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黎风亲自早起,到厨房煮了小米粥向阁楼送去。
“天,快,起来喝碗粥再睡!”
乐天撑起身子想要起来,不想□一阵刺痛,哎唷了一声又重躺了下去。
黎风一惊,“天,你怎么样!让我看看!”
乐天脸上一红,连忙摆手,强行挤出一丝笑容,“没事,没事!我躺会就好……啊!别动,下面痛!”乐天大声一叫,黎风连忙停下手里动作,看了龇牙咧嘴的模样。
“啊!你等着,我马上去叫个大夫给你瞧瞧!”黎风手忙脚乱,身怕自己昨日伤着了他。
乐天咯噔一下,真叫了人来,那岂不是不能出去见人了。
“不要!”这一声吼的声嘶力竭,黎风一怔!
“哥,你过来!我没事,真的没事,你过来,我和你说!”
“嗯,你说!”
“你到药店去要一瓶能治伤的膏药就好!不用麻烦大夫了。我真的没事!”
乐天一个劲的强调没事,黎风也没法。“那我叫宁祥去买!”
“不行,你去吧!这事怎么能让人知道!……”说着躲进了被窝。
黎风来到京城最大的顺天大药房,来到柜台。
“这位公子,要抓何药?”
“那个,我……”黎风吞吞吐吐,不晓得怎么说。
掌柜的一脸和善“可否把药方给我!我来抓药!”
“啊!我没有药方,是……我想问,有没有伤药,我要买伤药。”
“那是治哪个地方的伤药,请公子明说,在下也好拿药。”
黎风望一眼周围,看无人。便红着脸说:“昨日,我太过于用力,不小心把他后面给弄伤了。今早他不让请大夫来看,就叫我来药方买点伤药回去。”
掌柜的听了以后一脸了然,说道:“公子恐怕是第一次吧!有没有出血?”
黎风窘迫,“好像有一点。”
“那已经很不错了!”说完,转身从柜台后拿出一个白玉小瓶。“这是上好玉露,止痛效果很是明显,而且还有清凉的感觉。平时,房事过后,都可以适当的用点,只须一点即可,抹上以后,绝对舒服!”
黎风一脸的木衲。掌柜的以为他不信,赶忙解释说:“公子放心,素云楼每月都会从我这里拿去几十瓶,绝对管用。要不,再向公子推销几样房中日常用品。”
掌柜的不等黎风回答,用从柜子里拿出一盒用瓷瓶装着的药物。
“这是最上好的润滑剂,男子后面不似女子,有了这个,再进入之前,轻轻涂抹入内,保证管用。”
黎风不想再听掌柜的多说,拿过那两瓶子,付了银子就向外走去。一路回家,就像做贼一般,身怕谁注意到他。
一路奔上阁楼,乐天趴着睡着了。
黎风悄悄的掀开锦被,乐天光光的身体就印入视线,打开瓶盖,倒入一些在手指,轻轻开始涂抹。不想,乐天还是因此醒了过来。见黎风正为他上药,不免脸上开始微微发烫,随即昨日两人欢爱的情景又闯入脑子。
“天,好点了吗?”黎风上完药,为他盖好被子,温柔的问道。
“嗯,好多了。凉凉的感觉也很是舒服!”乐天含蓄的说道。
黎风望了一眼乐天,好像下了决心一般。问道“那个,天。昨天你感觉我还行吗!”
难得的,黎风在问出口的时候,脸也红了。
乐天大窘,这个问题深入探究的话,岂不是很……
“还……还好啦!”
黎风松了口气,自己怎么也算个男人了。如果在这方面不能给乐天幸福的话,那可是很丢脸的。
“哥,你怎么不出门,不是要去接受官职吗?”乐天见黎风在一旁无所事事,好奇道。
黎风温柔一笑,“午时过后再去,现在还早。你快睡会儿吧!我去厨房看着药,你醒来好服用。”
黎风刚走到门口,突然听到里面乐天一声尖叫。
黎风惊着了,赶忙冲了过去。“怎么了天!你小心着点,下面还没好,不要坐起来。”
乐天龇着牙,“我想起来了,今天我要去黄鹤楼区赴约。”
“你这个样子,还赴谁的约哪!不准去,在家里休养。”黎风用不容人反驳的口气命令着乐天。
乐天为难着说,“可是,我已经答应过人家了。怎么可以食言呢!”
“他也曾食言,又不止你一个!听我的,别去了!”
“可是……”
“没有什么好可是的了,这件事我会帮你解决的。放心着躺着吧!”
黄鹤楼
宁祥谦恭的把黎风的话给重复了一遍。
朱琉璃黑了脸,但也没法。只能叫人打发了下去。一个人坐着生闷气。
“你,去。查一下沈乐天为什么不能来!”
“是,属下这就去!”
