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再是什么军师了。二位将军如若信我,我看不如这样这样……”没想到这徐庶连谦虚都学会了。看来跟刘备混久了也是有那么一点点好处的啊。
“哦,小仆来啦,正好有事交给你。嗯嗯,这可是很重要的事;你可是去骗开城门的首选。”徐庶向两位将军交代完了,回过头来口气立即变回原形。
我还没点头答应呢,徐庶安排停当后便一闪身消失不见了。而交给我的却又一个冲在前头的任务。我一边向博望小城靠拢,一边向往着什么时间自己也作一回军师尝一尝躲在后面指挥别人去送死的滋味。
“喂!开一开门。自己人。”我冲城上喊道,一面还得注意别被人暗算了。
“你是哪来的野部队?”城头上的人可是一点不耐烦。
我扯了扯自己的衣服道:“你看,自己人啊,我是魏国傻鸟军团的。快开开门啊!”这衣服也不知道是徐庶从哪个傻鸟身上扒下来的,要我冒充魏人骗开城门我也没什么可说的。可是为什么这件魏国人的衣服上的军团标志竟写着“傻鸟”二字呢。害我要说出这么傻的话来。归根结底最可恶的还是那些魏国人,起个军团名字也不好好起,叫什么傻鸟军团。我看今天这仗打完,我也要变傻了。
不过说也奇怪,城门在我这个傻鸟面前就真开了,而城头上也再没有什么问话,有的只是止也止不住的狂笑。看来那哥们儿听我这种前所未有的军团名字已经彻底崩溃,于是连城门也一起崩溃了——门开了。
这门一开,我还没冲进去呢,只见两个神一般的存在已经先我一步杀了进去。一团红云,一团黑风,想也不用想就是关张两大神人了。如果有他们两在前面开路,跟在后面一定很轻松。可是当我回身走进博望城时却是一个人影也看不见了,眼中所见的却是多如蝼蚁的魏国人正垂涎三尺地看着我。
反正门也开了,关张也进去了,我正欲摆出逃跑的架势。突然蝼蚁群中窜出一人来一下子扑在了我身上,还自我陶醉地叫着:“团长终于等到你了。我还以为你死了呢?”我试图挣脱开那人的魔爪,然而那人却如一把钳子一般死死把我钳住,任我拳打脚踢就是不放手。
“团长啊,这回你不能再离我而去了。他们又来要债了。你一定要好好努力才行啊!”原来这傻鸟军团一定是欠满债了。说话间那人就要拉我去还债,楞说我把钱埋起来了。当初司马徽那笔账到现在还没弄清楚呢,难道现在又要被徐庶莫名其妙地弄上一身债吗?
我就这样与那人纠缠着向城内走去。而魏军团的蝼蚁们似乎也对这出闹剧再没了什么兴趣,加之突然听说城里闯进来了敌人,蝼蚁们这时又化身成为一群苍蝇,仗着自己数量上的优势四散飞去,为那一点点的利益四处奔波。
不过也管不了关羽张飞怎么样了。我自己却被那个傻鸟军团的人带到了一间房子里。进屋一看,里面堆满了粮草,原来徐庶一直要找的目标这么容易就在眼前了。只可惜在房门边上守着一人,虽然长得不怎样,然而从其身上穿着还是能推出他至少是一员将军。
“来者何人?”那人见突然闯进来两人,警觉地拔出腰间佩剑问道。
“我是傻鸟军团的……”呸,我怎么一出口就傻鸟傻鸟的,难道真的变傻了。
“……是来烧军粮的!”嗯,对。这句话才是我要说的。可我这话一说出出口,那个抱住我不放的小鬼大吃一惊,连退三步道:“团长……不是来还钱的吗?”说还没说完,他却已经被守门那将一剑刺倒在地。
“要烧粮,得先过我夏侯兰这一关!”夏侯兰报完姓名,手中剑已经直直向我咽喉刺来,那浓重的杀气直逼我心,却是让我脚下生根,无法躲过这封喉一剑。
028 酣斗夏侯兰
夏侯兰?夏侯兰是谁?该不会又是夏侯惇的什么三姑八亲的,听都没听说过的人物,应该也强不到哪里去,然而别人只轻轻松松一剑,却让我整个人动也动不得半分,只有眼睁睁看自己如何升天的份。
夏侯兰剑到我喉咙边,却硬生生地收住,随后翻身一闪,闪过一支冷箭。如释重负的我欣然回身,果然是晓雨不假。
弓箭漫无目的地掠过夏侯兰的胸口插在他身后一只粮袋上,谷子随着弓箭划开的口子刷刷地流了出来。
“晓雨,原来是你啊,快快放炎龙金羽箭。一箭把他妙啦!”我一见晓雨前来助阵,顿时信心倍长,自己也从手中变出一支短枪来。要说这把短枪可还是赵云将军当时送我的,样子与赵子龙神武龙胆枪是一模一样,就是比龙胆枪轻那么一点点。为什么轻?……还是轻点好,否则我也拿不动。
说话间,我已经信心满满地举着短枪冲向夏侯兰,而晓雨在身后把握时机放箭,也不知道是谁掩护谁。不过只要能抓住那么一两次的机会,就能拿下敌将。
虽然两个打一个不是好汉所为,不过对于我这种在三国底层混的人,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夏侯兰却丝毫也不在乎两个还是多几个打他一个,身子虽然在退,气势却有增无减。晓雨疾箭一支支地被他挡开,我的短枪更是碰都碰不到对方,想起了白天朝云使的银龙逆鳞枪,何不在此赌一把?
