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门主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表情,他背在身后的双手徒的一分,然后在胸前一合,做出了一个扭曲复杂的手势,身形晃动间刚要出手。谁知他身边的蛊神比他还快了一步。
一声简短急促的啸声发出后,蛊神门下的十几名高手一跃而出,在蛊神的指挥下,小心的前后相连,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将九大长老与漂浮在空中的太岁之气以及六道神将围了起来。十几个人首尾衔接,围着他们转着圈子,寻找着最佳的出手时机。
蛊神在被凤凰门主拦住以后,并没有坚持要出手,是因为这件事虽然是大家在争夺神凤灵宝,但却是因凤凰派的四长老自反其变而起的。蛊神也不是很清楚那团太岁之气是怎么回事,但以他蛊神一门的独特眼光来看,不管那是什么,总之不是人为之物,那不应是种自然存在于这个世上的东西,仔细辨别,蛊神认为那团势不可挡的红色雾气,似乎是天地间什么不同属性的物质,相互间克制牵约滋生出来的,所以他对凤凰派九大长老的本命元辰,与太岁之气没有胜负,并不感到奇怪。
但这里毕竟是在凤鸣山中,是属于凤凰派的地界,事情又是牵扯到凤凰派的内部,四长老临死前和胡成武,说那团红色雾气是这神凤之灵,乃是什么神凤龙脉被冲犯而生的太岁之气。想来凤凰派中自有对付它的方法。但此时看来九大长老都几乎已经奄奄一息了,那六道神将身上的光芒眼看着就要消失,蛊神知道,如果这时他还不出手的话,那么很有可能,这个石窟便是所有人的葬身墓地。
蛊神门人扑出来以后,孙溪看见凤凰门主的脸色剧烈的一变,他急忙伸手拉住身边做势,也要跟着跃出去的庄圣。庄圣不解的回头问道:“怎么了?”孙溪紧紧的盯着凤凰门主双手在胸口掐就的手决,心里头翻腾不息。在凤凰派的子平奇术神煞决中,他从未见过这个手决,但从这个手决上所散发的气势,以及凤凰门主十指交错的手势上,可以看出它的确是出自子平奇术中的神煞决。只是孙溪却莫名的从心里,对这个手决产生了一种深深的恐惧之感。这难道是神煞决中的绝招,看凤凰门主的架势,应该是想与九大长老形成一个什么配合。
三才六合九星,加一为十。子平奇术的四柱之数,与周易中的六爻八卦不同,易学里九为最大的变数,而四柱中是以十天干十二地支为基,其大可到十和十二。但是孙溪知道四长老死去以后,属于“十”这个数阵已经不再能使用了,那是十大长老专门修炼的,依靠的是十大长老多年配合的心意相通。就算是凤凰门主想以一补进这个十中,却也为时已晚,九大长老再无余力行使“十”数阵,况且凤凰门主手里的那个法决,更不是属于“十”和“十二”数阵中的。
那么凤凰满主究竟是做何打算?他手中的那道法决又是做什么用的呢?孙溪脑中各种念头电闪而过,不由自主的又看了一眼凤凰门主掐的那个法决,心中又是一颤,联想起刚才飓风冲击,地上泉水的异状,孙溪只觉得那种冷到了骨头里的感觉,正在全身蔓延。
不同的是这次他感觉到寒气,由泡在红色泉水里的双腿上升起,仿佛象是在冰天雪地中,一股冰冻正在顺着身体往上,将他的全身冻结起来。孙溪下意识的抖动了一下手臂,忽然惊骇的发现,他连手指尖都不能动弹半分了,他的全身竟然已经僵硬起来。
实体版第二部:凤鸣山 六十、凤凰门主(4)
庄圣被孙溪一把拉住后,刚问了一句“怎么了?”以后,就发现孙溪忽然呆楞楞的注视着那边上凤凰门主手上的法决。他蛊神门是研究万物生克药功的,跟着孙溪看来一阵后,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他在与孙溪数十年的争斗中,各式各样凤凰派的神煞决,多多少少也知道了一些,但他怎么也看不出凤凰门主的那个手决有什么特异之处。
在孙溪的肩膀上拍了一下,庄圣还没来得及说话,突然觉得他拍在孙溪肩膀上的手中,传来一阵冰凉入骨的寒意,竟然顺着他的手掌心直逼心脉。庄圣大吃一惊,触电似的收回手,连连甩动,但不管他怎么拍打,那股阴寒的冷气始终停留在他的手臂之中,顷刻之间,他的这条手臂便已经失去了感觉。
庄圣顾不得理会自己这条已经僵硬的手臂,急忙用另一只手腕抖动间,洒出一把“阳春白雪”在孙溪的身上。“阳春白雪”是蛊神门专门用来自救的一种配方。由于蛊神门专修药功,所以他们经常需要穿行在各种险恶的环境内,有时是瘴气满布的原始森林,有时是荒芜恐怖的深谷,当然也少不了极冰之地。
“阳春白雪”便是蛊神门弟子在极冰极冷的地方,被冻伤以后用的。其中“阳春”便是春意融融暖意洋洋,而“白雪”是专门针对冻伤所来的,冻伤以后并不能立即用热水泡烫,必须先用雪在身上擦洗一番才可,否则冷热交加,伤势更重。能将“阳春”和“白雪”融合在一个配方里,世间也只有蛊神门能做到了,这是两种印泥阳属性的物质。
