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
“回禀陛下,刚刚太子殿下和小王爷发生了点争执。好像闹得很僵,原因似乎是因为沈二少爷。”
皇帝挥手示意,心里道:“这些孩子,还是不够成熟,太将自己的喜怒放在脸上了。我怎么能放下心把江山交给你们呢!”
没过多会儿,那个任性的太子果然怒气冲冲的来了。黄帝失望,这个儿子果然是被宠坏了。
太子行完礼,马上就表明来意:“父皇,儿臣来求父皇,把沈乐天赐给儿臣。”
太子说的脸不红,心不跳,仿佛这是再理所当然的。
皇帝对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儿子,也实在是没话说,只能气自己教的不好。
“龙儿,你知道自己说的是什么话吗!作为一个储君,你就这么胆大妄为。”一开始时温和的,可到后来却是极其严厉的。
太子被怔了一下,自己的父皇已经很久没有叫他的小名了。可是他也知道自己的父皇只有自己一个儿子,无论如何也是会满足自己的欲望的。
“父皇,无论如何,我就是喜欢他。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从我见到他的第一眼到现在,我就知道,我得不到他我不罢手,希望父皇成全。”太子眼神坚定,写满了不可动摇
皇帝也是第一次看到自己的这个儿子,会有这样的眼神。想不到自己这个儿子对什么都是玩玩的心态,这次……或许是有那么点的认真,可是他又怎么会允许他去跟别人抢人,何况他看得出来,心儿对他也是势在必得,他斗不过心儿的。所以他绝对不会让他们又机会斗起来的。
“好了,你不要说了。简直就是胡闹,你妹妹已经先跟父皇说过了,要嫁给沈乐天。”
太子似乎觉得皇帝是在骗他,自己那个妹妹他也是知道点的,平日里的清高那可不是装出来的,怎么可能突然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皇帝看穿了他的那点心思,“我就奇怪了,你们一个个的都会看上人家。”
太子也是一笑,突然的回想起来第一次见到沈乐天的那会儿,那张小脸撞到他怀里的时候,那张彤红的小脸,本来见过那么多美少年的他怎么会被他吸引呢!他也不明白,只是他那种周身散发的气质,令人对他产生了征服欲。
皇帝看到他这个样子,突然的就想到了自己曾经也有过这样的表情和过往,过来人!他也确信,绝对要阻止。
“康儿,你也看到了,如今我们这两个儿子好像都被苑儿的儿子给迷住了。这皇室就这两个宝贝了!居然喜欢上了同一个人……”
朱治康隐约也有些担忧:“心儿一向稳重,可是一旦牵扯到这个沈乐天却是没有了往常的样子了。看来我是对他期望过高了。”
皇帝一把抱住了眼前喃喃自语的朱治康的腰,暧昧在他耳边呼着气:“好了,康儿,他们小辈之间的事我们不要太操心了,如今,先顾及一下你自己吧!”
边说着,手上的动作却已经先开始了。
宁苑看着远处的乐天走了过来,一把抓了过来,担忧的望着他,“天儿,你没事吧!”
乐天笑笑,“大娘,我没事!你怎么了?”
“天儿,今日我叫宁祥跟着你,保护你安全。他今日回来说,你好象遇到太子了。”
虽然乐天知道宁苑找人跟着他,但他也不气恼,只是淡淡的道:“大娘,真的没事!”
宁苑看着这样的乐天,有预感这样下去肯定会出事,于是只能劝道:“天儿,从今天开始,你从今天开始到你哥回来,都不要再出府了。至于那个肃亲王的小王爷来找你,我会帮你解决的。你放心!”
乐天还想说些什么,可是他看一眼宁苑,就什么都没说,只是淡淡一笑。
他想,或许这样才是最好。
宁苑见他什么都没说,也放心了,这个小儿子永远都是这么的听话。
朱琉璃这两天比较烦躁,看见什么人都没好脸色。
这不,仕女送茶的时候,不过是不小心摔了茶杯,就被他吼了出去。
肃亲王朱治康难得的想来找儿子下盘棋,不想就看到一个满脸泪水的仕女哭着奔了出来。他微微皱了下眉,轻轻的推开了门。
朱琉璃心情不好,现在他也不管是谁进来了,只是开口叫人出去。但当朱治康站到他身旁,他抬眼望去,才局促的站了起来,软声道:“父王,你怎么会来找我。”
这时候的朱琉璃发生自己父亲的周身都散发着不一样的愠怒,所以知趣的没有再选择去激怒。
两人在塌上坐下,开始对弈。
整个局面形势一面倒,因为朱琉璃心神明显的恍惚着。
当最后一子落下时,朱琉璃却还是兀自发着呆。
朱治康看着眼前的儿子,只能摇头叹气。是啊!就算平日再沉静,但是一旦涉及到这个爱的方面,就算是圣人也未必能保持沉着,他想着是不是对朱琉璃太过于刻薄了。这个孩子,从小到大自己都没怎么担心,他一直都是这么的优秀,顺心。
当朱琉璃意识过来的时候,不觉困窘,不晓得该怎么对自己的父亲说。
“心儿,有些事,有些人,不是自己能左右的,作为你的父亲,我只能劝你,不能陷得太深。不自己的,即使再强求,也还是长久不了的。”
“可是,父王,你不是叫我一切都随心吗!我的心在为我指引着方向,我难道不能跟着他的指引向前走吗!”
