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他为了他的巨作,把所有钱都捐给穷人了。可是我不知道他像个乞丐一样在路边要钱。”
阿斯摩提欧非常愤怒。一个疯癫的老懒虫,同时又是这座城市中最受尊崇及最受争议的人之一,却为何要活得像个可怜虫,穿得像个穷人,又把自己的财产都送给别人。这可不是此次集会的目的,当然不是。因为发生了一些出乎意料的事,他想知道详情,他想知道为何那个混蛋老头当时没有随身携带他的秘密,老头好几年来可都是抱着它睡觉的。
“他身上没别的东西了?”
“在另一个口袋里有本福音书,然后就没有了。他连身份证都没有。”
“我们把他全身上下都彻底搜遍了。”另一个杀手用几乎恳请宽恕的语调,又重复了一次。
“我想他死了吧?”
“这点您可以放心。”
“你们把福音书带来了吗?”
两人的沉默让他火冒三丈。他们没带回来。这一对白痴连想都没想过福音书中可能会有些什么关键的东西,可以破解史上最大的秘密。阿斯摩提欧简直想当场把他们两个的脑袋扭下来。
“你们以为我叫你们杀人只是为了好玩吗?”他失去控制地大吼。
他们不敢回答,虽然现在情况不一样,但阿斯摩提欧的确有可能这样做。他们很清楚,纯粹为了杀人而杀人来寻找乐趣,只有尝试过的人才能了解、并且深深体会的。那是种无与伦比的乐趣。
“你们处理掉的那个人,有个足以改变世界历史的秘密。该死的老头和他的同党这么多年以来一直想把我们从世上抹杀。不只是我们,还包括很多他们的信徒。”
“我完全听不懂。”较胖的杀手说。
“你也不必懂,饭桶!你们两个让我们的存活受到威胁。几世纪以来我们一直在观察,希望预言不会成真。”
“也许他把东西藏在别的地方了,我们可以摸进他的工作室。进去很简单,我向您保证。我们会找到那个东西的,几个小时就够。”
“没时间了,他们现在一定已经发现躺在电车铁轨上的老头是谁了。现在也不可能靠近他的工作室了。而且,你们不会以为他们的人笨到那种程度吧?不对,秘密不会被放在那里。有些事情不太合理。”
两个杀手知道是什么事。他们知道少了什么东西,他们觉得不可思议的是阿斯摩提欧还没想到。两人的目的当然不是想去搜老人的工作室,而是想办法争取时间,先找到小孩。如果失败了,他们也能逃离阿斯摩提欧的魔掌,去别的地方藏身——如果这世上和地狱里还有他们的藏身之处的话。
但当阿斯摩提欧又提出问题时,他们两人知道大势已去,一切都太迟了。
“当时那个孩子和他在一起,对吧?”
“是的,孩子和老头在一起。”
“小孩站在后面,老头叫他去买报纸。”
“你们都没起疑心……?老头不是一直都在乌尔基纳欧那广场的报摊买报纸吗?”
两人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我想老头知道自己死定了。”声音尖细的杀手说。
“他当然知道啊,你们这两个饭桶!他发现你们两个了,然后让孩子带着东西走了。小孩身上带着那个秘密,你们还让他跑了!”
“我们会找到他的。这次我们不会出错。”
“不用了,没有下次了。我会给你们两个派别的任务。”
“我不明白……那么,我们不用去找那个小孩了吗?”
“你们和其他人一起出去。我很快就会再找你们的。”
阿斯摩提欧看着他们出去。只剩下他一个人了,他摘下了面具,冷酷的、毫无感情的灰色眼瞳如火焰般燃烧着。那些饭桶得为他们的失败付出昂贵的代价。他再次戴上面具,开口叫唤:
“彼特鲁。”
忠诚的副手从阴影中现身。他一直都在地下墓穴里,藏在一个拱门后面,听阿斯摩提欧与那一对——现在他一定得动手处理的——饭桶间的对话。彼特鲁不发一语,只是跟着阿斯摩提欧走进另一间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