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我这眼神只换来长发漠然的回应。等小队人马一走过,她一个翻身又跑到屋顶上去了。我也没办法,爬也得爬上去。
惊险地跳过两层屋顶,我们来到了一座两层小楼顶上。从窗外看去,里面灯火荧荧,只是没发现什么人的动静。长发冲我使一个眼色,自己先破窗跳了进去。
我跟着跳进来这才发现,这屋子里一片白茫茫,四墙白缎,正中高台上一块灵牌——俨然一间停尸房。这突如其来的打击让我不住地往长发身边靠,怯声声地说:“你,你该不会是来盗尸的吧!”
长发当没听见,只向我指了指那灵牌后面闪闪发光的东西。
有长发在身边呢,我怎么着也得拿出点儿男子气概来,要挺起胸来走路。然而说是这么说,直直的腰,没走两步就弯成弓形了,实在是这房子太暗,看不清,看不清就要弯点儿腰不是?我慢慢靠近那闪闪发光的宝物,最后出人意外的,那静静躺在灵牌背后闪着寒光的不是别的,正是与我失散多时的双铁戟。那么这个灵牌也就是典韦的了。
既然是典韦的灵牌,我自然也得拜上一拜。不过铁戟还是要拿到手上的。然而我才把铁戟取下,长发却抢步冲上把我连铁戟一块儿踢到墙边。“就算要走也不用这么急嘛,让我拜一拜再走也不迟。”我一边喊痛一边叫道。
然而等我叫完一看,却只见两个黑影在屋里打成了一团,其中一个是长发自不必说,另一个却是哪路神仙,是曹操派来保护灵牌与宝物的,还是典韦又复活了?不管如何,还是先爬到窗子上去比较安全!
080 神秘高手
山爬回来了,恢复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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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发突然消失不见,原来是帮我去找我的双铁戟了,可我从来没有和她提起过双铁戟的事,只说是宝贝,她是怎么知道我双铁戟就在曹操相府中的呢。关键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其实关键的关键是铁戟已经回到我的手上。所以其他事都是次要的了。我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伸手就去拿戟。然而就在我拿到那两支余温尝存的铁戟时,却被长发背后一拉甩到了一边墙上,然后长发过来又是一托就把我托到了刚才进来的顶窗上。
长发干嘛这么急呢?再怎么说也该让我拜一拜典韦的灵牌再走也不迟来。毕竟他典韦也救了我好几回命的。然而等我回身再看屋里时,却明白了长发情急的原因。原来屋里早埋伏了一个黑影,当时要不是长发速度快,我估计早被那人一枪刺倒在屋子里了。
我背上冷汗未干,长发与那黑影却已经打起来了。我本来以为长发只要一剑,战斗就结束了,没想到两人竟然进入了鏖战,谁也不输给谁。长发是不时看我一眼,意思是让我快走,而那人倒是不怎么在乎我,还是不紧不慢地与长发纠缠,似乎并没有要喊帮手的意思。
好啊,原来又是一个自命清高鄙视我的家伙。我平生最看不惯这种人,今天也要给你点教训尝尝。想到这里我也打消了抛弃长发逃走的念头,握着手上的双铁戟准备帮长发一把。反正有长发在前面挡着,没什么可怕的。
借着屋内微亮的烛光,我慢慢看清了那黑影的身形,不但比长发高出半个头去,而且手中也使一杆龙髓枪,比长发的龙渊剑可长出好一段。正所谓一寸长,一寸强。那一杆枪舞出一个梨花,长发就不得不后退两步闪过枪锋锐气。而当长发转身再攻过去时,黑影收招时的破绽已消,挺枪轻松把长发顶了回去,长发又只得退后保持距离。
如此反复几个回合,长发的短处是越来越明显了。而她即使这样还不好好战斗,时不时地回过头来看我一眼,也不知道是在想什么。对了,一定是在暗示我帮她一把,恩……现在需要的是默契。我冲长发坚定地点点头,更握紧了手中铁戟,死死盯住那黑影。