一把“阳春白雪”洒到孙溪身上后,庄圣看到孙溪的身上冒出一阵烟雾来,紧接着浑身一震,这才放心的再兜出一剂“阳春白雪”抹在自己那条僵硬的手臂上,立刻便觉得一阵温热如温泉一般,畅流过手臂之上,也是一阵轻烟冒出,手臂便恢复了正常。庄圣松了一口气,心中记挂着蛊神和门人,抬眼一望,只见蛊神和那十几个蛊神门的高手,仍然是还在鱼尾相接的,围着九大长老和太岁之气打转,心里又松了一分。转向孙溪轻声问道:“孙兄,方才你是怎么了,身上怎么会有那么阴冷的气息?”他心有余悸的甩了甩手,“幸好我身上还备有阳春白雪,否则就麻烦了。”冰冻的感觉充斥在全身,孙溪只觉得他不但全身再无法动一下,他的思绪念头,似乎也要跟着被动结成定格,他的脑中也跟着模糊起来。就在这时,孙溪忽然感到全身一暖,一种温热的水流,轻轻的擦过全身,禁不住一震后,他清醒过来。入目所见的第一个,还是凤凰门主那怪异莫名的手决。那道法决既熟悉又陌生无比。
孙溪活动了一下手脚,感觉上全无了刚才那种僵直,他感激的冲庄圣一拱手,“庄兄,多谢了……”犹豫了一下,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咳!这个……我也不知道怎会如此,大约是心神一时不慎,竟被心魔所控,这才陷入幻境之中。”凤凰门主的手决他说出来庄圣也是不懂的,而且孙溪自己也看不懂,只是觉得奇怪而已,他也不能肯定刚才全身僵硬的感觉,就和凤凰门主的手中的法决有关。
抛开那个法决上的古怪气息,孙溪倒是很希望看看凤凰门主的这一决,有着什么样的威力。但是孙溪又有种感觉,这一切绝没有那么简单,风水之学于他凤凰派所学的子平奇术神煞决出入太大。他所知道的仅仅只是那些普遍流传在民间的,已经形成了风俗的简单知识。
孙溪浑身一震,突然间想起了一句民间俗语,“太岁”二字脱口而出,他现在终于知道了那团横冲直撞,几乎将凤凰派蛊神门全部消灭的太岁之气是什么了。庄圣正要追问孙溪为什么刚才,拉住他不让出去与蛊神门下会合的原因,此时忽见孙溪满脸的震惊之色,不禁问道:“孙兄,你这究竟是如何了,怎的总是一惊一乍?”孙溪苦笑起来,“庄兄,你道那是何物?”庄圣心中一紧,“莫非孙兄终于识别出来了么?”孙溪满脸的不是滋味,“这便是太岁了……”庄圣皱起眉头,“这太岁又是何物?”孙溪叹了口气,“庄兄,是否听说过太岁头上动土这句话?”庄圣目瞪口呆,“就是那个太……岁?”一嘴的苦水涌了上来,使得他都变得有些结巴,他看着那团在凤凰派九大长老,六位本命元辰神将包围之下,仍然气势不弱的太岁之气,怎么也想不到它就是平常人民口中的太岁,他没少听人说起过冲犯了太岁会如何如何,现在总算是见识到了,冲犯了太岁之气的后果。
孙溪也没想到,韵白以为是神凤灵宝的神凤龙脉,被冲犯了以后,产生的太岁会有这么恐怖。在他的所知当中,太岁应该是个抽象无形的,如同子平奇术四柱命局流年大运里的神煞,所谓的神煞入运,冲犯用神,只是会反映到人的行事上来,哪里会象眼前这个太岁之气,竟然能自己显出形体来。
但是孙溪却知道,太岁也是属于神煞中的一种,尽管冲犯了它会有厄运,总归也是神煞。如同瘟神也是神一样。所以六大长老的本命元辰神将,在没有完全修炼成功的情况下,两者的身份等同,由神凤龙脉所对应出来的太岁之气,是有足够的能力与六大长老的本命元辰深刻相抗衡的,他们本就是同一级别的东西。
实体版第二部:凤鸣山 六十一、凤凰门主(5)
在太岁之气的逼迫下,六道神将身上的光芒逐渐的淡弱起来,九大长老的“三命通会”决眼看着便要难以再续。太岁之气是神凤龙脉被侵犯所对应产生的唳气所化,它所受到的冲击越大,相同反击的力量也越大,而它自身的强势也将随之升长。
“呼”的一声,蛊神抿唇又发出一声短促的啸声。蛊神门的弟子一生都在研究世间万事万物的属性,以配出来更多功效的药功,所以在这段围着太岁之气打转的时间里,蛊神一直在用蛊神门的眼光经验与视觉,观察着太岁之气的变化和结构,试图找出它的缺点破绽来。
蛊神发现在太岁之气上,充满了一种王者的暴君气势,全然是一副傲视天下,容不得别人轻视侵犯的样子,然而除了这一点外,蛊神分辨不出那一团看起来,只是血红色的雾气中,还有其他什么,更不用说阴阳或者五行属性了。那里面散发出的,只有一种气势,一种只能我欺负你,而你却不能反抗的气势。
蛊神没有犹豫,一生全部浸泡在各种不知名的物质当中,所遇到类似的情况可以说是不计其数,蛊神门下早就积累了无数这样的经验,当面对一种无法用现有所知来辨别的东西后,他们当然不可能轻易的放弃掉,所以只能动用一切可能用得上的方法,来实验证实。
