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田阵平并不知道自己的一条动态会引发整个弥良粉圈的震动——现在来到了他的时间。
没错,他点的歌切过来了。
松田阵平点的是苺谷朝音的歌,是他二专的一首轻松小甜歌,因为曲调明快、旋律简单,比主打曲的传唱度更广,一度成为了卡拉OK的必唱曲目。
苺谷朝音倒不意外松田阵平会点这首歌,但当松田阵平拿起麦克风之后,发生的事情确实让他始料未及。
前奏的音乐刚刚响起的时候都很正常,松田阵平握着麦克风的表情看起来也十分轻松惬意,一看就是对这首歌十分得心应手。但等他唱出第一个音的时候,苺谷朝音就觉察到了一点不对。
这个调子……好像走音了啊?
作为能火这么多年、人气稳居TOP、开过无数演唱会和live、上过不知道多少打歌舞台、总会被黑子扒消音视频的人,苺谷朝音的业务能力其实是相当过关的,虽说不能和那些真正在专业领域相当出色的歌手比,但至少在偶像中,他绝对是无可挑剔的。
最重要的是,这还是他原唱的歌。
从松田阵平唱出第一个音起,这首歌整首的走向就已经难以预料。
苺谷朝音神情严肃地听了半天,在震耳欲聋的喊麦声之中陷入沉思。
这首歌……是这么唱的吗?这好像不是我的那首歌吧?难道看错了?还是点错歌了?其实这是别的同名曲吧?
哪怕有八百米厚的恋爱滤镜,他也没法违心地承认这是自己的歌。
他实在没忍住,侧目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坐在身边的恋人。
平心而论,松田阵平帅的相当客观,是素着脸就能原地出道的程度,并且声音也相当好听,就算去当声优大概也会走红。按理来说,帅脸搭配好听的声音,不会是音痴的配置,毕竟松田阵平长得就看起来很会唱歌一样。
只可惜,事实并不如人所愿。
苺谷朝音不想伤害恋人的自尊心,十分礼貌地等松田阵平唱完,斟酌了很久才说:“阵平……”
“怎么了?”松田阵平放下麦克风看过来。
“没什么,”苺谷朝音干笑了两声,“我只是觉得,其实卡拉OK也没什么意思,以后我们还是换个地方约会吧?”
“其实我也这么觉得。”松田阵平十分认同地点头,“之前和hagi、班长他们去的时候,总是抢我的麦克风,根本不让人好好唱啊那帮家伙。”
苺谷朝音欲言又止——班长和萩原显然都是有苦衷的啊!
“现在时间也晚了,要不然干脆先去一趟便利店吧?”
“便利店?”松田阵平一愣,“你要买什么?”
在卡拉OK晃动旋转的、蓝紫相间的灯光的之中,苺谷朝音单手抵住了下颌,偏过头来对他微微一笑,深蓝的光斑在他的眼底旋转,他笑起来的那一瞬间像是有日光突然升起。
“阵平不是说要收留我吗?所以要提前去买一些洗漱用品吧?”
他用慢条斯理的语气说,又挑起了眉。
“还是说——你后悔了?”
当然不会后悔,怎么可能后悔?
松田阵平本来就是只会踩油门的人,向来都是有话直说的直球类型,但……苺谷朝音要比他更加直接。
他的恋人相当热情、又从来不吝啬表达那份名为喜欢的心情,只是被他注视着而已,松田阵平就能完全意识到那份炙热的感情。
松田阵平镇定地盯着他几秒,豁然起身,将放在桌面上的棒球帽扣在了苺谷朝音的头上,帽檐压低了下来,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在苺谷朝音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松田阵平便直接抓住了他的手腕,推开包厢的门带着他往外走。
卡拉OK就处于繁华的商业街地带,附近不远的地方就有各种便利店和大型的连锁超市。
苺谷朝音和松田阵平在选购洗漱用品的时候,推特上已经炸开了。
现在正是苺谷朝音退圈后的时间点,原本的那些极端梦男梦女都在忙着伤心,没什么人出来蹦跶,只有松田阵平很不幸撞在了枪口上,立刻就有人摸到了他的ig账号。
[怎么又是这个梦男啊]
[刷到这个梦男好几次了,弥良的梦向粉太多了早就懒得喷了,但这位实在有点病得不轻]
[别人发发饭撒图接送上下班的图,然后看图编故事就得了,这个梦男直接开始AI合成图了,有时间幻想不如找个班上吧]
[这种人说不定是什么只会守在电脑面前天天不出门的啃老死宅www]
[那也太恶心了吧]
[被这种人幻想,弥良实惨]
[已经扒出来这个ig账号了,所有动态全都是p的]
[去看了一眼,我愿称之为梦男幻想实录]
[梦男临死前的幻想]
[再怎么意淫弥良都不会和你谈的哈]
[弥良都退圈了,这些臆想症能不能放过退圈素人啊]
[受不了这种神人]
[把p图的证据拍在脸上,这人就知道什么叫丢人了]
[这种沉迷幻想的人是叫不醒的]
[翻了一圈,他p了好多照片啊……很多照片和视频都没有露脸,顶多侧影和手,但是看耳饰和手链其实很明显能看出就是弥良]
[十指相扣、饭撒、海边合影、一起玩冷烟花、一起吃放、还有情侣款穿搭和首饰,这个神经病是全靠p图活着吗???]