长发看我就是蹲在窗口不走,自己也没法从窗口脱身,只能无奈地轻叹了一声,挥剑逼开黑影,退后两步把剑反手一背,口中轻念两声再把背后剑亮出一步向前刺去。黑影见长发龙渊剑闪着蓝光刺来,知道不可正面力敌,轻轻一个转身闪到一边,让长发直直地刺了过去。然而奇怪的是长发剑虽刺过,却留下一道幽蓝的剑气,久久不散。正当黑影发愣之机,长发又一剑刺去,虽又被黑影躲过,却又留下一道剑气。黑影眼见身边剑气萦绕,突然身形一抖,一个箭步将手中龙髓枪一亮。一手握住枪尾,一手把着枪柄。只见一道青光闪现,阵阵青气就向黑影枪头聚集而去。一时之间那黑影尤如一条蠢蠢欲动的虬龙,只等长发再次冲去。
长发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急急地收剑屏息,凤眼一睁轻喝一声“刀剑乱舞”。方才设下的道道剑气只在长发这一声呼唤之下活了过来,伸缩之间化作一支支寒剑直向黑影刺去。长发要抓住黑暗最后的破绽给他致命一击。
然而那黑影眼见道道寒光向自己飞来,却只是轻轻一笑,长枪向天一举喝一声“升龙”那聚在龙髓枪尖的青气顿时爆发,化作一条青龙向上飞去。一龙飞升,万剑齐随。长发的道道剑光居然也在青龙的带动下改变了飞行方向,跟着青龙一齐飞上天去。
我蹲在窗外都快看呆了,刀剑乱舞与升龙打了平手。不过现在我关心的是这条青龙带着众剑要飞到哪里去了,为什么离我越来越近了呢。不好!等我要拔腿逃跑时,那条可恶的青龙已经向我扑了上来,情急之下我脚下一滑,竟然又掉进了屋子里。再抬头看时,自己刚才蹲着的窗口已经被青龙咬成了一个大窟窿,更不用说大窟窿边上被长发剑气所戳出的众多小窟窿了。
我看得张口无言,赶紧摸摸自己身上,还好手脚都在,身上也没有明显的窟窿。
“小子,挺命大。”那黑影将手上枪转上一圈,再一抖指到我手上的铁戟,“放下铁戟,滚蛋吧。”原来那黑影早就算好要用升龙把我妙杀。没有长发的那道道剑气干扰,那升龙速度不知道要快上多少倍,那样的话我可就没那么幸运了。
我狠狠地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尴尬地偷看了长发一眼,只希望她别生气。本来想帮忙的,结果又成了别人的累赘。长发却是喜怒不行于色,看也不看我一眼,只把剑又挡到了自己面前。难道是要和那黑影来第二次较量?
那黑影看着长发却有些不解,收起枪来问道:“我的任务只是看守丞相这把双铁戟。只要让那小子把双铁戟放下,我们也不用打了。看你一身工夫……”
不过那黑影话才说到一半,长发却已经仗剑冲上去一刺一扫。只可惜没有刺中扫着。那人连退两步挤出一个干笑:“这么保护那种小子。好,我就奉陪到底,让你们心服口服。”说罢那黑影甩出枪来画出一个大弧线,又把长发逼退。随后又是方才虬龙伏地的架势。没想到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居然能发出两次绝技,真怀疑他是不是人。
长发猛退到一边,屏息之际又看了我一眼。这回我可不会再误会了。轻轻点点头闪到了另一边。长发气息聚集,把龙渊剑舞出朵朵剑花,一时之间她周身已经全是剑气。而此时黑影一声喝处,又一条青龙已经向长发飞来。只不过这次那青龙不是一气冲天,而是直直向长发扑去。
长发一声低吟,身边道道剑气飞出,正当蓝色剑气与青色升龙碰撞之际,两道闪光出现。随后两支鬼戟一前一后,将那条青龙斩成三段。那条青龙突然侧身受击,顿时化作一股青气散去。而青龙背后的黑影果然如长发所料,大有收招时的破绽。长发的道道剑气一下子没有了任何阻挡,急急飞去,直取黑影。
这回那猖狂一时自命清高的家伙也要吃吃苦头啦。我两手稳稳接住飞出的双铁戟,正凝神准备欣赏黑影的末日时,却被长发一把拉住飞向了窗外,噢,是窟窿外面。我们撤退。
“他就要完了,我们干嘛跑啊。顺便再找找,没准儿那屋里还有宝贝呢。其实那人的长枪也是不错的啊……停,停,别拉了……”我一路嘀咕,可是没说两句,已经由于手臂上的巨痛说不清楚人话了。长发她为什么又这么拉着我飞啊!
