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土家山寨的婚礼
“这就是你的……窝啊。”枫展打量完四周后,费尽心思才搜寻到符合的形容词。
卫木冲有些气恼,可是又想不出什么词可以反驳,一时竟愣在那里。
用窝形容也算得上是客气了,具体这是不是人住的地方还有待商榷。你见到过如此古怪的房子吗?四四方方,没有门,只有一个窗户。还是照着花的形状在土墙上抠出来了。屋顶盖着不知名的草,睡觉的上方是几片瓦片,用途是防水,且是前几天才加上去的,从未干透的脚印子上就可以得出这个结论。没有足够的瓦已经够可怜了,可是草也只盖到一半而已,属于室内的凉亭。
“你这么懒?”枫展指着屋顶哭笑不得。
卫木冲疑惑的顺着他指的方向抬头看去。考虑半晌,终于明白枫展的意思。他笑得开怀,最后居然愈发得意起来,张着嘴却不说话。
枫展冷嘲热讽道,“当野人当得真没水平,泰山也知道搭树屋。可你倒好,连一个破屋顶都弄不出来。
“啊,呸!你懂什么,这叫人与自然共结合,你难道不觉得诗意吗?晚上睡不着的时候就把床移到没有屋顶的地方,看星星,就像我们小时候一样。”话音刚落,他们忽然沉默,声音像是被人拦腰砍断一样。枫展觉得自己鼻子有点酸。其实卫木冲也是在放纵自己,只不过他常常是嬉皮笑脸,让周围的人以为他很快乐罢了。他也许比谁都孤单。
“好久不见。”枫展转身抱住了他。两个大男孩泪流满面。卫木冲没有说话,他低着头,点点头,又摇摇头。压抑的抽咽,在空气包裹之下阴闷着,压力不断的压下来,再压下来。直到让人喘不过气。
“有人来了。”枫展说,于是两人飞快的用手抹着脸,相对一笑。
“我说你们两个,打算呆在这个鬼地方多久?卫木冲,你说好要去帮忙。再不去老爹会骂的,到时候,看你还想喝什么酒。”言禾在窗户外面大叫道,一脸受不了的看着他们两个。
“就来了,这里就属你鸡婆。”卫木冲一边笑道一边从窗户里跳了出去。枫展紧跟其后。
“我们去哪里?”枫展问道。
“参加婚礼。”言禾边说边快步向前跑。
“谁的?”
“我姐姐的啊,你是卫木冲的朋友,你也没闲着,到时候帮忙端菜,知道吗?”言禾一点也不客气的发号司令。然后转头对卫木冲说道,“记得,今天表现好点,倒酒的时候自己拈量一下,别像上次那样胡闹,还有,我老爹看你越来越不顺眼了,如果今天再让他发火的话,到时候有你受的。”
“罗嗦,知道啦。”卫木冲向枫展扮了个鬼脸。枫展轻轻一笑,看来这个女孩子喜欢卫木冲,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想起的小晨,不知道猴子把药给她吃了没。一想到他们两个,枫展心中有种隐晦的刺痛。罢罢罢,忘了也好,忘了就没什么好怀念的了,只可惜小晨她的一片痴心。
走了大约一个半小时,才隐约的看到一个村落。很久没走这么多路的枫展觉得脚有些麻。平时都是用超能力的,根本没有用上一点自身的体力。不过看着卫木冲依然健步如飞,也许他早忘了怎么运用能力了。
这是一个较为闭塞的山寨。这和上级用来做为旅游区的地方有所不同。在这里不欢迎外地商业活动。也没有什么作秀的晚会。传统的东西还没有受到外来文化的入侵。游客也不多,一年见不到几个,这一切让这里的风俗很好的保留了下来。沿路不时可以看到头裹白绫的老人,他们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抽着土烟,一张口,满腔的烟味。伴着他们的谈吐,气息不经意的迷离在空气中,让人有恍如隔世的感觉,他们像活着的化石,在皱纹里小心翼翼的述说着关于岁月的故事。他们偶尔看着年轻的后生,目光中有着慈祥,有着包容,那种与世无争的神情,就像一副神圣安详的传教图。
枫展羡慕的看着他们,羡慕着那种悠闲,年老的面容,包含着沧海桑田。时间像把尖利的刀刃,在曾经年轻的脸上刻画出岁月的悠远。沧桑的年轮随着他们的脚步,洒落在古老的石阶上,慢慢的伸长,再慢慢的淡去,慢慢的,慢慢的。
越向里走,人越多,他们平凡的脸上挂着知足的笑容。那些目光没有不安,没有疑惑,有的只是对你的询问。每个笑容的背后,好像都有一个细细的声音在轻轻问你。你快乐吗?你高兴吗?让人不由自主的跟着笑,笑是一种很好的保护工具,也是一种杀人的利器,更多时候,它是一种信任,一种让人一头沉醉下去的毒药。枫展无语地看着卫木冲向认识的人打着熟悉的招呼,他忽然有点后悔,也许我不该来,我何苦打乱他的生活,看他多快乐。
