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当乐天早早的醒来,总觉得好像黎风回来过,便直接下床,口中念道:“哥,我知道你回来过,你在哪?哥……”
门外来帮乐天梳洗打理得丫鬟们进来刚好看到这一幕,吓到了。
一切事毕,乐天来到饭厅用餐。宁苑与沈散已在了,问完早安,他便开始用餐。
“大娘,昨天哥有回来过!”语气是肯定的。
宁苑不答话,倒是一旁的沈散回答了:“你那个混账哥哥今日就去江西了!”
“江西,江西去干嘛?”
“江西如今在闹灾荒,朝廷要去赈灾,可是没人愿意接这个苦差失,你哥刚做状元不久就升了官,如今朝里看不惯的人多了。自然就落到他头上了!”
乐天听了着急,“父亲,孩儿可以去看哥哥一眼吗?”
沈散没有抬头,沉默。
沉默表示同意,乐天一高兴,早饭没吃完,带上两个小厮就到城门去了。
宁苑和沈散看着高兴冲出去的小儿子。
“恐怕情根深种,是拔不得了!或许这样下去也未尝不是好事。”
沈散依旧无语,沉默表示默认。他们兄弟的事或许也有望了,可此时两兄弟却要分开了。
乐天迫不及待的就坐了马车赶到城门口。却看到一大早城门稀疏的没有几个人影。
打听之下,才知刚走不过一刻钟。情急之下,解了马车上的马匹就向城外飞奔而去。
守城兵官还没来得及询问眼前俊秀的小公子是哪位,人已经不见了。
乐天想到以前黎风在教他骑马的时候,自己真没想到,又一日会用来追他。
追了没多会儿,就看到前面远处,有一对人马。欣喜之余,又加快了马速。
黎风昨日半夜偷偷回去见了乐天,就是怕向他告别。
不想听到身后有马匹狂奔的声音,回头一看,却是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儿。急忙喝停马夫,就跳了下来,向乐天迎去。
两个狂喜的人,根本不顾旁人就抱在了一起。看得众人傻了眼。
“天,你怎么来了?”话语间满是欣喜。
乐天急忙从绣中掏出香囊,塞到黎风手中,看了看黎风身后的队伍。
“哥,这里面有我想对你说的话,好好收着。昨日七夕,你是不是回来过?”
“嗯!”
“那你怎么不叫我!”语气是责备,但脸上却并没有如语气一般。
“我!我不怕……”
乐天打断他,说道:“快走吧!队伍在等你!有什么话等回来再说,我在京城等着你。”
黎风回头一看,“好吧!有什么也等我回来再说。”
乐天望着他回身。
黎风不舍,又转过来紧紧拥住了乐天。“等我回来!”说完,不由乐天推,他毫不犹豫转身,再不曾回头。
乐天望着被远去的马车带出的飞扬的尘土,不停的咳嗽了起来,手指紧紧抓着胸前,似是十分难过,眼眶有些微的红,但终究不曾落泪。
直到马车渐渐变成一个黑点,再也看不到了,他还是站着!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接近傍晚,宁苑一直担心的守着客厅,直到乐天回来,才放了心。又一个人到厨房里去捣鼓了。
晚饭桌上
一家三口人对坐,宁苑特地去做了好些乐天爱吃的饭菜,一个劲的给他碗里放菜。娘俩个,你来我往的,沈散只埋头倒酒。
“天儿,今早见过风儿了。”这是吵架以后,沈散头一次没用那个混账大哥,孽障来称。于是便点头,轻声答应着。
“天儿,你今日听着,我这话只对你说一遍!”
“嗯~”
“从小,我就亏欠了你娘还有你,之后也亏欠了你大哥和你大娘。所以,现在既然事情都这样,我知道我再怎么反对也是无用,为人父亲的总是希望自己的儿子能有出息,风儿他是做到了。对于你,我和你娘之所以取名乐天,就是希望你一辈子都能快快乐乐,我们就别无他求了。所以,你和风儿的事,我们就不管了,只要你们开心就好!其他,就由为父来承担吧!”
听了这样一席话,乐天再也控制不住的呜咽了起来,一旁的宁苑只是拿着帕子不停的抹泪。
今天恐怕是乐天最开心的日子吧!有时候他真的觉得老天对它太好了,从出生到现在,他除了带了一身病,却是什么都是一帆风顺,本以为这次不会那么容易的过去。却不想还是……
他双手合十,诚心向上天祈祷。希望他和黎风能够平平安安,即使不能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但总也不枉来世一趟。他是个自私的人明知道自己这样的身躯无法常陪伴在他身边,但还是希望在有生之年能与之携手。
由记得,其实他从很小的时候就喜欢黎风了,却一直不曾想过,能与他在一起。更不敢想,如今,父母却也能接受。他实在是太开心了,晚上做梦恐也要笑起来了。
第二日,他便写了家书叫小厮差人送去给黎风。
这头,杜琼宇见上车后不停忍住想回头的沈黎风。“黎风,那是你弟弟吗!”
黎风没有抬头,只是轻轻点点头。
杜琼宇惊奇沈黎风上车之后,真的不曾回头望一眼,而他却忍不住地一再回头望向那个俊秀的几乎寂静的少年,他脸上的表情他看不清楚,只知道他异常的平静,平静的几乎让人觉得他的情绪是无波的,而这让他更加的吸引人的目光,虽然外在的容貌并没有到那种惊人的地步,但本身的气质结合他的整个人给人的感觉,让人不愿意移开眼。这是一个怎样的少年呢?
