔到地上,跟进一步又是一刀。痛得我只有咬牙的份儿,却站也站不起来。

大个子隐到人群中,却又现出一个小个子,在我另一条腿上补上两刀,如此车轮战我是必死无疑,情急之下我一伸腿,没想到正中那小子小巴,痛得他丢了短刀隐入人群中去了。我抢过那小子掉下的短刀,痛也只能咬咬牙。原来这就是被群呕的感觉,虽然之前也被群呕过,不过身边总有强人为伴。只可惜这回在身边的是个伪强人,要他发镖时他却没脾气了。也只能靠自己了。心想这群人围而不攻一定只是想玩我,玩我可也是要付出代价的,先就是你!

我随手将短刀一掷而出。只听一声闷喝,人群中那大个子应声倒地,顺便还压倒了他旁边几个。这些魏国蝼蚁,真以为我还是当初的我吗?我不禁开怀一笑,再喝一声:“要杀便来!我岂怕群狗呼?”喊声是震天动地,我想自己有生以来都没这么有气势过。

玲儿也知道在远处说了什么,不过她的声音只让我想起了祢衡,现在要救我也就他吧。于是我喘过气来又骂开了:“祢衡你这个没出息的,上不能治国,下不能治身。我好心帮帮你你却负心对对我。你这种人,怪不得曹操看不上,朝廷都不用……”

正骂得起劲儿呢,却被一个护卫闪过来在嘴上一磕,顿时撞得我舌头发麻,再说不出半句话来。而我的激将法似乎也没起什么作用。本想让祢衡发个火来个五雷轰顶,把我连同这群蝼蚁一齐收拾了,我死得也值。不过看起来我这骂人的工夫却是还远远没有到家呢。

也骂得累了,我不想再抵抗,干脆闭上眼睛送上人头吧,混这么久了,也该死一次了。

身边一阵轻风吹过,而后是道道寒气划过脸颊,却只是寒气而已,竟是没伤到我?难道自己不知不觉之间已经练成了金刚不坏之身。不过耳边马上传来的一片怪叫提醒了我还活着。张开眼睛一看,那么一群蝼蚁一时之间全躺到了地上。连站在人圈外的玲儿都倒在一片血泊中了。只有一个祢衡还恍恍惚惚地站在那儿发呆。

我惊奇地环顾四周,心想这该不会是他祢衡的什么妖法吧。不过看那群人受的伤可全是剑伤,并不是中了什么妖法。

正当我诧异之时,身后飘来一股清香。那是熟悉又亲切的清香。我猛然转过头去。果然有这一股清香的只有长发飘飘,不会有其他人。这一地的尸体不用说也是她长发的作品啦。这些日子不见,似乎她的功夫又有了长进,而且心也狠得多了,连玲儿这样的小姑娘都不放过。

回头看到长发一身素衣,面无表情,我却感到一阵冷风吹过自己心头。冷风吹过心中却已经有了决定,可不能让一个冷面杀手再现人间。要知道,冷面杀手一般都是被利用为结局的。,一定要用热情感动她,用温柔融化她,用魅力征服她!

我回过身去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哎呀。是你啊。好久不见了。哈哈~~~~。其实我是特地来找你的。真的,可不是那个徐庶逼我来的。其实我早想来许昌啦,只怕你已经不在啦,所以才去找徐庶问清楚你的下落的。徐庶这小子真不是东西,居然把你我这样的人当作仆人使。下回有机会我们一块儿教训教训他……”我活力四射精神焕发。结果长发却视我为无物,手上剑一甩,只顾自己向祢衡走过去。

把祢衡拉进屋子放一杯水在他身边,我就不管他了。什么茶不茶的,我既不会泡也没茶叶,以后有机会让那个什么玲儿泡给你喝好了,说起那个玲儿来,其实人也不错,都没问清楚叫什么,可惜了。不过既然和那群蝼蚁混在一处,估计已经堕落了。

长发还是沉默寡言,就算现在只穿简单粗布衣服,却依然缠上发带把她如瀑的长发隐藏起来。正当我给祢衡倒水时,长发领着一个人出现在我与祢衡面前。

“你就是我家元直的新仆人,为何不好生跟着我家元直,跑来此处何为?”那一头白发的中年妇女见了我却是没什么好听的话,开口就质问起我擅离职守的事来。而后就是一段冗长的教育,直把我念了个双眼翻白,七窍生烟,唯一想法乃是他日见了徐庶便要和他同归于尽!