“这是你的朋友吧,和你一样帅哦,都是帅小伙。”一个年长的风趣老人走了过来。他衣着破旧,可是却开心得让人羡慕。那是一种看透一切大天使般的微笑。枫展向他点了点头。
老人大笑着转过头看着言禾,“禾妹,你又带个帅哥哥进来,难道你不知道山寨里的妹妹们恨死你了吗?有了一个卫木冲,居然还有一个。”四周的大人发出狂笑,言禾气得跺脚。
“七公莫乱说话,要不告诉七婆好教训你。”笑声更大了,不远处一个没有牙的老太太摇摇晃晃的跑过来,一把拉着那个七公。
“你居然还有心情说笑,还不快点到厨房帮忙。看你今天还想不想喝酒了。”然后她怪笑着向言禾点头,“哟,真的很帅。”
言禾脸气得飞红,狠狠的瞪了卫木冲一眼向屋子里跑去。
四周的人都围了上来。看着枫展,他们也不说话,只是看着他开心的笑。枫展脸红了,虽然这并不是第一次让人这么看,可是却是第一次感到一种特别的温暖。他有点害羞。
“好啦,看完猴戏去干活,真是的,要你们来做什么,不做活中午莫吃饭。”一个威严的声音在坝中响起,大家一哄而散。那是一个中年男子,一看就知道说话极有分量。他个子不高,身体却非常结实,一看就知是个好把式。
“你叫什么?”他走了过来,看着枫展。
“言老爹,他叫枫展,我的朋友。来帮忙的。”卫木冲讨好的媚笑。
“没问你!”来者冷眸一瞪,看来这个人就是言禾所提到的父亲。“多大的人了,整天无所事事,别以为你一个人,天大地大就没人敢管你,总有一天我要好好教训你!没思长进的东西!”言老爹粗声骂道。卫木冲不做声,缩回一边。
“我叫枫展,是来帮忙的。”枫展平静的说道。
“嗯,看你还算个干活的,端菜会吗?看看你的胳膊,别被菜盘给压断了,你呆会去给人添饭吧,本来是女人干的活,不过人手不够凑合着用吧。”言老爹风风火火的,还没说完就向旁边走去,“我说刘二娃,你扎的那叫什么礼花,猪拱的都比这个好看,重新扎!”
“你自求多福吧。”卫木冲留下这句话,快步的向礼房边跑去,招呼着来的长辈们就坐。飞快的端来糖果,又取来杂酒摆放在他们的面前。杂酒是土家族特有的一种酒品,它是用麦子发酵后的自带酒味,再在里面兑上加糖的水或者涝糟,把这些都集中在一个瓦罐里,四周插满麦杆供人吸食,大约八个人围成一圈,一边聊着天,一边吃着点心,讨论的话题无外乎,今年的收成,天气,或者来年的预兆。吸干后再让人续水,再接着说。
枫展站在原地,竟不知从哪里下手。
“喂,我说那个什么枫啊,你真的以为自己很好看,莫站在中间,呆头呆脑的,到厨房去帮忙嘛。”言老爹隔着一个场子大叫道。四周的人又笑起来。
厨房,厨房在哪里?枫展搔搔头,向屋后走去,山间的厨房一般都是后门所在。
后面果然忙得热火朝天,他们分工也不细,除了几个主要的帮手以外,其他的人都是看到什么做什么。一点也不会有偷懒的现象。枫展站在门口,一时打不定主意,到底进去还是不进去?
“咦,你不是刚才那个人吗?这里可没有你会做的事情。”一个十五岁左右的女孩子指着他笑道。“不过呢,你可以去削竹筷子,刚才李七公还说人手不够呢。”
“是吗?谢谢!”枫展向她道了谢,朝她所指的内堂走去。
内堂很大,摆放着碗,盘子,还有一些漆着红色的长方形约半米长的浅盒,其实只能算是木板加了一层边框罢了。在木板后面标写着名字,有一些还装饰了很多漂亮的花纹,这些大概是族人端菜用的工具。刚才那个风趣的老人坐在一个方凳上,细心的削着竹子,不一会,一双双带着清香味的筷子整齐的出现在他旁边的深木盒里。枫展走进去之后,他抬头一笑,“你来啦,坐,不会的话,就在一旁看着,或者帮我用沙纸沙沙,不然太粗糙的话会划伤别人的嘴巴。嘻嘻,只有好吃狗才会吃伤嘴巴的。”
枫展听话的坐了下来,老人的手工如此精细根本不必再次加工。
如果爷爷还在,他会不会像他这么风趣呢。
[你真的没发现,式者从来都活不过四十九岁!法力越高生命越短。像烟花一样绝色,又像烟花一样无奈。]
枫展打了一个寒颤。
“你冷吗?年轻人这样可不行,想当年,我冬天还赤着脚上山打猎呢。”李七公敏感的查觉到枫展的不安。
“七公高寿啊?”
