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感到身体再次渐渐失去知觉……然后又失去了一阵子的意识。再后来,就听到门外有用力敲门的撞击声。睁开眼睛一看,姊姊就躺在她的身旁,已经昏过去了,而洪国易人已经不在对面的房间了。听声音,他好像在阳台。我奋力爬出房间,亲眼看到他从阳台跳下去……
姚怡岑最后说:“我终于撑到脱离险境,洪国易自杀了。我努力爬到玄关,把门锁打开,我还想继续往外爬,但是我的血流了好多,我已经没有力气了……我好像听到爸爸的呼唤声,但是我根本说不出话来回答他……然后我终于看到门打开了,我看到爸爸,还看到了黄仁维与清林哥,接着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等我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了医院里。”
坐在一旁静静守候的姚母,听到这里也泪流满面。
林水森插话道:“那么,你知道洪国易杀你们的动机吗?”
姚怡岑回答:“我猜的话,他的动机应该有两个。”
第一,我想要跟他分手。这件事情我们之间已经吵了好多次,却一直没有办法解决。他说他花了三年的时间陪着我,但我只感觉这个人很凶、很可怕。记得有一次,洪国易甚至威胁我,说只要我离开他,他就要杀光我全家。看到他愤怒的举动,我真的很害怕,所以我不敢再在洪国易面前谈分手的问题。只是令我万万没想到的是,他竟然真的拿刀对着了我,而且还对我的姊姊,以及姊姊的同学,还有同学的男友……
洪国易还曾经怀疑我和同学黄仁维在交往。但事实上,我们只是好朋友,从来没有交往过。我之所以会和洪国易分手,纯粹只是受不了洪国易的那种性格。洪国易有严重的暴力倾向,还动不动就生气。摔东西泄愤。经常对我破口大骂,我无法继续承受这种折磨,所以我才决定分手的。
罗天雄检察官点点头,示意姚怡岑继续说下去。
洪国易行凶的第二个动机,是为了钱。虽然他前阵子找到一份汽车钣金的工作,但是薪水并不高,而且他把钱都花在酗酒上面。请他交房租,他却连甩都不甩。姊姊很讨厌他这种行为,联合黄纹璇要叫他搬出去。前两个礼拜,他才终于搬出去,可是,我看得出来,他非常生气。
罗天雄突然问:“我听说,你们等他搬走以后,就立刻把门锁换掉?”
姚怡岑点点头, 回答:“我们怕他再回来纠缠不清,所以才这么做。”
“那么,洪国易在行凶当天,他是怎么进屋子里的?”罗天雄这时感到了好奇与不解。
“我不知道!”
林水森揣测道:“难道你们那天晚上忘了把大门锁好?”
“前一天晚上,纹璇姐和庸宪哥曾经出门帮我们买宵夜,带回来一起吃。”姚怡岑苍白的脸颊显得非常困惑:“会不会是他们回来的时候,忘了把门锁好……”
罗天雄检察官不发一语,专注地看着适才记下的笔录。虽然凶嫌洪国易的杀人动机,已经获得姚怡岑的证实,但是他心中最难解的谜团,却依旧无法解开。
倘若只是事情败露,洪国易的杀人手法为何如此残酷?
这个谜团,会不会与尚未出面的女子宜真有关?
黄纹璇和黄庸宪,深夜真的只是出去买宵夜吗?既然为了防范黄国易再回来纠缠不清,他们都已经换了新的门锁,回家以后怎么会疏忽得忘记把门锁好?
案件看上去似呼即将落幕,但侦办的方向却逐渐踏入死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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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返刑案现场
作者:既 晴 高大成
最终的罗生门
元旦刚过不久,洪国易、姚珊钰、黄纹璇及黄庸宪等四具尸体,成了法医高大成今年的第一件验尸工作。
从林水森刑事组长那里听到,洪国易遗书中所提到的女子宜真,已经出面协同办案了。这位宜真是一个有夫之妇,跟洪国易相识,是洪国易军中战友介绍的。事实上,宜真的丈夫也认识洪国易,大家都是好朋友,并不是媒体先前所揣测的三角恋情。
案发前,洪国易因为姚怡岑分手的事情,情绪经常相当低落。而他唯一可以告解的人,就是善为解语花的宜真。宜真也会认真倾听洪国易的心事,并且劝他看开一点。
事件发生前的一个晚上,洪国易借酒浇愁,曾经和宜真通过一次电话。在电话中,洪国易表达了悲观的想法,他说:“我有时真的想拼个鱼死网破,这样活着实在是太没劲了。姚怡岑家里的人都看我不起,我一定要想办法让他们改变看法!即使是悲剧的结局,我也在所不惜!”