短促的啸声中,蛊神门的高手们各显其能。分辨不出太岁之气的五行属性并无所谓,总之那是一种至阳或者至阴的东西,所以才能显现出那样的暴烈之气,惟有达到了“至”才可以如此。但凡事一旦到了“至”,当“克制”不成的时候,那么就只有“引泻”二字要决。
而所谓的“引泻”二字决,实际上便是种以柔克刚的手法,利用五行之间的生克规律,来消耗去它的不可抵制的王者霸气。因此蛊神与十几名蛊神门的高手,扬手发出的全都是以“引泻”为住的药功配方。
就在九大长老六道本命元辰神将身上,光芒即将要在瞬间熄灭的时候,蛊神连同他门下的高手发起了攻击。蛊神门下的药功的确有其所神奇之处,他们十多人将九大长老的六位神将,与太岁之气围在了中间,同时出手选择的这个时机,恰好是一个妙到毫处的空挡。
无声无息无色无味,更分不清数量的蛊神门药功,便从这一闪而逝的空挡中,不见外形的攻到了太岁之气上。除了蛊神和他的门下,谁也不知道他们究竟使用了什么药功。
但效果无疑却是很明显。已经失去了六位本命元辰神将威胁的太岁之气,正在将它那一团红色的雾气,随意的变幻着形状,忽然间如同棉花遇水般的一缩,果真便如孙溪所推测的那样,身为太岁神煞,太岁之气绝不会输于任何一种神煞之下,只是仿佛再穷凶极恶的老大,也不好意思总是欺负自己手下小弟似的,蛊神门药功的“引泻”正对其症,一丝丝红色的雾气从太岁之气上被抽离出来。压力一小,九大长老那六道本命元辰神将身上的光芒又渐渐的明亮起来。
一见攻击凑效蛊神大喜,早知如此,自己便该早早出手,真不知那凤凰门主竟会那么托大,竟然自以为凤凰派的神煞决,可以降伏太岁之气,结果还不是落得个送上九大长老的性命。蛊神有点幸灾乐祸的回头看了一眼凤凰门主,只见凤凰门主的双手正在胸前掐着一个手决。
蛊神直觉的感到那个手决上,透露出一种古怪的气息,但场中的形势容不得他细想。挥手做了个只有蛊神门人才能看懂的手势,又再准备发起一波攻击。这些药功或多或少,都带有点炼蛊中本命蛊的痕迹,他们必须要将自己的心神意识有一部分依附在其上,这样才能准确的做出有效攻击。
眼见得攻击得手,蛊神门下立刻消除了那种难以言说的恐惧之心,取而代之的是要为那些死去的门人弟子复仇的仇恨。但正是这种强烈的恨意,反而引起了太岁之气的感应,太岁之气是神凤龙脉被侵犯受惊而生出来的,蛊神门人心中想要摧毁它的那种杀气,立刻便被太岁之气捕捉到了。这股杀意激起了太岁之气那狂傲暴烈的王者霸气。
石窟之内忽然响起一声龙吟般的长啸,无边无际令人心胆俱裂的霸气,突然之间笼罩在了整个石窟之内。太岁之气那淡红色的雾气猛的一旋,呼啸一声,场中的情景便发生了变化。
孙溪大吃一惊,禁不住就要大声惊呼。庄圣是蛊神门下,他清楚的看到太岁之气在蛊神以及他时多个门人药功之下,被很明显的克制住了,一时间也忘记了要出去与他们会合,内心中满是自豪与骄傲,正打算对孙溪做个什么表示,耳中就听到了孙溪的呼声,不禁奇怪的看向孙溪。
孙溪毫不掩饰自己的忧心,“庄兄有所不知,我凤凰派虽然对于风水龙脉之说,也是门外汉,但太岁终究还是神煞中的一员,据我所知,那太岁越是被冲犯,其反击的威势便越强。”庄圣一笑,“此事无关紧要,难道孙兄没有看出我蛊神一门所用的全都是引泻为主的药功吗?”“只怕并非如此。”孙溪摇摇头,“蛊神门的药功自有独步天下之处,但我总觉得那太岁之气,绝不是可以这么轻易对付的。”“世间的万事万物,莫过于阴阳变化。”庄圣的语气很轻松,“虽然我看不透那太岁之气的五行属性,但一物降一物的阴阳生克之道总是不会错的。”孙溪却还是在暗中叹了口气,庄圣的话倒是没错,但太岁身为神煞,恐怕不是一般的事物所能彻底克制的,得需要相同级别的才行,蛊神门的药功还到不了这个程度。孙溪的心中一动,脑海中又模糊的闪过一个念头,似乎他隐隐想到了一个能克制太岁之气的所在了,孙溪顿时只觉得心头一热,兴奋的呼吸都跟着急促起来,他一把抓住庄圣的肩膀,“庄兄,我知道了……”
实体版第二部:凤鸣山 六十二、凤凰门主(6)
就在这时,创中忽然发生了令所有人都想象不到的一幕。在蛊神门第一波攻击之下,太岁之气被蛊神门的药功消去了不少的气势,但却同时也被他们心中的杀气,激起了太岁本身的煞意,那股属于神煞的气势再次飚了起来。长啸声中,首当其冲的便是九大长老本命元辰的神将,六道神将在有如实质的气势冲击下,摇摇晃晃仿佛如同水中的虚影,眼看着就要消失。
蛊神同他门下十几个人保持着一个圆圈,随着太岁之气的形状变化,不断的调整着方位。蛊神更是全神贯注,太岁之气一直都是团血红色的雾气,他必须集中全部的精神,才能在那团雾气中寻找出一丝规律来,而正当蛊神找到了一个太岁之气变化的空隙之时。站在后面的凤凰门主那一道掐在胸前的法决终于发动了。