“这个嘛,我想想。”李七公摸着自己的胡须,看着自己的手指。“上次言家取妻的时候,我刚好六十了,现在大女儿都二十二岁,今年我,应该八十二了吧,不对,是八十三,好像是。”
“真看不出来,我以为您最多七十。”枫展略带惊讶。看李七公满面红光,真的猜不到竟然是八十高龄。
“是吗?唉,庄稼汉命硬,一时半会死不了。”李七公开心的逗乐。两人说说笑笑,竟然非常投机。
“七公,好了没?”屋外有人叫道,走进一看原来就是刚才那个小姑娘。
“叶子,你倒像个管家婆,小小年纪都这么厉害。传出来没人敢要你了哟。”李七公好像一天不损损小字辈就浑身不舒服。
“谁都知道七公嘴巴最坏,毒得连毗霜都压得下去。”叶子不示弱。
“嗯,要是你妈妈看到你这么没大没小,又要骂你了。”李七公故做威严。
“妈妈刚才出去给言容姐姐盘头去了,才不在这里呢。我不怕!”叶子边说边向七公走过来,带着撒娇的笑。
“好啦,这些拿出去,总有一天会有人出来收拾你。”七公疼爱的摸着她的头,一个慈祥的长者。叶子向他皱皱鼻子,不屑的白了他一眼,端起木盒走了出去。
日本东京涉谷区
这是一幢豪华的私人宅院,占地约一千坪。里面葱郁诱人,散发着花草混合的迷人的气味。在房门一侧,挂着的一个20cm长的木板,上面写着,加贺二字。看来这就是主人的名字。在号称日本富人区的地方居然有这么大规模的住所,这是一般的日本人不敢想象的。这时,一个纤细的身影从院墙内跳了出来。他大约十岁左右,乌黑的头发在阳光下显得微微发紫。内双的凤眼向上挑着,眉尾直达发际,看上去就像是古代肖像画中的英俊天神,嘴唇薄但却很可爱。整张脸混合着女人的娇媚和男人的坚强。看到他的第一眼觉得是个男的,第二眼觉得是个女的,到了最后也分不清楚他到底是男还是女,这是一种极为中性的魅力。
他精怪的看着四周,清秀的眼眸里闪动着快乐的光芒。他再次的确认了一下方位,转身向西南方跑去。跑了几步见没人跟来,他一跃而起,身影快得像一阵微风,消失在了空气里。远远的山岗上跳动着一个黑色的影子。山顶的南头有一座普通的神殿,黑影就是向那个方向进发。
这是一座在日本境内极为普通的神殿,一般供着佛或者日本神。是附近百姓祈福的场所,殿主收一些香火钱来维持生计,在日本觉得这是一种修行。对在神殿的人很是尊重。
那个孩子也不叫门,直通通的闯了进去,他轻车熟路的转了几个弯,终于在一个房间外停了下来。
“加贺家的一树求见。”孩子清脆的声音回荡在这幽静的小院里。
“一树?你又偷跑出来了。真是个调皮鬼。”屋里的人轻轻说道。听这个声音猜到此人年纪不大,但是却给人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好像看透一切无奈之后的累,很累很累。
“进来吧。”屋里的人又说道。那孩子听后对着房门微微鞠躬,这才小心的拉开落地木门慢慢的走了进去。
在蓝天下,这座小小的神殿显得脱俗雅致。像被人刻意安放在山峰上的珍宝。这座神殿的名字叫作苍龙殿。
14)遥远的记忆
“枫展,要看新娘子吗?”卫木冲从屋外跑进来。李七公摸着胡子看着他们笑。
枫展看了看角落的几十根还没变成筷子的竹子有点犹豫不决。
“呵呵,年轻人嘛,可以理解。你去吧,反正你也帮不了我的忙。”李七公撇着嘴皮,阴阳怪气的说道。
枫展脸微微一红,他站了起来,还没等他开口说话就已经被卫木冲拉着跑了。
“这群孩子……唉,还是年轻好啊。”
此时的大坝已是人声鼎沸,大家开开心心的笑闹着,年轻的女孩子挤在一起打量着陪嫁的嫁妆,不时发出惊叹声。男孩们则踮起脚尖,看着那个端坐在里屋的红色影子。
这时,人群后传来欢呼,一看,原来是新郎官在一行人的簇拥下走了过来,他年纪不大,脸被羞得绯红。和他一般大的年轻人都怪笑着推着他,老一点的则在人圈外平和的笑着,不时也有几个老顽童般的角色带头怪叫。
这时,从另一个地方传来铃铛响声,人群分开了一个道,原来是两个耍棍的婆婆。她们头戴着红花,手腕,脚腕,腰际都系着铃铛。手里还各拿了一个一米多长两个大拇指般粗的木棍,上面缠着彩带,五颜六色的显得喜气洋洋。棍的上下两头也系着几个铃铛。她们跳着一种传统的民族舞。动作优美,舞步协调。