“我是这样说过没错,但有时候有些事,是随不得心,那也只能看开,有时候得到比快乐重要不是吗!”
朱琉璃觉得朱治康有什么瞒着他。“父王是不是有什么要对我说。你知道了什么,难道太子跟皇伯父说了什么,皇伯父答应了?”
“不是这样的,你皇伯父也不想你们俩个这样下去。而且听说,玉池前不久也跟他说了,要招沈乐天作驸马!”
朱琉璃一下子就跳了起来,吼道:“驸马!”
朱治康看着这个过大的反应,显然是失望透顶,这个以前那个从来不喜形于色的朱琉璃居然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朱琉璃也觉得自己这个样子着实激动过头了,只是他没想到,玉池那个清心寡欲的什么时候居然想到要招驸马了,还要跟他抢人,一个太子已经够他受的了。如今又多了一个,再说,沈乐天又不是女子,他又不可能上门求亲,如今人家要做驸马,那不是大大的正常吗!思极此,他可是大大的挫败。
“我看你最近这个样子,恐怕也是不能呆在这了,过些日子就回福建一趟,那里有些事情,你去解决一下,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回来。”
朱治康再也看不得这样的儿子,决定把他给丢到福建去好好反省,说完,甩袖走了出去。
朱琉璃知道自己触怒到朱治康了,不然他也不会随便把自己扔到福建去的。他无力的坐着,自己现在果然还是太过于无用,曾经以为什么都能行的朱琉璃,原来如此的不堪一击。自己还是不够强大,所以才会如此的无能。
明日,他就要起程到福建去了。可是,乐天却不肯出来一见,每次派去的人都被挡了回来。自从那次太子的事件以后,乐天就不曾出来见他。如今他要走了,只是想和他说一声,却是如此难。
于是,只能亲自去拜访了。
宁苑叫人拒绝了所有人的邀约,只说乐天身体不舒服。不想这个朱琉璃今日竟然亲自来,这下子,可难为了宁苑了。怎么说人家也是当今朝廷唯一的小王爷,不能得罪。于是,她亲自来会会这个小王爷。
见面,客套两句,然后宁苑开始打量这个年轻的小王爷。二十岁上下的年纪,外表英俊不凡,骨子里的那种皇室的优越感,和隐隐的霸气也不是一般人身上会有的。还有就是,那双眼睛散发出的光芒,虽经过掩盖,但对于见过很多世面的宁苑来说,也还是骗不了她的。外表的温和,却是盖不了他眼里对于权利的渴望的。
这样的男子虽然优秀,有别于自己儿子的那种,这种人天生的王者气质是令人难以亲近,是无比危险的。宁苑绝对不会让天儿和这样强势的男人有什么瓜葛的,一旦牵扯,必将难以脱身。
而对于朱琉璃来说,对面的妇人,天生的丽质,虽然经过岁月的洗礼,仍旧还是那般的动人只是不是他们这个年龄段而已。她打量他时的模样,却也有着和别人不一样的地方。朱琉璃总觉得,这个女人好像看透了他,那时一种在她面前无法掩饰的局促,这个女人不是简单的。
两人沉默着,气氛一时间比较尴尬。
最后还是宁苑先打破了。“不知小王爷这次来,有什么事?”