身形一闪,凤凰门主便鬼魅一般的穿过了,蛊神他们的包围圈,出现在了九大长老的身边。只见他早就一直掐在胸前的那道法决猛的一放,六道细弱游丝浅蓝色的电光,从他的手上放射而出,但是他的目标却不是太岁之气,而竟然是那与太岁之气在对抗气势的,九大长老六道本命元辰的神将。
六道电光由一线相连,看起来仿若夜空中的闪电一般,又如树叶上的脉络,丝丝缕缕的将六道神将包拢在内。凤凰门主前伸的手势突然回收,那六道被凤凰门主手决上发出的电光包拢住的神将,就好象鱼网中的猎物一样,转瞬之间,便被拉到了凤凰门主身前。随即凤凰门主的手决一变,手腕一抖一转再一甩,六道本命元辰的神将,立刻“啪”的一声,刺目的光亮一闪过后,化成六个铜钱般大小的光点,重又飞回到六大长老的头顶上,盘旋了几下从他们的百会穴钻入体内。
九大长老全都张嘴喷出一口鲜血,身体一僵,祭出自己本命元辰的六大长老仰面倒地,身体便如绑了块石头一样,缓缓沉入水底,诡异莫名的再也没有浮上来。很显然,凤凰门主那一道法决已经将六道神将上的元气消融掉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凤凰门主居然还是最后保留一丝六大长老本命元辰上的意识,重又返回到他们体内,但这一点已经无法保证他们生命的正常运转了。
六大长老的精气神,早已经在勉力支撑六道什么中消耗已尽。此刻尽管他们毕生修炼的本命元辰,多少有一点返回,但也只能保证他们如同兵解的散仙一样,在下一世轮回中,拥有自己的经验和意识而已,于现在那是无补了。
三才六合九星中三才位置上的三大长老,大长老又再喷出一口鲜血,他勉强抬起头,“门主……你……为什么?”凤凰门主冷冷的哼了一声,接连三掌拍出,击在了三才三大长老的额头上,“砰”的一声,传来骨头碎裂的声音。
孙溪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一开始看到凤凰门主突然发动,还以为凤凰门主是要出手相助九大长老,毕竟蛊神门在外围的药功攻击见效,在这种情况下,增强那六道神将的气势,以牵制太岁之气,也许就能一举将太岁之气消灭了。
但他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凤凰门主竟然是在攻击九大长老。孙溪就算是眼睁睁的看着凤凰门主,化解掉了六大长老的本命元辰,又挥掌拍碎了三大长老的头骨,可是他仍然不相信自动看到的是真实发生的一幕,大脑中一派空白,孙溪已经无法进行思考了,他只能无意识的重复着大长老临死前的那句话,“门主……你……为什么?”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蛊神一说也没反映过来,他只见到凤凰门主闪电般的窜到九大长老中间,然后法决一放一收,九大长老就跟着倒下了,怔了一怔,蛊神惊诧的问道:“徐兄,你在做什么?”凤凰门主的声音冰冷,不带丝毫的感情,“现在,轮到你们了。”双手在胸前一合,还是那道法决掐出,网状的电光便立刻捆住了蛊神。这个时候,蛊神仍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全身一麻,一个“你”字刚刚出口,他便惊恐的发现自己全身上下都失去了力气,随即他的双臂不受控制的张开,两道蓝色的电光由他的双手指尖延伸而出,“滋滋”声中分别射中他左右两边的两名蛊神门高手。
那两名蛊神门下一接触到电光,便是身子一振,跟着也是全身一麻,双手僵硬而又机械的伸展开来,蓝色的电光相连,只听得一阵“滋滋嗡嗡”的声响中,转眼之间,蛊神和那组成包围圈的十多名弟子,全都是两臂齐伸,身体形成一个“大”字型,每个人的身上都闪烁着蓝色的电光火花,彼此间被一道道的蓝光所贯连,一看过去,就好象这十几人仿佛是连在一起集体触电了似的。
凤凰门主根本不理会头顶上,那团太岁之气在失去了,六道本命元辰神将和蛊神门药功夹击下的压力后,正在迅速的恢复着气势。他双手沉重的缓缓下压,似乎手指上那道道蓝光,每一根都牵绑着蛊神门人的身体,待得手决收到肚脐之处时,凤凰门主的手指开始慢慢的扭动变化起来,一下子控制蛊神和他的十几个门人,他并不轻松。
蛊神拼命挣扎了一下,他很想问问凤凰门主究竟是怎么了。如果在神凤之灵还没有遁走之前,凤凰门主这么做是在情理之中,换做他自己,恐怕也会找个时机,偷袭凤凰门主的。但是现在神凤之灵已经不在,上空那团太岁之气无坚不摧,两门下的弟子差不多所剩无几了,生死之际,就算凤凰门主不愿意携手蛊神门进行合作,可也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对自己下手啊!