真是个善良的女子,在面对这种情况的时候,她也只能尽到一个好友的责任,劝告他千万别做傻事。宜真要洪国易答应她,千万要冷静,千万不要想不开去钻牛角尖。因此,遗书中写到“对不起宜真”的字句,其实意味着洪国易还是决心铤而走险。
至于杀人动机,更是出人意外地单纯。正如姚怡岑在病床上分析的那般——为情,以及为财。
先前媒体也曾经针对只有姚怡岑一人活下来的情况,做过一些猜测。他们认为这是洪国易所布的局。但是,从姚怡岑的证言来看,洪国易对在场的四个人都有强烈的杀意,姚怡岑之所以逃过一劫,恐怕只是因为洪国易根本不知道昏过去的姚怡岑还没死,再加上死者亲友纷纷来到,随时都有可能破门而入,他才没有时间再度确认姚怡岑是否死亡。
罗天雄在接到了高大成的电话后,第一时间赶到了解剖室。
“高医师,虽然警方已经判定结案,” “但是我心中还有一个谜团未解,想要跟你讨论一下。”罗天雄心中的谜团就是,事发当时到底详细情况是怎么样的。究竟姚怡岑所说的,是真还是假?
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么现场与邻居的证词就必须得推翻。虽然案件依然可以结审,但是无疑会留下或多或少的瑕疵。这对于一个敬业的检察官来说,是不可以被接受的。
如果姚怡岑说的是假话,那么用意何在?她是想掩饰什么东西吗?她要竭力掩饰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好啊。我一定竭力配合你的调查。”高大成欣然答道。
“首先我想先知道,这四个人的验尸结果如何?”
“先讲洪国易。”高大成和罗天雄沿着走廊散步,走到户外去吹吹风,吹掉一身的尸臭味。
洪国易的致命伤是下半身的粉碎性骨折,属于生前坠楼,死亡时间接近上午八点,符合在场目击者的证词。在他体内的血液里,可以验出相当浓的酒精成分,这表示洪国易平常就有酗酒的习惯,而且案发当晚喝得一定特别多。不过,并没有迷幻药的反应。
另外,洪国易的右手手掌有一些刀伤,根据比对,和作为凶器的长刀,刀身与刀柄连接处的刀锋相吻合。洪国易使劲戳杀被害人时,因为用力过猛,所以刀子也伤了自己。在阳台上,也可以找到洪国易的血迹。
“听说,这把凶刀是洪国易自己制造的?”高大成忽然问道。
罗天雄点头,回答说:“没错。”
洪国易是汽车钣金工人,他利用工厂里的车床,自制了那把非常锐利的长刀。
高大成又说出了另一个比较特别的发现。通过对洪国易的尸检,发现洪国易的肛门可以容纳三个指头插入,说着高大成比出了三跟手指,这有两种可能。第一,他有过肛交的经验,所以警方才会怀疑,他的军中战友或许跟他或许有同性恋关系。不过,也有第二种解释。这种肛门松弛的现象,并不一定是肛交所造成。从高楼坠下,同样也可能导致扩约肌失灵。
而经过警方调查,确定洪国易和他的军中战友并没有同性恋关系,所以结论很简单,洪国易的死因没有任何问题——他确实是坠楼致死。
再来说姚珊钰的尸检报告。
姚珊钰的死法非常凄惨,连牙齿都被打碎,我认为,这是因为洪国易对她恨意极深。
先说她的致命伤,在后颈部有一刀砍得非常重,导致大量出血死亡。死亡的时间大概在七点至八点间。在她的前颈、喉咙、胸口也有十几处刀伤。两手前臂上还有一些防御创。最残酷的是,姚珊钰的双手,都各有一道从手掌贯入、由手肘穿出的刺伤。
高大成深入浅出地解释:“假使只有一只手,我们还可以说那是意外,是洪国易不小心戳穿的。但因为两手都有,而且伤口相当对称,可以判定这两道深长的刀伤,一定是洪国易故意的。这再一次说明了洪国易对姚珊钰的仇恨已经达到了一个可怕的程度,在杀死她之后,还要对尸体继续进行虐待。”说完这些话后,就连见多识广的罗天雄也不由得为之一惊。
另外,在姚珊钰的尸体上,还有个地方非常奇怪——当法医这么久,验尸无数,这也是我第一次见到这种现象。她的胃部、肺部都有压抑性出血,而且她全身的皮肤布满针状凸起的黑点。这是受到惊吓才会出现的鸡皮疙瘩。
一般人受到惊吓,微血管会瞬间收缩,导致皮肤出现鸡皮疙瘩,但通常很快就会消失。像姚珊钰这种死后不消的现象,非常罕见。无论是压抑性内出血,还是鸡皮疙瘩,全都显示
姚珊钰临死前受到极大的惊吓,再加上她的牙齿全被敲碎、双手被手铐铐住——洪国易在她生前一定对她无所不用其极地凌虐过!