朱琉璃有礼貌的笑道:“沈夫人,我这次来,只是想看一眼乐天而已。这次,是向他来告别的,如果错过这次机会,以后恐怕就没机会了。”
因为他来的路上已经决定,这次要向他说出自己心里对他的想法,即使被拒绝,也一定要说。让他知道,总比他一无所知的好,虽然他知道他未必就不知道,但如若他不捅破,他绝对会当作不知道,与其这样,他还是自己先说了好。
宁苑见他说的诚恳,也知道自己这些天拒绝他太多次,好像是有点不尽人情。但她又说不出别的理由来拒绝,总觉得这次不该放他去见。
最后,还是妥协了,命人带他到望天阁去了。虽然她有些不安,但她也相信,乐天对黎风的感情也是不会那么轻易的就动摇的。
乐天这些天都没怎么出去,而且冬天也已经来临,外面也着实有些冷,所有他就窝在了阁楼,懒得下来,只是拿着书慢悠悠的看着。这些日,朱琉璃的人来邀约,他也是知道的,但他也不想让宁苑为难,他知道宁苑是为他好。而且自己对黎风也是一心一意,所以朱琉璃和太子那样,他也清楚,只是装作不知道罢了,因为他几乎没有朋友,难得的,他也想保留一份友谊。
所以当他看到朱琉璃穿着雪绒锦衣出现的时候,他愣着了。好一会儿,回神,对他展开一笑。然后轻声叫他坐下。
朱琉璃多日不曾见到乐天,此刻看到他这样毫无防备的对自己展颜一笑,一时之间,什么阴霾都去了,心里一片清明。
当他告诉他,他时来辞行,明日就将去福建的时候,他看到乐天脸上露出了一丝不舍。那绝对不是装出来的,虽然只有那么一瞬,但朱琉璃觉得那已经是值得的了。也在心里发誓,这辈子,绝对不会把他让给任何人。
“现在这边到了冬天,那么冷,你去福建,路上要多小心。”乐天随口说到。
朱琉璃心上一暖,鼓起勇气,“天,我有话对你说!”
乐天靠着栏杆,看着他,示意他继续。
“天,我喜欢你。”朱琉璃看着他的眼睛,如实道。
乐天看着他,只是淡淡的一笑。然后继续望着下面,手伸出去,衣服上的龙球滑落。天空中忽然飘下雪花,鹅毛般,稀稀落落的。打在人头上,却仿佛飘进了人的心里,舒舒麻麻的,很是舒服。
乐天没有回答他,只是道“这是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居然你来了,它就下了。平时我总想看看这北方的雪是何模样,倒着如书上写的那样。我在南方的时候,从不曾见过真正的雪。”
“那你是喜欢南方的雪,还是北方的雪?”朱琉璃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问,只是听了他这样的话,就自然接了这个。
“我还是比较喜欢南方的雪,它若女子般的细腻,不若这北方的雪,亢长而久远,仿若男子。我想我这辈子,都不会像这北方的雪那般豪迈了吧!”
朱琉璃听完他的话,觉得内里透露着什么,以他这般头脑,又怎会不明白。
他摇摇头,“有时候并不是所有事都那么绝对的。你觉得不适合自己的却未必是真的不合适,如果你不曾亲自去体会,又怎能明白。”说着,他便拉着乐天下了楼。
他们站在雪中,纷飞的雪越落越大,很快的,大地被染上了一层细细的银白。此刻的两人,衣服上都被沾上了一层薄薄的雪片,晶莹而显得剔透。
朱琉璃望着眼前的乐天,笑得温柔,眼睛里也不可能再容得下任何除他以外的人。
乐天望着这与往年不一样的经历,这雪不似南方的雪,却另有一种坚强的美。他此刻用全身去体会着,这不一样的感觉。
“落得冬雪一身牵,只愿君似我等闲。”朱琉璃把此刻的心情都包含在这两句里面了。
乐天又怎会不明白,“多情却似总无情,不把冬雪添腊梅。”
朱琉璃懂了,但他并不失意。只道:“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明年春天,我定回来!”
乐天笑笑,虽不若回以一情,但来年的邀约,他只当是友情的相邀。“来年,我会在这里等你,到时,自然为你接风洗尘。”
朱琉璃还有言万语想要开口,却不若,相看两无言。
“朱大哥,一路保重!”
“你也是!等我回来!”
