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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芷雪寒冰 当前章节:15395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17: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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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墓 作者:未知

风一阵紧似一阵地狂啸着。

屋内,如豆般的灯火昏暗地摇曳跳跃着。

山娃子娘裹着一件已露出白絮的破棉袄,正盘腿坐在炕沿边上,额头上的那几缕散乱的银发此刻显得更加花白了。枯黄憔悴的脸挂着一股凝重久郁不散的哀愁,短短几天时间,皱纹不知不觉又爬上了几道坎子。

她低头心疼地望了一眼身旁昏昏沉睡着的山娃子,轻声叹了口气,然后抬起头,睁着通红发胀的双眼冲着对面她男人道:

“你真的要去那里?”

她男人:山娃子爹,一个老实巴交和黄土打了半辈子交道的中年男子此时正黑着脸,眯着眼坐在炕边的旧木凳子上,闷着头呼呼地抽他那支父亲遗留下来的老旱烟管。蓦地听到他媳妇的问话,身子不由得顿了一顿,随后眼也没抬麻木地点了点头,继续抽他那只旱烟枪。

屋子里顿时静了下来。山娃子妈开始悄悄抹起了泪豆子,时不时地从鼻子发出一两声抽噎,夹杂着山娃子那沉重带着鼻音的喘气声在低矮屋子的四周里一低一高地和响着,这越发让整个土房显得沉闷郁忿。

半响。山娃子爹拿下嘴里衔着的那只旱烟管,放到炕床边敲了敲,烟灰夹带着几粒黯淡的火星飘落下来,转眼湮没在了潮湿阴暗的土地面上。

他叹了口气,站起身来,随手把旱烟管塞到了后腰带上,起步来到炕床边给山娃子腋了腋被窝角,道:

“孩子他妈,看好咱娃子!”

山娃子妈正拿着衣袖偷抹着眼角的泪花,徒然一听这话,抬起那双已几宿未睡布满血丝的双眼惊嚷道:

“孩子他爹,你,你真要去那里?啊?”

“唉!咱就这么一个娃子,你说能怎么样呢?没事的,孩子他妈你放心吧,没事的!”

山娃子爹不紧不慢淡淡地说道,转身用他那粗糙的大手轻轻拍了一下山娃子妈的肩膀,这在山娃子妈的影响里这好像还是第一次,但这也是仅仅唯一的一次了。

“哇……”的一声,山娃子妈大声地哭了出来。

“唉,你这是干啥子呢!别把娃子给吵醒了!”

山娃子爹皱了皱眉冲着山娃子妈低声呵道。尽管此刻他心里是多么希望他女人的哭声能把山娃子给吵醒,可是他心里也清楚地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

山娃子妈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一边抹泪一边回头看看身旁的山娃子,此刻他还浑然不知沉沉昏睡着。

山娃子爹抬眼看了看窗外,此刻已过了子夜12点,窗外黑乎乎的一片,时而听到那尖利的风啸声紧紧吹过。

“时候也不早了,我过去了!孩子他妈看好娃子,照顾好自己!”

山娃子妈没作声,抬起头望着眼前跟了近半辈子的这个男人,此刻她的心正被一股心酸和撕痛淹没着,有许多话想说可是到了嘴边却又说不出来,不觉中两行浊泪又流了下来,最后迟疑了半响,她还是点了点头。

山娃子爸回头又看了一眼山娃子深深叹了口气,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紧了紧腰身间的那根布带子,“腾”地转过身大步朝门外走去。

山娃子妈见此,忽地心里抖然一惊,一种莫名的恐慌开始在她的心里慢慢弥漫开来。她不放心地“腾”一下下了炕紧跟了过去。

“孩子他爸你要当心啊!”

当山娃子妈依在门边冲着山娃子爹嘱咐的时候,山娃子爹的身影早已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

村长家。

“唉,这都是命啊!都是命啊!”

屋内一片漆黑。村长靠着墙边在自家自制的土炕上,披着那件跟了他大半辈子的老头棉袄叭嗒叭嗒地有一声没一声地抽着土烟。半响从喉咙底里冒出这么一句话来。

身旁熟睡着的老婆子此刻也睡醒了,轻轻翻了个身,道:

“怎么不点灯呢?唉!别想了!这都是天意啊!我们已经尽力了,这不是也没办法的事吗?”

村长没有接过话茬,继续埋头抽着他那管土烟,半响,只听他老伴又道:

“睡吧,都坐了一宿了。天就要亮了,你愁也没用,我们也不是不帮,这事谁都帮不了啊!”

村长依然没有答话,冲着土烟管狠狠抽完最后一口烟,用力地咳嗽了一下,向着黑暗中吐了一口烟沫子。随手把身旁的煤油灯给捻亮了。

“你这是干啥呢?”