081 诗赋的烦恼
“哈哈~~~~宝贝回来了。”我一边亲吻着又回到手上的双铁戟,一边深情地看着长发。被长发一路拉手的痛苦现在已经全部抛到脑后去了。“你是怎么知道这铁戟下落的啊。它怎么就跑曹操那儿去了呢……”我的问题是一串串,然而长发却没有要回答的意思。漠然看了我一眼转身就要走。
虽然这回她不飞房顶而走正道了,不过我却感觉到了有什么地方不对劲,无论如何先跟上再说。
一路跟长发走来,直到跟长发走到许昌南门我才明白过来事情不妙。原来她的意思是找到了铁戟宝贝就该动身去襄阳了。然而让我就这么离开许昌总觉得有些意犹末尽。一想到这样我赶紧抢步上前拦下长发,脱口而出道:“别,别就这么快走啊。我那国舅家还有事呢……”
当时我只想到了刚在那个什么姓董的国舅家做了家丁,然而长发却充耳不闻,又漠然放过来一个眼神,继续向南门走去。
长发这次漠然的一眼却似乎多了一点儿什么,却让我心里不安起来。赶紧拉住她再作解释,把比武大会的事搬出来说了一通道:“……对不对啊。就这么跑啦,会被别人当作缩头乌龟的。既然答应了,我就得好好完成才行啊。现在铁戟也到手了。我可不能就这么跑了。”
长发听着我慷慨激昂的言辞,眼睛一眨一眨的,估计是在惊异于这种大气的话在从我嘴里冒出来。其实我才不想说这么肉麻的话呢,我心里想跑还来不及,只不过现在走总觉得有些不妥。
不过即使这样,长发还是只犹豫了那么一秒种,脚步却是又要迈开。我情急之下只好抛出最后的理由:“这双铁戟莫名其妙地到手,你又不肯说个原由出来,就这么跑了,岂不是承认我们偷了这铁戟吗?我要留在这里,证明了这铁戟是我的才行。我可不想背着小偷的名声跟着你……”
到底还是激将法比较灵,我这一通激动人心的话果然起到了作用,长发听到后来,左手按剑,脸上微红,大有愤愤不平的感觉。最后她转身一甩手,总算是默认我的要求了,不过当她正要一飞消失之际,却又被我一把拉住。我扭怩了半天这才说道:“那个,你还记不记得我睡过的马厩啊。我忘了怎么走了……”
扑通一下,长发把我丢进那个马厩。转身正要走,却又一次被我叫住。这回她可真有点发火了,回过头来将腰里佩剑拔出半截来,把我吓得直咽口水却再说不出半句话来。
长发慢慢收回剑,不过过了好一会儿也没有要走的意思,只斜眼看着远处慢慢红起来的朝霞,一动不动的。
看她这么安静地观赏着美景,我鼓起勇气继续刚才的话题,从胸口抖抖地找出祢衡的那本“手抄本”慢慢地爬上房顶,向长发递进去道:“你看得懂这个吗?能不能帮我念一遍啊。”说起这祢衡的手抄本,我可答应了要给刘晔那家伙一个交代的。把这个残卷交出去当然不是行的。只能是去给刘晔念叨一遍。可那上面的字,我是大眼瞪得滚圆愣是没几个认识的,只能靠别人救命了。
长发接过残卷来上下看了看,而后又看看我,最后很认真地一个字一个字地看起来。然而我却在一边彻底地昏过去了。你拿倒了!
看来找长发这样的“武林高手”解决这个问题我还是找错了人,为了不再为难人家我还得想个万全之策,于是苦笑一声凑上去道:“这个,你该不会也看不懂吧……”话说到这里我就知道自己所谓的万全之策还没开始实行就已经挫败了。
长发听我这么一说,两眼一沉,把那残卷塞回了我手上。也不知道是不是朝霞太耀眼的缘故,我只看长发的脸也红红的。正想再说两句名为安慰实为落井下石之话时,长发整了整衣冠,说话间又要动身。看来她是不准备总跟着我做我的护卫保镖老婆什么的,是独来独去惯了。要等我把事儿都办完了再来把我押回襄阳去。不,不对,一定是她长发有什么好地方住,像我这种没房没马的家伙,人家跟着干什么啊!
