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十二日,距发现杜宜丰的尸体已经有三天了,可是还是没有调查出任何的线索,这让王义飞很是上火。
一直找不到孙香,在清沙镇能找到的曾经和杜宜丰、孙香接触过的也只有如归客栈的老板吴眠,但是从他那里也得不到什么有价值的信息。根据和杜宜丰、孙香家人朋友的联系调查情况,两人在清沙镇并没有认识的人,生活中也没什么仇人。杜宜丰一向身体健康,没有不良倾向,事业也颇为顺利,孙香的情况也差不多;两人恋爱三年结婚,感情一向很好,甚至几乎没有争吵的时候,所以双方的家人都一致认为,杜宜丰不会是自杀,也不可能是孙香害死了杜宜丰,一定是两人出了什么意外。
至于杜宜丰和孙香的电话记录,也已经查过了。一个星期以来,两人的电话都是打给家人、朋友、同事的,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接触密切或是异常的线索。此外,三月六日孙香给家里打了一个电话之后,两人就再也没有打过电话。
王义飞也愿意相信两人是出了意外,但是调查一直没有进展,王义飞整天的抽着烟,一筹莫展,他甚至已经有些担心这桩案子又将会压在他的手下,变成年月久远的一桩悬案了。
十二日早晨,王义飞在办公室里发了半天呆,终于决定还是再去看看杜宜丰的尸体,没准能发现什么线索呢。
正在王义飞准备戴帽子的时候,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子走进了王义飞的办公室。她直接走到了王义飞的面前,上下打量打量王义飞,冷冷说:“杜宜丰的案子是你负责的?”
王义飞抬头一看,眼前这个女子一头清爽利索的短发,身穿一套雪白的休闲服,身材纤细,肩上斜背一个小巧的运动包,神情冷峻,面容却是无比的美丽。王义飞一愣:“你,你是孙香?”
的确,眼前这个女子长得几乎和照片上的孙香一模一样。王义飞心中一阵高兴:你可算出现了!
女子掏出身份证:“我不是孙香,我是孙香的姐姐,我叫孙含。”
“哦!哦!”王义飞反应过来:“你是孙香的姐姐啊?难怪,长得真像!”
孙含冷冷说:“你叫王义飞?”
王义飞笑笑:“对,我就是王义飞,杜宜丰的案子就是我来负责的。”心中却暗暗说道:“这么一个大美人,说话怎么这么冷冰冰的啊?”
孙含说:“有我妹妹的消息没有?”
王义飞说:“目前还没有,她第一次来清沙镇,一个认识的人都没有,这一下子失踪了,找起来很困难。”
孙含说:“把你们这几天调查到的资料都拿来我看看。”
王义飞摇摇头:“有关情况我可以向你介绍,但是我们的资料,不方便给你看。”
孙含说:“我要看资料,详细的资料。具体情况,我会分析。”
王义飞无奈的笑笑,心想这个女子可不一般,这一上来就把我当她的下属了?王义飞说:“目前我们掌握的资料还不多,也需要你们当事人亲属的大力协助。你是刚从北京赶来吧?”
孙含说:“是。”
王义飞说:“大老远的赶过来挺累的吧?不如这样,你先找个地方住下,咱们再慢慢细谈?”
孙含说:“不用。你对我妹妹的这桩案件,有什么看法?”
王义飞说:“因为目前我们掌握的情况还不多,所以我还现在还不能得出什么结论。”
孙含点点头:“你刚才是要出门吗?”
“对,”王义飞说:“我准备再去看看杜宜丰的尸体。”
“好,咱们一块去。”孙含说。
王义飞苦笑一下:“这个不好吧?你知道,因为是溺水死亡,尸体被河水浸泡,所以……这个遗容不太好看……”
孙含说:“没关系。”
王义飞摸摸胡子,为难的说:“一般而言,这种情况下我们是不会让家属瞻仰遗容的,你知道……见了之后恐怕家属接受不了。”
孙含美丽的眼睛中似乎笼罩了一层寒霜,她冷冷的盯着王义飞的脸看了一会,说:“我来这里,不是来瞻仰遗容的,我是来调查情况。走吧!”
开车前往医院的路上,孙含始终一言不发,神情冷漠的坐在副驾上。王义飞跟她搭了几句话,她也一直冷若冰霜,不言不语。王义飞只有偷偷从观后镜里端详着孙含。说实话,这么漂亮的女子还是他生平第一次见到!开着车,王义飞竟然有一些心跳加速了!