于是我虚送一枪,趁着夏侯兰躲闪之时两手抓住枪杆正中,手臂一伸,手腕一转,就把这一根短枪旋转起来。然后集中精神往枪中注力——旋。一时之间我只觉得耳边旋风呼呼地吹了起来。身边顿时转出三卷黄风。为什么是黄风?原来我这旋风还把刚才撒在地上谷子也一并刮了进去。这下银龙逆鳞枪成了黄龙天降,气势不是一倍两倍地增加。我看着自己的得意作品也是兴奋不已,今天也算是好不容易在美女面前表现一把。
舞到得意处,我也不管夏侯兰身在何处,干脆来个全面攻击,让他无处可躲。只听我喝一声“黄龙逆~鳞~枪”,三卷黄风应声向四周扫荡而去,所到之处飞沙走谷,好不气派。夏侯兰这种无名小辈估计也应该跟着灰飞烟灭了吧。
“鼠辈,花枪耍完了?我在这里呢!”突然在我身后传来了夏侯兰的声音。黄风之后闪出一个人影,飞身冲到我面前,纵身高高跃起,大喝一声“重击”从天向我砍来。那巨大的压力害我根本无法动弹身体。只能举着自己的短枪闭起眼睛,听天由命了。
“咔嚓”一声,我只觉得自己两只手都被震麻了。左臂被于禁射中的箭伤一时之间也巨痛无比,估计伤口又迸裂了。唯一庆幸的是自己好像还活着。然而手上的短枪却已经被夏侯兰砍成了两断。原来夏侯兰这一下并没想直接把我结果了,而只是冲着我的短枪来的。而我战斗的信心,随着短枪的断裂也一并破碎了。赵云送我的武器,还以为有什么玄机在里面,原来却又是一把仿造品。
“鼠辈,受死吧。”不过夏侯兰可不管我在那里想什么,达到了第一步目的的他自然步步紧逼,这回要把我彻底解决。
“快走!”这时晓雨的声音响起,随后一支无力的弓箭飞来,竟被夏侯兰一只手接住,丢到一边。原来当我在秀自己绝招的时候,那夏侯兰已经先我一步把晓雨刺倒在地了。虽然晓雨那把宝弓并没有和我的破短枪一样被砍成两断,不过那一刺已经让她失去战斗能力了,只要再随便一碰她就得回老家啦。
我最后的希望就此破灭。看着手中断成两截的短枪。我只能做最后一搏。
夏侯兰看了看倒在地上的晓雨,冷笑一声,回过头又向我走来。举起他手中带血的剑,直指我心窍刺来。他已经彻底放弃了防守,就是现在,我掷出手中两段枪柄。心中默念:“心剑齐发,中!”两段枪柄随我所想绕到夏侯兰身后,直向他心窝刺去。
叮当两声,心剑寒气散尽,夏侯兰却依然站在那里,只冲我冷笑一声道:“鼠辈果然有狗急跳墙的招数!”看来这些人物比冷颜之辈在战斗中要专心得多,就算我这次好运当头,实验心剑齐发成功,居然也无法拿下面前这么个听也没听过的武将。
这回我手中也空空如也了,现在只有跑了。最终还得按着徐庶的计划来。趁着夏侯兰还在感叹我的心剑绝招时,我纵身跃起,一个翻滚来到晓雨身边,背起她破门而出。
这一出门才发现门口已经围满了魏国的蝼蚁。原来他们当初特意放我们进来就是让夏侯兰把我们打扒下,他们再来捡这最后的便宜真是省时省心。一时之间无数眼睛只盯着我背上晓雨衣服撕破的伤口,而无数刀剑却对准了我可怜的胸口。
“张飞在此!”然而这时远处却传来了一个浑厚的声音。随后一阵黑风刮来,魏国蝼蚁顿时之间都哭爹喊娘地飞上了天,五花八门的大小旗帜一时落得满地都是。那夏侯兰追出兵粮库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只被张飞一击实用的突刺就刺倒在地上了。原来当初徐庶就是让张飞冲进城来找兵粮库的,结果张飞一看满城的魏国蝼蚁,居然杀得迷了路,直到现在才找对了地方。
这个张飞跨着他的乌锥马,真如一团黑风一般,黑风所到之处如入无人之境,无人可以抵挡。魏军的芸芸众生一下子死伤了大半。余下更是窜得飞快了,有这么勇猛的张飞在,还要什么计谋啊!