她们不时的交换身姿,用手里的木棍击打自己身体的两肩部,后颈部,后腰眼,小脚,足腕。然后再一个八字,击打对方的关节部位,清脆的铃声时而激烈,时而悠闲,加上变化莫测的脚法,两个年纪很大的婆婆看上去就像在花丛里飞舞的蝴蝶。
“真漂亮。”枫展不禁赞叹道。
“这是土家族的花棍舞,一般是两个人,如果人多,会更好看,花样也更多。”卫木冲小声的讲解道。四周的人都合着拍子自发自动的跳着舞。关键处还一同发出合声。
“走啊,跳舞!”卫木冲拉着枫展加入了进去。这里简直都成了狂欢舞会。
‘呼呼’,新郎官那群人发着怪叫,向屋里走去。一会儿,竟听到里面传来哭叫声,原来是新娘子,她一边唱着歌一边悲伤的哭泣。四周的人竟也不发言,还是跳着舞。结婚的两个主角在门口拉扯着,看上去有些像舞台剧,给人的感觉很神秘。
“这是哭嫁歌,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所以每个新娘子都会在嫁人这天高声哭叫,表达自己对娘家的感谢与不舍。不是抢亲啦,你放心。”卫木冲拍着枫展的肩膀指点迷津。
言老爹眼睛有点微微发红,他忽然提高的声音,“哭一会就行了,要是再哭下去就不要嫁了。”
人群放肆的笑了,那些年轻的后生只有在这个时候才有机会取笑长辈。所以他们的声音也笑得最大。一向板着脸的言老爹的脸居然也会红。他气恼的摆摆手,可一转背倒是自己也跟着笑起来。
“好啦。好时辰。走出门,顺顺利利过一生。”一个有着漂亮嗓门的大叔唱起了出嫁词。
“不贪心,不好远,自己人生自己管。”
“多吃饭,少说话,来年生个胖娃娃。”
“孝敬父母,关心小辈,过了今天你们可是有家的人了,不能像以前那么小家子气,凡事要以大局为重。”另一个年长的老人在场外朗声说道。在人群中的那对新人不时点头,趁别人不注意时,交换着甜蜜的眼神。
“好啦,新人起程,大家在后面跟着。”刚才唱祝词的大叔又说道。
“哎哟,这么没规矩。还不快背新娘子!”一个老婆婆高声叫道,引得人群又是一阵欢呼。
新郎官不好意思的蹲了下来,另一个害羞极了转过头去。
“你不要他背是不是要我们背?”那群小伙子居然个个的蹲了下来,背朝着已经脸红到极点的新娘。
女孩们都笑出了声,新娘子终于趴到新郎的肩膀上。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向村外走去。
“这是习俗,新郎一直要背着新娘到他家的新房,然后在门口还得进行一些仪式,最后就是抢床,再然后就是闹洞房,洞房一般晚上闹最好,但是现在也有了可以提前的规矩。”
“什么叫抢床?”枫展问道。
“抢床算是一种游戏,据说谁能先坐到床上,那么以后这个家就得听谁的。”说到这里,卫木冲笑得有点怪,“其实就算新郎先抢到床,他还是得听老婆的。”
走着走着,人流变得有些扭曲,走在中间的人觉得有些喘息不定。可是大家依然笑笑闹闹,一点怨言都没有。走在最前面的大都是长者,踱着步子不紧不慢,和相识的人聊着自己的话题。两村相通之处要走了一个吊桥,桥长大约百米,两米余宽,做得结实,走在上面也不见得晃动。前面的人慢慢的过去了,后面的年轻后生一时心急,都朝前面挤了过去,中间变得有些堵塞。
“后面的娃娃们急什么急,那么怕没得好戏看么?慢点,这吊桥虽然结实可是还是小心一点才行。”一个走过桥后的中年男子转头高声叫道。
人流终于平息了下来。大约还有十几个人的时候,桥身忽然发出一阵木头破裂的声音。所有人的都惊呆了,只听‘啪’一下,桥身右侧的粗绳开始回头,桥身以微速向一边慢慢偏了过去。桥上的人大都是十几岁的娃娃,吓得放声惊叫。人群开始骚乱,有的人看着下面汹涌的河水脸色苍白。一些孩子们的母亲哭喊起来。
“啪”这下彻底的断了,眼看一场悲剧就要在这美丽的山麓间上演。危险来临之时,一切都变成可怕的寂静,时间好像过得很慢。
一道白光从桥中间发了出来,空气里好像有种看不见的气体在慢慢的凝固,一条奇迹般的光绳出现的双桥之间代替着已经断了的粗绳。所有人的都呆呆的看着。
“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跑!”一个男孩大叫道。