来到了太平间,从冰柜中找到了杜宜丰的尸体。王义飞迟疑着要不要揭开蒙在杜宜丰脸上的白布。孙含站在旁边,吸一口气,说:“揭开吧!”
王义飞心想装酷谁都会,但要是真的揭开这块白布,眼前这个大美女别吓得倒在自己怀里就算好了!
白布揭开了,出乎王义飞的意料,孙含只是身子微微颤动了一下,眼睛却连眨也没有眨一下。
孙含仔细的看着杜宜丰的尸体,王义飞在旁边给她讲解道:“尸体上没有外伤,没有搏斗痕迹,这说明他是自己掉入河中的。至于他的指缝中和口中有一些淤泥,那是他掉入河底之后挣扎所造成的。”
孙含说:“所以你们推断他是自杀?”
王义飞说:“也许是意外失足落水。”
孙含转过头来看看王义飞,说:“你要知道,我妹妹始终是和他在一起的。但是现在,他死了,我妹妹失踪了,莫非你们还以为这只是一起意外事故?”
王义飞挠挠头:“推论也是需要证据的。”
孙含从尸体旁直起身来:“现在,你带我去看看出事地点。”
开车前往鹊栖桥的路上,王义飞不禁有一些气闷,我堂堂一个副大队长,又是案件的负责人,现在怎么好象变成了这个从天上掉下来的大美人的小跟班了?
但是,眼前这个冰一样的冷美人,却似乎有一种人无法抗拒的力量。她说的每一句话,都能让你心甘情愿的俯首听命。当然,换做一个姿色平平的女人这是万万做不到的。
来到鹊栖桥,王义飞指给孙含当时发现杜宜丰尸体的地点。孙含走到水边,默默的四下观看。王义飞离开几步,倚在石拱桥的栏杆上,掏出一根烟点上,远远的看着孙含动人的身影。
孙含站在河边,静静的看着流水,似乎要从这奔流不息的流水中看出什么东西来。王义飞不禁在心里暗暗发笑,这又能看出什么来呢?
几个染着黄毛的小青年从桥边路过,看见孙含,都停下来指指点点。一个手腕上缠着一条粗粗的链子的黄毛看了一会,走到孙含身边,笑嘻嘻的问道:“美女,看什么呢?”
孙含侧目看一看他,又转头看着流水。
黄毛挠着脖子笑道:“美女还挺酷的嘛!交个朋友怎么样?”
孙含冷冷说:“走开。”
“哇!”黄毛夸张的喊道:“好有个性啊!我喜欢!”黄毛往孙含身边靠了靠:“听口音,你不是本地人吧?交个朋友,在这块地面上也有个照应嘛!”
孙含又转过头来,打量着黄毛。黄毛嘿嘿笑道:“哎呀!看得我都不好意思了呢!”
孙含笑一笑,说:“好啊!你叫什么?”
黄毛兴高采烈的说:“叫我六子就行了!你呢?美女!”
孙含说:“叫我大姐。”
“哇靠!分明是一个娇滴滴的小妹妹嘛!小女生就是喜欢占人家便宜,那我叫你姐姐怎么样?”六子嬉皮笑脸地问道。
孙含不说话,六子又凑近了一点,深深吸了一口气,作出一付陶醉的样子说道:“啊!姐姐身上好香啊!走,弟弟带你去玩怎么样?”说着,黄毛便伸出手来,搭向孙含肩头。
孙含一沉肩,抬手攥住六子手腕一掰,将他的胳膊别到了背后。六子疼得龇牙咧嘴,喊道:“姐姐好大的力气!”
孙含抬起一脚,将六子踢入了河中。“扑通”一声,水花四溅,六子在河里拼命挣扎,大喊道:“救命啊!救命啊!”
另外几个小黄毛大惊失色,都跑了过来,手忙脚乱的拖起了六子。六子浑身水淋淋的趴在地上,声嘶力竭的喊道:“还
另外几个小黄毛大惊失色,都跑了过来,手忙脚乱的拖起了六子。六子浑身水淋淋的趴在地上,声嘶力竭的喊道:“还看什么看?给我赶紧把这小娘们抓住!”
几个小黄毛围住了孙含,王义飞把手中烟头在脚下狠狠踩熄,正要上前去,却只见孙含几腿踢出,三下五除二就将几个黄毛都放倒在了地上,不由得一愣!没想到孙含竟还有如此功夫!