张飞在前面大显神威,身后的兵粮库也被熊熊大火所包围。只见几条炎龙在兵粮库内左冲右突,不一会儿就把整个兵粮库烧了一个底儿朝天。也不知道徐庶是躲在哪里放的火。而一看兵粮库被烧着了。魏国的杂兵们彻底放弃了抵抗,一批批地向北门涌去。他们撤退了。
大火直烧到天明,这个小小的博望城才渐渐安静下来。当张飞等人悉数撤到城外时,整个博望城已被烧成一片焦土了。
“两位将军可速回,今后主公就劳两位将军相助了。”关张向徐庶一拱手,就各自跨上战马望南而去。一时只剩下徐庶和我等三人。
“还不快走?”徐庶一边爬上自己的坐骑,一边招呼我快回新野城。
而我却脚下生根,念念不忘徐庶的三绝技:“那个……不如现在就教我吧,以免夜长梦多……”
“对!现在就回新野城去!”徐庶话说得有点儿冲,却是把我吓得缩回了脑袋。乖乖去拉徐庶的马缰绳。身为小仆要有觉悟,为了那三绝技,我忍了。
然而我手还没伸出去,徐庶自己却一拍战马,马儿一声长嘶,却顾自己飞驰而去,而方向,则是向北,与新野城相反的方向。
望着徐庶骤然离去的背景,我却只觉得一阵凉风吹过,身子一摇,心中丝丝落寞悄悄蔓延开来。
“还不快追?徐庶,应该到了宛城任务才完吧。”回头一看,是晓雨欠着身子推了我一把,顺手还把手里马鞭交到我手里。
而我此时却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只淡淡一笑道:“有她在,会再见的。你新野还有未了事呢。无论如何也要说服朝云同盟的,不是吗?”
晓雨一听这个却只侧过身去道:“那是我的事……”
“互相帮助,应该的,应该的……”听着晓雨莺声细语,徐庶带走的高兴头儿立即回到我心中,本想猛然回头给晓雨摆一个大夫的POSS,结果竟把靠向我的晓雨撞倒在地,这倒也算了。晓雨这一倒居然是昏了进去,消去身影回了老家复活去了——回本国首都了。
太夸张啦!这也可以致人于死地,我又不是阎王转世!
029 诸葛孔明
乖乖回到新野城,却看不出什么打过仗的痕迹,反倒是一片热闹气象。刘大耳果然有一套,把新野百姓唬得乖乖的。
不过比起这个来,去一睹诸葛亮的英容乃是我的当务之急。无论之前情况怎么样,诸葛亮已经被刘备挖出来这绝对是不争的事实。我急急地赶到城守府,没想到头一个碰到的却是朝云。一看到他那蓬头垢面的样子我直往后退。没想到他却闷闷不响飘了过去,竟把我给彻底藐视了。
进了大厅,里面还挺热闹。左右文武对坐,当中坐着刘备那家伙。算是在开庆功宴了。而这左右诸将之中,最显眼的莫过于左排第一个人了。只见他身上一件青鹤氅,头上一轮大纶巾,手里一把白羽扇,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那神情气质必是诸葛亮无疑了。虽然传说他诸葛亮有多牛,然而今日一见也不觉得他有什么特别之处,搞不好还不如徐庶那小子疯狂呢。哎,说起来徐庶那小子呢,这种骗吃骗喝的好机会他都不来也煞是奇怪。真不知道他骑马向北奔去是干什么事去了。
不见徐庶身影,我走进这庆功宴会场上,却是有些心虚起来。毕竟当初是跟着徐庶来的。左顾右盼一番,还是决定站到赵云身后去了。
一场宴会下来实在是太折磨人了。全是刘备在那里吹捧人的话。肉麻得让人直掉鸡皮疙瘩。怪不得刚才朝云早早地从城守府里出来了。真是有先见之明。不过在刘备的滔滔不绝中我也总算明白了自己昨夜到底打了个什么仗。
原来那是诸葛亮一厢情愿安排下来的火计破敌法,谁知道他们魏军那个独颜早已经把这一计背得烂熟于心,不但叫人引开了关羽张飞的伏兵,还提醒李典于禁他们守好后队粮草,并招了那么一批蝼蚁军团守博望城。要不是徐庶半路杀出,一一破解了独颜的招术,估计这个庆功会只能和阎王一起去开了。可是刘备他们却对徐庶只字不提。再看关羽依然是门神脸,面无表情,而张飞却只顾自己喝酒,好像是许久没喝了,正在那里解酒瘾。也只有诸葛亮悠然自得地在那里摇着他的白羽扇,还真以为天下事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似的。而刘备夸得最多的也就是诸葛亮。每当刘备那双眼睛一扫到诸葛亮,就跟看什么金贵似得眨个不停,就差要挤出眼泪来了。看来刘备可是费了一番功夫才把诸葛亮搞到手的。要是我没记错的话,估计就是传说中的三顾茅庐了。现在诸葛亮搞到手了。刘备可要牢牢抓住,可不能随便放手了。
冗长的表彰大会终于开完了。我拖着自己疲惫的身子向徐庶的房间走去,希望借由他两声奚落给自己提提神。然而推门进去一看,里面却是空空如也。只有桌上一封书信。我拿起来一看,是留给刘备的。回想起徐庶当初一系列的怪异举动来,难道这小子真是去北投曹操了?
“元直去矣!”这时身后传来一个清澈的声音,我回头一看,竟是诸葛亮。看他脸上忽晴忽暗的复杂表情,我是丝毫也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他真的去许昌了?”为了确认我的猜想,我追问一句。
“是啊,人生多不能如意,元直忠孝不能两全啊。”诸葛亮叹了一口气道,“没想到他不但推荐我出仕,临走还记得助我一臂。”言下之意,他是知道有了徐庶的帮助才赢了夏侯惇这场仗的。
“元直临走时还让我多多照顾于你。”诸葛亮看我默然不语,就又补充了一句。
多多照顾于我?难道徐庶真的已经把我抛在此地了。想到这里我不禁又问道:“那他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就是……一些有用的东西?”