像被惊醒的小鸟,那群孩子有的向前跑,有的向后跑。不一会,都逃出了那座危险的吊桥。不,桥上还有两个人。一个黑发少年凌空站立,另一个金发少年在他的支撑下双手交叉在胸前,在他手里紧握住的正是那条发光的绳子,原来那两个人就是枫展与卫木冲。
“走!”枫展轻喝道,两人凌空飞驰。吊桥在没有支撑力后轰然倒下了。
“他们会用法术,就像蝴蝶馆的那个妖女一样,好可怕。”一个二十岁左右的人喃喃自语,人们都愣在那里很静,所以声音传得很远。听到这个声音之后,人声有些急骤上升然后又变得安静无比。
忽然,一个人从黑压压的地方跳了出来,他冲到那个说话人的身边就开始揍他,这个人打得毫无章法,就像一个女人撒野一样。被揍的一方刚开始是闪让,可是后来,也竟不得他的无由责打,一拳打了过去,那个人一声没吭,摔到地上,他慢慢站起,这一拳揍得极狠,他的脸快速的肿了,可是他却不甘心,冲上去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进攻。
“好了,哑巴,你打不过他的,难道你认为他说那个人是妖女,你就那么不服气。”人群中另一个人在角落里叫道。
原来刚才跳出来的那人居然是个哑巴,难怪刚才一声没吭。这个人是哑巴却不是个聋子,他恶狠狠的盯着说话的那个人。那种眼神就像是一匹受伤的野狼。在他周围的人开始后退,使他变得显目起来。
“婚礼继续进行。他们可是我们的救命恩人。懂没?”言老爹气定神闲,人群的紧张气氛开始松动,不一会儿又有人开始笑闹。人流开始了缓慢的移动,已没有了刚才的急躁,此时在大家心里都留下了一个不小的疑问。
“你们两个留下来。我有话要对你们说。”言老爹指了指枫展与卫木冲,言禾几度想走过来询问,被几个老婆婆强迫的拉走了她。在人群中,她的脸不时在黑发中的浮现,带着不安还有一点点惊奇。
“哑巴,你也来吧。”言老爹回头看到那个依然站在原地的哑巴不禁皱了皱眉,说不准是惋惜还是厌恶。
15)哑巴的秘密
言老爹把枫展他们带到了一个小山洞里,这里的环境深幽,如果不是有人刻意找寻根本不会发现紧靠着大路边就有一个迷人的山洞。此洞洞口不宽,仅容两人并肩进入,进去之后却发现里面别有洞天,四面的洞壁都干燥得狠,石壁上刻着密密麻麻的文字。年代久远,已看不清楚内容。言老爹面壁而站,阳光透过洞顶的开口落到他的脸上,看上去神圣不可侵犯。
“想不到,你竟然是苍龙。真的想不到。”言老爹自言道,他转过身看着卫木冲,眼神里有些憎恨之意。他在恨什么?他怎么会知道卫木冲是苍龙?仅凭了他的白光吗?对于山里人来这有些不可思议。还有这个哑巴,他与所谓的那个人有何关系?难道与苍龙有关,还是另有所图?枫展不着痕迹的扫了站在洞口的哑巴一眼,暗自揣测道。那个哑巴秉性孤僻,也不进来也不出去。堵截在洞口,在阴暗的光线下,他还略带着愤怒的表情着实让人感到害怕。
“你为什么来会?你还害得人不够惨?你想当面嘲笑吗?嘲笑那些为了你们这群人渣而抱憾终身的人?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神的怪物,定下什么规矩让人遵从。你们真以为自己是神吗?高高在上,不可一世。”言老爹转过身来,咄咄逼人,一步一问,等问完之后已经是紧贴着卫木冲的脑门。
“言老爹,我不明白。”卫木冲有些惊慌。枫展一步跨到他们的中间,把卫木冲挡在身后。
“我想我们有误会,是吧,言家老爹!”枫展特别的加重的语气,以提醒对方的失态。
“误会?”言老爹冷笑道,一伸手,指向洞口的哑巴,“你知道他为什么是哑巴吗?知道吗?就是你们这些人渣害的,你们害了多少人,你们知道吗?”
站在洞口的哑巴的脸上涌起悲愤的表情,他脸阴沉得发黑,全身颤抖,好似只要一点火星他就会马上爆炸一样。
枫展脸色阴冷起来,他的眼睛发生着变化,漆黑的右眼变回了金色,证明他的情绪正在失控。这是危险的讯号。言老爹居然毫不动摇依然死盯着他,两人怒目相向。
“难道与那个妖女有关?”枫展轻笑起来,眼睛变得温柔无比。黑色像夜晚,金色像白昼。两种极端的力量在他的脸上游走着,他的脸比平时更显妖媚。言老爹看他的眼神不禁迷茫起来。
“等等,枫展,不能对他施行强力催眠。这不公平,而且对于麒麟家来说是一种耻辱!”卫木冲拉住他的手,“何况,我要听他亲口说出真相,而不是靠他的记忆碎片!”