村长的老婆子侧着身子也跟着坐了起来。

村长还是没有说话,把手伸向枕头底下摸索着,半响才抖抖地拿出一个红纸包包。那纸染成了一种陈旧发黑的暗红色,好像是一块早已凝固多时的血迹。纸包的四角已磨得破损不堪,村长把红纸包放在手里抚摸一会。然后递到他的老婆子面前道:

“明早上给山娃子他们送去吧!”

村长的老婆子惊恐地睁大了眼睛,吃惊地看着她男人,好像第一次见到她男人那模样。

“你,你,这?这?”

“唉,什么都不要说了。明早就送去吧!这一切都是命啊!该来的总归还是要来的!睡吧!”

村长一口气说完,把红纸包扔到了他老婆子眼前的被单上,忽地拉过被子管片闷头睡了起来。

村长的老婆子此刻全然没了睡意,低着头默默看着那个红纸包包,半响才慢腾腾地伸手拿过那个纸包,眼里不由得落下一滴泪来。她拿起纸包看了一会,然后默默地把它揣到了衣兜里。

天边渐渐露出第一根耀眼的金色光线。

天亮了!

可凡起床的时候,知道自己今天肯定又要迟到了,看来不但免不了主任的一顿克训,还有把即将到手的月奖又要放跑了,心里免不得一阵懊恼。

他胡乱刷了刷牙,洗了把脸,往嘴里塞了片面包,抓起桌上的公文包就直冲冲地往车站跑去,尽管他知道这样子并无济于事,可他还是希望能早一点到单位。

“看样子,今天应该是个大吉之日!”

可凡刚踏进办公室大门心里就不由的暗暗一阵狂喜。因为顶头上司胡主任到现在竟然还没有来上班,这对于迟到的可凡来说不能不说是件值得令人开心的事,不过这位胡主任今天竟意外地姗姗来迟了,这是他可凡进这间杂志社三年以来可从未碰到过的事情。当然除了那胡主任出差和生病除外。

可凡在办公桌前刚放下公文包,小若马上端来了一杯还冒着腾腾热气的蓝山咖啡。

“不加糖,不加奶,我知道你喜欢喝苦咖啡!”

同事兼可凡的死党的余恺学着小若尖细的女生声音对着可凡说道,一刹间引来整个办公室同事的一片哄笑。

“你这死小子,看我怎么收拾你这张八哥嘴!”

小若红着脸,一边冲着余恺狠狠瞪了一眼,一边迈着碎步跑上前去打他,余恺见状忙跑到可凡身边,大喊救命。

如果换作往常可凡见状,早就出来当和事佬了,但今天他为自己迟到而没有被记过正暗自欣喜呢,他乐得在一旁看他们两人嬉闹。尽管他心里很清楚小若对自己的感情,只可惜,那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

可凡微笑悠哉地一把坐到办公椅上若无其事地享受起这美味咖啡来。

“可凡你这好小子,你见死不救,枉我把你当作为生死之交。你!你!啊哟,我的小姑奶奶,你饶了我吧,下次我再也不说了,行吧?你快保持你那淑女态吧!要不然可凡不要你,那可不怪我啊!”

余恺嬉皮笑脸和小若打闹着,素不知门口边的胡主任此刻正阴沉着脸怒气冲冲地看着他们俩。余恺和小若红了红脸彼此偷偷吐了一下舌头忙跑回到各自的座位上看起稿来。

“可凡你跟我进来一下!”

胡主任一边朝着自己的主任室走去,一边头也不回地朝着可凡喊道。

可凡朝余恺挤了下眼睛,带着有点忐忑不安的心情随着胡主任走了进去,他心里暗暗寻思着应该不会是今天迟到之事,除非那个胡主任有特异功能有先知之术,那该不会是自己最近这几天不知道有又什么过错让胡主任抓了个正着吧。

可凡正胡思乱想着,可出乎意料的是,胡主任不但不想往常那样训克他,竟然还破天荒地给他泡了杯茶。端着那杯胡主任亲手所泡的“铁观音”,让刹时受宠若惊的可凡的心里更加忐忑不安了,如果说小若泡的咖啡让他喝的还较为心安理的,那胡主任的这杯“铁观音”可真显得有点鸿门宴的味道了。闻着那迎面扑鼻的清茶香,可凡心里可是怎么也乐不起来啊。

“可凡,你来这杂志社也有好几年了吧!”

胡主任眯着眼点着了一枝烟,然后半仰着脸朝空中长长地吐了口烟圈,顿时一股淡淡的烟草味弥漫在了可凡和胡主任的中间。

“有三年了!”

可凡呷了一口手里的“铁观音”,味道有点苦涩,说不上好喝,但比起那苦咖啡,倒又别有一番风味。

“恩,时间也不短了!”胡主任忽然止住不说下去了!管自一口接一口地抽着烟。

可凡感觉自己端着那杯茶的手有点微微发抖,他不知道胡主任这句问话有什么含义,他更不知道胡主任接下去的话里面又藏有什么样的玄机,他只好以静制动等待着胡主任的下文。

“可凡,听说你很擅长写灵异小说?”

