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庭是进入茶室的必经之路,草地上面辅着大小不等的石块,看上面的印迹刚才已经被人清洗一遍了,十分的洁净。这被称为飞石道,走这种路必须小心,因为石块根本就是突上突下,一点也不平整,之所以要做成这样,因为茶室在日本人心中是一处圣地,除平时的清扫以外根本不可能随意进入。走进飞石道时必须慢慢行走,慢走的作用当然是为了静心。
飞石道分成很多分岔的小路,在一处岔路口,右边的小道中间放着一个上面绑住青草的小石块。这种石块称为定石,意为此路不通,也作指路用。所以这三人向左走去。
不一会,前方出现了一个小拱门,里面的石路是用细碎的鹅卵石辅成,他们才走近,就听到了一声泼水声,三人连忙加快了脚步,在门内站着一个白衣少年,他们见后互鞠一躬,这种拱门称为中门,有些门也只用了两根竹子代替,有的甚至没有。中门里称为内露地,门外称为外露地,在此间主人不必出来相迎,只需行默礼并成。在院落边放着一个石制的洗水盆,上面还摆着一把竹勺。三人依次走近,先是年老的,他用竹勺舀起一勺水,先洗左手,再洗右手,然后在舀一勺水倒一点在左手心,用来漱口,再用竹勺内剩下的水冲洗一下竹勺柄。这种仪式称为净身净心。
茶庭的尽头,那里会发现一个高约73厘米,宽约70厘米的方形入口。三人脱鞋膝行进入。
茶室不大,装饰十分雅致,三人进入茶室,在壁龛前跪坐,将小扇子放在膝前,向挂轴行礼。然后那三人走到地炉前,拜看炉中的景象。那是一个地炉,安放地茶室中间,此时炉中的底灰已堆成四个小山形,炭火正红,茶釜乌黑发亮一尘不染。
三人看完之后,依次坐好,年长的坐在主客的位置,其余两人分列次位。这时,旁边一个小门被拉开了。那个白衣少年走了进来。他们见后又行默礼。
“欢迎各位远道光临。”
“承蒙邀请不胜荣幸。”
“茶室的设计真是精妙啊,看后觉得异常兴奋呢。”那年老的说道。
“哪里,只是拙劣之作罢了。劳你费眼了。”佗人急忙还礼道。
“特别是那个盛水的洗水盆,真的是朴实无华,配在这么幽静的小院里,真是神来之笔。”
“它是从中国带回来了,是正宗的古茶器。”
“还有茶室的器具,让人觉得惊为天人呢。”
“哪里,只是一些粗劣的手工制品罢了。”
“还有挂轴,想不到佗人你居然有造诣极深的书法。佩服啊!”
“哪里,信手涂鸦罢了。让你见笑了。”说完,佗人退出了茶室。
一会儿,他拿着炭斗再入茶室,开始添炭技法的表演。(茶道用炭有十种规格,长短粗细各自不同,摆置的方法和位置也有严格的规定。)
在表演添炭时,三人围近地炉,静静欣赏佗人的技法,添炭前炭炉下面压着的是一层湿润的灰,事前用茶水搅拌过的,仔细的用手揉过,形成不大不小的颗粒。佗人先在正上方横放着一块较宽的木炭,称为枕炭,在它的右下方放上一片圆形的香百台,然后正中竖放上丸管,作用是支撑以后摆放的木炭。左方上方靠着丸管放上一个称为丸氆打的略短粗的炭,然后略下方再放上一个与之相同但是切开的炭,称为割氆打。再在丸管右边下方比割氆打略低的位置放上点炭。
当佗人将点炭放入地炉时,这时末客开始依次归位,年长的一人向佗人索要香盒,要求拜看,佗人表示同意。三人逐一欣赏香盒。然后,佗人出来跪坐在香盒前。
“真是一个精巧的香盒啊,大饱眼福了。”年长的人不住的翻看着。
“哪里哪里,不堪入目的东西,太谢谢了。”
“请问这香盒是在哪个窑烧制的?”
“是自家窑烧制的。”
“那盒上的图案十分有趣,令人爱不释手。”
“谢谢您的夸奖。”
佗人说完后将香盒取走。等他们用过初茶之后佗人站起来,背对着客人把装脏水的桶提出去。茶道的走法都是特定的,每一步都得按规矩来。接着他转身在门口跪下说:“待厨房准备完毕就为您端来便饭。”然后他关上隔扇退了下去。
过了一会儿,佗人为他们端来食案。三人膝行三步上前接过。之后主客互致一礼,客人依次接过食案定位。这是一种漆黑食案,里面只有一碗米饭,一碗酱汤,还有一点凉拌茶。一双利休箸。
佗人在门口跪下,“请动筷吧。”
年长的回礼,“恕我领受。”
佗人退下后,那人才对次其余两个人说道,“那我们就用餐吧。”
余下两人回答:“恕我相陪。”(PS:所有对白好像都必须是固定的,搞不懂死板的日本人。注意在茶室不能讲色情金钱和说别人坏话,否则你就等着被主人踢出门外吧。)
三人一起各自用双手打开盛有米饭和大酱汤的碗盖。将两个碗盖合对在一起放在食案的右侧。先用右手拿筷,再用左手倒一下,最后右手拿好筷子。
三人一起端起大酱汤,喝一口汤后再吃米饭。
佗人走到外面,长出了一口气,他脸上有种烦闷的表情。
“佗人,这是酒壶和酒杯,他们一会就快吃完了。”那个和服女子端来了下面的器具。
“清子,我累了,我不想再进去。”佗人说完这一句,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佗人,你这样太失礼了。他可是主人特地请来的客人啊。”
“实在不行,你替我进去吧。”佗人在远处冷冷的说道。
“这……主人不告而别,大逆不道啊。”清子急得满头是汗,可是又不敢大声嚷嚷。佗人不为所动,头也不回的走远了。
“嘻嘻。实在不行,那么我去吧。”她身后响起了一个兴灾乐祸的声音。
“你能去当然好,可是……”清子犹豫不决。
“少费话!”这人抢过酒案,走了进去。
“天啊……要是搞砸了,我就没命了。”清子欲哭无泪的哀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