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些机密之事,孙溪又怎能当众出口呢,普通弟子只是知道山有神凤的灵物,但这灵物的挖掘却是密中之秘。冷汗一下子就冒出来了,群情激愤,以他之威,还不足以压服众人。
卫飞趴在窗口上,很有点幸灾乐祸,“胖子,看看,内讧啊。”
陈枫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人家门内的事,你兴奋什么?”
胡成武一棵更重磅的炸弹轰了出来,“由于门内连逢噩耗,人心大乱,因此忽略了一条最为重要的线索。”
看到众人齐齐注视过来,他冷笑一声,“那就是依我观察,凤凰门下死去的九名弟子,都是在这方圆十丈之内……”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众人的眼光全都齐刷刷的描向孙溪,没错,只隔了青石阶,对面就是孙溪的家室。此刻的客房中还有着陈枫卫飞两人。
“我靠,真有这么巧?”卫飞难以相信。
陈枫饶有兴趣的盯着下面,“他敢这么说,恐怕就是真的。”
“可我觉得这个孙溪还不至于干出这样的事来。”卫飞疑问,“虽然他看起也是和你一样的胖。”
“心宽才体胖!”陈枫说,“难道唯有奸商才能胖起来。”
玩笑了一句,卫飞问道,“这个人的死,你看出什么没?”
陈枫摇摇头,套用了一句孙溪的话,“世间奇法妙术灵异之景,又怎是我旗门所能尽知的。”
“妈的!”卫飞也跟着胡成武想到,哪有那么巧的,九个人都死在方圆十丈内,原因不名的都
“他门里的事,我们能避就避,不到了实在推脱不了的时候,绝不插手。”陈枫提醒卫飞,“这是两个世族之间的争斗,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谁是谁非哪还说的清?”
以两个人的关系,卫飞当然听得出陈枫的话外之音,看出满伢子是怎么死的并不难,但是没必要介入两个大族间的争斗,尤其是其中又有所谓的神凤灵物这样敏感的东西,一个不对,你的动机就会被人怀疑,“那你刚才为什么还答应孙溪帮他?”
“不答应行吗?”陈枫笑的象个狐狸,“谁叫我们运气那么好,赶上了他和庄圣的私约,这里是他们的地盘,说好听点是他约我们来的凤凰,不好听就是不来也得来,也许消除蛊神和凤凰之战,是他的真实意愿,但旗门又怎么样?凭你我的身份还真能像苏秦那样做说客?”
卫飞接口,“所以他一方面是戒备突然到来的我们,另一方面是试探,能帮到他更好,帮不到也不能让我们产生威胁。”
“只是胖子……”卫飞不怀好意的接着问道,“你对这凤鸣山所谓的千年神凤留下的灵物真的不感兴趣?”
“天地之宝,有德者居之。尤其是灵宝,那是自己认主的。”
卫飞哈哈一笑,“胖子,你说这宝是何宝呢?这样值得人家守了千年的东西,你旗门不能没有记载吧?”
“也许有吧,我哪能记这么多。”陈枫皱起眉头,“恐怕……不是什么好的征兆。”
就在孙溪眉头抖动,强自控制自己的清晰时候,人群的后面忽然听得有人轻声说道:“小武哥,是你么?你怎么又在与人争吵了?”
这声音纤细柔弱,还略带着一丝沙哑,但不知为何嘈杂的人群中,却忽然一顿静了下来,只见随着声音,从后面慢慢的走出一个少女来,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头上披了件月白色的纱巾,全身也是裹在一件同样颜色的长袍之中。
“小容,你出来做什么?”胡成武一见这少女,气势一敛,快步迎了上去,搀住了那少女。
名字叫做小容的少女,仿佛很自然的伸手挽住了胡成武的胳膊,“我刚刚吃了药,睡不着,听见你和孙叔叔在争吵,就出来看看,小武哥,寨子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没有。”胡成武在小容的头顶上轻抚了一下,神情中满是怜爱,便仿佛充满慈爱的父兄一般,“孙公刚从外面回来,我们正在听他说些外面发生的新鲜事呢,声音大了吵到你了。”
那少女小容的脸色有些绯红,“孙叔叔,这次你又遇上了什么有趣的事?”