凤凰门主是疯了,还是另有图谋?同样的问题也正在孙溪的脑海中闪动。他不知道是过度震惊还是害怕,全身都在不停的发抖,庄圣和他一样。连个人伸出手紧紧的握在一起,脸色苍白,好象凤凰门主那一道恐怖的法决也打到了他们身上一样,两个人开不了口,也无力动弹。
难道是凤凰门主处心积虑,一直在等待这样一个机会,想彻底将与他们斗了百年的对手,就此消除掉?但是他为什么却又杀了自己凤凰派的九大长老呢?凤凰派既是一个门派也是一个部落,无论是从权势还是威信之上,长老们都威胁不到门着的地位,他有什么理由这么做呢?再说了,十大长老一旦全部丧身,那么在凤凰派一众精锐弟子也都死在这石窟之内下,凤凰派还能算是继续存在吗?
还有那太岁之气,九大长老都祭出了本命元辰,也还是与太岁之气斗了个不相上下,凤凰门主又有什么十拿九稳对付它的绝招呢?莫非就是他手中的那道法决?但是似乎怎么推论,都无法解释凤凰门主的举动。
蛊神的双眼逐渐的失去了神采,意识也模糊起来,隐约中看见凤凰门主的一根手指扭动了一下,他立刻觉得心脏突然猛的一跳,脑子里便是一阵眩晕,紧接着似乎跟随这一跳之力,蛊神又觉得他的意识,竟然被冲出了体外。顿时一种异常奇妙的景象出现在了眼前。蛊神发现自己轻飘飘的浮在了空中,他能清晰的看见自己的身体,正在呈一个大字形,与他门下的弟子们被一道蓝色的电光所连接。
他还能看到凤凰门主突然抬头向他看来,然后勾动了一下手指,随后蛊神就发觉他轻轻的向凤凰门主飘了过去。在飘到凤凰门主身前的那一刻,蛊神回头看了一眼自己,他自己脸上灰白无神,全无生气。蛊神轻轻叹了一口气,眼前凤凰门主那根手指慢慢的化成一道奇怪的符录,将他的身体意识吸了进去。
凤凰门主合在一起的手掌,始终没有分开过,但他的双手十指却在不断的扭曲变换着各种形状来,被电光所捆缚的蛊神门下弟子,由蛊神开始身上的蓝光“滋滋”一闪,然后一个个的熄灭。凤凰门主低喝了一声,双手突然一挥,“扑通扑通”蛊神门下一个个翻身栽倒在水面上。
实体版第二部:凤鸣山 六十三、九绝阴尸(上)
心脏猛的又是一缩,蛊神恢复了清醒,大口的喘着气,原来自己还活着,刚刚闪过这样一个念头,脑子里便如同满是糨糊一样,再也转不下起了,神智时断时续的。
凤凰门主站在那里,抬头看着空中的太岁之气,不言不动。过了一会儿,忽然转身走向蛊神。走到蛊神身边,他轻轻的蹲了下来,“我抽去了你们本命元辰……哦!”凤凰门主轻笑一声,“也就是你们三魂七魄中的两道而已,所以你们都还活着。可是,你知道我什么不杀了你们吗?”蛊神的眼神涣散,哪里还有力气发出一丝声音。此时石窟之内的水面上,除了那十几个与蛊神一样半死不活的弟子漂浮在上,其他所有死去的人,全都不见,空空荡荡的水面上,血红一片。
“那是因为,我要让你们活着,来见证我凤凰派的一桩秘密!”凤凰门主知道蛊神根本开不了口,他的语气很平静,“没有错,先前我之所以阻拦你不要出手,果然便是为了让九大长老使出他们的本命元辰,因为惟有如此,才能消耗去他们的元气,而我也才能在最后时刻,收取他们的本命元辰。但是,你可知我又为什么要收取,我凤凰派九大长老的本命元辰呢?”石窟之内一片寂静,而那团太岁之气竟然象是感受到了什么威胁似的,在那里急速的盘旋飞舞。
为什么呢?为什么凤凰门主要收取凤凰派九大长老的本命元辰呢?每个人的心里都在问着这个问题。尤其是孙溪更想知道答案。他从一生下来便是凤凰派的弟子,即使后来做到了圣使的位置,也不知道除了凤鸣山中神凤之灵外,凤凰派还有什么需要外人见证的秘密。但是孙溪隐隐从凤凰门主身上感到,这背后恐怕真的有一个惊天的秘密,在被一步步的揭开着。
他和庄圣都是成精了的人物,多年来各自代表凤凰派与蛊神门在外打点,可以说当真是称得上“老奸巨滑”,自然不会像小说电影里那些年轻弟子,一股热血冲上头顶,不顾一切的就跳出去,热泪盈眶的质问。凤凰门主有这个狠劲一下子便击毙了自己手下的九大长老,肯定是深谋远虑,若是说从四长老突然发难开始,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中,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凤凰门主却并没有就刚才的那个话题继续下去,他举起右手掌,在眼前反复观赏着,“方才我那道手决,叫做夺神决,说起来在凤凰派子平奇术神煞决中,也不算什么。