“你就不怕我跑了?”趁她还未动身之前我先问了一声。而长发只侧脸看了我一眼,口中轻哼了一声,其鄙视程度不言而喻。吓得我不免又发出一身冷汗。不过冷汗归冷汗,要拜托的事还是要拜托。趁着长发回头看我的工夫,我把背上双铁戟取下递到她面前道:“这个实在是太显眼了,像我这种人带着又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抓走了。不如,不如你帮我保管吧。别看它只是铁戟,其实很好用的,只要这么一甩……”我本想在长发面前来个漂亮的双手甩戟的,没想到甩手时一紧张,自己竟然从房顶上摔落下来,一屁股摔到了地上。真是丢人丢大了。
再看房顶上的长发,却是毫不费力地一手一支接下了我旋出的双铁戟,两手一合把戟插到背上,转身招呼也不打一声地就走了。“比武大会那天可一定要带过来啊。否则我只有死路一条了!”我看着长发的背影连连喊着,也不知道她听到了没有。看她那么快闪身的速度,该不会是看到宝贝就要带着跑了吧。
我正叹气间却被一个声音吼到。这么大早吵什么吵!原来吼我的是我们那个总管。随后我一天的工作就此开始了,而工作内容果然是喂马,天啊,当完了人的仆人,这回当起动物的仆人来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喂马的工作还挺轻松,国舅家的这几匹马又听话得很,很快一天的工作就忙完了。这时,玲儿的身影也适时出现,原来是她要出去买东西,随便过来看看我有没有空。
玲儿款款而来,这回可不是当初的男儿装了,而是全身上下一身婢女装束。别看只是婢女装束,这身衣服材料也是上等绸缎,再加上别致的饰扣、头上的针簪、眼眉下的红晕,一个楚楚动人小家碧玉跃然眼前。连我初见了她都不免心中一动,只能任由口水横流的份儿了。
“吴道哥哥,你怎么了?没有空就算了。”玲儿却丝毫没有注意我的口水,一脸失望地说道。
“有空。本来没空现在也有空了。哈哈”我迅速地擦干口水,故作镇定地回答道,“玲儿,不是我说,这身衣服真合适。这颜色真适合的。哈哈~~~!”
“是吗?”玲儿小脸又一阵红,不过我估计谁夸她她脸都会红的。无论如何我们就这样出了董府门。而我此行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我手上那首祢衡的诗。
“玲儿,你懂诗赋吗?”这回我可要吸取上回长发的教训,一定要慢慢来。决不能操之过急。
“略知一二吧。原来吴道哥哥对这个也有兴趣呢。我还以为吴道哥哥只会打架呢。”玲儿细声一笑,这不是鄙视我吗!
“哪里,哪里。我脑子也很好使的,只不过一直没机会。这个,这个……”强辩了几句后还是不得不求别人,我心不甘哪!不过为了更大的面子,现在正是牺牲的时候。于是我终于把祢衡的手抄本拿出来交到玲儿手上道:“这个,你倒看看……”
玲儿接过手去叽里咕噜轻声念了一通,立即以惊讶的眼神看着我道:“这真是一篇不可多得的好赋啊,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祢衡正平的《鹦鹉赋》。”玲儿这一说我才恍然大悟。看来拿这个去唬刘晔那人还行,要去唬现代人是没什么希望了。不过没关系,能唬到刘晔等人就足够啦。
“呵呵,太好了,你能看懂这些字。当然啦,我也能看懂。不过有些人看不懂,你能不能,能不能帮我注个音啊。”我脸红一阵白一阵的终于把话说完,随后小心翼翼地瞄了玲儿一眼。他却是丝毫没有拒绝的意思,答应了一声就开始动手了。
没一会儿工夫她就完成了注释。看着这么完美的作品我不由心里一动,不如带着玲儿一道去拜谒刘晔岂不更好!
