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黎风白天念书念的有点乏了。
他与往常一般的抱着小乐天睡下了。
半夜,他做了个奇怪的梦,梦中他抱着乐天,做一些很下流的事情。一大早起来便神情恍惚,乐天还以为自己哥哥生病了。要是知道自己的哥哥作这样的梦,不晓得会不会还这么粘他。一阵愧疚感荷羞耻感包围了黎风。
也许是白天不小心看到了小厮的那本春宫图吧!黎风这么想着,压下所有不安。之后几天也没再做这样的梦,黎风也放下了心,觉得没什么了。
照常还与乐天一起睡。
终于有一天,那之后的没多久,黎风又做了那样的梦。半夜醒来刚好就瞧见乐天亦发少年的模样。加上夏天穿的少的缘故,乐天那小小的身体,小碗般的锁骨,让黎风有了欲望。此时的少年还在熟睡中,全然不知自己的大哥此刻正在做痛苦的挣扎,就这样,黎风就在床边坐了半夜,也看了乐天半夜,第二天不明原因的,就把乐天赶了出去,叫他以后不准踏进他的卧室。
为了这件事,好久乐天都没理黎风,最后黎风服软,乐天这才消气。但却没再提过一起睡这件事。
自从乐天不和他睡以后,他不曾再作过那样的梦。所以渐渐的也就遗忘了,何况这件事让黎风很是觉得侮辱乐天,潜意识里也不想记得。
存封的记忆再次被打开。
突然间,黎风很想见乐天,没有哪一刻如现在这般迫切。
于是,望了望这初夏夜的天空,格外的阴沉。黎风趁着没人的光景,一个人悄悄的潜进了飘林院。
自从被他赶出去,沈乐天就又住进了飘林院。黎风常来,自然也是熟门熟路。
轻巧的打开了院门,院里一片漆黑。门前的桃花也飘着淡淡的香,在这漆黑的夜里,独自孤寂着。
摸黑着进了乐天的卧室,仍然是一室昏暗。
一不小心碰翻了桌椅,发出乒乓的声响。
摸索了一会儿,床头的蜡烛被点亮了,乐天看到是沈黎风。微微诧异了一下,随即释然,用眼神询问沈黎风来意。
沈黎风脸上感觉像火烧般烫了,从头烧到了脚。
走到床沿坐了下来,本想着不过是来看看他。都怪他刚才做的那个梦,一想到那个梦,他的脸又不自觉地红的像火烧一样。
好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沈黎风说道:“我来跟你睡!”说完,脱下外衣就砖进了被窝,从后面抱住了乐天那细细的腰肢。一开始乐天微微的挣扎了一下,随即就安静了下来。
初夏的夜里还是很凉,乐天身上是冰冷的。
黎风突然记起,以前每天和乐天睡在一起。都要抱着他,他异常怕冷,因为病的缘故,夏天在夜里还是需要被子。
冬天就更不用说了,想到自己把他赶出来以后,冬天肯定很冷吧!都怪自己,自己的错,竟然要让乐天承受,想到这里,就更用力的搂紧了乐天。乐天也感觉到了,只是任由他抱着,依然不发一语。
不知过了多久,沈黎风突然说了一句对不起,然后就背对着乐天留下了一行清泪。乐天想转过身来,却被黎风按住了。
黑暗中,乐天并没有答话。只是没过多久,就传来了哭泣的呻吟声,恍若蚊子般。
沈黎风心忽的一抽,扳过了乐天的身子。
昏暗中,还是看到了乐天的满脸泪水。沈黎风用手温柔的檫掉乐天脸上的泪水,摸着那湿湿的触感,一时情不自禁,沈黎风吻上了乐天的眼睛,舔掉了他脸上的泪水,一路往下,直到停在了他的唇边。
乐天从刚开始的睁大眼睛的惊恐,到如今的闭着眼的承受。
乐天的不反抗,更加促使了黎风的胆子。
一吻上乐天那软软的唇瓣,黎风再也不受控制的想掠夺更多。
就如梦中那般,黎风的手滑到了乐天的亵衣内。
不受控制的由嘴一直滑到了脖子,锁骨……
眼看着他越来越不受控制,乐天用手开始推据。可这时的黎风就像野兽般,停不下来了。