枫展听后久久不语,忽然他闭上了眼睛,言老爹仿佛如梦方醒,他摇摇晃晃的坐到地上,发出了呻吟声,他双手抱着头显得异常痛苦。
“告诉我,你为什么这么恨我们,如果你只告诉我们你的恨,却不告诉我们原因,这是不公平的。因为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卫木冲走到言老爹的面前,诚挚的说道。
“哼,你们还会有同情心吗?公平,这个世界从来都没有公平二字,谁强谁就是王,就是法,就是规矩!我们这些弱者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有的只有接受,不接受的只能承受死亡,这就是你们的公平吗?”言老爹粗声咒骂道。
“难道你不了解我,我整整在你身边呆了三年!”卫木冲有些气馁,他站了起来。转身向洞壁狠踢一脚,尘土夹杂着石块从洞顶上掉了下来,狭小的洞里充满了呛人的沙土味。四人久久不语,泥块掉到他们的头上,身上,却没有一个人动一下,宛如四尊石雕像。
“我的父亲曾经爱上了一个苍龙星士。”言老爹终于静了下来,他缓缓的开口道,“她很美,父亲只因为十七岁那年遇到她一面就深深的爱上了她。他用整整十年的时间,都在她曾经出现的地方等她再次出现。正当他心力交瘁以为此生无缘的时候,那个女子终于出现了。他经过一番苦不堪言的求爱过程,终于打动了那个女子的心,可是,他们却不能成亲,因为那女子必须到三十五岁之后才能嫁人。我父亲就开始继续等,一直到了他三十七岁的时候,也就是那个女子三十五岁之时,他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可是好景不长,就在第二年,那个女子就离奇死亡了,她死前苦笑,说自己因为违背诺言,把成亲的时间提前了一年,所以才受到这种惩罚。她生下了一个女儿。父亲因为伤心过度,几次欲求死,可是因为那个女孩的样子让他想起曾经的爱人才选择活了下去。到了父亲四十岁的时候,他再次成了亲,第二个妻子就是我的母亲,她是个寡妇,我那年七岁了。与其说是成亲,不如说是收留我们,因为父亲从来不曾踏入母亲房间半步。父亲他对我极好,比亲生的还好。可是我犯了一个不该的错误,那就上爱上了自己的妹妹。”说到这里,言老爹闭上了眼睛。
一会儿,他又开口道,“我开始是不知不觉,等我发现这个事实的时候,已经迟了,我无法再从这种感情里逃开,由是我成了第二个父亲。可是后来,妹妹居然爱上了另外一个人,在她二十五岁的时候,她不顾父亲的劝阻与那个人成了亲,和她母亲一样的命运,生下一个女孩子就死了。到了后来,才从父亲嘴里知道,就算她们不死。也无法活到孩子成年。因为她们是星士,力量必须代代相传,一个孩子的出生就意味着另一个生命的终结,对于她们来说,只是一种力量的容器。”
听到这里,哑巴开始哽咽。
“那么这个人也爱上了你妹妹的女儿对吗?”卫木冲看着洞外的哑巴。
“他更惨,因为爱上了,所以他自毁舌头。只为了怕自己说出让心爱的人动摇的话!”言老爹苦笑起来。
哑巴跪在地上号啕大哭。
“难道真的没有办法改变吗?”枫展问道。
“有,让苍龙收回星士的力量,那么命运将会改写。”言老爹说道,“没有了星士的力量就跟普通人差不多,没有那个让人害怕的力量,这将是一种解脱。”
“让人害怕的力量。”枫展重复言老爹的说,他抬起自己的双手,眼睛里却没有焦点。
“我收回她的力量,因为我的职责就是收回苍龙星士的惩罚!”卫木冲目光坚定,哑巴眼里发出欣喜的兴芒。
“那么,现在让哑巴带你们去。路不算远,明天就可以回来,但是,也从明天开始,你们永生不得踏入神农架半步!”言老爹低沉的说道,这个普通的中年男人脸上有种威武不屈的风范。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他才是一个真正的王者。
“是的,我们明白。”枫展恭敬的向他低下了头。
16)苍龙星士之心宿
蝴蝶馆,顾名思义。这是花的世界。山里盛产名贵花木,可是地势险峻,真正的能进入到此的人并不多,所以这里除了花多,动物多,蝴蝶多以外,传说也很多。
哑巴在前面走着,他走得飞快,黑发在风中跳跃着,仿佛也感染了主人兴奋异常的心情。
卫木冲与枫展紧跟其后,枫展看着卫木冲没有表情的侧脸,心里思绪万千。难道卫木冲已经知道关于式者的毒咒了?既然如此,为何他又一直隐身,却不见他寻找呢?