那徐庶的老母教训了半天估计也是口渴了。接过长发递过一杯水涮了涮口道:“唉,长发这姑娘倒是不错,我家元直……”一听这话我却是被电到了。从方才的对话中已经猜出这老不死就是徐庶的老母,那她这口气,难道徐庶真把长发变成了自己的“那个”,还把一世女将召来赡养他老母,自己一个人溜之大吉,拈花惹草去了?结果什么花不拈,拈刘备那大耳贼。

总之在徐母的一片训斥声中,我算是慢慢了解了情况。原来徐庶果然是让长发来帮忙养自己老母的,这徐庶的狼子野心就不多说了。长发来到许昌,也不知道怎么混进曹操相府,结果就在曹操的眼皮底下生生把徐庶老母救了出来,接到了这里照顾外加保护。而这里就是我和祢衡出门所路过的小县郊外——颍川县界。而今天长发看一队人马浩浩荡荡杀来,还以为是官兵搜查,于是抓准了机会把大小男女官兵一个不留全数解决。

了解完情况我是悲喜交加,心想这长发是不是就准备这么养着徐庶老母一辈子啊。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徐庶那封要我交给长发的信了。对了,信呢,可恶,竟是一齐交给祢衡那小子了。

这时的我似乎一时勇气百倍,都不怕祢衡寒剑嘴、五雷轰了。抢步过去一把夺过自己所有的东西,翻找起那封要紧的书信来。祢衡正专心研究自己那篇诗赋呢,见我如此无礼,正要发作,却被徐庶他老母一眼盯住道:“哟。这位年青人是谁啊?一直都没注意到……见到老人也不来打招呼吗?”

我一边翻找着书信,心里却暗喜徐母对抗祢衡,这回是棋逢对手啦,好好比个高下吧。来个唇枪舌剑,然后再拳脚相加,最好同归于尽,这样世界就能清静一点儿啦!

075 上路与否

祢衡与徐母狭路相逢,然而身后也太安静了。我背上冷汗直冒,紧张得都没心思整理自己的东西。其实主要是自己那点家当也没什么可整理的。一本书几张卷,除了被祢衡乱涂掉一张以外其余均完好。我整完东西偷偷回头看了一眼。这一眼看让我一时哑然。那祢衡见了徐庶老母不但没了脾气,还一脸乖巧相,不知和徐母小声说着什么,不过看那他认真的表情就知道所谈的和我无关。

我叹一口气继续翻看自己的东西。心想这祢衡是不是从小缺少母爱。

我回过头来正想找出那封要命的书信,却只觉得面前一个黑影压来。我下意识地伸手一把捂住自己的家当。两只眼睛转个不停,心中开始无限地挣扎,到底要不要把徐庶那小子的信交给长发,万一那小子又来阴我却是如何是好?不如捏造个徐庶的口信,让长发永远在我身边保护我,索性说他徐庶想当媒人好了,那岂不是更好?啊哈哈~~~~!

我正窃喜不已口水横流之际,长发却只拿着一封信默然地看了我一眼,随后一个转身飘忽而去。她手里拿着一封信?

等我反应过来为时已晚,长发两眼一扫,徐庶的破信就算从头到尾被看穿了。而我只能呆坐在一边,当初被徐庶哄骗没有拆信查看真是我此生重大失误。

“……呃。信里怎么说啊。你,你以后去哪里?”长发看完了信,却是久久不说话,两只眼睛只盯住我长时间凝视,似乎只在等我发落。我坐在一边,简直度日如年,只能鼓鼓气试探地问一句。

“嗯……”面对我的的问题,长发只轻轻应了一声,伸手就把信给撕了。对了对了,怎么能老受徐庶那小子左右,我们要的是自由——结合。啊哈哈~~~~!我心里正燃起希望之火,长发却把撕下的半张信纸递给了我。

我接过那张信纸一看,上面只有短短的几行字:……将吴道押回襄阳司马徽处,还债。看完这行字我不禁汗毛倒竖。那徐庶口口生生要帮我清了这一身债务,结果写出来的信却是要我回去见那司马老儿,在司马老儿那种小人手里,估计一辈子也别想翻身,如此一来多对不起一路保护我的长发飘飘啊。

“飘飘……那,另一半,另一半写的什么啊!”我把最后的一丝希望寄托在长发刚放进胸口的另一半信件上。不过长发却只面无表情地看我一眼,轻轻摇摇头道:“出发。”言下之意那另一半是不能告诉我的。这可让人心里奇痒无比,哪一天我一定要拿到另一半的信来看个究竟,这些故弄玄虚的文人。

“哎。等等,‘准备出发’,是去哪里啊……难道?”我收起紧盯着长发胸口的眼神,跨步向前拦住长发。不过我保证我一直盯着她胸口绝对只不过是为了那半封信,别无他意。

“襄阳。”长发回过头来冷冷说出两个字眼。哎呀,这长发还真是够一根脑筋的,怎么还没跳出徐庶的魔爪啊,要不就是这些天又被徐庶他老母毒害不浅,有其子必有其母!

“不要啊。飘飘姐,那个你不知道。魏国军团攻到荆州去了。现在那里一片战火!那个司马徽……司马徽他搬家了。真的,这消息千真万确,我还帮忙搬来着。你要相信我。你想那个司马徽多奸诈啊,他看到打仗就跑啦……”我是死缠烂打,满口胡言。

长发却只顾往前走,最后打开自己房门道一句:“那了襄阳再说”就砰一声关上了门,把我关在了外面。听里面动静,那长发真在整理房子准备走啦。那,徐庶老母就这么放着不管啦?。

我从心里挖出所有耐心,准备在长发房门前静坐以待,谁知道女人整理东西要多少时间。然而我屁股才坐到地上。身后房门吱一声开,长发出来正好一脚踢到我屁股上,痛得我哇地一声前扑在地,好不狼狈。没想到啊没想到,长发行李少得有点过分。