朱琉璃说完就回头走了!乐天站在那个地方,不曾移动,只是看着他慢慢走远,雪白的身影到最后也与大地融为一体。他才觉得,其实,他也是有一点舍不得的,虽不若那般的揪心,终究这个人也被他放在了心上。
宁苑远远的就看到朱琉璃把乐天从阁楼拉了下来,两人站在雪中,好像在说着什么。朱琉璃眼中闪耀着的,是比火还要炙热的爱恋。而乐天虽然始终是那般的淡淡的,但眼里却是有他的,笑容却也是真的。一时之间,宁苑也有个错觉,这样两个少年站在一起,是那样的相衬,没有任何的突兀之感。
江西
“黎风,不好了!外面大雪要基起来了。这样下去,灾民恐怕熬不过这个冬天。”杜琼宇急道。
这时黎风正在思考这件事,“叫他们准备的棉衣等物,有没有备好。”
“自从你上次说了以后,下面的人都已经加紧去备了,可是,现在灾民的数量过大,准备的物资好像不够。”
“不够也没有办法,现在也叫人发下去。然后聚集群众呆在一起,我们现在马上就去看看。”
“事不宜迟那我们先去吧!”杜琼宇也不管那么多了,现下只能走一不算一步。
来到目的地,两人撑了把伞,穿着厚重的棉衣。身后的官吏用车装着一车车的救济物品。
灾民们看到救命的东西,每个人眼中都有了希望。纷纷想上前争夺。
黎风见到如此场面,只能叫下面人维持秩序。
所有人的争着排队,场面总算安静了下来。此刻的雪却没有怎么停下,反而下得越发的精神了。这时,黎风却被角落里那个流着泪哭泣的女人给吸引了。他慢慢的走过去,那个满身赃污的女人一身的衣服,可以看出,已经不能避寒了,再加上她手上好像还抱着的五六岁的孩子。黎风不忍,上前道:“这位夫人,你怎么不去认领物资?”
她看到眼前的黎风,痴痴的笑了起来。“夫人,这位大人。你还真是可笑~”
杜琼宇见此女子口出讳言,想上前!却被黎风拦着了。
“如果你有什么不方便的话,我可以找人给你送来!”
那女子不想黎风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显然有点怀疑。
黎风叫了跟在身后的一个官吏,叫他拿些物品来给这个女子。
那个女子却不领情,“这位大人,这些东西还是留着给那些有用的人吧!小女子不敢当。”
黎风正自奇怪,不想这时,她怀中的孩子一声大哭,就把她弄得手足无措。
“阿宝乖,有娘在,没事的,乖乖的睡,睡着了就不饿了。”
黎风望一眼那个她怀中的男孩,已经瘦的不成人形,那双本来灵动的眼睛,此刻也没有了神采,一张小脸呈现不正常的红晕,恐怕再不救治,就可能要丧命了。
黎风看到这个男孩,不知为什么,突然想起了乐天。心下一软,出口道:“这位夫人,恐怕这孩子再不救治,恐怕活不了了。你先跟我回去,我找大夫来给你孩子瞧瞧。”说罢,就要转身。
那个女子不经然的身上一抖,防备道:“你是谁,你这样做的目的为何!想在我身上得到些什么!”
一时之间。黎风觉得哭笑不得。这年头,难道只有有目的才能做好事。
他只能回头,“这位夫人我想你是不是误会些什么了!你是民,我是官,既然我是来就灾的,你是这灾民的一员,难道我看你这样子,我不该救你?”
一句话,堵的她哑口无言,她也觉得自己好像错怪好人了。所以在黎风转身走开的时候,轻轻向他说了声对不起。
黎风无语,只觉得这个女子有些怪怪的。杜琼宇很是不解,“那个女子很是无礼,听她口气,也不像一般的平民百姓。”
“管她是什么,反正既然被我看见了,怎会见死不救。她既然是我要救的灾民之一,我定当尽力去救。”
杜琼宇笑笑,“恐怕你是看到什么触动到你才非救不可的吧!”
黎风不反驳,只是默认。“那个孩子很像天小的时候。”
杜琼宇猜也知道,在外这几个月,眼前人对他弟弟的思念已到了何种地步,他也只能默不作声。
“今年这场雪,来的还真是时候,俗话说,瑞雪兆丰年!我们秋天播的种,恐怕预示着来年有个好的收成,到时,我们也好回京赴命啊!”
黎风笑笑,不知远在千里的弟弟有没有想他呢!真想快些回去,今年的新春,恐怕头一年不能与他一起过了吧!
这两天,风雪肆虐。整个路都被雪给堵了,根本无法通行,可是大批的灾民还在等着这个物资去救命。这可把黎风和杜琼宇给难到了,找人把雪给铲掉,这也是不实际的。那么大的雪,不但要花大量的人力,就算有那么多的人可是,天上不停的下,还是会堵的。更甚的是,这边还没解决,就听说有几处的安灾房,被大雪给压塌了,好像有灾民被压到了。黎风一听,这还了得,就赶忙带了人,亲自去那里了解情况了。杜琼宇看着黎风带人走了,这边的事情还没解决,还有很多的民众正在饱受饥饿的侵袭。这真是两面受敌啊!他来之前还想着,不就是救灾吗!总不会像战场的,没想到来了才知,比战场还让人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