胡主任忽然出其不意地发问道。

可凡的脸有点发烫,他没有马上接胡主任的话。此刻可凡的心里正不停地思索着:平时自己喜欢写一些灵异小说赚点外快,难道这事让胡主任给知道了?莫非他今天要为这事要炒我鱿鱼?自以为自己的保密工作做到家了,想不到他的消息还是够灵通的。可是不对啊,照今天胡主任待我的礼节来看,应该不像是会炒我的鱿鱼啊。

可凡心里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他感觉今天的胡主任有点怪的,按理说,这三年来,这个顶头上司说不了解他为人也说不过去,不管或多或少的接触,毕竟在同一屋檐下也相处了三年,这个胡主任可是精明现实的人。灵异?这好像和他搭不上界吧?记得为了扩大他们这杂志社的销路,可凡曾提出写一些鬼怪玄异类的小说来吸引读者,因为这本是他最擅长写作体裁,有点以公带私。可是结果被这个胡主任骂了一通,坚决要以写真实现实的题材为主。想起这事可凡心里还一直忿忿不平,背底里直骂胡主任是鱼木疙瘩不开巧呢,今天他怎么忽然问起这个事来了?莫非?……

“是这样子的!”容不得可凡多想,胡主任顾自说了下去。

“有一个题材有点类似于灵异事件,你去采访一下!”

“啊!”可凡到此时听得可真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在距我们这个县城20公里外的一个小村子里,题材是关于那里的一座墓穴,据说那是座将军墓。”

说到这里,胡主任忽地把手中还有一半的香烟捻到了烟灰缸里。

“你去吧,时间不能超过一个月,回来交稿。”

说完这几句,胡主任有点厌烦地挥了一下手,神色又变成了原先的那种冷漠,开始管自看起桌上的稿件来。

可凡慢慢站了起来,放下手里的茶杯,他总觉得今天的胡主任怪怪的,究竟怪在那里,他又说不出来,难道说让他去采访一个不会说话墓穴,这就是怪得原因吗?还是仅仅为他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小下属倒了杯清茶就说自己的上司有问题了吗?他在心里不由得轻笑自己是扶不起的阿斗。

走到门边的时候,可凡忽然想起了什么,转过身来问胡主任道:

“那座墓穴的墓碑名是什么呢?”

“墓碑名?没有,那是一块无字碑,对了,当地人叫它‘死亡墓’!”

“死亡墓”?

可凡心里不由得咯噔了一下,似乎有一股寒气正从他的脊梁处悄悄升了上来。

可凡死了!

余恺和胡主任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那已是两天以后的事了。

星期一早上,小若红肿着两只的眼睛来上班。

“哟,谁把我们‘社花’欺负成这样子啊!也真不懂得怜香惜玉!该不是我们的可大少爷吧?”

余恺端着一杯新泡的“龙井”刚从休息室里出来,一边惬意地呷了一口茶水,一边蹭到小若的身边嬉皮笑脸地说道。

“可凡死了!”

小若呜咽着低低吐出一句话来。

“砰”一声,余恺手里的茶杯掉到了地上,.玻璃分碎四溅。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余恺脸色变得苍白,腾一下子抓住小若瘦弱的肩膀大声叫起来。

“可凡死了,他死了!”

小若再也掩饰不住内心的悲痛,“哇”的一声趴在余恺的胸前哭泣起来。

“死了?可凡死了?怎么会呢?”

余恺一下子呆住了。

“咳!”胡主任神色严肃地站在了办公室门口。

小若止住哭声,余恺也回过神来,茫然地望着前方,向是对自己又向是对胡主任道:

“可凡死了!”

“可凡到底是怎么死的?”

刚进入胡主任的办公室里,余恺和胡主任两人迫不及待地异口同声问小若。

小若一边用纸巾擦着眼泪,一边开始抽抽噎噎道:

“星期五那天,可凡从主任室出来,一副春风得意的样子,我问他有什么好事,他朝我神秘地笑了笑说,他终于有雄鹰展翅之机了。我问他是什么事情?他起初不肯说,后来我逼问急了,他才说要等到余恺回来再一起告诉我们。”

说到这里,小若抬起红肿的眼睛奇怪地看了一眼余恺。

“等我回来再说?”余恺有点狐疑地重复道。

“是的,可凡就是那样子说的。星期五那天你不是在可凡去主任室以后你跑出去采访了吗?他说要等你回来再说这好事!”