纵使罗天雄检察官也陪同检验过尸体,但听到高大成严肃的言词,依然感觉不寒而栗。随即又问到:“高医师,姚珊钰一直劝告妹妹跟洪国易分手,我想这是洪国易如此对待她的主因吧。”
高大成点点头,他知道,像这种个性暴烈、情绪管理有问题的凶手,往往会下手狠毒地迁罪于不相干的他人。
“接下来,令我感觉非常奇怪的,却是黄纹璇和黄庸宪两具尸体。”高大成说道。
黄庸宪刀伤较少,只有两刀。但这两刀都非常凶狠。第一刀位于额头,横砍在脑门上,伤口深及脑髓;第二刀则砍在颈部,力道之猛,几乎就要把脖子整个砍断。至于黄纹璇,在颈部、喉咙和前胸,则留有二十余处刺伤,刀刀致命,几乎要把她的颈项戳烂。她的双臂有防御创,但并不是很多。洪国易下手之重,令人难以置信,高大成实在不敢想象,洪国易到底对这对情侣有何深仇大恨。
“这也是我怎么想都想不透的谜团。”检察官说:”他们的感情很好,甚至已经论及婚嫁,据家属表示,近期还会替他们举办一场冥婚……”
高大成低头沉思一阵,复又继续说明。
经过解剖,黄纹璇与黄庸宪两人的胃部都残留呈现半消化状态的食物。这表示他们的死亡时间,必定是在进食后的两个钟头左右。食物要呈现半消化状态,需要二到三个小时。根据警卫的证言,他们在午夜左右,曾经吃过宵夜——因此,他们的死亡时间,绝对不是在当天早晨,而是在深夜的时间!
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论断。
罗天雄检察官显得相当惊讶。高大成的解剖结果,推翻了命案唯一幸存者的证词!
“高医师,你确定吗?”罗天雄为求谨慎,又一次仔细地核实高大成的结论。
“我非常确定。”高大成说得斩钉截铁。
从黄纹璇的记帐本中,可以得知他们当时买了哪些宵夜,而这些食物,都可以在他们两人的胃中找到相同的食物残渣。然而,在姚珊钰的胃中,却找不到同样的食物残渣,内容物早就全部排空,这显示黄纹璇和黄庸宪两人的死亡时间,远远早于姚珊钰。
另外,姚珊钰的死亡现场,可以找到她临死前尿失禁的痕迹。但其它两人则没有这样的迹象。说明这对情侣在临死前并没有受到太多的折磨。一般而言,人在凌晨时分的尿液最多,这可以作为姚珊钰清晨才死亡,但情侣在深夜死亡的辅证。
而且还远远不止这些证据。姚珊钰的身上有防御创,但黄纹璇和黄庸宪的身上却几乎没有。这表示什么呢?这对情侣,尤其是黄庸宪,在被杀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抵抗——从两人的体内完全找不到迷药的成分,所以他们一定是在睡梦中、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杀的!
“你的意思是,姚怡岑的证词,并不全然属实?”罗天雄终于说出了自己的假设。
高大成点头:“是的,我已经可以肯定这一点。但是,我并不知道她究竟想要隐瞒什么。”
读者推理时间
* 开启的地狱之门?!
无情的凶手谋杀后畏罪自杀,而恶魔刑场的唯一生还者竞是与凶手关系最密切的人!
到底是什么样的关键证据,让高大成法医认为命案唯一幸存者姚怡岑的证词并不属实呢?
* 就让我们来看看下列几个方向来推理吧:
(一)姚珊钰与黄庸宪之死亡时间:
如果根据姚怡岑的证词,姚黄二人会如同证词所言是凌晨六点左右遭到杀害的吗?
进食后死亡时间食物的消化及排空情形
立即食物在胃中仍保持咀嚼后的外形
1小时食物已在胃中被消化
2~3小时消化后的部分食物已进入十二指肠
4~5小时消化后的食物已完全进入十二指肠
6小时以上胃部及十二指肠皆无食物存在
→进食时间与死亡死间差距判断表
食物种类速度
液体及非固形食物最快
碳水化合物食物(米饭)快
蛋白质食物(奶蛋肉)慢
脂肪(油类)最慢
→食物种类与胃部排空速度对照表
(二)姚珊钰与黄庸宪之陈尸地点:
如果姚怡岑证词属实,那么姚黄二人的陈尸地点又该如何解释?
洪国易(男,凶手,死亡)留下的凶刀与血迹
姚珊钰(女,死亡)
黄庸宪(男,死亡)黄纹璇(女,死亡)
(三)开启的地狱之门
最令人不解的是,为了防范洪国易再回来纠缠而换过的新门锁,真的只是因为疏忽而忘了把门锁好吗?
* 假如读者已经得到自己的结论,或者希望马上看到结果,请继续跟着高大成法医进入刑案现场吧!