诸葛亮却只轻轻一笑道“时机未到”,摇了摇头走出门去。
靠!徐庶徐庶你果然有一套。口口声声自己要走,却把我的欠条文书也一并带走,更别指望你留个什么宝物神器给我啦。现在这不是逼着我跟去曹操老贼那里吗?你徐庶爱去哪里便去哪里,我才不跟着你去白脸曹操手下混呢。我悻悻踱出徐庶房门,迎头却撞上一人。我气上心头一把抓起那人:“你不长眼睛啊……”然而当我看清他的脸时,却吃惊不小。这不是赵公明那小子吗?自从襄阳城外他送了我那本破书之后,我就一直都没见过他赵公明了,没想到今天在这里撞到。
“这位兄弟,能不能放手啊?”这时我才发现我还死抓着赵公明的领子呢。我连连放手,道一声不好意思。没想到那赵公明像是早被什么吸走了魂魄一般,站起来整了整自己的衣领又向前走去,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
这可倒好,人家已经把我忘了。不过当时我还是好奇多于愤怒,毕竟他赵公明现在的情况才是最让我放心不下的。我连连赶上去问个究竟:“你是不是赵公明啊,东吴的那个?”
“是。”他平淡地回答一声,继续向前走。
“那,突然到这儿来有何要事呢?”
“我在找人。”
“哦,什么人?”
“我只找一个人。”
“那到底是什么人?”
“找的是一个女人。”
问到现在我突然醒悟,这标准的赵公明式回答法里没有任何信息。要从他赵公明嘴里问出点什么来是不可能的。
“哦,原来你在找人,这一带我呆了不少时间了,我倒可以帮你一起找找看。”
赵公明一听这句,眼睛立马有了光彩,回身冲我笑道:“好,好。太谢谢啦!”
我们找了一个说话的地方,坐下来慢慢谈。现在的赵公明可是眉开眼笑了,似乎有我在,什么事都能搞定似的。而我在那里却是越来越坐立不安起来,说不定不知不觉之中又被他赵公明给阴了。
想到这里我不禁追问赵公明一句:“我说,你到底是什么来头啊,总让人琢磨不透。”
我这一问是不是问到点上了?只见他赵公明迷起眼睛来一笑道:“唉,还是被你看出来了,不愧为吴兄。”于是他欠起身子伏到我耳边轻轻说一句“我乃是江南四大才子之一”。
搞了半天听他说出这么一个名号来,我可是哭笑不得:“赵兄,都是自己人,何必开这样的玩笑。”
谁知道赵公明一听我不信,就把刚伸进衣兜里的手又伸了出来,叹一口气道:“我自己和自己打过一个赌。谁要是相信我是四才子之一,我就把自己最心爱的宝贝送给他。本来以为这宝贝是非吴兄莫属,没想到……唉,良驹还需待伯乐啊。”
一听赵公明说到宝贝,我的心绪又是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没想到赵公明自己和自己打这样的赌。再怎么说也是宝物啊,现在到手的鸭子又飞了。不过回头一想也算了。他赵公明能拿出什么好东西来,上回是《太平要术》,这回难道是《孟德新书》?
“好了,闲话先不说了,赵兄你到底找的谁呢?”宝物已经不用想了,还是看看让赵公明牵肠挂肚的到底是谁吧。
一说起这事来,赵公明的脸色就锋回路转,猛灌起酒来。我忙伸手劝住,要按他这喝法,没多会儿就说不出人话来了。
“我都说我一定找不到,她非让我来新野城里找,我的身手哪能找到她姐姐?你说,要怎么对一个女人才好啊?”赵公明已经开始糊涂起来了。说出来的话我完全听不明白。
“啊,是啊,是啊。女人麻烦得很,最好敬而远之。”我在一边附和着,已经放弃了追问什么。
“女人是磁铁,男人是铁,敬而远之?没用的。尤其一块铁夹在两块磁铁中间,那你就完了。”赵公明拍着我的肩膀一番胡言乱语,可说得我心里却一阵热一阵冷的。总觉得他在那里含沙射影。
“赵兄,你醉了,我送你回去。”我扶着赵公明走到了昏暗的大街上,当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然而赵公明似乎没有要去馆驿的意思。一个劲儿往城外走去。这小子怎么抠到宁愿去城外也不住馆驿。我也没办法,就送人送到家吧。
出了东门走了没多少路,转过一个山头,却出我意料地见到了一大片灯火。灯火照耀之下我隐隐约约地看到一面大旗上飘动着蓝色的“吴”字旗号。难道是金戈铁马他们打回来了?