拍拍屁股尴尬地站起身来。长发已经换上了她那一身轻甲,戴上了她的金盔,一下子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又跃然我的眼前,尤其那是那双眼睛,明明别人没放电啊……还是不多看了。我正了正身子,指指身后两个活宝道:“就这么走了,他们怎么办。”

长发似乎也注意到了祢衡与徐母正互相凝视,走过去和徐母说了几句,大概是告别的话。那徐母却毫无伤心之色,反而高高兴兴地把不知道什么东西交到长发手里,离得远我也看不到,不过心里却对坐在另一边的祢衡无限期待。等长发告别完了,我也人模人样地凑到祢衡身边去道:“祢大叔……大人如何安排啊?小的要告辞了。”嘴上说得轻巧,心里跳得可厉害,那祢衡万一心血来潮送我个什么大宝物那就爽啦。其实我也不奢求什么,只要能给我个《太平要术》的全译本就可以啦,哈哈~~~!

正发呆之时,那祢衡看了我一眼,却把手伸出来道:“把那本天书留下,还有,我的诗稿……对了,你不是我下人吗,怎么说走就走,有没有良心?”

祢衡的话还没听完,我差点昏死过去,同样是送别,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别人是送东西,到我这里是问我讨东西。早知道当初就不该救你祢衡,跟了你又得罪人又三番五次差点丢了命……

我站在祢衡面前是又气又恼,竟是说不出半句话来。祢衡看我没话说,美滋滋地往位子上一坐,眯眼笑看着我,不知等我在沉默中灭亡,还是在沉默中爆发。这种弄得别人没话说的情景,估计他祢衡是见得多了,就他那张嘴……下辈子还是投胎做哑巴去吧。

“好啦好啦。你也不要太为难我家元直的人了。让他们去吧……”这时徐庶老母发话了,一句句地说得越来越轻,还指指我指指长发,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只弄得我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

祢衡把头摇得一颠一颠的,最后好像终于明白了什么似的,一阵阵地冲徐庶老母不住点头称是,一边只摆了摆手示意我可以滚蛋了。也不知道徐庶老母用的什么蜜糖,灌得祢衡听话得像个孩子。

也别指望什么宝物了,没被骂死就是万幸。我慢慢退下来,突然之间想到还有人要追杀祢衡,一时脑热竟又冲上去提醒祢衡:“祢衡大人……你可一定小心啊。现在不如就躲在这里,和,和徐庶的母亲一起……”

我话说得有点不利索,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我的意思。不过祢衡似乎也没在意,拍拍我的肩膀轻轻一笑。那是一张真诚的笑脸,我一见那笑脸,躁动的心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慢慢地退出了房间。和等了半天的长发上路了。

“祢稀祢正平这人,你知道吧。”

长发轻轻点点头。

“你觉得那人怎么样啊?”

“像你。”长发沉吟了半天,竟说出这么一句。

076 乱揭黄榜

许昌城里还是很热闹,如果不是我的错觉的话,比前几天我离开时还热闹,似乎是有什么活动的样子。

我漫无目的地走在前面,长发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左右各色的店铺、来往行人花花绿绿衣裳都引不起她的半点注意,只直直看着前方。而我对这些自然也没兴趣,现在最愁的乃是自己的宝贝双铁戟!

你问我为什么明明去襄阳的怎么又回头来到许昌了?那是因为我苦心孤诣弄到手的双铁戟在当初被关起来的时候,被那些官兵没收了。还是手上宝贝匕首好一点,不容易被没收,那双铁戟实在是太招摇了。

正因为不甘心这好不容易到手的双铁戟不翼而飞,我软磨硬泡了长发半天。她最后终于默许了我先回许昌寻宝后再出发的建议。于是我和长发便一前一后地回到了许昌。然而对于我的宝贝双铁戟,我却是一筹莫展。

我搓了搓手,四处张望一下,心想这铁戟能呆的只能是曹操的丞相府或者自己被关的那个地牢,应该是在许昌府尹里。然而无论是丞相府也好,许昌衙门也好,我早忘了那府地的所在,一头雾水的我只能向这城里最豪华的建筑走去。唉?怎么会是“春满楼”呢?看来无论哪里,都是“红业”最发达。

检查完我自己的腰包再看看长发不以为然的眼神,我一脸假笑地绕开了那座最豪华的建筑走向另一边的街道。这里行人不多,卫队却多了起来。不过他们见我却不像当初那样多问什么,只直直地看我一眼就继续走自己的路去了,反而是我身后的长发常常成了他们重点观察对象。无论如何一个身着铠甲腰上挂剑却没有魏国腰牌的人还是值得怀疑的,不过好在是她的吴国腰牌也不在身上。

没走多远。我们就来到了一处戒备森严的地方,看那大门不开,小门边站满岗哨的架式,我突然身上一抖:“该不会是到了皇宫了吧!”长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问他,只是冲着满脸复杂表情的我点点头,那意思是我猜对了。看见皇宫谁不兴奋,宫中自有金银财宝、琼浆玉露、稀世神器、最要紧的还有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只要当上皇帝,无论你什么德行,享受一下还不是挥一挥手的事。不知道有多少人做过多少个白日梦当皇帝呢。