[送实话,有些照片和视频的穿搭其实能和弥良当天行程的穿搭对上,这真的很像是嫂子拍的照片]
[别造谣了,弥良很有偶像道德的,他不可能谈恋爱]
[但弥良很久之前就宣布回归演员身份了,看时间线,这个账号的更新频率就是在弥良宣布偶像毕业之后才活跃起来的]
[只是因为演员身份更适合谈恋爱了而已吧]
[刚刚把那些照片放到软件中去拉了一下,居然……没有p图痕迹]
[AI合成的东西当然没有p图痕迹了]
[看起来也不像是AI,有些微妙的细节不像是AI能做出来的,照片里也完全没有不合逻辑的部分]
[?别告诉我这真的是真嫂子]
[开什么玩笑啊这种嫂子病怎么可能是真嫂子]
[谁知道账后后面会不会是个不修边幅鸡窝头不刮胡子不洗澡还抠脚的两百斤肥宅]
[查一下户籍不就知道了吗?如果真的被这样的人幻想,那弥良也很可怜了,怪不得想退圈呢]
[不对啊,扒了一下其中一张日常照片的背景,这看起来好像是杯户区十字路口那边???]
[这个地址有什么不对吗]
[有没有一种可能,那里是警视厅警备部大楼]
[?]
*
苺谷朝音没购置太多东西。
牙杯、牙刷、毛巾和换洗的内衣,只提了一个轻飘飘的购物袋就足够了。
“不买睡衣么?”松田阵平问。
“新睡衣还是要洗干净烘干消毒才可以吧。”苺谷朝音理所当然地回答,“我穿你的备用睡衣不就好了?”
松田阵平沉默了。
他的大脑自动翻译了一下这句话——这不就是男友睡衣么?
这个词在脑海之中出现的瞬间,他的心跳就忍不住加快了,一声一声如同炸雷般在胸腔之中响起,嘈杂的人声和车流的声音在瞬间便远去了。
“阵平。”恋人忽然靠近他,伏在他的肩上,呼吸的热气落在他的耳垂上,“你的心跳的好快。”
松田阵平豁然回头——苺谷朝音没有退开,用手指勾住了口罩的细绳往下,见他看过来,便露出一个粲然的笑来。
那是恶作剧成功的得意表情。
松田阵平心中一动看,借着一层又一层的货架的遮挡,抬手按住了苺谷朝音的后颈,和他交换了一个浅尝辄止的吻。
——现在低头脸红的那个人变成了苺谷朝音。
藏在黑发下的耳朵红了个彻底,他抬手捂住脸,任由松田阵平牵着他的手走了出去。
……
松田阵平没有住警察公寓。
在正式交往的时候,他就未雨绸缪地搬了出来。考虑到安全和私密的问题,他选择了住在离警视厅比较近的高级公寓之中。
浴室就在主卧室走廊的尽头,他没关门,在卧室内部时能十分清晰地听到浴室之中哗啦啦流动的水声。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好并不算太平静的心情,将苺谷朝音换洗的衣服叠好,走到浴室门口,放在了外面的挂钩上。
“朝音,”他抬手敲了敲浴室的门,“睡衣放在外面了。”
浴室里面响起了混杂着水声的声音:“我知道了!”
得到了回复,松田阵平松了口气,没敢再往浴室多看一眼——浴室门是磨砂玻璃的,隔着门,他能看见室内氤氲着的热气,还有在灯光下映照出来的、青年模糊的身形。
等浴室开门的声音再度响起时,苺谷朝音裹挟着热腾腾的水汽走进了房间里。他浑身都是潮湿的气息,黑发湿漉漉地垂落下来,黏在颊边和额头上,从发梢往下滴着水。
他穿着松田阵平的睡衣。
两人之间没什么巨大的体型差,但即使身高上只有大概五厘米的差距,松田阵平的衣服尺码也大了一圈,睡衣的衣袖自然垂落下来的时候遮住了苺谷朝音的大半个手掌,只露出了指尖,连长裤的裤脚都落在了地板上。
原本对松田阵平来说刚刚好的V形领口的最上一颗纽扣没有系上,自然松散开时,松田阵平能十分清晰地看见明晰的锁骨与胸膛的线条,水珠沿着他的肌肤滚落,没入衣领之中。
松田阵平握着毛巾,盖在了苺谷朝音的脑袋上。
没等恋人反应过来,他便低头吻在了唇角,没能散开的橙花的味道在唇齿之间浓密地化开。
短暂的时间之后,松田阵平才退开了。
苺谷朝音迷茫:“……只是这样吗?”
“你的头发还在滴水。”松田阵平用毛巾擦了擦他湿漉漉的头发,“所以至少现在,先把头发擦干好了。”
室内相当温暖,苺谷朝音坐在地毯上,任由松田阵平坐在床边用毛巾一点点吸干他头发中的水分——两人十分一致地忽略了放在洗手台上的吹风机。
好在苺谷朝音的头发本来就不算长,很快便半干了。
等松田阵平还打算继续的时候,他抬手将毛巾扯了下来,又顺势勾住了松田阵平的脖颈,让他低下头来。
这次的吻格外绵长。
……
手机被冷落了一整个晚上,当然,手机的主人也并不知道一夜之间发生了多少事。
[ig的这个账号和推特的一个账号发布了同一张照片(海边烟花.jpg)]
[这张照片能看到弥良手上的手链和耳饰]
[所以是扒出了这个嫂子病梦男的推特大号?]
[那就可以连着ig,把他的推一起挂了吧]
[嗯……个人建议还是不要这么做]
[为什么?这种嫂病发作的家伙不是纯恶心人吗,直接挂出来避雷就好了]
[挂他可能会喜提猪排饭]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这位梦男是警察,真警察]
[好消息我已经开出来这个梦男的信息了,警视厅警备部警备第一课机动队爆炸物处理班,名字是松田阵平……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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