030 吴蜀联盟
“吴”字大旗高高飘荡在山头背后,蜀国的巡逻居然连个反应也没有。这新野的城防也太不负责了吧。我继续扶着赵公明前进,看来他的露营就在这里,那可是丝毫不比新野城里的待遇差了。
“赵兄,赵兄,你的营帐在哪里?”赵公明好像已经进入半睡眠状态,对我的问话也没什么反应,只糊里糊涂地向中间那间大营走去。那不是军团长的大营所在吗?这赵公明脑子还昏得不轻。为了阻止他的鲁莽,我本来想背起他去其他地方的。哪里知道这个赵公明重得离谱,我还没背他起来,他却是一屁股把我压了身下,害得我一时都动弹不得。
一时的折腾马上引来了几个巡逻士兵。眼看士兵们过来,我连忙把自己埋到赵公明身体下面。即使是吴国军队,我现在也根本没有什么可以证明自己身份的,要是碰到个心急的一刀把我结果了,岂不是冤死在此。
“没事,没事。他又出去喝酒了,又喝醉了。他总是这样的。没事了……”这时人群中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很快就把几个巡逻士兵遣散了。而这个声音怎么这么熟悉呢。我总觉得在哪里听到过。
赵公明的重量终于从我身上移去了。我如释重负般地站起身来。急急地四处张望,寻找赵公明和那曼妙女声。可是说也奇怪。这么重的赵公明,竟然一下子就不见了身影。四下里一时之间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我小心翼翼地走在吴军营地里,心中总有中了赵公明奸计的感觉。你要找的女人八成就是那个来找你的女人。那你跑到新野城里来干什么!可没走两步,一阵激烈的争吵声打断了我的思绪。回身一看。对面一座大营里虽然灯火绰约,里面却是人声鼎沸。最奇怪的是,营外连个守卫也没有。我悄悄地摸了过去,只为了看看这个秘密会议开的到底是什么内容。
这大营里人还真不少。怪不得营外没什么守卫了,原来守卫全站在里面呢。左边两个小兵扛着一面大旗,上书一个“蜀”字,蜀字下面细细地写着热血、冷血两大军团的名号;右边大旗是则是一个大大的“吴”字,只是这回,来的吴国军团似乎并不是金戈铁马的荆州军团,隐隐约约地只看到“吴天”二字。这名字一听倒是东吴的,只是以前从来没有听说过。
“那你们到底合不合作。现在你们根本没有那么多筹码来讨价还价!等他们魏军趁机攻下来,你们就等着被全灭吧!”听他们说话的口气,吴天这边的人明显强硬得多,而蜀国这边,却丝毫没有一个大军团的气魄,几个人不知道在那里唏嘘什么,我站在外边是一点也听不清。
原来诸葛亮火烧博望坡打跑了夏侯惇之后。曹操就要亲自南下来取荆襄,也就是说,等曹操亲自南征之时,魏国那些蝼蚁军团只要跟着曹贼一块儿攻下来,整个荆州就归他魏国了。这可是对吴国、蜀国都丝毫没有好处的。而现在解决这一紧急事态的最好方法就是让东吴攻下新野,消灭刘备。如此一来曹操南下这一事件也就终止了,曹操也就不会派兵南下了。这正是他吴天军团来此的目的。然而蜀国人看来还是不愿意合作。
“我说狂法团长啊,这说是合作,其实还不是把新野拱手让给你们吴天军团,那荆州就全归你们吴国了。要不然我们作个交易,你把荆南三郡让给我们蜀国!”
“荆南三郡?你们想引发夷陵之战吗?现在是魏强吴蜀弱啊!”吴天的军团长吴法无天听到这种无理要求,脸上是越来越红,看来已经忍到极限一触即发了。
“对啊。那就把四郡都给我们吧。我们热血铁血也好分。要是只给三荆是挺麻烦的。”
这俩蜀国军团的脸皮已经厚到一定程度了,连刘备也没这么厚脸皮的。我在营外听得大跌眼镜。对面的吴军更是快到了崩溃的边缘。已经气得说不出什么话来了。这些蜀国小心眼的,不看大局,楞是一点儿亏不肯吃。而且我最奇怪的是他们身为蜀国的支柱军团,怎么连一点魄力都没有呢?仔细看那几个蜀国军团的代表,却是越看越面熟。这不就是当初夜雪三两下搞定的那几个人吗。这样武功的人怎么可能是蜀国主力呢?那么蜀国的主力都跑到哪里去了呢?难道蜀国内部也和吴国一样,内战不止吗?
正想到这里,突然从营门外闯进来一人。其人羽扇纶巾,却不像一个武将,更像一个军师,只有背上一张强弓说明了自己文武全能。这人一到场,那几个蜀国代表先是大吃一惊,而后是必恭必敬地站起身来向他拱手道:“您是诸葛奉先军师吗?军师不是一直在南蛮吗,怎么突然来到此地?”
不过那个叫诸葛奉先的好像并不吃他们这一套,先问了一句:“朝云呢?”那几个蜀将一听问起朝云,却只互相看看摇了摇头。
“那徐庶呢?”诸葛奉先说话干干净净。
“已经不辞而别了。似乎是去了曹营。”
“笨蛋!怎么可以放他走!要你们这些人来守新野,真是……现在连是谁在做徐庶的任务都查不到了。”看来这个诸葛奉先也被这几个蜀国饭桶气得够呛。不过我却在心中呼喊道:是我,是我,都是我的功劳!