“这真的很奇怪。”
“检察官,关于这桩命案,其实我个人有一项猜测。”高大成说。
“请讲。”罗天雄饶有兴趣地抬起头,望着高大成。他非常想知道高法医能够说出什么样的推断。
高大成问罗天雄,黄纹璇与黄庸宪的感情是否很好,是否已经论及婚嫁。而罗天雄在给予了肯定的回答。这一点,早已经由黄家的双亲给出了映证。
高大成开始了他的分析。对于洪国易来说,与黄纹璇和黄庸宪相比,则是正好相反的。姚怡岑想要跟他分手、姚珊钰想要赶他走,几乎就要走投无路。刚好与这对情侣的幸福模样南辕北辙。
“你是说……”罗天雄似乎已经猜到了高大成的想法。
我认为,洪国易对这对情侣,心里怀有极为深沉的嫉妒。看到他们两人出双入对,甜甜蜜蜜的,洪国易内心一定很不是滋味。他见不得人家好。这就是他之所以要杀死黄纹璇与黄庸宪的杀人动机!
罗检察官长长地吐了一口气,高大成的分析确实非常有可能。现在的年轻人,都是被宠坏的一代,太过于考虑自己,一看到别人的幸福,再联想到自己的不幸,就很容易走上极端。而嫉妒,是个非常邪恶的东西,根植在内心深处,如果等它慢慢发芽而不加以阻止的话,就有可能酿成大祸!
但是,罗天雄还是很不愿意做成这样的断论,因为这样的解释实在是黑暗了。可以这么说,如果动机真的如此的话,那么这真的是一种非常纯粹的恶意。
“周末往往是最常发生情杀的日子,”散着步的高大成,此时停下来,转身正对着罗天雄。“平常男女双方都要忙上班、忙上课的,只有周休二日才有时间相聚。当然,摩擦也最容易在这时发生。闹分手、谈判、劈腿啦,也大概都是这个时候。”
就在自己跟女朋友谈不拢的同时,另外一对情侣刚好恩恩爱爱、同眠共枕,想必会引起洪国易的愤慨。更何况,如果洪国易早有预谋,他若是想要赶尽杀绝,当然必须首先解决屋内的男性——也就是黄庸宪,所以他身上的伤口才会最少。可以判断他是被一招致命的!
至于黄纹璇,则应该是继黄庸宪之后被杀。她可能在黄庸宪被杀时惊醒,因为都在同一个房间,洪国易转个身杀人,是极为容易的事。黄纹璇虽然有些许抵挡的迹象,但是反应不及,很快地就死亡了。而命案的现场,这对情侣的尸体曾经被移动过,头肩相靠死在一起——这更表明了洪国易在杀人之后,对他们两人有着:“你们既然这么恩爱,干脆也死在一起算了”的想法。
“有道理。”罗天雄赞道。
高大成继续分析:洪国易杀了两人之后,随即前往姚氏姊妹睡觉的房间。他在劫持了两人后,开始对姚氏姊妹进行长时间的凌虐,的确很匪夷所思。当时洪国易神智应该也是非常混乱,说不定一下子威胁两人、又说不定一下子又哀求两人。姚珊钰对洪国易本就不满,洪国易说不定会在胁迫的过程中,将她拉到黄纹璇和黄庸宪的陈尸房间,借以恐吓、控制姚珊钰,才会令她受到这么恐怖的惊吓。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姚珊钰会出现不能消退的鸡皮疙瘩以及小便失禁的现象。
最后是姚怡岑。毕竟他们曾经是同居过的恋人,洪国易必然不忍心杀她,但是在内心痛苦的挣扎下,还是反复地进行砍杀,让她几乎丧命。但是从姚怡岑身上的伤口进行分析,我还是觉得,洪国易真的不想她死。虽然姚怡岑确实有生命危险,但依照洪国易先前杀死黄纹璇与黄庸宪的利落手法,姚怡岑根本是不可能活下来的……
“那么,高医师,你认为姚怡岑为什么要说谎?”检察官突然想起,“对了!那她所说的,不知道洪国易怎么闯进屋子里的话,恐怕也是假的了!”
“嗯。我想,门是她本人开的。”高大成沉凝道。
“哦?!”罗天雄一惊,“高医师,你的意思是指,虽然洪国易已经被赶出去了,门锁也换了,但是姚怡岑还是决定开门让他进来?”
“没错,她应该是打算跟他做最后一次谈判。孰料,这也是洪国易的最后一次行动。情侣最后一次谈判,通常也是最危险、最容易发生事故的一次。当时,姚怡岑并未料想到,洪国易有备而来,会做出这么可怕的事……”
所以,姚怡岑虽然大难不死,却自觉牵连了无辜的其它三人,等于是害死了别人。她为了规避心中的罪恶感,才对警方谎称门并不是她开的?年轻人啊,考虑的事总是太少太少。
但这也怪不得姚怡岑,要知道,她曾经亲眼看到自己最亲爱的姊姊以及另外两人死在她的面前。而这三个人的死因,都是因为她在预计不足的情况下引狼入室。内心的愧疚没,想必在她心灵深处时刻煎熬着她。
高大成叹了一口气,说。“不过,当事人身受其害,历经过漫长的折磨,她的伤已经很重了。尽管验尸结果与证人供词不符,使得案件仍然留有些许疑点,毕竟凶手身分已经确定,我们也不需要再多深究剩余的谜团了。”
“没想到从标榜科学办案的法医口中,会听到容忍不明谜团的言论哩!”