半个时辰以后
“回小王爷的话,沈小公子现在躺在床上,好像腰部受了重疮,沈大公子在一旁照顾着。”
这下子,某人的脸更加的黑了。
心里暗暗的道:好你个沈黎风!这世上没有我朱随心得不到的东西。
朱琉璃哼了一声,就狠狠一撩衣摆,大步跨出了黄鹤楼。
一个月后
“天,三天后是皇上的寿辰,你所送什么好呢!”黎风正在书房,问着在一旁看书的乐天。
乐天把注意力从书上的注意力转移到黎风脸上。
“知道皇上的爱好不?”
“皇上喜欢什么,听说皇上喜欢书法。现在全朝廷都在思考着怎么能弄到一副好字好去讨好皇上。”黎风说着,皱了皱眉头,很是烦恼。
“那大家都在找怎样的书法真迹呢!”
“当然是历朝历代的书法大家的真迹,可惜,有什么是天子得不到的呢?”
乐天悠闲道:“既然知道,当今天下,又有什么是天子得不到的呢?而他又想要的呢?”
黎风经乐天这么一提醒,恍然大悟,“是啊!我怎么没想到呢!天,你真是一言惊醒梦中人啊!”
“小王爷,王爷回来了!”于谐一从外面回来,就向朱琉璃报告这个好消息。
朱琉璃听了,也难掩兴奋之色,“父王真回来,他在哪?”
“回小王爷,王爷一回来就被皇上招进宫了!”
“好!”
养心殿
“六弟,快快请起,你我之间不需多礼!”皇帝此刻笑得格外开心,整张脸也显得比往日更加的有神采。
皇帝望着眼前这个依然英俊年轻的弟弟,叹道:“为兄老了,六弟还是没变啊,和当年离去时一样!”
肃亲王朱之康看着自己这个大哥,当年儒雅俊秀的男子,如今真的是老了。要不是当日负气出走,恐怕大哥也不会这样,好歹还有自己帮他分担点,但他却不会后悔。
朱之康苦笑:“哪有的事,大哥依然还是当年的大哥。”
皇帝一时情急,抓住朱治康的手:“康儿!”
这一声温柔的叫唤让朱治康心酸,但他还是理智的把手从皇帝手中抽出。“大哥,不早了。心儿在府里要等急了。臣弟先行告退!”说着就要行礼走人。
皇帝一惊,叫道:“康儿,你还是不肯原谅朕!”
朱治康回头,望了一眼此刻沮丧的皇帝,笑了一下:“我又怎么敢呢!当年的事,臣弟已经不记得了!请大哥也不要再提起了。”说完,不再理身后的皇帝,径直出了养心殿,再也不曾回过头。徒留下一脸受伤,捂着心口的皇帝一人站在养心殿。
而皇帝望着自己的六弟,又回想起二十年前。
“康儿,你~”
“大哥,我不能接受。我要离开京城。请大哥恩准!”
“为什么?”
“……”
“就算大哥求你,你不要走好吗!康儿~”
“大哥,请你放手。君臣有别!臣弟已经决定了!即使大哥你不下旨,我也还是会走的。”
“为什么!你要这么决绝!就算我得到天下又怎样,最后,你还不是要离我而去。”
“……”
“大哥,保重!”
本以为,这次你回来,已经原谅我了。可是,为什么,你依然可以如此轻易的说走就走,连头都不愿回一下。
两行清泪滑落,他走了,却带不走他心里永恒的,那一段禁忌的爱恋。
梨湖边上,沈府
宁祥打开院门,看到来人,赶忙一路小跑。
黎风和乐天正在书房,一见慌张的宁祥冲了进来。正要皱眉,却不想听到宁祥嚷道:“少爷,老爷和夫人来了!”
“哪个老爷和夫人!”黎风正自嘀咕着,不想乐天已经冲了出去。
乐天一见宁苑,大叫一声‘大娘’就冲进了宁苑的怀抱。
宁苑宠溺的抱着个子比她高半个头的乐天,笑道:“几个月不见。乐天你长高了,看来,风儿把你照顾得不错。”
正说着,黎风也跟着出来了。
“父亲,母亲,你们怎么来了?”
沈散笑道:“你们母亲不放心,偏要来。我又不放心她一个人来京城。再说,我也知道风儿你考了个状元,这不!来瞧瞧你们俩!”
黎风笑答道:“现在看到了。来,父亲,快快进来,外面热!”
“是啊!是啊!一时激动倒忘记了。天儿,快,我们进去。你好好跟我说说,最近都吃了些什么!”
黎风父子两个去了书房,宁苑则被乐天拉去看他新种的花儿了。
“风儿,说说这些日子在京城的事吧!”