诸葛奉先处理完家事,转过身去不再问那几个蜀国小将什么了,转而向吴天的吴法无天拱了一手道:“这位就是吴天团长了吧。现在情况危机,我蜀人实在无知。联盟已经迫在眉睫。我们答应联盟,只有一个要求,就是等曹兵退去后希望能将新野归还。小小新野对于东吴实在没有什么价值,然而对于我们蜀国却是刘备发迹之处,不可不占。至于荆州归属问题,只有日后战场上说话了。”
“好。果然是冷血军团,说话够爽快。就这么说定了。曹军南下对你我双方都是没丝毫好处。”无法无天轻轻擦擦头上汗水,这场谈判总算有了结果。
“诸葛大人……”不过那几个蜀将却不依不饶,“上次我们来和谈被杀的事,您就不管了吗?”
结果那个胆大的只被诸葛奉先一记打得找不着北:“就像蜀国有朝云那样的主战者一样;东吴也有血热烧坏脑袋的,明白吗?”蜀国蝼蚁不再说什么,只乖乖地缩到一边。眼睁睁看着吴蜀双方握握手。双方的争执都在这个叫做诸葛奉先的人物出现以后化干戈为玉帛了。一次小小的合作就此产生了。
看完了这出闹剧。我也该撤退了。也不知道赵公明在这个吴天王朝到底是什么人物,为什么又会出现在此。不过我也懒得管了,一切回新野再作计较了。没准他赵公明为了明天的一顿饭还会来新野的。
然而我才走出这个不大不小的吴营。却突然听到杀声四起,一时之间冒出无数魏国旗号来。而当头站在山顶上的不是别人,却是傲世第三团。独颜团长被送回了老家——首都,根本不可能这么快回来,真不知道是谁带的团队杀来的?
031 逃命
正当诸葛奉先和吴国吴天的谈判取得实质性进展之时,突然从山头上杀来一支魏国傲世的部队。部队人数虽然不多,却像一把红色刺刀,直直地插进吴国大营。吴天军团却如惊弓之鸟一般,四散逃命而去。也许他们根本没有想到要抵抗吧。
我随手抄过地上一把短枪来,晃过几个魏军小校,慢慢向新野城方向退去。然而脚步却是越走越小。因为我心里也一直在盘算刚才在他们大营听到的情况。现在魏军是不会去打新野的。他们必定是要等着曹操一块儿打下来,那样既省了许多力气,还可以做不少任务。真是生产革命两不误的好计。为今的权宜之计还真就如吴法无天所说的,让吴军攻下新野。不过我甚是奇怪的是为什么金戈铁马的荆州军团突然之间消失不见了呢。或许金戈铁马也在等像现在这样的局面,他就可以毫不费力地拿下新野。不过凭他当时的实力,就算使用武力,也可以轻取新野的啊。再看现在的那个吴天军团,可以说根本没有什么战斗力。只这一点,我确实想不明白其中道理。
山下的喊杀声已经慢慢平静下去了,估计是吴天的人已经被灭得差不多了。那么多的营寨,没想到才这么一回会就被打成这样。不知道是该惊叹傲世三团的实力,还是可怜吴天军团的实力。
看着这惨不忍睹的场面,我无奈地摇摇头。回身正要走,却听到身后一个声音:“这就要走了,你对吴国这么冷淡了吗?”
我回头一看,小吃了一惊:“原来是你啊……”
“原来?你是不是听到女人的声音都以为是我姐姐啊!已经把我的恩情都忘了吧!”那声音似乎对我刚才的问候方式极为不满。我也没办法,我本来就不是会哄女人开心的主儿。像你夜雪这样的人讨厌我,我还可以少点麻烦呢。
“啊哈,竟然是你……”我大拍一下脑袋,结果说出来的话似乎更不中听,“金戈铁马呢?怎么,这么好的帮手你不要了?”
“要你管!”夜雪却对我的关心不屑一顾,只不耐烦地向四处张望一番。没过多久,黑暗里就钻出一个高大的身影来。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了我一跳。那人竟然就是赵公明!
赵公明姗姗来迟,一走到夜雪面前就被一通娇声斥责,而后两人就当着我的面在那里卿卿我我起来。直到最后才注意到了黑暗之中还有一个大灯泡,赵公明瞄了我一眼,和夜雪耳语了几句后笑呵呵地冲我过来了。“怎么这副表情?舍不得美女啊?别担心,她还有一个姐姐,很适合你的。到时候我一定会帮兄弟的!”
我愕然地伸手去摸了摸赵公明的额头,哭笑不得地说:“你的脑子里到底都装着什么啊?”
赵公明笑呵呵拍拍我的肩膀道:“装的全是兄弟你啊!”随后他向身后张望两下,眼见夜雪已经跨上战马,连连摆手向我告别了。
“你是吴天的人?”眼看赵公明要走远了,我问起最后一个问题。
“不是。只是帮忙而已,帮忙……”我已经看不见赵公明的影子了。为了追上夜雪,估计他是没空再理我了。而我却还没从刚才这一幕中反应过来。赵公明和夜雪?我笑着摇了摇头,向他们相反方向走去。
然而我还没走两步,一个黑影却拦在了我面前:“无名小将,独颜团长的仇,就在今天算清!”
