鲇鱼在靠近河边的浅水处,装死。一只老鼠欣喜若狂,鲇鱼是种美味,吃到它的机会不多啊!
老鼠毕竟和人类生活得很近,近人者聪明。屋檐下的麻雀就比山野上的麻雀聪明。如今给领导者开车的司机比开出租的司机聪明,大概也是同样的道理。在人类那儿学的聪明,老鼠开始应用。
老鼠警惕性很高,谨防鲇鱼有诈。尽管人类没教鼠们遇鲇鱼时该怎么办,长期积累的经验还是帮了它的忙。老鼠小心翼翼地接近鲇鱼,腥香的气味令它直流口水,它还是不急于下口。
装死是一种逃生的有效方法,老鼠怀疑鲇鱼在运用此方法不是逃生,而是陷阱。必须确定它真的死了,才可美餐。
老鼠绕到鲇鱼背后,准备咬上一口,不等鲇鱼转过身来,它便能逃脱。
00鲇鱼闻到老鼠的气味,它身上浓郁粮食的芬芳。等待,等待捕猎的机会。
喀嚓!老鼠在鲇鱼的背部狠咬下一口,撕下一块肉。
鲇鱼忍着疼痛没动。老鼠高兴了,胆子突然大啦。它大摇大摆走到鲇鱼身边去,戏耍地舔舔鲇鱼雄美的须子。
机会到了,鲇鱼猛然张开大口,囫囵个儿地把老鼠整吞下去。
“神奇,也太神奇啦!”科员惊呼。
张扬笑笑,没说什么。
鬼脸砬子煤矿办公的两层小楼建在一座小山头上,黄颜色,铁屋顶,窄窗户,是当年日本人的建筑。
“我们是最后一次给你们送整改通知书,”张扬把一杯铁观音茶挡过去,继续说,“一、卐井,如果再生产,对你们矿进行严厉处罚。”
“张科长,我们边生产边整改……”矿长李雪峰说。
“不行,立马停下来!”张扬态度强硬,毫不松动。
“你是知道的张科长,我们的煤不好卖。好不容易拿了笔大订单,这个月必须……”李雪峰的口气近乎央求。
“不行!”张扬的话越说字越少。
“二百多名矿工几个月都没领到工资,网开一面吧张科长。”
“不!”张扬说。
张扬气呼呼地带人离去。
李雪峰叫来心腹刘升:“老刘,准备五万元现钞。”
“那个海可是不好弹弄的主儿。”刘升说。
“成葫芦瘪葫芦在此一举。”李雪峰没失去信心,“天下的猫都吃腥。”
三年前的故事在三年前继续发生着。
3
“老鼠没来,不好!”老庄惊慌地说。
“怎么啦师傅?”郭德学迷惑不解。
“你不是问我为什么天天喂老鼠吗?”随着精神紧张,老庄的语言节奏陡然快了起来:“老鼠能闻到瓦斯,老鼠能听到透水声……有危险它们就不出来吃东西。德学,你年轻耳朵尖(聪),赶快听听,是不是有流水的声音?”
郭德学手扯耳朵仔细向四周听。
“趴在地下,耳朵贴在地面上。”老庄按倒郭德学,急迫地问:“有没有像吹口哨的声音?”
郭德学两只耳朵轮番贴在地面上听,是听到了声音,辨别后说:“好像铁锹铲煤的响声。”
老庄不相信,他还是坚持自己的判断:“出事啦,德学,我们快到主巷道上去,快!”
一股彻骨寒风扑面而来,郭德学不由打了个寒战。
老庄终于看到灾难来临。
“跑水啦,德学你快喊。”老庄催促说。
喊?郭德学怔住了。他不知该喊什么。一听说跑水二字,他吓懵啦,双腿发软。
“大家快跑啊!跑水啦!”老庄声嘶力竭地喊。
郭德学本能地随着老庄喊:
“跑——水——啦!跑水——水啦!”
一盏矿灯光闪电似地划破黑暗,从掌子面逃出的三个人跑过来,他们惊慌失措,口吃地问:“老庄,老庄,出什么事啦?”
“跑水……朝北巷道跑。”老庄镇静了许多。他问:“后面还有人吗?”
“没啦,听那边的水声很大,轰轰隆隆的。”逃出来人惊恐万状,说。
“我们赶快走吧。”老庄说。
有一个矿工站着不动。
“走啊!兜齿儿。”老庄过来拉他,以为兜齿儿吓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