余恺点了点头,心里不由得暗暗责怪自己,如果没有这次出差,或许可凡就不会死了。想到这里余恺朝胡主任看了一眼,胡主任此刻没有时间去理会他,目光紧盯着小若,等待着她说下去。

“那天下班后可凡心情好很好,我们一起还吃了顿饭。当时我见他心情这么好,就约了他第二天休息日陪我去逛街买东西,我本也只是提提而已,谁知道这次可凡痛痛快快地答应了,嘴里还说他自己也要买点东西。到了第二天,过了我们约定的时间他还没有来接我,我就打电话过去他家,才知道……他……呜……”

说到这里小若又开始哭泣起来。

“你先别哭,快说,他是怎么死的?”

一旁的胡主任焦急地催道。

“电话是伯母接的。等我赶到可凡的家里,才知道可凡是星期五那天晚上死的。那天半夜,伯母忽听到可凡在房间里大叫大闹,当时她已经睡下,看看时间也接近午夜,儿子房里吵闹的厉害,就想着去劝他几句,让他不要吵了邻居们休息。谁知道,刚一进房间,就发现可凡整个人像中了邪似的,对着墙一会哭一会笑,而对他母亲的到来不理不睬,好像伯母不存在似的。伯母就走上前问他怎么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可凡听到伯母的问话,回过头来奇怪地看了他母亲一眼,然后哈哈大笑了起来,最后直楞楞地走到窗前,说了一句话,然后就扑通一声跳楼死了。”

说完这些小若已经泣不成声了!

“他说了句什么话?”

余恺焦急地问道,一旁的胡主任也是一脸的焦虑和不安。

“他临死的时候说了三个字‘死亡墓’!”

小若的话音刚落,只听得身旁“啪”一声,只见得胡主任头向后一仰,整个人瘫倒在椅子上,昏了过去。

医院的病房内。

胡主任正神色疲惫地躺在病床上,听到可凡的死讯后,使他一下子之间仿佛苍老了许多。

“昨天,你对可凡到底说些什么?”

余恺声色俱厉地冲着胡主任嚷道,此刻要不是小若在一旁拦着,余恺真恨不得冲上前去把胡主任暴打一顿以解心中之怨。

胡主任嚅动着发青的嘴唇道:

我知道可凡的死都是我的缘故,该来的总归还是会来的,这都是命,谁也逃不了!

在我们村子里有一座古老的坟墓,我们叫它“死亡墓”。

不知道是什么年代开始的,反正从我懂事那年起,那座墓就立在我们村子里。这座墓只有一块光秃秃的墓碑和一个孤零零用青灰石砌成的坟堆。令人奇怪的是墓碑上什么字也没刻。我们从上一辈老人的嘴里得知这是座将军墓,至于里面埋的是哪个朝代的将军,姓什名么,有什么战功伟绩,我们也就不得而知了,反正关于这座墓的事祖祖辈辈就是这样子传了下来的。

为什么这座墓要叫它“死亡墓”呢?这里面还有渊源。

每年农历冬至那天,我们村子里必定会死一个18周岁以下的男孩子。在冬至即将到来的前三天,这个冬至必死的男孩就开始呈现出昏迷状态,那样子就好像跟平常睡着了一般。然后至到冬至的这天晚上就悄然死去。

“这和那座墓有什么关系?”小若奇怪地问道。

在冬至的前三天,这座墓的四周就会升起一层黑色的迷雾,这层迷雾把这座将军墓团团围住。至到冬至的那天,那户人家的男孩死去,这层黑雾才慢慢散去,年年的冬至都是如此。村子里的人都认为冬至死的孩子和这所墓有关,所以把这座墓叫作“死亡墓”。

“那你们为什么不把这座墓给拆了或是把你们的村子迁移到别的地方去呢?”

余恺插嘴问道。

胡主任神色黯然地摆了摆手,继续说下去。

你说的法子我们不是没有想过。

有一年,村子里的一批壮小伙子聚集在了那座墓前,打算把那座墓给挖了,可谁知道刚要动手,忽然半空中刮起一阵黑色旋风,齐齐地把大伙吹倒在地,结果那天晚上,村子里的所有生畜都在一夜之间全部死去。

唉!村子里的老人说那是“死亡墓”对我们村子的一个小小的警告,如果真动手挖了墓,那后果不堪设想,恐怕全村人谁也难逃一死。从那以后村子里的人再也没有提起挖墓这一事。

过了没多久,有人提出迁移到别的地方去,这当中有些老人在村子里住了一辈子不愿意离开,也有些人家因为没有男孩子,或是家中的男子都已成年过了18周岁所以也没有走掉。剩下的有小男孩子的人家当天夜里就偷偷搬走了,可是谁知道,唉……

说到这里,胡主任不由得落下几滴泪来。

“搬走的人家最后怎么了?”小若着急地问道。

结果谁搬走,谁家的孩子就遭殃,而且数量不是惯例每年一个,而是所有搬走的孩子在那年冬至全部死去。最后那些搬出去的人家在孩子死后都陆续仍回到村子里来居住了。

这就我们村子里所有人的命,谁也逃脱不掉的命!

