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郭德学妻子的肺子上长了蘑菇。”海小安说。
“嗯呐!”尤村长的甲字型脸上半部分忽然变宽,鼻子吸了吸,在闻什么。
“一提白菜,你就像狗似的。”尤村长的老婆责备丈夫。
“拣个屁吃个饱,拿这当话说了好几年啦。”尤村长说老婆一句,对刑警说,“农村老娘儿们掉醋缸里了,浑身焦酸。”
“得,你像头泡卵子(公猪),到处跑臊!”尤村长的老婆有些激动地挥下和面的手,面渣如雪一样飘落。
海小安笑,用此稀释了他们的渐浓的火药味。尤村长的眼睛里还残留着几丝猥亵的光芒。不用想,就知道他和白菜的关系了。
“白菜得回(幸亏)死得早,要不你肺子上也得长蘑菇。”尤村长的老婆说句自认为最解气的话。
言中要害,还是此话勾起尤村长一段难忘的往事,他沉默片刻,悠长地叹一口气。
小王喝水,喝出响声,平常他没这坏毛病。
“农村人都知道犯荷花,老公公扒灰。”尤村长说。
这是另一个道德话题,扒灰,即公爹上儿媳妇的床,俗称这样的公公是掏耙。白菜给公爹掏过,因此尤村长那么说。
“人长的好看,惦记的人就多。”尤村长的老婆插上一句,此话刮拉上她的村长丈夫。
白菜的形象在村长两口子斗嘴中勾勒出来,花儿一样在桂花村灿烂多年,采撷的大有人在,包括尤村长。
“尤村长,尤村长在家吗?”一村民手里拎条鱼走进院子,问。
尤村长出去,把来人拦在院子里,他说:“二扁头,我家有客人。”
二扁头朝屋内望了望,说:“我给村长弄条好鱼下酒。”
“好,我收下。”尤村长接过鱼。
“那什么村长,承包果园的事……”
“得,鱼我还没吃,你就说事啦。走,走,改明天再说。”尤村长轰赶他,拿鱼当鞭子使唤,鱼尾巴当鞭梢往二扁头身上抽,“走,快走!”
“我走,走。”二扁头倒退着身子,一直到院门口,然后转身悻悻地走掉。
尤村长拎两条鱼进屋,展示他的鱼:“鰲花。”
“二扁头的姐夫在鱼场,天天往家捣腾鱼,大人小孩整日吃鱼都拉不下来屎,才给你送来,还当好玩意儿呢!”尤村长的老婆尖酸刻薄地讥道。
“你嘴就损,鰲花和鲫花、边花称东北三花,在早你吃着了啊?鰲花给皇帝的贡品。”尤村长说。
“三花,你心里还有一花吧。”尤村长的老婆抢白道。
“我心里有一朵白菜花,你满意了吧。炖上,尝尝皇帝吃的东西。”尤村长说。
46
植入陈慧敏腹中的受精卵迅速成长,医生检查后宣布一切正常。
“能活吧?”陈慧敏问。
“不出意外,当然能成活。”医生说。
不久将有一个健康的孩子诞生,又是陈慧敏亲自孕育生产下来,意义超乎寻常。
“我们得好好感谢宋雅杰。”她提议道。
“你安排吧。”海建设赞同。
“她家在农村,身下一帮姐妹,经济很困难,给她一笔钱。”陈慧敏随即说出数目,“两万吧。”
“行。”他同意。
两个人在场,陈慧敏和宋雅杰做如下谈话。
“我不要你们的钱。”
“嫌少?”
“不,太多啦。”
“那为什么不要?”
“婶……”
“叫姐,你是孩子的小姨。”
“姐,你们对我这样好,我这辈子都感激不完……借个卵不疼不痒的,小事一桩。”
“怎么是小事呢?雅杰,有一件事,始终没机会和你说,现在我对你说吧。取卵时,碰坏了你的处女膜。”
“嘿,那有什么,农村的女孩子种稻插秧的干重活,有几个不破的。”
“可是,一旦将来你的男朋友……”
“专门冲着这件事来的男人还是好人吗?姐,真的没什么。”
“这样讲我心里踏实了。不过,钱你一定要收下,那样我的心里才好受一些。”
“姐,钱不要,我只有一个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