卫木冲似乎查觉到了枫展的疑惑,他向他笑了笑。用他惯有的笑容证明了枫展的猜测。枫展不禁暗自骂自己的愚笨。卫木冲的家人一向开朗,怎么会不把这些事情告诉他。难怪从小卫木冲就非常的任性妄为,想来他是一早就知道了。否则以他的死钻牛角尖的脾气,怎么会不问自己父母的死因,就自行失踪呢。
心头的乌云散去,枫展舒展了紧皱多时的眉头,像飞出笼的小鸟,打量起四周的景色。
看了一会,枫展又觉得哪里都一样又觉得哪里都不一样。忽然感叹道,美丽的地方都是相同的美丽。相同的美丽中又有不同的迷人之处。回过神后,他才发现已落下了一大截,急忙快步追上去。
哑巴在山腰停了下来,他激动的指着不远处的茅草屋。那个茅草屋搭得得体,小小的,虽然不算设计精美,倒也分外雅致。何况还是带着一个小院子的两层建设,四四方方的严谨布局,加上四周花红草绿,远看就像一幅漂亮的工笔画。
“你不过去吗?”枫展问道。
哑巴摇摇头,眼神暗了下来,他看着卫木冲忽然双手合一,不停的向他鞠躬,甚至准备跪下来。
“放心吧,我会把她的力量取走,让你们得到幸福的。”卫木冲怜悯看着哑巴,抬手阻止了他的冲动之举。
“走吧。”枫展飞快的转过身,他的眼圈有点微微发红。
看着越来越近的小茅屋,两人都有了兴奋的之意。这个茅屋里面种了很多花,在屋前的空场边上,三根木棍交叉的绑在一起,一共有六组之多,它们牢牢的被人钉在泥土里,在三根木棍的上方放着一个竹篮,里面栽培着美丽的三色堇,此花又名蝴蝶花,猫儿脸。因为它盛开的样子很像一张笑着的猫脸,又像一只展翅欲飞的蝴蝶,故因此而得名。三色堇是波兰的国花,据神话中说,花本是单色的,由于女神维纳斯处于嫉妒心的鞭打,流出汁液才染成了三种颜色,才称为三色堇。它是一个外来物种,由此可见此间的主人颇为风雅。
在茅草屋的后面,种着紫荆树,现在正值它盛开的时节。紫荆是一种半常绿乔木。高约8米,树皮灰褐色,具浅裂纹和明显皮孔。另一些依稀叫得出名字的有一品红,玉兰,扶桑,栀子,月季,山茶,中国兰等等。此时,有一个人正蹲在玫瑰花丛里小心的替花剪着多余的技丫。她背对着枫展他们,头上戴着一个大大的帽子,穿着宽松的青色衣服,让人看不出是男是女。
她小心谨慎的绕过盛开的花技,用尖嘴花剪小心的向旁边挑上,然后轻轻一剪,半枯的技条悄悄的断了,她轻喘一声,伸手把残技小心的拿出来,给人的感觉像是某家医院的知名主刀正在动一场极为重大的手术。
她剪完后,又小心的端详了片刻。这才放下手中的花剪,从旁边拿起一个小铁铲,小心的松着土,不时的把泥土拿起来闻一闻,然后用手指着它们揉散。大约过了十多分钟,她才抬头看向枫展他们。
她大约二十五六岁,脸色红润有光,长得不算漂亮,眼睛带着一点淡淡的湛蓝,看上去清澈无比。她没有丝毫诧异,只是微微的点头,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工作。
卫木冲看得有趣,他走上前,指着一株蓝中带淡紫的花朵问道:“这是什么?”
“蝴蝶兰,兰科蝴蝶兰属,宿根花卉,是著名的切花种类。”她看了一眼,对答如流。
“那么这个呢?”卫木冲又指向另一株。
“唐菖蒲,又名剑兰、太保花、十三太保。属鸢尾科。原产地中海区域及非洲好望角附近。这个是杂交品种。一股分早花类.中花类和晚花类,主要用作切花。你指的那个是中花类。”
“这个呢?”