“那么你们村子里有没有逃脱掉不死男孩子的人家呢?”小若在一旁若有所思地问道。

胡主任沉思了半响,回答道:“有!”

“有?是谁?”

余恺诧异地问道。

胡主任把目光移向了窗外,没有回答余恺的问话。

文化大革命的一年,有一位道长因为不堪那些红卫兵的折磨逃到了我们的村子里。我父亲刚好上山砍柴,见他昏倒在村子口动了侧隐之心出手救了他一命。

道长在我家养病的那段日子刚好碰上了农历冬至的那一天。道长知道了“死亡墓”之事后,就让我父亲带他去那座墓里走了一趟。我父亲后来告诉我说,那天雪下得好大,道长在墓前站了许久,直到天全部黑了下来,我父亲劝道长回去时他也没动一下。最后快接近子夜时,道长对着黑幽幽的天空长叹了一声,然后默不作声跟着我父亲回到了家里。第二天他就向我父亲告辞而去了。

“告辞了?为什么?那位道长难道也没有什么破解之术吗?”小若满腹狐疑地问道。

临走之时,我父亲看得出那道长颇有些法术,于是苦苦挽留道长再多住些日子,想想法子救救他们全村子村民的性命。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位道长执意要走,临走前对我父亲道,对于此事不是他不肯相救,只是他法力有限,对此事也是无能为力。但为了答谢我父亲对他的救命之恩,他送了我父亲两粒药丸。那药丸一粒是白色,一粒是黑色。他嘱咐我父亲说,如果有一天,我们家里的某个孩子出了事,就把那粒白色的药丸给他吃了。

“哦,我知道了,你一定就是吃了他那粒白色救命药丸逃脱一死的那个孩子?”

小若快嘴地嚷道。

胡主任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眼色有点黯淡下来,然后继续管自说了下去。

道长走后的第三年冬至,我就出事了,父亲把那粒白色药丸给我吃了以后,冬至那天子夜12点刚过,我马上就醒了过来。

“你们村子这么多年来,人口就没有因此事而一点点少下去,至到整个村子全部灭亡吗?”

余恺心下里一动,忽然插嘴问道。

唉,庄户人家都是靠男人作主要劳动力,因为死的都是未成年的男孩子,所以村子里的家家户户更想着要多生几个孩子以防万一了,所以村子里的人口每年不但不见少反而是越来越多。

余恺听了点点头,胡主任说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他本来想着,为什么村子里的人就不想着让这个村子自然灭亡呢,以此来结束这个“死亡墓”的控制呢?也许人就是如此,越是面对着死亡的恐惧,越是有着生的勇气和渴望。

“那还有一粒黑色药丸是干什么用的呢?是不是对付那座‘死亡墓’的?”

余恺焦急地问道,此刻的她已把可凡的死所带给她的悲伤情绪统统抛在了脑后。

不是的,道长不是早就告诉我父亲了吗?他的法力有限,对此事是无能为力的。

我父亲问道长那么剩下的还有一粒黑色药丸有什么用处。

道长沉默了半响,长叹一声道:

等用完这粒白色药丸后,如果你家中再有人出事的话,你就把这粒药丸送于你村子里的另一个出事的人家孩子服用。

我父亲听了此话心下里一惊,忙问道长,此话何解。

道长神色凝重地告诉我父亲说,据他推测,如果我家中再出事时,那一年的冬至,村子里必定还会有一个孩子出事。

“啊?两个孩子?那不是违反了那个‘死亡墓’的规定了吗?”

小若和余恺不约而同地大声问道。

当时我父亲也追问道长,为什么那年冬至会有两个孩子出事呢?而且为什么这粒黑色药丸只能给那个孩子吃,而不是我家中之人呢?

道长没有回答,只是对我父亲说道,你要记住这粒黑色药丸只能给与你村中出事之人吃,切记,千万不能带有私心让你家中之人服用。

我父亲听了此话心里更急了,又追问了一句,如果给我家中之人服用了,会有什么样的后果?道长脸色苍白地道,如果给我家中之人服用了,后果将是不堪设想,说不定会害了全村人的性命。不过。最后道长像是自言自语又向是对我父亲说,他也不知道这样子能不能救的我们全村人的性命!

末了,最后他又对我父亲说,如果冬至那天,村中那孩子吃了药丸以后还是死了,那么你也就给你的家中之人安排后事吧。

道长说完,就飘然而去,临走之时口里不住念叨着,此乃天意也!

我父亲心里本想求他再救我家人一命,可是回过头来一看,那里还再能寻得着那道长的身影呢?

我父亲一生就我这么一个儿子。那年我病好后,父亲每天都提心吊胆地暗暗祈求希望我的身不要再有什么事发生,这样子一直等到我过了十八周岁以后,我父亲才慢慢放下心来。尽管在我以后村子里每年农历冬至的那一天还是会有一个未成年的男孩子死去,但我家一直来都是平安无事。

“那些村民们就没有问你冬至的那天为什么你没有死去,而他们的孩子都死了呢?”