几个黄毛躺在地上哼哼,孙含走到六子身边,蹲下身来看着他的脸。
六子一惊,声泪俱下的哀求道:“大姐!大姐!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您就饶了我吧!”
孙含微微一笑:“想让我饶你?”
六子飞快的连连点头:“大姐!您就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孙含说:“饶你可以,你得帮我做件事。”
六子说:“好!好!您只管吩咐!”
孙含从兜里拿出一张孙香的照片,递到六子眼前:“给我把这个人找出来。”
六子看看相片,说:“大姐,这……不就是您吗?”
孙含站起身来:“这是我的妹妹,六天前来清沙镇旅游,在你们这块地面上失踪了,三天之内,给我找出来。”
六子讨好的说道:“噢!是这样的啊!这个您放心,只要她还在这块地面上,咱兄弟们就一定能把她找出来!”
孙含从钱包里抽出几张钞票扔在地上,淡淡说:“拿去买盒烟抽。”转身走了开去。
王义飞从后面跟了上来,笑道:“嗬!没想到你这么厉害呢!不会也是干警察的吧?这一下子可就搞定了好几个线人啊!”
孙含不说话,王义飞讨了个没趣,心中也有些郁闷,心想我还是这儿的警察呢,反倒要你来安排线人。
走了几步,王义飞又说:“你功夫那么好,你是干什么的啊?”
孙含说:“武术教师。”
王义飞翘起大拇指:“难怪!厉害!”
孙含四下看看,说:“带我去如归客栈。”
王义飞在心中叹口气,说:“好吧!其实就在这里,几步路而已。”
如归客栈的大堂里还是清静如常,下午的阳光斜斜照进来,照在一圈竹椅上,照在几盆略显萧瑟的盆栽上。一个身影背对大门,安静的慢慢品着一壶茶,看着手中一卷书卷。
王义飞喊道:“吴老板!”
看书的身影转过身来,笑道:“是王警官?”看到孙含,不由猛然间征了一下。
王义飞笑道:“猜猜这是谁?”
吴眠眨眨眼睛:“孙香?”
王义飞呵呵笑道:“真像是吧?她是孙香的姐姐,孙含,专门从北京跑来的,关心妹妹嘛!”他又向孙含说:“我来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客栈的吴老板。”
吴眠拱手示意:“幸会!幸会!”
孙含微微点一点头。
吴眠伸手相请道:“坐,坐,坐下来慢慢谈。”
王义飞和孙含坐下了,吴眠给两人倒上两杯茶:“上好的雨前茶,二位请!”
孙含说:“吴老板,你说杜宜丰和孙香是六号晚上六点来住的店,第二天清早六点就走了?”
吴眠说:“是这样。”
孙含说:“这段时间里你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吗?或者有没有什么人和他们接触过?”
吴眠看看王义飞,笑道:“这些情况王警官他们已经来调查过很多次了。”
孙含冷冷说:“那就麻烦你再说一遍。”
吴眠呵呵一笑:“好的,在他们住店期间我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而且他们进了房间之后就一直没有出来,也没有人进去,直到他们离开小店。”
孙含说:“这儿的登记资料麻烦您拿一下。”
吴眠看看王义飞,又看看孙含,笑笑说:“好的,稍等。”
吴眠起身去拿来了住店登记资料,指给孙含登记有孙香和杜宜丰的地方。记录其实很简单,孙含却认真看了好几遍。看完之后,孙含把登记本递还吴眠,对王义飞说:“王警官,你可以回去了。”
王义飞没反应过来:“那你?”
孙含对吴眠说:“您给我开间房间,要上次孙香他们住的那间。”
王义飞揉揉鼻子:“那也好,先住下再说吧。那,我走了。”
孙含淡淡说:“有什么情况随时告诉我,我的电话:1360110****”
王义飞苦笑着走出了如归客栈,把孙含的电话号码存入了手机,自言自语道:“想不到啊想不到!你王义飞居然会被一个小丫头支得团团转!”
开车回到局里,李局长问道:“一整天你跑哪去了?”
王义飞说:“哎!那个孙香的姐姐来了,这个女人可不一般!非要我带她去看杜宜丰的尸体,又去如归客栈看了一回!”
李局长说:“是吗?那现在她呢?”