长发看我流着口水愣在皇宫门口,在亲卫队过来之前适时地把我拉到了一边,没让我在众亲卫队前口水流出三尺去。

擦干口水,整了整衣服,我满脸挂笑地瞅了长发一眼,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向皇宫方向移动。其实看见皇宫就可以回头了,可我不甘心,非得凑过去看个究竟,没准儿找到个狗洞钻进去偷出个一星半点儿皇家贡品什么的,那岂不就赚大发了。

“你们看,那人……”

“就是他啊……”

“那是啊,祢衡似乎还挺看重他,要他在身边一块儿出的城。”

“听说祢衡祢正平没骂过他哩。”

“祢衡都不骂他,可能是个高人呢。”

“也许有孔文德之才,杨德祖之智哦……”

“不知道人品怎么样?”

我慢慢走近皇宫,这才发现身后讨论声越来越大,侧耳听去,全是关于我和那个该死的祢衡的诽闻。虽然我只想回过头去矢口否认,不过听了一会儿却越听越喜欢,好像并不是在讽刺我,而是在夸奖我的样子。

“先生慢走……请问,请问您认识祢衡祢正平吗?”这时一个胆大包天的小子终于被众人推了出来,翁声翁气地问起祢衡的事来。看来祢衡好像还有不错的群众基础。

我回身得意一笑:“当然——认识,很熟的。”啊,脑子里明明在说不认识的,怎么一开了口又成了这样,我可不想借你祢衡的名声提高自己,这不就明摆着自己不如你祢衡了吗。而且也不想欠你祢衡什么,不过,不过他既然对这么客气……

“呵呵,这个我就先收下了,我会向祢衡贤弟转达你的意思的。啊哈哈……客气客气!”只这么几句话,一个穷书生的积蓄就到我手里了。没想到有了名声,钱就要来咬人了。回头看着那一班各色样人,或憧憬、或羡慕地看着我。我眼睛发花,一时都不觉得这一个个是人,那是一堆堆的钱啊。

口水正要出来,我又被长发捅到肋骨,痛得一闭眼,改流了眼泪。也是也是,身为祢衡的故交,没有一点风骨怎么行。可不能把祢衡的牌子倒了,否则我也没好处拿了。

一边坚定地想着,一边飘飘然地走着,一头差点撞进皇宫大门里去。幸好被几个卫兵一把扶住。看那几个卫兵一脸的横肉,我头一晕,估计又要被大骂十八代祖宗。结果那人把横肉一绷,出乎意料地张挤出一个笑脸道:“先生小心!要报名请走那边。”嘿,这感觉,当文人果然不同凡响!不过卫兵提到报名,难道是有官做了?

我飘飘然地向卫兵所说的另一边飘去,享受着八成的回头率,心想回头得去颍川好好拜见一下这个祢衡大人,当时糊里糊涂地帮了他,没想到正面效果那么大!

远远地我已经看到了一张黄榜,看来卫兵所谓的报名处正在此地。既然是黄榜,一定是有什么好事,看来我终于是时来运转了,混这么多年还不知道什么叫好运气,这回真是托了他祢衡的福啦。

“别挤,别挤!”看黄榜的人倒挺多,不过似乎只是来看看黄榜的。想想也是,只有我这样的才有能力揭黄榜嘛。我飘飘然飘向人群,那人群就乖乖的左右散开,给我让出一条道来。这感觉别提多爽啦。我走近前去,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把将那黄榜揭了下来,拿在手上慢慢看:

一年一度的比武大会又要开始了,希望各地英雄踊跃参加,整我军容,扬我汉威。报名要求……

原来不是什么做官,却是什么比武,这个我可不行,以我现在身手,三流都排不上,还比什么武。

然而我把眼睛移开黄榜抬头看时,只见众人都狐疑地望着我,一双双眼睛都快放出电来。糟了,八成是我揭了这黄榜不合适。可不能因为这把自己名声给毁了啊。我痛苦万分地只能呆呆站在众人眼神之下,绝望地看看长发,不过她似乎一点也不关心我的绝望处境,只和众人站在一边,干脆都把眼睛闭了起来,是不是生气了啊?

完了完了!想来想去还是先把黄榜粘回去。我手忙脚乱地把黄榜往身后墙上粘,可就是怎么也粘不住。什么胶水都没有,当然粘不上去啦。

“让让,让让!”我正急成热锅上的蚂蚁,一脸通红地折腾地那张黄榜。一群整齐列队而来的卫兵更是火上烧油。该不会又要把我抓去坐牢了吧。真是命苦啊,混了这么多日子,我都被关过多少次了啊!

卫兵把我重重围住,总算让我轻松了一点儿,四面那群看榜人的眼神才更让我受不了。不过卫兵眼睛不怎么犀利,手里刀剑可是寒气逼人的。正在这千钧一发之时,众卫兵中钻出一个人来,一见是我马上喜出望外地叫道:“啊。吴道先生。原来是你!”

我定了定神看看,原来那不是别人,却是刘晔,刘子扬。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啊。一见这同在一棵树上的兄弟,我不免失声大叫一声:“子扬先生!”