“哥,停下!”从一开始到刚才都没出过声的乐天,这一喊如一盆冷水把黎风的所有欲望都及时冷却了。
“天……你说话了!”黎风欣喜地发现了。
“哥,我……”一看乐天的表情,红红的脸仿佛能滴下血来。黎风很快发现两人现在的位置甚是尴尬。急忙翻身从乐天身上下来。
乐天害羞的转过身,支吾着半响说不出话来。
“哥,刚才的事都是一时冲动,就忘了吧!”鼓起勇气,乐天说道。
原来天儿讨厌自己的碰触,黎风的心因为乐天的那句话,受伤了。
两人一宿无话,就那样陷入了各自的思绪中。
就这样,那晚之后,乐天又恢复了和以往一样,这让沈府上下都放下了心。
乐天和黎风两兄弟还如往常般一样,在外人眼里也没什么变化。
可对黎风来说,却是大大的不一样,他经过那晚,再也不敢对乐天作过分亲密的事。
同时,他也发现,乐天虽然还是向往常般的和自己玩闹,但再也不曾真正笑过。为此,黎风一直对那件事耿耿于怀。
就这样,平静的日子也就这样过了,沈府也并没有什么大事件。
真要算事,也就黎风考上了秀才,大夫人高兴儿子有出息了,就命令沈管家印个帖,叫人来府里吃个饭应个景。沈散这时还在千里之外的云南,好像去搞茶叶去了。
这让沈府上下都高兴的办了个不大不不小的宴会。
这晚,兄弟俩人不在热闹的客厅大院,却在书房前那个小河边的亭子里坐着。
黎风本来在大厅里好好的和人说着话,一转眼,发现乐天不见了。所以也跟着追了出来。
“哥,你不是说你志不在此。怎么会突然想要在官场上出人头地了?”看着波光粼粼的河面,乐天突然发问道。
黎风惊讶的看着乐天,无言以对。
不见回答,乐天径自说:“我记得八岁那年,先生问我们,将来的志向是什么!你那时候说,想当一个游者,出外云游四海,看尽天下间所有美景,才不枉此生。”
想不到他还记得,黎风应了声表示听到,随即又说道:“我也记得天儿当日的回答,你说,如果哥哥将来当游者,那么我就愿意当哥哥身后的书童。哥哥走到哪,天儿就走到哪!”
顿了会儿,又问道:“天儿,还记得当时先生的回答吗?”
“记得,当时先生对我无可奈何,只能笑着夸我们兄弟俩感情好的出奇!”
“那你知道我当时在想什么吗?”
乐天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我当时在想,以后不论怎样,你我兄弟都在一起。此生都不改变。我很庆幸有你这个弟弟。”
长久的沉默,两人都不知说什么。
乐天突然抓起了黎风的手,在他手心放下一样东西。
黎风打开掌心,发现是一块用上好翡翠雕成的一枚戒指,陈色质地都是一流的大师才能完成的,触手升温,小巧玲珑的很是精致。但明眼一看,就知道是女子的饰物。
“这是?”
“这是母亲留给我的遗物。当日父亲给我的时候说,这是母亲最珍贵的东西,叫我好好保管。如今我把它给哥哥,哥哥你也要好好替天儿保管啊!”
说完,温和一笑。此时的乐天明眸皓齿,一笑之下更是倾城。黎风更是看呆了。
这一笑,可谓是把黎风整个魂魄都给勾了。
戒指,送人戒指是个傻瓜都会知道是什么意思。乐天的心思,很明白的就表露出来了。
可此刻就有一傻瓜,不知情为何物。
回房,黎风望着那个戒指,又想起了今天乐天那一笑,陷入痴迷,傻呵呵的一个人偷笑。
也自从那一日起,兄弟俩的感情好像越来越好。
转眼,又是新的一年。这日,如往常般,乐天与黎风从书房出来,照例来到那条小河。
河边的杨柳已经很高了,乐天望着它发呆,这又让他想起了当日,也是这棵树,挡着了雨婷,也是那时让自己心陷入沉沦中,不能自拔。
如今,一切都被他深埋在心底。不敢向外表露,宁愿一个人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