“金鱼草,别名:龙口花、龙头花、洋彩雀。科别:玄叁科一,二年生草本,俗名:兔子花。金鱼草原产南欧地中海沿岸及北非,耐寒,不耐酷暑,能耐半阴。”
“厉害!”枫展不由得鼓起掌来。
“麒麟少主,您过奖了。在下苍龙星士之心宿星给两位请安。”那女人含蓄一笑。这两人不由得一愣,随即开怀大笑。
“请稍候,我进去给你们泡壶茶。如果两位少主不嫌弃,就请在舍外欣赏这些俗物吧。”她显得彬彬有礼,欠了欠身,走进了茅草屋里。
不一会,她拿来两个竹垫,还有一张小茶几,示意两人坐在屋檐下,屋外的空气清香扑鼻,别说让他们在外面,就算要他们进去,也未必能说得动他们。又过了一会,她取来一副茶具,里面飘出了花香告诉他们这是刚摘下的新鲜白菊,在旁边的小碟子里还放着少许冰糖,以供人取食调味。
枫展浅尝之后,不禁发出赞叹的声音。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彻底轻松起来。
“喔,让我过这种日子就算只有一天,死了也愿意。”卫木冲哀怨的轻言。
“你??哼,一天之内就会把这些东西给彻底毁掉的,你积点德吧。”枫展没好气的低声骂道。
心宿听后淡淡一笑,走到一株‘勿忘我’那里低头甜蜜的思绪着。
勿忘我是从英文名称"Forget-me-not"直译过来的。这花的名字颇为浪漫,而关于她的传说,更确定了其"花中情种"的地位。相传古欧洲的一位骑士,付出生命的代价为心爱的女友采来一束花,这花就是"勿忘我"。勿忘我花是紫草科的一种一、二年生草本植物,茎高10~50m,特别在野生状态中,尤为细小纤弱,花多为蓝色。也有变种白花勿忘我与红花勿忘我。青年男女互赠勿忘我,以表达深切情意。
“卫木冲。”枫展看着他,被望者站了起来。
“心宿,我们开始吧。”卫木冲说道。
17)力量的终结
日本东京涉谷区
“一树,你又到哪里去玩了。”一个妇人叫住了正准备偷溜进来的小孩子。
那孩子身体僵直,他木偶般的转过身。眼前是一个穿着和服的中年女人,她正端着一个竹筐,里面装着洗换的衣物。
“我刚才到朋友家去了,山田欧巴桑。”他做错事一样,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哼。这个孩子原来就是刚才的那个加贺一树。
“你呀,一定又是从墙上跳过去的吧?真是的,如果不小心跌倒了怎么办呀?就算不跌倒,吓坏路人也是不好的呀。”那妇人责骂道,她是个慈眉善目的人,就算再严厉的语气也配着一副笑眯眯的脸。
“我知道了,下次一定不会再犯了。”加贺一树听话的鞠躬。
“好啦,知道吗?佗哥哥来了哟,现在正在教那些人学习茶道呢。一树难道不想去看看吗?”
“真的吗?”加贺一树兴奋的抬起头,“那么我先告辞了。”说完他飞快的跑了进去。
“哟,慢点,你不要那么失礼呀,现在可是茶会时间呢。”妇人看着远去的小小背影无奈的摇摇头。
神农架蝴蝶馆
听到卫木冲的话,心宿转头看着卫木冲,脸上挂着似伤感似心喜的复杂表情。她叹了口气,愁闷的看着天空。
“你难道不想过普通人的生活?和心爱的人在一起?”卫木冲奇怪的问道。
“不是,我觉得这一切好像是一场梦,一场一碰就会碎裂的梦,真的不敢相信,我终于可以解脱了。”心宿伸手摘下了头上的帽子,卫木冲吃惊的张大嘴巴。原来她一根头发都没有,是个光头,难道她已出家了?枫展放下了茶杯,也跟着站了起来。
“在此之前,请两位少主赐予我名字吧。我今年都二十九了,却还没有属于自己的名字。”心宿的看着他们,眼睛里盛满了泪水,她微微发抖,让人感到莫名的悲哀。
“你就叫做含笑吧。”枫展看着屋前那棵含笑树。
“含笑,多美的名字,像你的眼睛一样漂亮,也带着我们的祝福。你一定要永远的笑下去。听懂了吗?含笑。”卫木冲跟着说道。
“含笑。”心宿咀嚼着这个词语,“是的,好美的名字,谢谢两位少主。”
“那么,你准备好了吗?我知道取走力量是很痛苦的,其程度不亚于身体被硬生生的撕成两半。”卫木冲说道。
“是的,我一直在准备。不过我有一个条件。”含笑答道。
“你说。”
“请麒麟少主把哑巴催眠,让他睡一觉。我不想让他看到取走力量的场面。”
“没问题,我这就去办。”
“非常感谢。”说完,她把脸转向卫木冲,“苍龙少主请往屋内走。在这里会把我的花给损坏的。”
卫木冲点点头,跟要她的后面。枫展则离开茅草屋走向不远处的山腰。
“含笑,可以了吗?”卫木冲在屋内压低声音问着跪在他面前的含笑。
“是的,苍龙座。请尽快开始吧,恕我有点急不可耐。”含笑答道。
卫木冲看着她微笑的脸,缓缓的抬起右手按到她的额头上,白光从他的掌心喷涌而出。含笑闷声叫痛,晶莹的汗珠从她的头顶上冒了出来。光越来越大,越来越亮,最后把她整个人都包揽其中。一阵骨头碎裂的声音从白光里传出,含笑痛苦的声音大了一些。
“这是最重要的时间,要想不用武力,和平取走心宿之力,必须用这个方法。你一定要忍住,不能用力量与之抗衡,否则你会全身碎裂而死。”卫木冲查觉力量有些冲突赶紧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