余恺用犀利地目光盯着胡主任,冷冷地问道。

胡主任脸红了红,他嚅动着嘴唇想争辩什么,结果最后还是叹了口气,继续轻声把原先他自个说的故事接了下去。

在我们村子里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全村子的人不管是老的还是少的,都一定要去在农历冬至那天死去的孩子家吊唁守灵三天,完了以后再一起把他送葬于“死亡墓”旁。这个规定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谁也不能例外。

冬至的前三天我昏迷不醒的事早已传遍了整个村庄,而到了冬至那天,我却没有死去并在冬至过后醒了过来,当然全村的村民都跑到我家去问怎么一回事了。

当时,我父亲不想把道长临走前所送的药丸救了我一命的事说出来,于是他就和我母亲商量好,说冬夜到冬至那一整天内,我父亲都在“死亡墓”前守着为我祈求平安,也许是他的诚心感动了上苍,所以“死亡墓”就放了我一马,我也就活过来了!

听到这里,余恺鼻子轻轻“哼”了一声,胡主任知道他是对他父亲所作的事感到不屑和对他父亲的人格感到轻视,但他没有理会他,也没有想着和余恺去争辩什么,因为他知道只有做了父亲的人才会懂得父爱是多么的厚重。

从那以后,只要哪户人家的孩子在冬至的前三天出事了,那户人家的父亲就会在冬夜那天去“死亡墓”前守着为孩子祈福求安。到最后有的人家早在冬至的前十几天害怕死亡会突降临到自家孩子的身上,怕自己的心不诚,所以早早也就开始去守墓祈安了。但是村民这样子的祈求并不能改变每年冬至仍有一个未成年的男孩子死掉的规定。

唉,那些日子里,“死亡墓”前往往是哭凄声,祈求声,哀泣连成一片。

说到这里胡主任大概想起了往日“死亡墓”前的情景,不由得老泪纵横。一刹间,余恺和小若心里也变得压抑和伤悲。

我父亲心里很是愧疚,可是对于道长赠药一事他不敢说出来,况且他也不能说出来。毕竟人如果到了生死的边缘那是什么事都做的出来的。

“那你对可凡到底说了些什么话?为什么他临死前会说‘死亡墓’这三个字,为什么他会跳楼死的?你说,你快说!”

余恺忽然上前一步,双眼紧盯着胡主任,再也憋不住心里的怒火脸色铁青地朝他吼道。

余恺的话使得小若忽然害怕地呜呜地哭了起来!她想起了可凡,想起了和他相处在一起的快乐时光。同时她心里也害怕自己有一天也会落得和可凡一样的下场。

胡主任面对着余恺的忿怒皱了皱眉,沉默了一会疲惫地闭上眼睛摇了摇头。

就这样过了三十年。如今我也有了一个儿子,今年已经十七岁了。我父亲和我每天都祈求着能让他平平安安度过十八岁,可是谁知道……唉,该来的总归还是要来的,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命啊!

说到这里胡主任长叹了一声!

小若也止住了哭声和余恺相互对望了一眼。

村长的老伴起了个大早,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随手理了一下散乱的头发,然后摇晃瘦弱的身子抖抖着地来到了山娃子的家。

“山娃子他妈,娃子咋样了?”

村长的老伴一把坐到炕沿上,一边用冰凉的手摸了一下山娃子那昏沉沉的脸,一边用手使劲按着衣袋里的那个红纸包包,生怕那纸包包忽然不经意间从她的手心里飞走了。

山娃子娘一边用黑乎乎的衣袖抹了抹眼睛,一边起身和村长的老伴打着招呼,张落着想给她去倒杯水喝。

“山娃子他娘你就别忙活了,这次我是专程来给孩子送药的,完了还得回去给我家那老头子做饭呢!”

“送药?”

山娃子他娘停住了正拿着勺子倒水的手,回过头来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并用她那双红肿发酸的眼睛紧紧盯着村长的老伴瞧,额前的那几缕散乱的白发悠悠地飘晃着。

这村长的老婆子不会是和我在开玩笑吧?山娃子生的又不是普通的病,他这事村里老的少的全知道,只要哪个孩子摊上了这事,没听过谁能救活的,虽然有一年他家唯一的儿子胡小根最后活了过来,可村长说那是他在“死亡墓”前守了一天一夜用自己的诚心给换回来的,尽管后来谁家出事都参照村长的做法去做,可是再也没有见着哪一家的孩子能有胡小根那么好的运气逃过此劫。尽管昨天晚上,山娃子他爹也上山去“死亡墓”前守墓祈福去了,也不知道管不管用,可是现在村长的老婆子忽然说来给我们家娃子送药了?莫非那年胡小根的病不是村长守墓给守的,而是吃了这药给整好的?……

正当山娃子他娘胡思乱想想着的时候。

村长的老伴已从破棉袄里巍巍地摸出一个破旧的红纸包包。她轻轻地打开那还残留着她手温的那张旧红纸,从里面掏出仅有的一粒黑色的小药丸抖抖地递给山娃子他娘道:

“今天已是农历冬至了,没时间了快把这粒药丸给孩子服下吧。”

山娃子娘拿手在衣服上来回地擦了又擦,半响,才小心翼翼地从村长的老伴手里接过那粒黑色的小药丸,然后放在眼前仔细地瞅了瞅。

“快给孩子吃了吧,过了今天子夜山娃子就醒了!”