罗检察官半开玩笑地说。而高大成也以微笑回应。
是的,姚怡岑已经够痛苦了,事实的真相已经查明,即使把这样的真相公布出来,也对案件的评判并无益处。既然如此,那又何必再继续去伤害一个心中伤痕累累的柔弱女子呢?姚怡岑人生要走的路还很长,实在是没必要再让她继续背上沉重的人生十字架。
“法医看的是死人,比看活人简单多了。活人太复杂了。”罗天雄检察官也跟着高大成叹了一口气。
“你说的对,这些猜测终究无法印证。”罗天雄伸了伸懒腰,“就让剩余的谜团,变成最后的罗生门吧!”
此时电视台正在二十四不停歇的电视新闻台,一直为观众进行分秒必争的实况转播,一起由于师生畸恋而引发的情杀血案,闹得沸沸扬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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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返刑案现场
作者:既 晴 高大成
冰冷师生
消失的少女
那天上午,警局少年罪案侦察中队接到了一通失踪人口的报案电话。报案者是一所中学的老师,而失踪人则是年仅十四岁的女孩杨培雯。
杨培雯品学兼优、多才多艺,在校表现良好,跟同学也相处融洽,但那天却无故旷课了。
这位级任老师发现她并没有到学校来,立刻通知家属。接到电话的是杨培雯的阿姨,却并不清楚杨培雯的行踪,所以导师才只好紧急报案。
杨培雯的母亲由于身体不适,前一天就住进台中总医院,因此也不知道杨培雯到底去哪里了。甚至,杨母连她前一天晚上有没有回家,她都不知道。他的丈夫在大陆经商,若非杨培雯从小乖巧懂事,她一个人要打理这个家着实辛苦。
少年罪案侦察中队侦查员张振益,是负责承办这件失踪案的警员,他马上和杨家联系。接电话的人是杨培雯的母亲,他说明了事件可能是一起人口失踪案。
当张振益问到杨培雯有没有打电话回家的时候,杨母做出了否定的回答,但随即杨母在电话里歇斯底里地大声叫道:“啊……小雯一定是被她带走了……”
“被谁带走了?你说的‘她’是指谁?”张振益立刻问道。
“吴艺榕。”杨母的口气非常肯定,“那是她的溜冰教练。”
“杨小妹跟着这位吴艺榕学溜冰?”张振益颊颈夹着话筒,一边问一边抄下姓名。
“是的,吴艺榕在小雯读小学的时候,就开始教她溜冰。”她们的感情很好……可是……可是……我不知道……吴艺榕到底想干什么?拜托你们,一定要赶快找到小雯……我好怕……
杨太太,请放心我们一定尽全力找到小雯。张振益以沉着的语气安抚情绪即将失控的杨母。
不过,你为什么可以这么确定小雯跟吴艺榕在一起?
昨天是星期三,小雯要上溜冰课……而且,小雯是吴艺榕的溜冰助教,所以在上完课以后,还得帮吴艺榕整理、清点教具,通常都会忙到很晚。小雯在失踪前日就是去吴艺榕开办的溜冰学习班上课去了的。
在杨母提供的其他情况中,张振益得到了一些线索。吴艺榕一直没有给杨培雯家里留下她的电话,而杨家也不知道吴艺榕有哪些朋友,甚至连溜冰场的具体门牌号也弄不清楚,只知道一个大概的位置。
当然,这些对于警方来说,并不是大的问题,特别是对于常常侦办少年人口失踪案的张振益警官来说,更不是大的问题。他在网路上搜索了两个关键词:“吴艺榕”与“溜冰教练”之后,立刻搜索到了一个溜冰学习班的网路广告,学习班的地址也赫然登在了广告的末尾——溜冰场就位于山西路的一处大厦之中。
事不宜迟,张振益记下了溜冰场地址后,立即前往了溜冰场。
可惜他在溜冰场办公室里,并没有问到吴艺榕的去向。在场的工作人员说,从前一日就再没见着吴艺榕了。不过,张振益还是找到了另外一个有用的线索——吴艺榕的室友柯淑闵,也曾经在这家溜冰场任职教练,但是在两个月以前离职,到一家公司担任会计工作。
虽然问不到柯淑闵目前任职的公司名称,但是,张振益还是掌握到一个有用的消息——在溜冰场的人事登记薄上,登记了吴艺榕和柯淑闵两人合租的公寓地址。
张振益循着登记薄上的地址,找到了吴艺榕与柯淑闵两人合住的住处。他因为担心去早了吃到闭门羹,所以等到傍晚以后,这才登门造访。
开门的是一名身着睡衣、二十四五岁的年轻女子,她一定就是柯淑闵小姐。当她在看到门外站着一个身着警服的男子时,脸上也露出了些须的惊讶。
“你好,是柯小姐吗?我姓张。”张振益凝视着打开大门的柯淑闵,说:“我是台中县少年队的侦查员,有事想要请教妳。”
出于礼貌,柯淑闵先行进屋换了一套家居服装,又略施了一点淡妆,看上去表情出乎意料地冷静。
她很有礼貌地问:“请问张警官找我有什么事?”