看这口气,看这架式,看这杆雁翎枪。这人却和独颜无异,只是面容却比独颜清秀稳重得多。碰到谁不好,竟然在这里碰到这么一个棘手的对手。不过就算老虎追到我屁股后面,我还是要看看它的雌雄。
“谁人拦我!”我横起自己可怜的短枪大吼一声,现在唯一剩下的只是气势了。
“我乃傲世三团副团长‘非常李典‘!”对方不慌不忙地报出这么一个名号来,害得我哭笑不得。以这名字来看,又是个和李典瞎扯关系的家伙,和他的独颜团长一样没品的名字。
“……原来是副团长啊。这么漂亮的突袭必定只有稳重的副团长才能发出来啊。真是比你们那个傻团长漂亮多了——别急着动手啊。我说,奇$%^书*(网!&*$收集整理那个博望坡失败对魏国是有利无弊啊……”我深信马屁不穿,对方却已经无心再听,举起与独颜相同的雁翎枪,只随便一劈,就把我可怜的短枪一劈两断。
我连连退去,总算躲过“非典”趁势地一挑。这非典的功力,看来是丝毫不逊色于他的独颜团长。再勉强打下去已经没有什么意义。我掷出断成两截的短枪,身体已经向后退去,非典见我要跑,两腿一助力,挺枪一击突进。我只觉得眼前一黑,背上一冷,就昏倒了过去,心想这回总算能知道自己死后会怎么样了。
“吴道,快醒醒!别在那儿装了!”迷迷糊糊之中,我只听到一声严厉的娇喝,随后一阵剧烈的颠簸开始麻痹我的全身。慢慢张开眼睛,原来自己竟然被人横捆在马上飞跑着。回头看看前面骑马人的纤细的腰身,不是别人,偏偏是夜雪,难道就她从那个副团长手里救下了我?
“你救了我,真谢谢了……”我伏在马上有气无力地说。肩头上的伤口只在上下颠簸间敲打着我的心,痛得我已经没有气力再做什么了。
“别装死了。能走了就赶快下马自己走!我的马可不是加长的双人型号。”不过夜雪对我可是一点也不客气。我是真不明白赵公明看上她哪一点了,一定是被人家外表迷惑了,要不然就是他赵公明有自虐倾向。
“赵公明呢,是他在后面抵挡吗?”想起了赵公明,我忧心忡忡地看看后面,与其说担心赵公明多一点,不如说是担心魏军追上来多一点。
“……当然,当然是赵公明一个人在殿后了。你又欠我们一个人情喽!”夜雪支吾了一下,不过马上她就用她那不可一世的语气肯定了我的猜测。
“赵公明一个人吗?完了,完了,魏军估计很快就会追上来了——哎呀!”我一听只有赵公明一个人在殿后,越发担心起来,没想到才说两句丧气话就被夜雪一把丢下马去。
“好啊!那你就扒这儿等着那个什么三团来这儿杀你吧。救你这种人真是,真是气死人了……”夜雪说走就走,还真把我丢在半路上拍马飞奔。看着她远去的身影,我一头躺倒在地上。这女人的性格怎么和她的外貌完全成反比呢,一点看不到温柔的影子。还是她姐姐好一点,总算会说声谢谢。不过还是离女人远一点的好。像我这种一没钱二没脸三不会哄四不会骗的人,有女人靠近绝对是有其他原因的。
夜雪一走,四周就安静了下来。张开眼睛所见的只有一颗颗的星星挂在天边,似乎正在勾勒着美好的前景。然而星星毕竟只不过是一个个断点而已,最终的图案还要靠人自己的想象来完成啊。
起风了。我可以舒服一点了。其实不如就此舒舒服服地长眠在这儿。所谓追求有时候实在有些渺茫。
032 诸葛授业
背上钻心的痛疼让我无力再思考什么吴蜀的大计,只静静躺在土路中央,只等哪个魏国小校冒出来结果了我的性命。
一阵清风吹过,果然有人找到了我这块瘦肉。我张开眼睛一看:羽扇纶巾,青白鹤氅。这不是诸葛亮吗?诸葛大仙突然出现在此着实我吃了一惊,可是身子还没坐起来就又被痛得躺倒在地。
“看你伤势不轻啊。我先给你止痛。”说话之间诸葛亮已经一脸微笑地走到了我的身边,伸手摸到我的伤口,也不知道是动了什么手脚,一时之间我的痛苦就好了许多。可以慢慢坐起来了。
“如何突然之间会受此重伤而在此?”诸葛亮看我一脸郁闷的样子,大概也在好奇吧。不过诸葛亮不是人称神算吗,怎么也会有疑问呢?
“哦,哦……没什么,我和人比武,不料兵器无情。自己技不如人而已。”我哽了一下随便编了个慌,明明没有必要骗人的,不过虚荣心还是没让我说实话。
“原来如此。”诸葛亮真信我了。像他这样的神人应该一眼就能看出来我这种随口说出的谎话的吧,怎么说走就走了,也许他对我根本没什么兴趣,更不会帮我算什么前途未来了。毕竟请他出山的只是刘备,或者诸葛奉先的任务,而不是我或者其他什么人。
我忍着头痛站起来紧紧跟上诸葛亮。他走得一点也不快,甚至有些故意放慢脚步。
风更大了,吹起诸葛亮轻轻的鹤氅,吹动着他青白纶巾下披散着的头发。在那广阔的星空印照下,似乎就要如此飞去化作天空一颗明星。看着这样背景映衬下的诸葛亮,我突然感觉到一阵寂寞。诸葛亮,此一生都无人能了解他吧。
“军师,你相信能祭天借命吗?”想到这里我不禁问起眼前神人来。
“呵呵,生死只在人谋,与天何干?”诸葛亮见我突然问起这挡子事来,不禁停下脚步仔细地端详了我一番。
“……是吗?那么,人能做到呼风唤雨,逆转天时地利吗?比如冬天却让东南风大作!”