村长的老伴冲着山娃子他娘缓缓地说道,顺便抬眼看了一下还昏睡着的山娃子。此刻她的心里是一百个不愿意把这药丸子给山娃了服用,尽管她知道当年那道长临走前的嘱咐,可是在她的心底里,她还是希望这药能给他们唯一的孙子吃,毕竟当年儿子胡小根就是吃这药吃好的,为什么现如今那小孙子就不能吃这药了呢?

“咳,咳……”

说到这里胡主任不由得咳嗽起来,此刻,余恺望着眼前的这位也已是一个孩子的父亲,忽然想到了自己的爹,他没有说什么,默默地递了一杯清水给他。

胡主任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轻轻喝了一口,然后继续说了下去。

冬至的前三天晚上,我和孩子他妈守了孩子一晚,第二天早上孩子从睡梦中醒了过,使得我们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其实至从孩子出世以来,每年的冬至前三天晚上我和我爱人都是那样子过来的。

说到这里,胡主任冲着余恺和小若苦笑了一下。

看到孩子活蹦乱跳的样子,我心里很是开心,记得当时我还给我父亲打了个电话报了个平安,可是谁能想到……唉!

冬夜那天晚上快过12点了,我见孩子的房里还亮着灯光,就想着过去叫他看书看别看得太晚了早点休息,明天一早还要上课呢!谁知道推门进去,发现他趴在书桌上睡着,当时我也没在意,心里只想着怕他这样子睡会着凉,就打算把他叫醒让他上床去睡,谁知道他这一睡到现在再也没有醒过来。

“你的意思是你儿子成了一个植物人还是……?”

余恺用眼睛止制了小若的问话。不管他对可凡的死要负什么样的责任,但做为一个父亲他是没错的。小若朝余恺吐了吐舌头不作声了。

从冬夜的那天开始,我儿子就这样子昏睡着再也没有醒过来,如果从现在医学上来讲,我儿子就是一个植物人。

当时,我吓坏了忙打电话给我父亲,我父亲让我先看好儿子,第二天让我母亲把那粒黑色药丸送给了村子里另一个昏迷不醒的孩子服用。

“那后来呢?”

余恺一边催问道,一边不由得把目光瞄向了病床上放着的一本台历。

冬至早已过去了!

山娃子死了!

半夜,山娃子娘凄厉的哭声划破整个宁静的夜空,把村子里的人全都给吵醒了,尽管村民们早已有了心理准备,可此时还是不得不为山娃子暗暗叹息,为自己的孩子庆幸,同时为明年的冬至会轮到谁家的孩子而暗暗担心。

村长此时正对着房门坐在火炕上烦闷地抽着土烟,一边叭搭叭搭地抽着一边不停地用眼睛瞄着门口,他期待着能看到山娃子他娘兴冲冲地跑进来告诉他,山娃子醒了。

忽然他心里一惊,蓦地听到山娃子他娘的哭声,腾地一骨碌地爬下炕床,把土烟枪往腰后一插,急冲冲地向山娃子家跑去。

村子里的那个孩子在冬至的那天晚上死了!

胡主任垂下了头,语气也低沉了下去。

“这样子说来,你的儿子岂不是也危在旦夕?”

此刻,余恺和小若的心里不约而同想到了道长的那番话:

“如果冬至那天,村中那孩子吃了药丸以后还是死了,那么你也就给你的家中之人安排后事吧。”

想到这里两人颇有些同情地望着他。

本来我以为我的儿子也活不过冬至那天了,结果谁想,过了冬至子夜以后,他依然昏迷不醒,并不像那些孩子那样死去。后来我索性把他送到了医院作了个全面检查,结果医生说孩子什么病症都没有,只是成了一个不能吃,不能话,不能动的植物人。至于能不能醒过来他们也是无能为力了,所以到现在我们还用输液维持着他的生命。

“那可凡的死和你儿子的病有什么间接或直接的关系吗?”