张振益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笔记本,翻开,然后问:“有一位杨培雯小妹妹,目前还是国中生,她是你的室友吴艺榕的溜冰课学生。请问柯小姐认识吗?”
认识,杨培雯是吴艺榕的得意弟子,也是她的助理教练,还常带杨培雯回家谈心的。
“杨小妹失踪了。”张振益凝视对方的目光更为专注。
“……你说什么?”柯淑闵惊声叫了起来。从她的眼神中,张振益只看到写满了惊讶,并没有看出她有丝毫隐瞒的迹象。看来——柯淑闵应该并不知道杨培雯失踪的事情。
张振益不紧不慢地说:“据杨培雯母亲提供的情况,我们怀疑,在杨培雯失踪时,她是和吴艺榕在一起。”柯淑闵微微地点了点头。这么一个的毫无意识的细微举动,让张振益留下深刻的印象。难道她一点也不对杨母的说法感到诧异吗?难道杨小妹失踪是与吴艺榕有关,也在柯淑闵小姐的预料之中吗?
张振益笔录作到这里的时候,用笔做了个显目的记号。
“那么,现在吴艺榕回到家了吗?”张振益问。
“还没有。”柯淑闵回答。
“那她昨天晚上曾经回家过夜了吗?”
“我不知道。昨天她要上溜冰课,通常十一、二点以后才会回到家。”柯淑闵摇了摇头,回答说:那个时候我已经睡了。即使是她半夜回到了家中,我也因为睡得太熟,根本就没有办法知道。
“如果吴艺榕跟你联络,请告诉我。”张振益递出少年罪案侦察队的联络名片给她。
就在此时,两人突然听见哔哔声。那是从柯淑闵身上的手机发出来的。柯淑闵从腰际掏出手机来检查简讯,顿时双眼圆睁。
“怎么了?”张振益问。
“是艺榕……”柯淑闵的声音有些颤抖,她伸出手,将手机递给了张振益。张振益翻开手机,调出了这条新收到的短信,顿时不由得一愣,嘴巴张得大大的,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手机屏幕上的讯息只有几个字——悲剧已经发生,对不起连累你们了。
悲剧已经发生?!
柯淑闵喃喃自语着:“我有……很不好的预感……”不仅仅是她,就连张振益也同样有了不好的预感。悲剧?吴艺榕对杨培雯做出了什么样的事?虽然现在还暂时不得而知,但是从这条短讯里,张振益感到,除了紧张之外,还似乎嗅到了浓重的血腥气息。
张振益望着这则意味深长、充满暗示的简讯,心情非常紧张。他没有在说什么,转身离开了柯淑闵的家。
他回到警局,把情况立即通报到队上,并请求电信公司协助,以查明这条简讯的发话位置。
电信公司要查出准确的发信位置,是需要一定时间的。等待的时间变得愈发漫长,夜也愈来愈深。在接近午夜的时候,电信公司终于送来了相关资料,张振益与他的队友这才赫然发现,发话位置居然是在太平的头汴山区!