077 刘晔解围

我以为黄榜都是用来揭的,结果犯下幼稚的错误。幸亏刘晔这个昔日难友及时赶到,阻止了卫队,救了我一条小命。

“子扬先生。好久不见啦。我也很想你啊!”我一见刘晔就失声喊开了,“子扬先生也真是,当日同去见曹丞相回复张绣降意,子扬先生怎么说也不说一声就把小弟丢在相府了呢?”

刘晔听我说起这事来,顿时一脸的凝重,半天也没说出什么话来。我闻到了什么地方不对劲,慌忙转开话题道:“啊啊。先不说这个了,眼下这比武大会,是真的吗?”

“当然,黄榜岂能哄人?”我一转话题,刘晔似乎也从某种不良状态恢复过来,和声和气答道,“不过吴道你手揭黄榜,这是何意呢?我听到报告还以为有人谋反,这才急急赶了过来。”

“这个……”一听刘晔问起我揭黄榜的事来,我又哑口不知道如何回答,红着脸道,“这个,黄榜上好像有错字……不不,这句子不大通。我想改改,其实也没什么。遣辞造句这种东西,说简单也不简单,啊哈哈!”

我说得语无伦次,刘晔却听得头头是道。最后只是安慰我道:“方今圣上身边的确连个会写写的人都没有了。不过黄榜毕竟是黄榜,不能乱改的啊。”说着,刘晔已经差人先把黄榜贴回去了。回过头来又对我说:“看来吴道先生对遣辞造句还有所研究啊。”

“哦。是啊是啊。当初和正平兄还交流过呢。‘于是羡芳声之远畅,伟灵表之可嘉……’”别人夸我自然不能推托,不但把祢衡搬出来,还不知道怎么记住的念了两句祢衡的那篇新作。

“啊呀。这两句甚妙,甚妙啊。是吴道先生的赋吗?”说者无心,听者却有意啊。说起来也是,这祢衡的《鹦鹉赋》是在出了许昌之后才作的。现在唯一的手抄本只在我手里,别人可是都没听过这篇赋文的。怪不得他刘晔这么惊讶。

“哪里,哪里,先生过奖了。”我脸皮又生出三尺老茧,厚颜无耻地称谢,也不说是我的,也不说不是我的。

“看吴道今天也有空,不如先到我府上一叙啊。我们慢慢聊。”刘晔见四周卫兵直直盯着我还不肯散去,就向他们摆摆手,拉着我要去他家。

好不容易碰到这个熟人的,我自然欣然而往。这时黄榜也重新贴回去了,卫兵也都散开了,然而那看榜的众人却是有增无减,一见卫兵散去而我还在,突然之间也不知道是谁带头喊了一声:“他要参加比武大会!”

这一声喊真是一发不可收拾,那群看榜人也跟着喊起来:“比武,比武!”杂乱的声音很快变得一致,那铿锵有力的节奏却让我有窒息的感觉。只是揭了一下黄榜,不至于就这么对我吧。

我小心翼翼地挪动了一下脚步,然而这一动却引来了更大的喊声。看来今天不在这里表态是别想走了。名人也不好做啊!我自嘲地笑笑,向大家挥了挥手道:“我本文人,比武这种事,本人实在不是强项……”

“比武,比武!”

“我们可以换个方式,比如……”

“比武,比武!”

“好好。比就比!到时候你们就看好吧!”

“好,好!”

这群人像疯了似的喊好,而我总觉得是掉进了某个陷阱。想想也是,祢衡可是以文出名的,因为这个原因而让我去比武实在说不通。

看着身后黑压压的人群我的心也不由地发抖,转身看一眼长发,她还是一脸的深沉。不知道是注意到了我在看她,还是自言自语,只见她嘴唇一动,轻轻飘出曹操两字。

曹操?啊呀,说不定这是他曹操的计谋,害不死祢衡,要来害我!结果找了这么一帮托,让我去比武大会上死个十次八次的。

“吴道先生,小舍已到!”正当我惊悟之时,刘晔的家也到了。我慌忙跟着刘晔钻进了他的院子。外面那群人实在是太可怕了,难道准备一直跟着我直到比武大会举行那天。

刘晔府地虽然不大,却错落有致,不零不乱,客厅明亮,桌几幽香:很适合修身养性。听得外面渐渐安静下来,我也终于安心地坐下身来,喝一口刘晔家的香茶,先回回神儿再说。这些天大喜大忧太多。

“子扬先生,这比武大会到底是怎么一会事呢?”回过神来,我最关心的自然是比武大会的事了。现在被逼上梁山,只有多了解一些才好。

刘晔顿了顿,忍住不问诗赋的事,先把比武大会的事给我说了一通。原来这比武大会是那个大汉天子牵头的一场全国盛事。每年一次,时间就在年初,地点就在天子所在城市。不过现在比武项目只有两项。一是要组成五人小队,以团队合作对战。赛制乃是淘汰赛,最后获胜队伍将得到神秘奖品。而另一种是武魂名将对诀,其主角乃是全国各地的名将!