“是!”黎风一五一十把自己来京城发生了些什么统统都讲给沈散听。
沈散拍拍黎风的肩,说道:“你外公说你在京城大有可为,为父本想,让你不要踏进这朝廷的官场,毕竟这里的漩涡不是你能应付的。想着你随便在哪做个地方官就好。可我也知道,年轻人,不甘于无名的。”
叹口气,“再过个几年,恐怕京里会有变动。到时,听为父的话,千万不要去趟浑水。这不是你能趟的。”
“孩儿受教!”
“明白就好!”
“对了,这些日子,天儿没有发病吧!”
“没有!”
“风儿,你在京城为官,为父不管你。可是天儿这样跟着你,总是不好。他也十四了,你娘这次来,就是要把天儿带回家的。”
黎风一听是来把乐天带走的,急道:“天……天儿在这里很好啊!他也还是很喜欢京城的。”黎风急得舌头有点打转。
“你也知道,天儿这个病无药可医,这么多年来。你娘天天操着心,而且天儿也没有几年的日子了!而且,王大夫也说了!天儿到病末时,连路都不可以走了。心坏死了,只能躺在床上等死……”
沈散说到这个的时候,已经再也说不下去了。
黎风心也一紧,这么些天来,黎风天天守着乐天,两人那么多年来从来没像这些天一样,属于着彼此。可他一直忽略的事实,却真实的存在着。
“你母亲上次听天儿说他想游历名山河川。所以,她决定陪着天儿。完成他这个愿望,也不枉他来世间走一遭。”
望天楼
“咦,天儿。这个阁楼的名字是谁起的。”
“噢,这个啊!有一日,哥说要为这个阁楼起个属于我的名字。我说,如果住这里能够更接近天,所有,就有了望天楼。”
“天,这些日子。你活的开心吗!”
“嗯,每天都过的很憧憬,书里什么都有。坐在家里看书,就好像游遍了整个神州一般。”
宁苑抚着这张七分相似的脸,心里一阵阵的痛。当日,自己被忌妒心蒙了眼,才毁了这个少年的一生啊!她是个多么卑鄙的人,百年之后,又有什么脸去见漂琳呢?
“天儿啊!书里写的永远没有自己看到来的真实。大娘知道,你最大的心愿就是外出游历。大娘决定陪着天儿,一起游遍整个神州大地。好吗!”
如果是以前,乐天绝对不会犹豫一下就答应了。但现在,他放不下黎风。他还记得当日看到黎风哀求他和他在一起时的模样,他又是如何答应他的。
“天儿,不想出外游历了!”
“为什么?”宁苑无比震惊。
“……”乐天用贝齿咬住了嘴唇。
“好了,不要咬了。我们还有的是时间!以后再说,你哪天想去,大娘都陪你。”宁苑把这个少年搂在了怀里,脸上泪水滴落到一旁的凳子上。
乐天感到怀里的人儿争强忍住的抽泣着,心忽的就抽痛了。
“大娘,是天儿不好。不要伤心了!”
宁苑用衣袖擦干满脸的泪水,嫣然一笑道:“大娘不哭,大娘不哭。天儿最乖了,快,告诉大娘,想要吃些什么!大娘煮给你吃。”
“天儿想念大娘煮的汤圆很久了!”
“这大热天的,好!既然天儿要吃,那么大娘就煮。吃了越长越英俊。呵~”
月黑风高的夜晚,星星也躲着不见人。
“哥,你怎么来了!爹……娘,还……”
很快,帐里就传出声声低吟,听到人心里,就好像有一只猫抓在你心口挠着。
“嗯……啊……哥,慢一点,恩……太快了!”
“这样可以吗!嗯~”
“呜~恩……”
许久过后,帐内安静了,只余下匀称的呼吸声。
黎风望着累及了趴在一旁沉睡的乐天,一张小脸上都是满足.
黎风微微一笑,在他脸颊印上一吻。自嘲道:“天,我什么都不能改变,有什么资格拥有你呢?如果有一天这世上没有了你。我又要如何活下去。”
“父王,辰时快到了!你怎么不换朝服呢!”
朱琉璃看着一脸寂静的肃亲王,时辰到了,却不见有动静,不禁催道。
又过了许久,就当朱琉璃再一次想出口的时候。
“心儿,你知道父王为什么要帮你取这样一个名字吗?”