只是我却将它做了一些改动。”凤凰门主满意的收起手掌,“可不是吗?效果很好,它用来收取人的本命元辰和三魂七魄,最是轻松不过了。”“但是……”凤凰门主轻微的叹息一声,“我得承认,若是平时蛊神你有所防范之时,我这夺神决即使名为夺神,也是奈何不了你的。”他十分优雅的对着蛊神一笑,“所以我只能让你们和九大长老各自为战,在九大长老本命元辰发动后,我想你一定会觉得,此事由我凤凰派而起,那么九大长老定有应付之法,是么?”这的确是蛊神当时的想法,所以他一直等看到九大长老本命元辰全都支撑不住时,才出手相抗。凤凰门主正是利用这样一个时机,收取了九大长老的本命元辰神将,再趁着蛊神全力进攻太岁之气时,用夺神决控制了他们。
夺神决!孙溪听得凤凰门主这么一说,心中再次闪现出似曾相识的感觉。在这个时候,凤凰门主大概没有必要再说什么谎话了,既然他说夺神决在凤凰派中算不上什么,那便应该是不假的了,但是孙溪却还是想不起,这道经由凤凰门主改动过的夺神决,是出自哪里。
凤凰门主站了起来,目光扫过半空中还在快速盘旋的太岁之气,他仿佛知道蛊神在想什么似的,“你是在担心它么?我来告诉你,那不过是一道太岁之气罢了。太岁亦为神煞之一,但凡神煞灵体受到侵犯威胁,便会不安受惊,由此产生一股相反的力量,而这股相反的力量,就是太岁之气了。”这番话孙溪听来毫不奇怪,连他都推测出那就是太岁之气了,凤凰门主自然是更不在话下,让孙溪一直想不透的,该是那道凤凰门主口中的夺神决。孙溪有种感觉,那道夺神决很可能将是整个事件中,接下来发展的关键之处。
凤凰门主继续说道:“太岁之中,最为厉害也是人们口中常说的,其实是那六十甲子的本命元辰,所谓流年太岁便是指此。凤凰派是对风水一窍不通,但于神煞太岁却是我之所长。”他冲着蛊神自信的一笑,“若以我凤凰派神煞决来看,如此定义太岁,未免狭义了许多,种种出现在大运流年中的煞神,都可视之为太岁。”说到这里,凤凰门主的脸上显出一丝奇怪的表情,“只是像这样可以成形显现的太岁之气,我倒是首次遇见,在我凤凰派子平奇术中,无论何种神煞太岁,均是对应在相应命局之人的遭遇之中。比如那羊刃,冲犯此太岁,只会有牢狱之灾而已,但永远不会如眼前,自成其体,且难以匹敌,更加的夺人性命无数……”凤凰门主的语气忽然一变,他抬起头怔怔的望着石窟上方,厉声大喝:“但是,我要你们知道,凤凰派始终都是凤凰派,任何人都绝对不能忽视。由神凤之灵对应而生的太岁之气又能如何?难道你真的以为我就无法可施了么?”就在凤凰门主的这句话还在石窟之内回响之际,他抬头看上去的那个方向里,一条修长的人影在一个所有人都看不清楚的角度里,全身呈现出了一个奇异的,做势欲扑的姿势。但当他听了凤凰门主的最后一句话后,这个人影反而收起了姿势。身体仿佛烟雾一般漂浮在空中,他一只手抱在胸前,另一只手在下巴上抚摩着,“好吧,那么就让我看一下,凤凰派是如何来应对太岁之气的吧!”与此同时,一直在本空中盘旋不定的太岁之气,忽然间稳定下来。仿佛它已经感觉到了,真正带给它威胁的力量已经不在了似的,那种唯我独尊的气势,疯狂的爆涨起来。
凤凰门主无所谓的拍拍手,“蛊神,我不会让你失望的。”蛊神只能眨眨眼,他现在已经彻底知道凤凰门主的用意了。凤凰门主之所以没有在偷袭成功的情况下,杀了他们,那是基于一种自己布局了那么久之后,却没有观众欣赏的心理,他留下蛊神的性命,就是要蛊神眼睁睁的看着他,如何在操控着一切。
但蛊神却是真的佩服凤凰门主的手段,他承认他输得不冤,他知道凤凰门主收取九大长老的本命元辰,一定是一种布置,但是他不得不同时也承认,换做是他,决计没有这种胆量。蛊神现在是真的希望,此时的凤凰门主能有一种,大家都想象不到的绝招,来降伏太岁之气。
只有这样,蛊神才会觉得他栽在凤凰门主手中是值得的,否则他将死不冥目。他相信凤凰门主那一句“我不会让你失望的”话,那不仅是个承诺,也是一种力量。
凤凰门主随手一挥,将蛊神和他的十多个门人,移到了石台旁边。双手一合,凤凰门主又掐起了那道夺神决。藏在石缝中的孙溪跟着心中一跳,目不转睛的紧盯着凤凰门主十指的变化配合。一番令人眼花缭乱的扭动之后,很快凤凰门主便完成了夺神决。
实体版第二部:凤鸣山 六十四、九绝阴尸(中)