原来不过这么点花头,我本来以为还分出多少个大项多少个小项呢,连骑术、射箭这么基本的分项都没有分出来。而且连个文斗的机会都没有,下回让我来组织,一定搞个大的……也许是天子小气,不肯拿那么多奖品出来,估计这才是其中真正的原因。

一边要组五人小队,一边要有三国名将。我左思右想半天。回想起自己混这么多天来认识的那批人,一个个的都只有三角猫的工夫,而且交情也都不怎么样。就算现在去找他们也来不及,可以放弃。至于这个三国名将,只要拿到双铁戟招出典韦来,没准还能打打看,虽然那个典韦弱到连个张绣都打不过。想到这里我倒是放心下来不少,再怎么说还有长发在身边呢,实在不行,我们走为上不就得了。我就不信门外那群人那时候还全国追杀我!

“吴道先生,吴道先生?”刘晔看我一直看着天花板发呆,连连叫了几声我才从自我幻想中苏醒过来,迷迷糊糊地答应了一声。

“吴道先生真的要去参加比武大会?”刘晔看我活了,一本正经地问道。

“嗯……”我犹豫不决地应一声,现在被逼上梁山,也没办法了,旋即我问起刘晔双铁戟的事来,“比武大会的事到时候再说。对了子扬先生,那个我们来许昌的路上,我背上的那两支铁戟,你还记得吧。就是不长也不大,不过很重的那两把。”我看刘晔一脸茫然的样子,连忙加上手势,指手划脚说一番,终于换来刘晔噢了一声。

“你记起来了吧。那就好,你知道,我后来又把那宝贝弄丢了。你知道它的下落吗?”

一片安静,随后只有我深吸一口气的声音。

“啊哈哈。没关系,只要到时候子扬先生能站出来证明那是我的东西就可以了。”

“本来也不是你的吧?”刘晔终于又有了一点反应,轻抚了抚自己的胡须道,“身为文人应该多研读学习,博古通今才是正道。常常背着武器可不好啊。”刘晔这话是已经说得够意思了,只差一点都要说破了,不过我还是傻乎乎的只道他是在空头说教,只一笑置之。铁戟还是必须拿的,没铁戟怎么去参加比武大会啊!

“先不说这些了。吴道先生,关于那篇诗赋,不知吴道先生能否通篇诵于学生。方才听得两句,学生便无法忘怀,想必这两句只是巨龙一爪而已!”刘晔适时拉开话题,让气氛回归正常。

“哦。那个啊,改天,改天再奉上不迟。我看今天也不早了,那就……”一听说他刘晔要我全篇诗赋都背出来,我背上就冒冷汗了。连连起身想走。刘晔也不强留,起身就来送。

两人慢慢走到前院。我走得也悠闲,两只眼睛不时地四处扫视,多少搞点儿什么回去也好。这一看的确让我发现了前院角落上一人。

“子扬先生,他这是在干什么呢?”我指着我所发现的一堆白色鹅毛问刘晔。

“哦,在做扇子啊,白羽扇。”刘晔笑答道。

078 又遇玲儿

我与刘晔两人走到刘晔家前院中,发现一人正在那儿糊羽毛扇,身边一堆白鹅毛分外显眼。我正问起这鹅毛时突然一阵风起,却把白鹅毛纷纷吹起,害得我极不雅地打了一个大哈欠。

“吴道先生,没什么事吧。”刘晔关切地问一声,从身边仆那儿递过手绢来交到我手里。我猛哼了一下鼻子,顿觉轻松不少,揉了揉手绢问刘晔道:“你们的扇子,都是用这羽毛做的?”

“那是自然。”刘晔点点头道。

突然我想起了当初三文智伤我的那把铁骨扇,突发奇想地问刘晔道:“要是把这木扇骨换成铁刃,估计扇子也能杀人吧。”

“那是当然。”刘晔又点点头,紧紧地盯着我,眼睛里就要放出光来,他怎么知道我有了个好主意?

“那个,你看,其实不用羽毛也能做出扇子来。只要用几根支架,这样,再这样,然后只要用布或绸缎就行……”我取一片大羽毛来,将它折了几折,向刘晔描述着折扇的样子。那刘晔一碰到这类问题脑子转得快极了,三两下就明白了我的意思,大呼妙主意,而后口称一句不送匆匆竟自己飞跑回屋去了。

我也不在意,慢慢踱步出门,总之先让刘晔好好去研究吧,等有了成果再说,总之以后有把扇子做武器比那铁戟什么的那么招摇的利器好得多。我自鸣得意地笑了笑,开始四处张望起来。长发飘飘刚才就没有要进刘晔家的意思。我本来以为她会乖乖的等在门口一直等到我出来让我感动一下的呢,结果,没人影儿了。

长发一不见,我也像丢了魂儿似的,不知道该何去何从了。要不我也这里等着,一直等到长发回来。这怎么行!我对自己这种想法嗤之以鼻。其实现在这种机会难得,最好是去那儿看看,只可惜自己腰包里空空如也,也就刚才从穷书生那儿拐来那么一点钱,还不够吃一碗面的。唉,文人还是穷的多。

唉声叹气归唉声叹气,我一晃两晃晃进路边小吃摊,还是这里经济实惠,甩出几个铜板就是一碗面。

肚子问题解决了,下面该解决房子问题了。我抹了抹嘴正欲起身,却无意中发现对面一人,放在她面前那碗面都已经干得成了麻花了,她却还坐那一边一动也不动。嗯,这样可不行!