王义飞掏出烟点上:“在如归客栈开了个房间住下了,就开了孙香他们住过的那一间,你说这女的胆子也真够大,也不害怕!带她看尸体的时候,眼睛都没眨一下!”
李局长说:“厉害啊!那案子有没有什么进展?”
王义飞摇摇头:“能有什么进展?头都大了!孙香他姐姐,对了,叫做孙含,今天还安排了几个小混混去帮她查找孙香的下落呢!”说着王义飞突然一愣,慢慢又说:“李头!我有个思路了!今天那几个小混混看见孙含,就色迷迷的上去搭讪,没占着便宜反倒被她收拾了一顿。所以我就想,那孙香也是一样的漂亮啊!会不会是有人想劫色,把孙香劫持了,把杜宜丰扔河里了?”
李局长说:“这倒是有可能!不过那杜宜丰的尸体上并没有搏斗的痕迹,难道是被威逼着自己跳的河?”
王义飞说:“可能是趁睡着了,扔河里去了?这个不太可能,一个大活人,不会睡得那么死的。又或者,是被下了迷药?哎!要是这么说来,那个客栈老板吴眠可就有不小的嫌疑了!因为他有作案的条件啊!他给我们提供的情况,说不定就是伪证呢!”
李局长点点头说:“是不能排除这个可能!好好去查查吧!”
登记完毕,吴眠把孙含带到了13号房间,打开门道:“他们那天就是住的这儿。”
孙含点点头:“谢谢!”
吴眠叹一口气说:“姑娘远道而来,先好好休息,也不要太担心了。”
孙含环顾一下屋内环境,说:“你可以下去了。”
房门关上了,孙含放下背包,坐到床上,看着屋内的摆设,眼泪慢慢流了下来。孙香是她的亲妹妹,父母都早早就不在了,一直是两人相依为命,好不容易到了今天孙香也长大了,也嫁人了,却又出了这样的事情,叫孙含怎能不担心?
从小的独立与生活的艰辛造就了孙含人前冷漠倔强的性格,但是在自己一个人的时候,眼泪终于还是止不住地就流了下来。
难过了一会,孙含站起身来,四下察看着屋内的布置。走到窗户边,窗外风景怡人,底下就是蜿蜒的河流,河水荡着清波不停流淌,下游不远处,就是鹊栖桥。孙含心中猛然一动:要是杜宜丰市从这跌落下去掉入河中,那两天的功夫,尸体也有可能冲到鹊栖桥那里了吧?
但是转念一想,杜宜丰要是在这里失足掉下,孙香呢?她又去哪了?要是也掉入河中,这么多天,尸体也早应该浮出水面了!哎!关键是孙香,要能找到她,这个疑团才能解开了!
入夜了,孙含在床上躺下,她一天都没有吃东西了,但是她一点也不饿。躺在床上,困意慢慢袭来,孙含合衣慢慢睡着了。
吴眠坐在自己的屋子里,也是茶不思饭不想。今天突然出现的孙含,让他魂不守舍——因为孙含正是他想要的那种女人:美丽,非凡的美丽;冷漠,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雪一般的冷漠!这种独特的气质对吴眠具有最强大的杀伤力,几十年来,他一直梦寐以求着能拥有这样一个女人,可是一直都没有遇见。几天前,他得到了孙香,他已经很是满足了,因为毕竟孙香已经拥有了足够的美丽,只不过,在吴眠的心底难免仍是有几分遗憾。
然而今天,这个女人终于出现了!孙含和孙香长得很像,但是相比较而言,孙含更具有一种成熟女人的美丽,另外更为重要的是孙含的气质,她冷漠,仿佛一座冰山,这让吴眠心里翻起了滔天波浪,他已经为孙含所深深吸引了!
吴眠一连喝了好几杯酒了,他在回味着下午孙含的一言一行,他也在迫不及待的期待着能拥有孙含!
但是他不能不有些犹豫,孙含是来调查妹妹的失踪的,要是自己把她也收藏起来,那警方难免就要怀疑自己了,在这风口浪尖的关头,自己还能不能做出行动?