但是凤凰门主却并没有就此停下来,反而是加快了手决变化的速度。孙溪越看越觉得熟悉,越看也越觉得心惊肉跳,因为凤凰门主接下来的手决,终于让他想起了夺神决是出自哪里了。那是凤凰派子平奇术神煞决中,早已被一般弟子都不屑修炼的一种法术,只是孙溪还想不通,凤凰门主此时再使出这种法术还能做什么。孙溪疑惑的看了一眼凤凰门主的四周,当他看到石窟之内,那空荡荡的水面之时,突然脸色苍白的站了起来。
而这时,凤凰门主的口中也在喃喃念诵着什么口诀,他手上的夺神决也跟着发生了变化。仔细分辨,竟然是将夺神决倒着重放了一编,一套夺神决掐完以后,凤凰门主大喝一声,“夺神还神!”只见他掐的夺神决上突然一亮,九道不同颜色的亮光,如同流星一样冲天而起,迅疾无比的在空中滑过九条彩虹,坠入水面之下。无声无息的,一副令人恐惧到极点的场景出现了。
“夺神还神”四个字一出,孙溪立刻觉得全身一僵,先前那种不受控制的感觉重又袭来,但是这种感觉,远没有他心头上的震撼来的更大。他的第一反应是凤凰门主疯了,是真的疯了。他不知道凤凰门主口中那个需要见证的秘密是什么,但是他知道凤凰门主接下来要做什么了。孙溪抖抖嗦嗦了半天,看着身边庄圣询问的表情,勉强吐出了一句话,“这是九绝阴尸阵!”九道彩色的光亮钻入水中之后,无声无息的九条僵直浑身上下,看上去血淋淋的尸体,缓缓的从水面上升起,正是那凤凰派死去的九大长老。
凤凰门主手上的法决一变,这次是双手分开,左右手各自掐动。九大长老的尸体便犹如活人一样移动起来,而且速度很快的排列成了三行。
等到九具尸体三个一排的站定以后,凤凰门主再次掐起夺神决,重复着刚才的程序,不多久在凤凰门主的一声大喝里,星星点点的光华从他的手决上飞射而出,便仿佛是归学的儿童一般,欢呼着钻入水底。
紧跟着一条条的尸体同时僵直的从水面下直直的升起来。其实说是升,还不如说被一中无形的力量给拉了起来,更为贴切。因为那些尸体一个个全都如木桩似的。
凤凰门主迅速将法决一换,指挥着那些尸体排在九大长老之后,形成了一个方形的阵势。这些尸体一个个全都是刚刚从水底下升起来的,由于刚刚死去不久,它们表面上看起来与常人无异,只是向外散发着一种沉沉的死气,那是种来自坟墓里的气息,它们的身上湿漉漉的,不断往下滴着水珠,红色的滴滴如血。几十具尸体以九大长老的为首,排列起来,不多不少刚好二十七数。
就在凤凰门主以“夺神还神”操纵着九大长老的尸体,从水面下升起之时,飘在石窟上方的那条人影,突然发出一声惊讶的声音,“居然连我都能瞒得过去。”他喃喃自语,“有点意思!”随即身子一缩一伸,箭一般的向下飞掠而去。
凤凰门主抬头望向半空中,那又开始变得惊恐不安的太岁之气,再也不加掩饰的张狂大笑起来,“阴魔,你再不出手便为时已晚了。”笑声在石窟之内回荡,显得是那么的肆无忌惮。
凤凰门主的笑声中,那人的身体划过一道奇异的弧线,在空中一荡而过,轻飘飘的落在了一个远离凤凰门主的位置上。而那道夺去了凤凰派和蛊神门众多弟子生命的太岁之气,却已经不可思仪的消失不见了。
“嘿嘿!”这人阴森森的笑了一声,“原来你早就知道我是谁了。你与我知道和想象的都不一样。”这人竟然就是在龙凤十八盘墓穴当中出现,又神秘消失的阴青乌。
凤凰门主大声笑道:“我当然早就知道你是阴魔了,更知道那太岁之气是吸引你来的主要原因,你又怎么会忍住不出手呢?”阴青乌冷冷的哼了一声,“哼,你当真以为这个所谓的九绝阴尸阵,就能对付得了太岁之气了吗?”“不能!”凤凰门主摇摇头,他很得意的说道,“九绝阴尸阵,绝不能收服太岁之气,虽然它足有一拼之力。但是我却知道你这个太岁之气的天生客星在,我又何必动用九绝阴尸阵呢!”轻松的便将太岁之气收取了的阴青乌,站在那里一如他刚刚出现时的样子,看不出有什么变化,也不知道那太岁之气是被用了手法给收归到什么地方。“九绝阴尸,真是好大的手笔啊!”凤凰门主一怔,随即便知道阴青乌是在指他,为了布这个九绝阴尸阵,竟然从太岁之气一开始出现,就计算起他自己门人弟子和蛊神了,更是说他这个九绝阴尸阵,其实乃是他凤凰派一众门人弟子的生命形成的,这种手段,用心狠手辣阴毒无比,甚至是再重一点的词来形容,都不为过。至少就算是阴青乌这样独特的修炼法门,一生不知取了多少人的性命,也没见过凤凰门主的这种手段。为了布一个九绝阴尸阵,不惜舍弃掉自己整个门派弟子的性命。
实体版第二部:凤鸣山 六十五、九绝阴尸(下)