朱琉璃奇怪,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个了。
“父王曾经说过,希望孩儿能够依照自己的心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做什么都要对得起自己的心。”
“很好,你父王我这一生,做什么都要随自己的心,但没有几次是真的能做到的。所以,希望心儿这一生能够做到父王没能做到的事。”
“父王……”朱琉璃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打断了。
“去,把你父王的朝服拿来。我们这就去皇宫。”
“是……”
今日,整个宫殿都是一派喜气。从大殿到后宫到各殿,每个地方都高挂着大红的灯笼。宫里的太监和宫女也都忙忙碌碌的,准备着这个,准备着那个。
当黎风穿着补服走进宫门的时候,正好碰到了同僚杜琼宇,两人从当日就觉得对方是一个值得交的朋友,偶尔也一起出去喝喝小酒。所以也就混熟了。
这会儿,碰巧了,也就一道走了。
百官们都带了价值不菲的贺礼。往年只要是能得皇上青睐的贺礼,皇上都会有一定的表示。这不,众人都使尽了手段。
黎风和杜琼宇两人站在人堆里,只见他们正在兴奋的谈论,前几日,某位官员为了买贺礼就差点倾家荡产,只为买一幅字。
听了,两人同时摇头。只见杜琼宇道:“天下间,有什么是陛下得不到的呢!他,这样做,真是愚昧无知啊!”
“宇兄说的不错!”
“风儿!”徐尚书从人堆里出来,来到黎风的身旁。
黎风一呆,又是那个让人头疼得三姨丈,平日上朝,黎风就躲着他。这会儿,看来是躲不掉了。
硬挤出一丝笑容,“三姨丈!”
徐莫凌一脸笑意:“风儿,昨日,我已经亲自去和你爹娘聊过了。他们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也都同意了!”
黎风看着徐莫凌的样子,头都大了。他就觉得奇怪,自己一个五品的小官,他乃是礼部尚书,官拜正一品,又为何一定要把女儿嫁给他,再说了。雨婷长得那么标致,何愁找不到郎君。
“三姨丈,你看这满朝文武。你为何一定要把雨婷嫁与我呢!”
“哎呀,不可以这样说的,就因为我觉得雨婷嫁与你不错。我替她看上的夫婿自然是不错的!”
这时,黎风一眼就看到了跨入大殿的朱琉璃。“三姨丈,你看那边,那个就不错。你为何不考虑把雨婷嫁给他呢!”
徐莫凌瞟一眼朱琉璃,“啊!那不是肃亲王吗!他回来了。婷儿嫁他是不错的,就是年纪大了点,不过还是能看得。”
徐莫凌一个人自言自语,黎风额头青筋暴出,“我说的是他儿子!”
“啊!你早说吗!”
黎风实在无奈,好在杜琼宇还是很会看人脸色的,连忙找了个借口把黎风解救了。
沈府
雨婷带着一个食盒,和婢女一起来看乐天。宁苑见到雨婷很是开心。
乐天也很高兴,于是三人就在一起聊起了天。宁苑突然想起三姐夫昨日和她提的那个事。就想问问雨婷。
“婷儿啊!你觉得你黎风表哥人怎么样啊!”
“小姨,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黎风表哥啊!还好拉!”雨婷随口答道。
“那你喜欢他么?”当宁苑问到这个的时候,雨婷脸一下子红了。
而一旁的乐天,却整个人好像被打中一般,成了木头。
“小姨,你怎么问这个!”
“你爹爹你说了吧!让你和风儿成亲的事。”
“恩,可是……”
还没说完,两人才发现变成木头的乐天,两人俱是一惊,赶忙把人给扶了趟床上休息。惊恐的叫了大夫来。
“小公子不过是惊到了!没什么大事!”
“怎么会这样,刚刚还好好的!”宁苑奇怪道。
“也许是谁说的无意间的一句话让他惊到了,病人的心脏不太好,受不得的。还好,现在没事,喝了药,休息一下就好了!”
“多谢大夫!”
“宁祥,快,送大夫回去!”
“小姨,怎么会这样呢!天哥哥没什么事吧!”
“没事吧!”
“那就好!”
“婷儿,跟我来!”
宁苑把雨婷叫出来,关好卧室的门,在阁楼外的外厅坐下。
“婷儿,告诉小姨。你喜欢风儿还是天儿。”
没有想到宁苑会问的那么直接,一时之间,雨婷也不晓得怎么说。
“你尽管说,小姨会为你做主的!”
“婷儿喜欢的是天哥哥,从很久以前就知道了!”
宁苑虽然有点猜到了,但听到雨婷亲口承认还是有点晕。
“婷儿,你爹爹想把你嫁给风儿,你知道吗!”
雨婷点了点头,眼眶有些红。
“作孽啊!作孽,就因为当日的一步错,所以老天才要报应啊!”
雨婷见宁苑如疯了般一直不停的念着作孽,吓得不知所措。一下子,就哭得梨花带雨。
“小姨,你没事吧!”
“姨问你,你真的喜欢乐天吗!”
“嗯……”回答着,眼泪也不断的滑落。
“那你知道……”
还没等宁苑说完,她就坚决道:“我不后悔,即使只能是短暂的陪在他身旁,我也不会后悔。”
“孩子,你这又是何苦?是姨对不起你啊!是姨的错啊!”
两个苦命的女人哭着抱住了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