082 一赋之值
刘晔府第就在门前,可玲儿还在跟我闹别扭:“吴道哥哥,别拉呀……真的,我要是回去晚了,会被责骂的。不行啊……”我可不管了,都到了刘晔府前了,可不能再回头了。趁着刘府下人去通报的工夫,我故作严肃地瞪了玲儿一眼,这回她终于乖乖地不再说什么了。
没一会儿,刘府大门一开,刘晔一脸兴奋地把我和玲儿引进了大厅。现在的他却像是把昨天诗赋的事全忘干净了似的,直跑到里屋拿出一个奇形怪状的东西放到我面前道:“承蒙先生昨日赐教,我正在研究折扇,昨夜一夜没有睡好,而且还在城中听到了鬼哭之声,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没休息好的错觉。”
“吴道哥哥,昨晚的声音,我也听到了,好像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叫得可惨了,一定是冤屈很重……”玲儿听刘晔那么说,也伏到我耳边轻轻说道,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
我一听他们说起这个事来,不惊脸上一阵发白。要说这声音,还不是我昨晚被长发拉着手的结果。现在嗓子还痛着呢。我定了定神,狠狠地咳嗽了两声道:“刘先生一定是听错了。我睡得好好的……啊~~~~!”我正说着呢,自己却不由地打出一个哈欠来,说自己睡得好也真扯过了,看刘晔那双黑眼圈,我估计自己眼睛也是那副德性。
“先不说这个,你看这折扇。我已经有眉目了。”刘晔似乎对鬼什么的也不敢兴趣,指着刚拿出来那个怪东西兴奋地说道。说完把那东西拿在手上摆弄起来。然而那怪东西和我心目中的折扇还是很有差距的。
“不,不,子扬先生,你忽略了一点。”我倾过身子去拿起他那个怪东西,将其实中别扭的地方一折,那怪物马上收起了自己的触手,整个东西也一下子像折扇得多了。[奇书网 Www.Qisuu.Com]
刘晔瞪着眼睛看着我,不知道我是怎么办到的,折扇一到他手里,又成了张牙舞爪的怪物。刘晔只能尴尬地笑一笑,将折扇又递到我手里。经过这么几番折腾以后,刘晔终于明白了我的意思,两眼冒着欣喜的光芒冲着我笑个不停。而我也只是摆摆手,也该拿出点儿大家风范来的。
“对了,昨天的诗赋的事,子扬先生还记得否?”看刘晔又要沉浸到折扇的研究中去了,我抓住机会赶紧问一问情况。而他不知道是真没听到还是太过专心,我连说了好几遍,刘晔就是连头都不抬一下,看来对这个刘晔来说,技术工作可比诗词歌赋有吸引力得多了。今天的炫耀也只好作罢,白白拉着玲儿过来了。
“那我就不打扰了。”我带着玲儿怏怏出了刘晔府第。也不想向玲儿解释为什么强把她拉来了。郁闷的我只顾自己向前走,突然之间撞到了什么,不由恼火地一推,将对面那人推倒在地。
那人慢慢站起来,却是一点儿没有生气,再看那人身后,已经聚集起一堆人来。幸好的是这堆人个个束发素衣,一副君子模样,看来不像是黑社会流氓集团。
“啊呀。是他是他。”
“没错,听刘府家丁说他昨日又有新作,没准就是那篇新作让祢衡祢正平也不敢骂他呢。”
“是是,你,快上去问问啊!”
听这批文人私下没完没了的嘀咕,估计又是昨天那批人,只要不是来送钱的,我就对这些腐儒毫无兴趣。
“先生,听闻近有佳作,不知能否赐教一二,也好让小生等开眼。”我正要走,第一个不知好歹的先被推上来拦我。却被我怒目一瞪,三两句骂了回去。一看那个就是穷人,先骂回去再说。然后又来第二个,第三个。就这样被骂走三个之后,余众皆不敢再动,而我则别提心情多愉快了。现在终于慢慢明白他祢衡为什么这么喜欢骂人了,原来骂得别人不敢还口也是一件这么爽快的事。
我正爽得很,人丛让出一条道来,道上小步走来一个大儒,看四周人纷纷躬身使礼就知道官还不小。我上前一步仔细看了看那人,原来不是别人,却是孔融孔文举。真不知道这靠老祖宗孔子吃饭的家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啊。兄与祢正平得以成莫逆之交,我亦与祢正平是故交。不如可否去小舍一叙?”那孔融两手一拱,原来是要请我吃饭,这怎么好回绝呢。拉上玲儿我就上了孔融的马车。无论如何这孔融比满街没出头的小儒生们有钱得多。跟着去是不会亏的。只是玲还万分担心地看着四周,不过被我抓上了车也没了脾气。只能乖乖跟着我走。
“吴道先生。这位是……”孔融也太不厚道了,居然连这个也打听,我还没想好怎么说呢。
“呃,这位是……我的小仆……”我支吾了半天,结果把徐庶那套给搬了出来。
然而孔融那小子却不依不饶:“我看这一身衣服,应该是哪家的婢女。”好你个孔融,把脑子里那点心思全用在这儿了,那么有空怎么不多去忧国忧民?