“天时地利自有规律,顺之则昌,逆之则亡。此规律以人力是无法改变的。看来你对天地变化心存好奇啊。”诸葛亮轻轻一笑,似乎开心起来。而我却从这一笑中看到了一点点什么。也许这姓诸的比徐庶大方点,送我点宝贝也有可能!
“……是吗,一切皆是天意吗?”心下欢喜,眉头却是皱了起来,毕竟诸葛亮这一番话可把自己将来所做的大事全否定了。我下一句话该怎么说才不会踩到姓的诸的雷呢?
“呵呵,你来。”诸葛亮看我一脸茫然的样子,只笑着一招手,把我引进了一片树林。希望变得更大了!我把所有疑问放在一边,拖着自己枯朽的身体勉强跟上诸葛亮的步伐。只等着诸葛亮传我毕生精华。
绕过一个山头,只见地上错落有致地放着一些石头和树枝,其间还画着一些形态各异的线条。看这阵势应该就是他诸葛亮的犯罪现场了。
“其实我一直在这里观察星象。对,星象。这星象就有许多规律,甚至可以算出何是有风何时有雨。其实身边万物都时刻传达着各种信息。若发现其中规律,就能为我所用。”诸葛亮一面移去石头和树枝,一面解释着自己的所作所为。
“那军师能教我这些规律吗?”我听得激动一时脱口而出,话儿说出心中已经开始后悔,对诸葛亮来硬的岂不是自讨苦吃?
“规律千变万化,穷其一生未必都能掌握,你要学什么呢?”诸葛亮清理完犯罪现场,拍拍手上尘土问我,竟是没有拒绝我。
我狠狠地转了转眼珠子,尽量忠厚地说:“那军师以为我学什么合适?”
诸葛亮会意一笑:“你知道民以食为本,所以最为重要的莫如播种耕作之法了。你看如何。”
听完诸葛亮的戏谑我不免苦笑一声自嘲计谋失败,看来要糊弄诸葛亮果然还是没有什么希望的,于是我只能露出本性:“不用,这个就不用了。其实我想学那个……就是可以天下无敌,最厉害的招术,可以万人敌的招术。”
“呵呵~~~世间哪有如此招术,勇猛如关,张将军都是不断练习的成果。不过,能驾御天地之气,顺天应人的招术应该有些接近你的要求吧。那你就拿上这个吧。”说着诸葛亮交给我一张残卷。上面密密麻麻写了一堆数字符号,虽然这些符号似曾相识,我却还是没法看懂任何内容。
诸葛亮看我一脸茫然地看着他,微微一笑卖着官子道:“现在时机未到,等时机到时,你自能明白这卷的意义。不过你也要切记,此乃顺天应时之法,若逆天而行之,则只会适得其反。”
诸葛亮的话已经说得越来越玄了,方才在他身上的寂寞感觉现在已经全然烟消云散。现在的诸葛军师又是一副泰然自若,纳万物于心中的大仙模样了。我小小地撇了一下嘴,收好卷轴不再多问,现在这个样子的孔明已经不可能再套出什么话来了。搞不好我这一辈子都是“智力不足,无法阅读”。
踉踉跄跄地跟着孔明进了新野城,我的心也安了不少。毕竟魏军是不会来攻城的。自己的小命总算安全地保住了。
诸葛亮只道一声快去休息就自己进了城守府了。诸葛亮才走,新野城门口又拥来了一小群人。
我急急上前看个究竟,果然是蜀军回城了。为首一员大将乃是诸葛奉先。想这诸葛奉先起这么个名字,该不会也和朝云同一个企图,只想和诸葛亮套个近乎吧。不过他把文武最强的两个人名放在一起,其志似乎也不在小。
诸葛奉先被那几个蜀国二血(热血,冷血)军团的蝼蚁们推推搡搡地走进城来,不过诸葛奉先自己却是一百个不情愿:“我不用人扶,你们都给我让开!一个独颜怎么的?我再斗他一百回合……啊……这点伤算什么。你们,你们,要你们保护个人都保护不好。现在吴国军团被全灭……你们就等着荆州落入曹贼之手吧!”诸葛奉先叫嚷地被蝼蚁们拥向城守府,而他身边几个人只是一直说着“将军息怒,将军先好好休息”之类的屁话,估计除了这些他们也说不出什么来了。
诸葛奉先一过去,整个新野城就一下子安静下来。听诸葛奉先说话的意思,当初在我倒下后和独颜交手的应该是他才对,难道是他和赵公明联手打败了那个“非典”?不过要是没赵公明,估计这个诸葛奉先获胜还要再轻松一点点……
正想之间,突然背上的伤口又剧烈地疼痛起来,也不知道刚才诸葛亮是用什么方法止住痛的,总之现在眼前一黑,我又倒在了新野的大街上。
033 机会
我醒了。奇了怪了,昨晚明明是在新野城外昏过去的,今天却怎么来到樊城了?摸摸身上,昨晚诸葛亮给我的残卷也不见了,难道昨晚真的是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