我心中一动,自然而然地走到她身边,偷眼看了个仔细,不会有错,不会有错。确定了那人身份以后我就大胆多了,一屁股坐到她对面打个一个招呼道:“玲儿,怎么没胃口?”

那人一听我的声音,整个人一抖,差点没失手把那碗冷面全泼到我身上来。对,要是泼了就太可惜了。我于是很自然地把那碗面按住,然后很自然地移到自己面前,很自然地变出一双筷子来,最后,真的很自然地吃了起来。咳咳,我真的没有咽住!

“吴道大哥,你慢慢吃,要是不够,我再叫一碗。”玲儿见我狼吞虎咽的样子,反而有些担心地说。

“啊,哪里,我是看你不吃,咳咳!哼!看你不吃,这是给你做个榜样。现在有胃口了吧。嗯,你还是再叫一碗吧!”我满嘴塞面,支支吾吾说了半天,估计只有最后一句玲儿听明白了,抖抖她自己的绣花小包排出最后几个铜板又叫了一碗面,不过那碗面也被她移到了我面前。

“你,怎么又到这里来了?”说话之间我已经捧起第二碗面来了。

“唉。任务也失败了。现在连祢衡大人的影子也找不见。那几个人也不守信用,说是要找吴道哥哥你报仇去就都走了。”玲儿说这话也太平静了。害得我又猛咳嗽了两声,终于又回过气儿来了。

“本来大家把希望都放在我身上的。现在,军团也成立不了,连神策哥哥他们也都找不到了。钱也用完了,回去邺城怎么和大家交代啊……”玲儿继续她的诉苦,我继续我的吃面,不过我听明白了,真听明白了。她还认识神策呢,等吃完面一定好好问问情况。

“……吴道哥哥怎么也来许昌了呢?不是一直和祢衡大人一起的吗?难道祢衡大人也不要吴道哥哥了?”玲儿发泄完自己的苦处,终于开始注意到我的存在,关心起我的事情来了。

“嗝~~~”我打了一个响嗝,捂着嘴也没有用,“嗯,你就不在意我破坏了你的任务?”

“那时候是我找来帮忙的人不对,本来只要谈一谈就没事了。之前吴道哥哥找我本来也是要谈那事的,只是我……”玲儿说到这又说不下去了。

“啊,没事没事,都过去了。”我连连摆手先表态,总不能让人家姑娘家承认自己想法龌龊吧,“你,真的不去找祢衡了?”其实我还是不放心,玲儿再怎么说也是死在长发剑下的,她怎么会不记仇?

“有吴道哥哥在祢衡大人身边我就放心了。我叫来帮忙的那几个人,就是那几个一起的护卫兵好像也想杀了祢衡。我不让他们杀,他们就把我也……后来见到他们,他们说要找吴道哥哥报仇,我就知道吴道哥哥赢了。”玲儿说这些事轻松的很,似乎根本没把那几个护卫瞒着她干的勾当放在心上。这豁达的心胸倒是当我心中不免汗颜。不过其中最好的消息还是玲儿并不是长发杀的,而是那几个不知好歹的护卫干的好事。想想也是,长发不应该那么无情的嘛。

这下我对长发是彻底释然了,肚子也饱了。下面要解决的是住宿问题。见了玲儿我也好像放松了不少,想到什么说什么:“啊,说起来。你住哪儿?”

一听我问起这个,玲儿小脸又一阵红,半天也没说什么,最后鼓了鼓气道:“我,我还没什么特别的地方住。”

这算什么回答,我吐出一口气来,心说谁还住在特别的地方,我又不是皇帝老儿。正了正声我猜想了一下:“玲儿是不是也没地方住啊?”

玲儿乖乖地点点头。原来其命运和我一样。看她那个空空如也的绣花小包就可以猜出来了。本来还想去玲儿住处凑合一晚上的呢,没办法了,叙旧可以再说,先找住处要紧。

我正起身要走,玲儿却先站起,拦到我面前轻轻地说:“吴道大哥要是也没住处,我倒有一个地方……”

下面的话听不清了,不过既然人家盛情邀请,那无论什么洞什么穴都是要去闯一闯的。我当即拍案决定:玲儿带路,我断后!

079 长发盗尸

夕阳余辉散尽,晚间风也渐渐凉。玲儿走在前面,虽然还是一身男儿装,不过还是遮不住她清秀的面庞,玲珑的身段。连走起路来那一步一颤都是十足的合章合法。我就这样跟着玲儿走在小巷中,着实是很危险的。要不是冬天,一切早就结束了。

“到了到了!”玲儿突然停下来小小地兴奋一番。而我却只沉浸在自我陶醉之中,“扑”地一下就撞倒了玲儿略显单薄的身体。她大轻了,只一撞就要飞走,我只得一把将她抱回来,压倒在地上。

玲儿嗖地一下从我身下溜出,慌忙站起整整自己衣服。而我昏头昏脑地只说一声“抱歉”。心里是大呼:幸亏是冬天幸亏是冬天,天冷衣服多。老天帮忙,一年四季都是冬天就好了。否则名声什么的一切都完了。

“嗯。吴道大哥,就是这里。”还好玲儿决没有多想的,很快回复了平静,指着前面一个院门对我说。

我抹了抹嘴边快冻住的口水,上前看了看。这并不是什么驿站客栈,更像是某人的府第啊,而且看门前狮子头的个头,还不是个小官啊。想到这里我的第一反应乃是:“你家亲戚?”