余恺皱着眉问道。

一个星期以后,我儿子还是昏迷不醒。我想这样子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就想找一些奇异怪术来救我儿子。说心里话,不是我不相信科学医术,可是他那种情况我实在是没有任何办法。我当时也是急病乱投医,心里只想着找些法术来破解孩子昏迷不醒的状况,不管怎么样只要孩子还有一丝气息,我都要拼尽我的全力来救活他。

说到这里,胡主任眼睛里射出一股坚毅之色。

于是一有时间我就去找了一些灵异之类的书籍来看,想从中找到一些破解之法。一天,我在一本杂志上看一篇文章关于催眠法妖术之论,它所讲的情况和我们村发生的事有些相似,我就设法打听到了那篇文章的作者。

“那作者是可凡?”

小若忽地从嘴里冒出这么一句来。

胡主任惊诧地看了小若一眼,点了点头。

那篇文章的作者就是可凡。本来我是想直接想向他请教这有关催眠妖术之事。并想问问可凡有没有认识什么道士,法师之类的人,帮忙看一下我儿子的情况。可是后来我想解铃还须系铃人,所有的根缘都在那座“死亡墓”里。所以那天,我只派给他了一项采访任务,就是让他去调查我们村“死亡墓”的事情,关于“死亡墓”的任何有关的情况我什么都没有跟他提起过,我不想让我所知道的事在他的脑海里有先切为主概念存在,所以最后我只是告诉了他有关那座墓的地址及我们村村民对它的称呼而已。

唉,我本想让可凡帮我查清楚这个“死亡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谁知道我却害死了他。

说到这里,胡主任一脸的懊悔和伤悲,余恺和小若也是满脸的悲凄。

出得医院,余恺送小若回家。

“余恺,你相信胡主任什么都没有对可凡说吗?”

“恩,怎么说呢?据我刚才的观察,并从他那时的神情和话语上来判断,应该是什么都没有对可凡说。”

余恺一边低头沉思着,一边慢腾腾地说道。

“那你说,为什么可凡会莫名其妙地跳楼呢?还有,如果他什么都不知道的话为什么要在跳楼前说那三个字‘死亡墓’?”

“唉,我的大小姐,你想想,如果胡主任他们村子里所发生的事可以用常理来解释的话,那么现在我也就可以回答你所提的问题了!”

余恺长长叹了口气道。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呢?”

小若噘了噘小嘴,面色不悦地道。

“我打算去可凡的家里看看!对了,小若你刚才怎么知道那篇有关催眠妖术文章的作者是可凡呢?”

余恺望着天边的那一抹如血的晚霞,忽地转过头问道。

“那篇文章可凡给我看过!”

“他给你看过?那他还说过什么吗?”

余恺心里一惊忙问道。

“恩,有一次他在写这篇文章时我刚好有事找他,问他写什么呢这么专注?他当时就给我看了那篇文章,当时我特意和他讨论过这催眠妖术究竟是讲科学呢还是在议迷信呢?对了,那时他还对我说一句话,那篇文章其实也不是他之作,是从一个道长那里‘窃’来的学术!”

“一个道长那里?”

“恩,可凡当时就是那样讲的!”

一刹间两人各自想着心事都不说话了管自走着,不知不觉到了小若的家门口。

“小若到家了,别再伤心难过了,可凡在天有灵也不希望看到你为他这样子伤心悲痛的!”

小若点了点头却没有移动步子想进家的样子。

“怎么了,小若?”

余恺奇怪地问道。

“余恺,我想和你一起去可凡家看看!”

“小若,可凡的事我不希望你插手。可凡死的蹊跷这件事我一定要追查到底,既然可凡已经不在了,我不想再看到你出什么事!”

看着余恺那张严肃而又凝重的脸,小若只好把自己的想法咽到肚子里去了。

可凡的死已被警方定为自杀一案处理,至于死亡的原因尚在调查之中。

这是余恺从可凡父母那里得知的消息。在安慰了可凡的父母一番情绪后,余恺提出想看看可凡的房间,伯父母点头同意了。

余恺来到可凡的卧室里。

这间曾经让他熟悉又倍感亲切的兄弟房间,如今变得冷清和陌生。

“景物依旧,人事全非。”余恺看着房里未动的一物一设,心里不由得一阵酸痛,两行清泪滚滚而落!

他朝四周围看了看,床上的被子叠的整整齐齐的,丝毫没有睡过的痕迹,如果这床有感情它是否知道它的主人从此不在伴陪于它呢?余恺心里默想道。

床边的书桌上头摆放着几本小说,余恺一本一本地慢慢翻看着,都是可凡平时常看的一些灵异类的小说集,见此余恺轻轻叹了口气。当翻到最后一本小说时,他忽然发现那不是本小说,而是本有些陈旧的笔记本。余恺打开一看原来是可凡生前所记得日记。

余恺忙翻到了最后一篇日记,想看看可凡死之前有没有记下些什么线索,一看,日记上的日期只记到了可凡去死的前一天晚上。余恺把那篇日记粗略地看了一遍,里面写的不过是当天所发生的一些所碎之事和心情感想,并没有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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