转头看向黎风,他的反应也让他更加的奇怪。脑中不由闪过一些东西……
错讹一笑,自己想象力真丰富。当到了晚间,他却是确定了。
行馆
晚上无劲,杜琼宇想找黎风喝一杯,轻敲门无人应后,便自己跨入房内一看究竟。
不想沈黎风却手拿着一个香囊在发呆。想到,原来是在思念心上人了。这样一想便起了捉弄他的念头。
轻轻走到他的旁边,见他果然没反应。趁着他发呆,他一用力,就把香囊给夺了过来。
黎风回过神,见原是杜琼宇,便一笑,向他伸出手。
杜琼宇本就是捉弄他,此刻,当然是不会放过如此的大好时机。
“说,大胆沈黎风,你尽然公然在本官面前发傻,想念你的心上人,你可知你有罪?”一番话学的似模似样。
黎风也不跟他笑闹,解释道:“这是我弟弟给我的。”
一时之间,杜琼宇觉得好像脑中有根弦断了。再把香囊翻转过来,上面俨然是一对鸳鸯,只是不便公母罢了。
杜琼宇把香囊递给他,不再做玩笑。看着他细心的当宝贝的把它放到了贴身内袋里。
怔怔问道:“黎风,你与家弟感情很好。”
黎风嘴角微笑,满是温柔。“是啊!没有人比我更加的爱他了!”
杜琼宇此刻却看到了沈黎风那不为人知的一面,虽然平时两人交情不错,偶尔也一起玩乐。
前些日子,更是与他天天在外。他也知道,黎风外表看起来温和有礼,对什么人都好言好语。但他眼里却常是没有波澜的,除却那次的殿试。可现在看他发自内心的笑容,却是让人不免有点震撼。同为男子,黎风那天生的斯文礼貌,和骨子里散发的温和气息,加上他那如松般的挺拔身形,使得他很有男子的那种和煦的阳光般的感觉。有时候书中描写的真正的温雅男子就是如此吧。
所以杜琼宇更加确定了早晨不确定的事。
而后,在接到家里送来家书的时候,他那日破天荒地请所有人喝酒。一个人高兴的直拉人进酒。杜琼宇便也知道,那封家书是何人而写,至于写的内容却不知了,不过能让平日谨慎而文雅的黎风这么不顾风度的狂喝,还有那眼底藏都藏不住的笑意。
有人戏疟道:“沈大人这般喝酒,难道是心上人答应嫁给大人了。”
他一听,更加的笑得欢。
一晚上,直把自己灌个烂醉。口中喃喃道:“天,天……哥哥爱你。会一辈子对你好的。”临了,不忘再嘿嘿傻笑两声。
杜琼宇无奈,只能打来水帮他解衣宽带,自己虽也喝了点酒,醉意之下,看到躺着的人的时候。许是忘情,还是被诱,双唇竟贴了上去。这下可好,两个都喝有酒的,一个是烂醉,另一个虽没醉,之后估计也不知道到底醉还是没醉。
事情也就这样发生了,杜琼宇当时的一小小动作引发的事件。当某人在进入他身体那刻,他在承受痛苦的那时候,听到了某人那一声叫唤,生生把他脑中的所有都冲得一片空白的时候。杜琼宇终于明白了,他为什么会吻他!
第二日,醒来。黎风的表情,先白里透红,然后红了透白,接着转为青色,接着猪肝色,最后紫色。快到黑色的时候。
杜琼宇对他说:“昨晚我们两斗喝高了!两个男子,没什么的!我们是朋友不是么!”
然后黎风脸色再倒过来,最后向他三个字。(是人都应该知道,不知道的则是,你想错了。还有,此文科改线 ,重新写了。题目为:白吃的醉游记)
杜琼宇则回答:“没什么可抱歉的。”自此两人决口不提那日的事,之后也不曾再一起喝酒。
而那时,杜琼宇虽然早知道会是那样的结果,却还是让他知道他醉了以后和他干了什么。他对他抱了一丝希望,终究还是破碎了。
看着杜琼宇走了,他看着床上凌乱的被褥,还有情事后留下的痕迹,都提醒着他背叛了乐天,也伤害了朋友。如果让乐天知道了,又会是何副模样,自己又该向他说吗?
转眼,一个多月过去。乐天在那封信送去没多久,就收到了黎风的回信,那时黎风还没才启程没多久。现在这几日,京城朝廷上有消息传来,说那边饥荒严重,具体情况也不知道。只有等事情过了,才能知道。宁苑知道了天担心黎风,她又何尝不是。但他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这些天都拉着他去京郊相国寺求神拜佛,让他和寺里的和尚去学讲禅,不想宁苑这一来。倒是把这孩子的天赋给显露了出来。相国寺住持玄妙大师极是爱煞这孩子了,三天两头的就把他给拐了去,还要收他为徒,要他继承他的衣钵。
这不,把宁苑给吓着了。好好的一个儿子,眼看着就要被人拉去当和尚,她能不急,大儿子回来要是知道他的宝贝天弟当了和尚,不把庙拆了就怪了。
偏这孩子心直,倒还真信了那玄妙,差点就,想起来就抹汗。亏得她告诉他,要是你出家当和尚,恐怕你哥要去拆庙的。这才把某傻子给拖了回来。
期间,还碰到了玉池,这可着实把宁苑给唬着了。这玉池小小年纪,还是个长公主,可是玄妙见了他,也还是要低头的。宁苑看她出落得像个不是人间烟火的仙女,蛮有好感。却不想后来知道,怂恿乐天党和尚的罪魁祸首就是她以后,就再也没了那想法。心里还想,看你这个样子,估计也不是她那个大姐生的。(言外之意:她被她的外表欺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