吴眠迟迟下不了决心,他对孙含渴望得发疯,但是理智又告诉他,在这个时候应该克制住自己,千万不能引火上身。
但是他又怎么能忍受这么一个心爱的女人就在眼皮底下自己却不能拥有?吴眠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起身向二楼13号房间走去。
走廊一片漆黑,吴眠悄悄的来到13号房间门口,掏出钥匙轻轻打开门,推开一条门缝,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光亮,他看到孙含合衣躺在床上,已经熟睡。熟睡中的孙含美丽的面庞上也似乎透着一丝寒意,吴眠激动得一阵颤栗,慢慢走近孙含。
吴眠突然又站住,猛然想到由此会引来的一系列后果,心中又犹豫起来。他总不能再说孙含是一大早又出门失踪了吧?警方会怎么想?要是真调查起来,后果不堪设想。
吴眠焦躁不安,徘徊半晌,终于还是又退出了房间,轻轻带上房门。
吴眠烦躁的走回自己的屋子,端起酒瓶咕嘟咕嘟灌下大半瓶,对孙含的占有欲望烧得他眼睛通红,心急如焚,吴眠在屋中大步踱来踱去,猛然间一发狠,又大步走出门去,走向二楼13号房间。
再次推开房门来到孙含身边。吴眠压抑住自己的心跳,把嘴巴凑到孙含的耳边,开始喃喃低语。
孙含的眼睛慢慢睁开了,她的眼神清澈却空洞异常,对眼前的吴眠视若不见。吴眠继续在她的耳边轻述,双手缓缓挥动,作出奇怪的手势,孙含在吴眠的引导下慢慢坐起身来,又慢慢的站了起来。吴眠拿出银铃站在孙含前面轻轻晃动,铃声引导着孙含慢慢走进走廊,走下楼梯,走进吴眠的屋子,走进幽暗的地下室……
吴眠将孙含带进了8号房间,隔壁就是孙香。然而这对姐妹却永远也不会知道,她们竟然曾经离得这么近若咫尺,却又远似天涯!
孙含进到8号密室,顺从的在一张床上躺下来。吴眠激动不已,口中喘着粗气,兴奋的伸出手去抚摸孙含的脸庞。
昏暗的灯光下,孙含更增添了一种神秘的风致,昏睡中的她,嘴唇紧闭,眉间微锁,细看之下,她的眼角虽然已经出现了细微的皱纹,但是这种成熟甚至略带沧桑的风致却让吴眠更加着迷!
吴眠贪婪的欣赏着孙含、抚摸着孙含、亲吻着孙含。然而,昏睡中的孙含不会说话,面上也没有了那种看似冷漠其实蕴含着丰富变化的神情,这让吴眠感到十分遗憾。
把玩一会,吴眠终于焦躁的直起身来,要是这样的一个孙含,和孙香实质上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他可以催眠孙香,让孙香乖乖的听话,服从他的任何命令,为他跳舞,为他呢喃,为他献出身体,用一切吴眠喜欢的方式为吴眠服务,供吴眠玩弄。
但是对于孙含则完全不一样!他需要的是活生生的孙含!他为之着迷、为之疯狂的是孙含冷漠的气质!他不知道怎样才能让孙含焕发出这种迷人的气质来!
吴眠寻思一会,俯下身子开始对孙含进行新的催眠。他相信自己能让一个人相信自己是一头猪,能让一个人相信自己是天下最强壮的人,甚至能让一个人相信自己是一棵不断成长的大树,那么,他也一定能让孙含相信她自己是一座冰山,从而更好的表现出她冷漠的气质来!
随着吴眠的动作,孙含慢慢的又睁开眼睛,坐起身来。她的眼睛异常的纯净清澈,犹如一湾深不见底的千年寒潭。吴眠知道,此刻的孙含已经认为她变成了一座冰山,她的全身上下散发着寒冷的气息,她冷冷看了吴眠一眼,寒冷的目光似乎要将吴眠冰冻住。
然而这仍不是吴眠想要的!他需要的是冷漠!是一种鲜活的生动的冷漠,而并不是简单的寒冷!
吴眠焦急的又对孙含进行
吴眠焦急的又对孙含进行新的尝试,但是他一连变换了好几种方式,仍是得不到他想要的效果。
两个小时过去了,吴眠无可奈何长叹一声,他明白了,那种他想要的气质只存在于正常的生活当中,并不是高超的催眠技巧就能得到的!
吴眠思索半晌,决定还是放了孙含。他知道,只有在清醒的状态下,才能显现出孙含本来的面貌,他也才能欣赏到那种令人心醉的风姿。
吴眠又将孙含引回了13号房间,引导她重新在床上躺下。吴眠在孙含耳边轻声说道:“睡吧,静静的睡吧……天亮之后,你将醒过来……现在,静静的睡吧……我的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