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上最近进什么人没有哇?”老板问。
张扬说他不知道。
“和刘宝库起腻的那个女秘书,什么来路啊?”老板问。
啊,张扬惊讶老板从来没问起过刘宝库的女秘书,他却知道,而且了如指掌。老板怀疑女秘书。他说:“是个站街女人。”
站街女人、走夜女、窗帘女、按摩小姐……总之吃青春饭的,都不会对卐井感兴趣,她们解好裤腰带、学好叫床了事。这是通常意义上的女人们,如果刘宝库身边这个女人是纯粹的小姐,倒是令人放心,只怕她是披着小姐外衣……李雪峰使的“美人计”呢?老板看问题要高出张扬一筹。
“你去查查那个女秘书,和近一个月来矿上进的人都要过遍筛子。”老板下令。
“名单?”张扬问。
“嗯,我考虑考虑。”
“警方追得紧啊。”
“拖着,先不交。”老板说。
35
两天里,海小安给刘宝库打了两次电话,催要卐井的下井矿工名单。
“对不起,海队。”刘宝库借口主管人事部的人外出不在拖延,说,“回来就报给你,不,我亲自送去。”
“好,我等着。”海小安只好等。
“狐狸露出了尾巴。”李军说,“他敢拿出一份名单给我们?不敢。”
“你想他最终怎么做?”
“当然是一份无法查找的假名单。”李军说。
对待警方,他撒谎总要慎而又慎,递交一份假矿工名单,警方调查没有这些人,是假的,他如何解释呢?
“我觉得他会以种种理由不给我们名单。”海小安说。
“也许。”李军说,“刘宝库他心里明白,躲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最终我们还会朝他要。”
催要名单拖延不给提供,是不是怕暴露什么?从而露出疑团的端倪。卐井有问题,有不可告人的东西。事关重大,加之梅国栋要听刘宝库调查结果,海小安去向梅国栋汇报。他嘱咐李军去矿上坐等刘宝库,不给名单就不走人,造成高压态势,逼急狗,让它跳墙。
矿主不肯交出卐井的下井矿工名单,已经很说明问题了,梅国栋深感问题的严重性。
“梅局,我查了刘宝库。”
“怎么样?”
刘宝库做警察多年里,只靠工薪过活,没兼做第二职业和开过公司类,老婆是来盘山打工的四川妹,做酸辣粉卖,小本生意没大收益。当上矿区派出所副所长,家庭生活水平提高了些,四黑子给他一些钱,数目不是很大(四黑子向矿主索要保护费案发,他主动退回受贿款一万三千元,和一部摩托罗拉788手机)。他因包庇、受贿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期两年执行。妻子卷走他的女儿及全部家财,一走了之。他上无片瓦,下无立足之地。流落街头摆象棋残局、摇卦算命,勉强度日。
忽然间,他摇身一变,腰缠万贯,走进市政府的拍卖现场,以八百万巨资拍下鬼脸砬子煤矿。过去和刘宝库共事的警察们瞠目结舌,疑问:
“这小子发了意外之财?”
“海外有亲戚吧?”
“有尖不露……”
这年头无法推测谁的钱从哪里来的,要想不生气,你最好别猜。刘宝库就那么的有钱了,当上了矿长,香车、别墅、美女随之而来。
海小安说:“一夜暴发户,天上掉下来的钱一样。”
“他的钱更是来路不明。”梅国栋说,“既然如此,就证明了李雪峰说的刘宝库背后有一老板存在的可信性。”
“奶妈带孩子是人家的。”海小安大胆地推测,说,“鬼脸砬子煤矿不是刘宝库的,他是受雇之人。”
梅国栋点头,赞同。
“梅局,我爸怎么说卐井?”海小安问。
“安监局讲卐井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几次下达整改无效。刘宝库成了李雪峰第二,根本不听安监局的,你下你的整改令,置之不理,我行我素照常生产不误……”
“不对。”
“不对?”梅国栋望海小安。
“不对。”海小安又重复一句。
海小安依稀感到不是那么回事,不是安监局有问题,就是煤矿有问题,再就是,他们之间共同做着什么。总之,卐井被炸的背后隐藏着鲜为人知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