“啊!这个啊,我有这个嗜好让下人穿成这样。啊哈哈……”我干笑两声,心里希望玲儿别误会才好。
孔融眼睛转了两圈也不再问什么,一行人很快来到了他的府第。这孔家府虽不比刘晔、董国舅的大气,却是书生气十足,一院的梅花开得红白一片,让我这种没有什么审美观的家伙也尝了一回什么叫陶醉。
“真漂亮!”当然我身边的玲儿是更激动,我便让她在这里赏会儿花,自己一人与孔融进了内屋。孔融因为有玲儿这个外人已经白了我好几眼了,总不能对他的眼光视而不见。
我与孔融走进内屋。四面一下子安静下来。孔融屏退身边众人,一脸严肃地看着我道:“不知道吴道先生知不知道。祢正平被害的事。”
一听孔融说起这事,我气就不打一处来,不过嘴上还得是笑呵呵的:“不知啊,委实不知。”
孔融脸色一歪,还真以为全世界只有他知道这消息了:“有人派了刺客去刺杀正平兄。只怕他去荆州一路上凶多吉少啊。不知吴道先生送正平兄出许昌时有否发现什么异常啊?”孔融一脸的忧愁,真有这么愁当初怎么不一道送人,却早早闪没了人影。我对这位孔子传人是越来越怀疑了。不过口上只道:“并无什么异常。你也知道祢衡先生那脾气。在他那脾气面前,发生什么都算正常。”
“是啊,正平兄就是为人太刚。我真后悔当初推荐了他,本来只想让他借这个机会扬名的。”孔融满口自责,估计心里是没什么感觉。最终还不是为了自己不去荆州而找可怜又不懂事的祢衡去送死。现在祢衡也的确出了名了,朝廷里有几个不知道的?满大街都知道了,连我这个小有瓜葛的人物都因为他成了公众人物了。
“唔。先不说这个,至于到底是谁想刺杀正平兄,我也还不清楚。他得罪人太多了。今日找你来也是为了此事。”原来我不知道的事你孔融也不知道啊。我叹了口气继续耐着性子听孔融吹。
“我猜,可能是曹丞相所为……”孔融慢慢说出曹丞相三个字,两只眼睛紧紧盯住我,看得我脸上都要开出花儿来。
“是嘛。是曹操那老贼也很正常……”听我出口就是曹贼,孔融忙起身来捂我的嘴,不过看他那张笑脸是已经对我放心了。等双方都平静下来后他说:“除去奸贼。你可愿意?”
听了这句话我心中一颤,这情节怎么这么熟悉啊,似乎那谁谁也干过这事儿。那谁谁来着,关键是后来得了什么好处我忘了。可不能这么盲目就乱答应。为了拖延一把,我说出了一句自己也没想到的话:“呃……现在时机未到。不可轻动!”
这话说得似乎是把他孔融都震住了,一时立在那里没继续说什么。我看时机成熟,赶紧站起来一拱手就要走。孔融一看我要走,总算也回过点神儿来,笑呵呵地起身来送我。
两人来到前院。那梅花丛中的玲儿让我眼前一亮,一时都没好意思叫她一声。而孔融与此同时也立在了那里,望眼欲穿的样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等我回过神来这才发现,原来是玲儿对着群梅正在念诵祢衡的《鹦鹉赋》,虽然季节一点儿也对不上,不过其音律之妙还是和那丛梅相得益彰。怪不得都孔融也呆在了那里不知所措了呢。
玲儿一曲念这才看到远处的我和孔融,羞赧地低下头去。轻轻地向我靠过来。
“好,好赋!”孔融突然大叫吓了我一跳。急急地退开两步,却被孔融步步紧逼上来:“这就是传说中吴道先生的新作?”
没想到连孔融这样的人物也听信谣传,再这么下去我一定会疯掉的,明明对诗赋一点儿也不懂却被他们说成那么玄呼。我一气一急,脑子发热,说了一句我以后一直后悔的话:“不是我写的。是祢衡祢正平!”
“啊!”孔融大叫一声,“这难道就是祢衡临终绝唱吗?这一定是他在狱中作的吧,就传给了你。那原稿呢,可否借我一阅啊?”
我糊里糊涂地说了一点儿什么,我也不记得了,只记得就这么糊里糊涂地离开了孔融府第。至于原稿,即那手抄本,我自然是不会交出去了。只是他孔融说光这原稿就值多少多少的时候我彻底崩溃了。没想到这东西还能卖钱,那要是当时就说是自己所作,自己的身价岂不一飞冲天。到时候再回到颍川趁祢衡发疯的时候一刀把他给结果了,那这个秘密就谁也不知道啦。徐庶老母?徐庶老母要是敢来拦就一道结果了……可现在呢,只能是给祢衡做稼衣裳了。
“吴道哥哥,吴道哥哥,你这是怎么了?”看我昏头昏脑的就往街边撞去,玲儿忙上来拉我,可哪里拉得住,心灰意冷的我一把将对面街上的小摊撞了个鸡飞狗跳。
083 故人相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