“我哪里会有这么大家的亲戚。”玲儿脸刷地红一阵,指着大门边上一个小告示道,“是这个。”

借着黄昏最后的余光我看清楚了,原来是这家府地要招仆人。那玲儿叫我来的目的,原来是做仆人!天哪,我怎么不是去坐牢就是去做别人的仆人,这到哪年哪月才是个头啊!

我正郁闷之间,玲儿已经鼓足了气鼓起门来了。我是拦也不是,逃也不是,只能随机应变了。

“这里是董国舅府第,你找谁?”门缝里传来一个粗粗的声音。玲儿就把做仆人的事先后说了一遍。那人犹豫了半天,最后终于打开一道门缝招呼玲儿进去。既然玲儿进去了,我也只好跟着进去。做仆人也比在外面冻死好!

可玲儿一进门,那人砰一关上门,差点没把我鼻子挤下来。玲儿忙上来道歉加解释,可把一边的我气疯了。别人挤我的鼻子,你不骂两句,向别人道什么歉。不过天黑,那人也看不清我的表情,在玲儿轻柔的声音下似乎也消了气了,甩了甩手道:“都进来吧,都进来吧!”

董国舅家的大门“砰”地一声关上了,我却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头。那个放我们进来的家丁常常拿邪眼上下打量着玲儿,让我浑身不舒服,竟然跟我的眼神如出一辙,一定不是个好东西。我刚想上前警告玲儿两句,却被那人拦住去路:“你干什么?你的住处在那边,马厩。”

天啊,我就睡马厩。不会给我的工作就是弼马翁吧!

其实马厩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差劲,毕竟是许昌的马厩,比襄阳那儿的不知道好多少倍。我舒舒服服地躺到草垛上,看着身边久没有被人骑过的肥马,一声叹息,睡倒过去,心里想着:国舅嘛,一听就是攀龙附凤飞上来的,哪里用出兵打仗,当这主儿的马自然是最轻松的啦,说起来我还没马呢,没马也不要这种马……

“别吵我!”糊里糊涂地我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却被什么东西一捅捅到腰,害得我大叫一声坐起身来。自己刚才的确被人捅到了。揉揉眼睛四周看看。平地上是上一个人也没有,倒是有个人影照在地上。抬头看到这才发现原来是长发飘飘。这些有点能耐的人习惯真不好,动不动就爬到屋顶上去。我叹口气冲长发招招手,心想捅我的也不会有别人了。要说我长发姐姐也真是神人,来去无影却总能知道我在哪里。

我正想从马厩里爬出来,这才发现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盖上了厚厚的稻草。既然他长发一来就把我捅醒了,那这稻草是谁来盖的也是一想便知。不过我还是不忘做个顺水人情,艰难地爬上对面屋顶,喘着粗气道:“特地来盖被子的啊,动静太大了吧……我看三更都没到呢。”

长发也不理我这些胡话,看我还不动身,自己一个飞身,头也不回地先走了。我也没办法,只能使尽全力跟上。其实跟着她去我倒是没什么,至少人家不会暗算我,可你能不能改改你那个跳房顶的坏习惯啊,你武功高强,怎么不考虑一下我这个老百姓啊,不好。我脚下一滑,又掉到别人院子里去了。

长发拉着我飞出别人院子,又飞过一座座深墙大院。然而我可怜的手就遭殃啦,要断啦,真要断啦。“飘飘……姐姐,等等,等一下,要断啦……”我苦苦哀求终于让长发小停了一步。甩下我可怜的左手。

“这样不行啊。姐姐,我手要断啦。要不然你抱着我飞吧,这样既安全,又……啊!”我话还没说完,长发一个转身,拉起我的右手又飞了起来。本来死活只要断一只手,现在两只手全完了。而我也不敢再喊停了。万一这回长发抓起我的头就飞,我岂不是要成无头狂鬼啦。还是忍忍吧。

皇城的夜晚是安静的,不过这晚,有人听到了鬼哭狼嚎的声音。不是我想喊,真的很痛啊!

砰地一下,我一屁股坐到地上,再也动弹不得。先不说鼻子被冻得发了紫,光是这只手也快不行了。本来被女人拉着手应该是幸福的感觉的,可我却从此再也不敢觊觎长发的纤纤素手了。

“这是哪儿啊,你把我带到这里来……”我委屈地看长发一眼,刚问到一半就被他捂住嘴巴按到一边草丛中去了。很快地,面前一队巡逻小队走过。看那群巡逻小队的装束,这也不是什么普通人家。我斜眼看看长发,心想你该不会是想做什么偷鸡摸狗的事,不好意思说就直接把我拉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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