凤凰门主看着阴青乌叹了口气,“看来我还是高估你了,显然你并不知道九绝阴尸阵是用来做什么的。”阴青乌不置可否的没有说话,凤凰门主沉声说道:“其实你应该知道的,就算我一早出手与蛊神联合,也是根本对付不了太岁之气的,所以即使我不亲自杀了九大长老,他们包括蛊神门下,当然还有我自己,都是活不下去的,既然无论如何都是死,那我为什么不就此炼制九绝阴尸阵呢?”说到这里,凤凰门主的声音变得冰冷无情,“况且,这根本就是一个布局,一个布了千多年的大局。凤鸣山神凤之灵、太岁之气血流成河,哈哈……”虽然是在笑,可听上去他的声音里,却凌厉而充满了悲愤,“我凤凰派的命运,一早便被注定了,所以我不服,既然如此,我为什么要任由它发展下去呢?”阴青乌忽然笑了起来,“有趣,有趣,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他好象想通了其中的关键之处一样,“原来是和那个小子有关。”孙溪被一连串发生的变化,冲击的脑子里似乎麻木了一样,先是四长老与胡成武的突然变故,然后便是太岁之气,紧接着凤凰门主出手杀了九大长老,此刻凤凰门主的口中有出现了,一个什么千年的布局。他简直都有些糊涂了,难道说从神凤之灵原来只是道风水龙脉,到四长老与胡成武的举动,再到太岁之气杀戮两门中的弟子,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千年来的一个布局?
那么究竟是什么人会有如此厉害的手段,来针对凤凰派利用了千年的光阴布下这么一个局?他又有什么样的深仇大恨,以这种方式对付凤凰派?而且他既然身怀这等布局的功力,为什么不在当时就对凤凰派下手呢,却偏偏要等到千年之后的今天,才将这个布局启动呢?孙溪再次控制不住的全身发起抖来,“太可怕了,太可怕了……”翻来覆去的他只能想到这几个字。
庄圣更是不明所以,他本身就对子平奇术奇门遁甲风水之类的,是一无所知。这会儿什么千年布局的,更是让他头都大了,他关心的只是,凤凰门主控制的那个“九绝阴尸阵”。在他看来,那一具具早已失去了生命的尸体,所散发出来的死亡气息,以及那种说不出来的恐怖之感,甚至比太岁之气还要可怕和难以抵挡。
孙溪定了定神,不再去想那个千年的布局,凤凰门主既然发动了“九绝阴尸阵”,那么应该便已知晓了其中的内幕,答案很快就会揭晓。他想了一想,轻声解释给庄圣,“九绝阴尸阵,应该是我凤凰派中秘传的一种法术,但是由于修炼之法太过……太过……所以一早便被门中的先祖前辈禁止修炼,这许多代过去了,已经几近失传,流传下来的只有那么点零星枝叶,以至于渐渐的竟然演变成了另外凤凰派的一门小术,仅仅被那些外围的弟子,用来谋生而已。”孙溪尴尬的一笑,“我也只是知道这么多,还都是综合一些传说得来的,所谓九绝便是绝情绝义断绝一切,以及绝杀绝地绝阴。九绝阴尸阵一旦形成,人生间便绝无再能有人破解,各种法术亦是难敌,惟有那炼阵之人才知应对之法。”“炼阵?”庄圣忽然注意到了孙溪所用的这个字眼,“怎么九绝阴尸阵是需要炼制的么?那是什么意思?”但凡阵法,无论风水还是奇门遁甲里非布即立,“炼制”一个阵法,就算是专攻药功的蛊神门下庄圣,听起来也是很模糊的说法。
孙溪的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神色,“炼阵嘛……那便是这个九绝阴尸阵需要当场来……来根据……炼化。”虽然他没有再说下去,但庄圣却已经从凤凰门主身上明白了一些,九绝阴尸阵是需要当场根据自己门人弟子的尸体来炼化的。一股难以形容的寒气直冲心头,庄圣隐约知道了九绝阴尸阵中“九绝”的真正含义,那九绝里既包含了绝情断义,也是说绝不能被破解的意思。
此时场中,阴青乌的身影不知何时突然象是消失在了空气当中一样,莫名其妙的便不见了踪影。凤凰门主却仿佛根本没有注意到似的,仍然语气不变的冷声说道:“我说过永远不要忽视我凤凰派,而我凤凰派也永远都是凤凰派,自从凤凰派三个字诞生于世以后,便没有人能改变凤凰派。无论是谁都不能,而今日,千年的布局就要从此有一个定局了。”孙溪与庄圣全都是呆呆的看着凤凰门主,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又说出了这样一番话来,凤凰门主面对的方向根本是空空一片,没有半条人影,阴青乌早已不知去向,但凤凰门主的话,怎么听都像是在对一个人咬牙切齿的,他在对谁说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