时值深夜,头汴山区人烟稀少,加上这通意义暧昧的简讯……又想到杨培雯已经失踪超过一天,杨家亲属再度向雾峰分局报案。而少年罪案侦察中队出于避免线索的外泄,并没有将那条短讯内容告知家属。张振益顿时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性。
雾峰分局立刻通知了太平消防分队以及若干个民间救难团体,希望获得支持。太平方面连夜动员了超过五十名人力,彻夜在头汴山区大举搜寻。
然而,非常遗憾,一直到次日清晨的时候,搜救队反馈回来的消息却是,依然遍寻不着杨培雯和吴艺榕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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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返刑案现场
作者:既 晴 高大成
搜寻的瞬间
经过了一整夜的折腾,张振益倍感疲惫。因为一夜没睡,他的两腮冒起了一层青色的胡茬,而他的眼睛更是熬得通红,眼圈也有些微微泛黑。不过在他的眼里却看不到丝毫的疲惫,相反,还有着一点点隐约的兴奋——可以看得出,他是一个非常尽忠职守的好警察。
尽管有些许空档可以稍事小憩,但相片中笑容甜美、亭亭玉立的杨培雯,以及忧心忡忡、几近崩溃的杨母面貌,在张振益的脑海中交错翻腾,令他不自觉地从脑海驱赶走了睡虫,
继续协助调查。
从杨妈妈的口中,张振益得知了杨培雯和吴艺榕更多的情感纠葛。
杨培雯从八岁的时候,就开始学溜冰了。当时有个校外的社团到学校来招募溜冰学员,小雯很有兴趣,喜孜孜地要杨母答应让她参加。从那个时候开始,负责教她溜冰的,就一直是吴艺榕。
小雯很有溜冰的天份,当时在溜冰社里脱颖而出,成为了吴艺榕最为得意的弟子。经常参加县市与地区的比赛,也得了很多奖,吴艺榕一直跟别人说,小雯非常优秀,是百年难遇的好苗子。她也一直跟我说小雯非常优秀,叫我一定要让小雯继续学下去,相信将来一定会有成就。
“其实,那都是些无所谓的事。最重要的是,小雯觉得学溜冰会让她开心,我当然很愿意让她持续学下去……但是,就在小雯读六年级的时候,有一次小雯学完溜冰回到家,把自己关在屋里怎么也不肯出来,吃饭时也不愿意和我讲话。于是我就追问她出了什么事,她这才非常委屈地告诉我说,教练对她做了些怪怪的事。”
杨培雯的母亲回忆到这一点的时候,语气稍稍重了一些,这引起了张振益的注意,连忙追问吴艺榕究竟对杨培雯做了些什么怪怪的事。
杨母接着说,那天吴艺榕在结束了溜冰训练之后,留下小雯帮她收拾物品。小雯做完清洁浑身是汗,就去浴室冲凉。这时吴艺榕也跟着走进了浴室,并对小雯动手动脚,而且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这种事了。吴艺榕经常假借各种理由,对她毛手毛脚,这种情况,已经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
我问小雯第一次发生这种事时怎么不告诉我,要到现在才说出来?
小雯说,那是因为六年级才有两性教育的课程。在学习性知识之前,一直以为那只是教练教导她的方式,虽然感觉很怪,但是为了学好溜冰,才没有告诉妈妈。
当时我非常生气,吴艺榕身为溜冰教练,怎么可以对小雯作出这种事?这实在是太过分了!我决定提出投诉,告吴艺榕妨害性自主以及性骚扰!
吴艺榕得知了我的决定后,好几次到我家来登门请罪,希望我能撤消投诉,放她一马。她说她只是一时冲动,做出了不该做的事,并且保证绝对不会再犯第二次。还有她的室友柯小姐受了吴艺榕的委托,也上门来向我求情,柯小姐说,这件事情让吴艺榕非常自责,她也很可能会因为这项投诉,被溜冰场开除教练的资格。这会让她无法继续担任溜冰教练,以后什么前途都没了。
听了这些话以后,我考虑了很久,吴艺榕的年龄还不到三十,教学态度也确实蛮认真的,取得的成绩也不错,如果就这样毁了她的一生,也是件很残忍的事。于是我一时心软,同意了与她和解。
在去年开庭的时候,根据我的撤诉申请,法院判吴艺榕缓起诉处分,并要求她捐款两万元给家庭扶助中心,表示悔过。案件审理结束后,小雯还想继续学溜冰,因为她在溜冰比赛中可以得到很难得的成就感,这让她感觉非常开心。
于是我与身在大陆的先生在电话里讨论了很多次。我们后来一致认为,性骚扰是一回事,溜冰则是另外一回事,既然小雯想继续学下去,我们也就同意了。不过,我们有一个前提条件,那就是必须得换一个教练,不能再让吴艺榕来教我们的女儿。
没想到,就在那个时候,吴艺榕又一次主动到家里来找我,对我说,希望她能继续做小雯的教练。因为她一直认为小雯是她执教以来遇到的最好的学生,在溜冰的学习过程中,充满了旁人难以企及的天赋和无与伦比的音乐感,如果换了教练,因为训练方法的不一致,而影响小雯的成绩。她不希望这样,更是为了小雯的前途着想——事实上,除了吴艺榕曾经对小雯动手动脚这一点之外,其实吴艺榕的确是个非常优秀的溜冰教练。
因为吴艺榕的请求,我也做出了长时间的考虑,毕竟女儿的前途也十分重要。为了这件事,我也请教过心理医生。结果心理医生说,只要那件事没有在小孩子心理留下创伤,这应该是不要紧的事。我居然会相信这种话,真的让吴艺榕继续教小雯!
而事实上,吴艺榕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表现真的很好,她没有再继续对小雯性骚扰,并且全身心地投入到对小雯的训练中。
我以为,从此以后吴艺榕与女儿之间不会再发生什么事了。但是万万没想到,现在却惹出了如此严重的事端……
经过一夜,山区搜救队一无所获,消息传到了杨母耳中,得知这样的结果,杨妈妈身心俱疲,沉默无语。一夜之间,她头上多了很多白发,人像是苍老了十几岁。
然而,就在杨妈妈低声饮泣的时候,她的手机传来了一条讯息。是一个陌生的手机号码,――今天十点半,我会带小雯回家。杨妈妈兴奋的读出了讯息内容,张振益接过电话,一眼就认出了这个电话号码,那是他昨天晚上,曾在柯淑闵电话上看到过的吴艺榕的电话号码。
这个讯息对杨母而言,不帝是心头大石终于可以放下的好消息。
经历过一天一夜的折磨,无论吴艺榕与杨培雯之间,在这段时间里发生过什么样的事,结局终究是可喜的。杨母终于可以松口气了。
但是,张振益却并不这么想。他一直非常在意前一个晚上,传给柯淑闵的那则讯息——“悲剧已经发生!”那几个触目惊心的字眼,一直深深刻在了他的的脑海里,令他始终无法忘怀。
这两则简讯都是从吴艺榕的手机传出,但是前后却不合逻辑。如果吴艺榕今天带杨培雯回了家,那么她昨天晚上所称的悲剧到底是指什么呢?他将这个疑惑默默藏在了心底,没有对满心欣悦的杨母脱口而出。他不想让杨母再次沉浸在担忧之中。
这时的杨母与其亲友回到家中继续等待,只要小雯能够平安回家,以后的事情,就等以后再说吧。
可事情的发生总是不随人愿,越是不希望发生的事,越是有可能发生——一直到了下午的时分,依然没有等到杨培雯返家的人影。杨母一遍又一遍地拨打吴艺榕的手机号码,却只听到冰一般机械冷拨的回答:“对不起,该用户已经关机,请稍后再拨。”
张振益再度请求电信公司协助,查明上午杨母收到吴艺榕发来的短讯的通讯位置,半小时后电信公司查到发话位置,是在市区的环中路一带。
可见,吴艺榕已经从太平的头汴山区回到了市区。难道是她在回到了台中以后,本来决定送杨培雯回家,但是又因为其他什么原因,突然又反悔了。
少年罪案侦察中队决定继续进行搜查行动,根据吴艺榕室友柯淑闵提供的车种样式,在市区沿街搜索吴艺榕的轿车。
另一方面,张振益注意到,环中路与山西路的溜冰场相距不远——也许,是吴艺榕想要回到在溜冰场的办公室,试图拿走什么物品?
她想拿走什么东西?张振益顿时心生疑窦。
为了尽快获得更多的线索,张振益请柯淑闵一同来到溜冰场。柯淑闵跟吴艺榕是室友,又当过同事,离职也不算久,她可能知道吴艺榕办公桌内是不是少了什么东西。
就在两人抵达溜冰场之际,却发生了一个巧合。
“喂……喔……艺榕不在哦!”柯淑闵一进办公室,就听到过去的同事正在接听一通电话。
“是谁要找艺榕?”柯淑闵连忙问。
旧同事捂着话筒,对柯淑闵说,这个电话是从修车厂打来的。
“我来接!”柯淑闵一把抢过话筒,“喂喂喂……是修车厂吗?……艺榕打电话给你们?嗯哼……在哪里?崇德路?好……好……我知道了。”
张振益站在柯淑闵的身边,心想终于又找到新线索了!
柯淑闵对张振益说:“抱歉,请等我一下。”谈了大约两分钟,柯淑闵才挂断了电话。
张振益连忙迫不及待地问:“究竟怎么样了?”
柯淑闵赶紧解释,那家修车厂的人说,吴艺榕在半小时以前,曾经打电话到修车厂去,说她的车坏了。吴艺榕请求他们派人去维修救助,车子抛锚的地点就在市区的崇德路。但是当修车工人到了崇德路以后,却怎么也找不到艺榕的车。
这家修车厂,跟吴艺榕很熟。平常吴艺榕的车辆保养与维护,都是由他们负责的,所以他们因为知道溜冰场办公室的电话。刚才这个电话,就是在他们找不到吴艺榕车的情况下,所以才打到办公室来问的。
“原来是这样子的啊。”张振益颌首说道。
“可是,现在车已经不在崇德路了……那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啊?”柯淑闵问
“张振益回答说,既然吴艺榕的车已经抛锚了,那她一定会再打电话给修车厂的。
张振益立刻拨通了修车厂的电话。接电话的是一个中年妇女,也是修理厂的老板娘,张振益首先表明了自己的警察身份,然后让修车厂的人,一旦接到了吴艺榕的电话,立刻通知警方。他还留下了自己的手机号码,以便随时与他联系。
在挂断电话前,他又请修车厂的人留意一下,看吴艺榕的车上是否有一个国中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