孙溪微微一笑,“有趣的事倒没有,不过孙叔叔却给你带了些好玩的物事回来,等会我让人给你送过去。”他这会竟变得和胡成武一样,绝口不提方才两人之间所发生的冲突。
陈枫和卫飞在上面看得奇怪,自从那少女小容一出现,胡成武迎了上去以后,立刻便有几名凤凰派的弟子,横身一拦,遮住了那尚还抱着自己儿子尸体的老者。而那老者虽然兀自老泪纵横,却也不再声张。
这个小容似乎对凤凰派中的事务并不知晓,而一众凤凰派的弟子,也都有意在隐瞒着她,对着少女,众人俱都有种怜爱的意思。
“谢谢孙叔叔了。”小容的声音很轻,她仿佛也已经习惯这样的宠爱,身形立在一群粗壮的汉子当中,便如漫山的荒草里,盛开着一朵山花般,
胡成武皱了皱眉,说道:“小容,你吃了药是要静修的,不可以随便出来走动。”
小容的脸色愈加的有些潮红,“是你们在外面太吵了。小武哥,那七星茶我初喝时,一会儿就能静下心来,现在喝得多了,可是反而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胡成武说道:“这就对了。”他拍了拍小容的肩膀,“说明你现在身体越来越好,再用几副七星茶,就无须要喝它了。”
孙溪也叮嘱了小容几句,众人相继散去,那老者也夹杂在人群中无声的离去。胡成武却在临走前有意无意的盯了孙溪一眼,目光闪动,也不知在想着什么。
实体版第二部:凤鸣山 八、神凤灵物(下)
孙溪面带微笑,但一转过身来,离开便是愁眉紧锁。陈枫和卫飞虽然觉得奇怪,却并没有深想,那小容气质淡雅,便如空谷幽兰一般,想来应该便是凤凰派中,某位位高权重之人的膝下子女,因此在凤凰弟子中极为得宠,不过陈枫对那小容所说的“七星茶”,听起来颇为耳熟,似是脑中有所记忆,只是一时之间却偏偏想不起来。
“这个胡成武有够麻烦的。”回到自己的家中,孙溪无奈的苦笑着,“让两位见笑了,他师傅是十大长老的四长老,又自视功高,向不服我,此时此刻,实在不该再有变故。”
“孙公。”陈枫不动生色,“我看半山腰的那道灵气更盛了一些,可见事态紧急,我们该如何与您配合?”
孙溪马上一副点头哈腰的小老板模样,“是有劳,有劳。说实话,我和庄圣这些年来亦敌亦友,猩猩相惜,却一直没有办法应付他的臭脾气,何况这根本就是凤凰派自以为是庄圣下的手,实际上庄圣应该毫无所知,我的意思是请两位查查看,我门中九名弟子的真正死因,如此便可阻止凤凰派与蛊神门的再一次血战,我是无论如何都不相信庄圣能干出这事,此中大有可疑之处,比如那个胡成武……”
说到他这里压低声音,“你不觉得他有点问题吗?”
陈枫无奈的看向卫飞,孙溪这样子便如一个小老板凑在你耳边悄悄告诉你戈壁的价格更黑更狠。
一条深有3000多米的山洞,从半山腰处硬生生的挖到山腹中间。洞高三米,宽两米,两边壁上凹凸不平,站在洞口隐约还能听见叮当的敲打声。走进通道,每隔数米便有盏大瓦灯泡,越往里走灯光越显昏暗,但奇怪的是,即使深入山腹之中,里面传出的空气仍然清新,丝毫没有潮湿阴冷的感觉。
山洞的尽头百多名赤膊大汉正在挥汗如雨的敲凿着,火星四溅,碎石横飞,只是进度异常的缓慢。
“唉!千多年来我们一直守着这神凤的灵物,谨尊《凤神典籍》上九百年的孕育时间,可这一百多年挖掘的实在太慢,寨子里劳力有数,孙溪这些年在外虽然钩进了不少机器,可还是不敢贸然使用啊,生怕惊扰了灵物。”门主的声音响起,他站在一块天然形成的四方形的石块上,全身似乎都笼罩在一种奇怪的气势中,近在咫尺也难以看清他的模样。
“三丈之遥!三丈之遥!”十大长老中忽然有一人失声叫了出来,“门主,这灵物就在三丈只内。”
呼的一声,门主身上的气势如黑色火焰般暴涨,“你能确定么大长老?”他的声音里也有一丝的波动,显见内心的激荡。
“没有错!”大长老十分肯定的说,“我能感觉到它的存在,这股气息虽然凌乱无序,但却愈加的活泼。”
一边的二长老微笑着点头,“看来它自己似乎也知道历经了千年的岁月将要出世了。”
略做沉思,门主身上的气势在瞬间收起,“三长老,你的推断结果呢?灵物破土的时机会应在何时?”
“该当应在午日午时。”答案时刻都在他的心头,但三长老仍然慎重的再次推算。
“午日午时……这么说还有三日三晚的时间来准备。”门主再次问道:“四长老,《青凤歌》法器炼制的如何?”
四长老迟疑一下,“还是差些火候,不过请门主放心,断不会误了神凤出世。”
旁边有人接口,“门主,这《青凤歌》口诀隐晦难懂,不如我来助四长老一臂之力。眼看神凤灵物出世在即,可若没有接引的法器,恐怕难以请动。”
《青凤歌》是凤凰派的秘典,只有短短六句:“凤鸣山中有凤鸣,立于凡尘九百成,百九之数近大道,杆头再进只等吟,泽水若不恰封时,便可又闻凤鸣声。”
原本凤鸣山有神凤栖鸣只是个传说,但凤凰派的前辈却不知怎的居然从这首《青凤歌》里推断出,凤鸣身不但真的曾有神凤,而且神凤还留下了一件灵物,经过九百年的滋养,便会成形出世,此后又会怎么样,就没有任何的记载和暗示,剩下的还都是历代凤凰派的门主有长老逐渐领悟而出,灵物便在凤鸣山的山腹中央,成型之时还需有件特制的法器,否则其灵便会遁去。
“不用劳烦五长老了。”四长老似乎是感觉颜面有失,“我定当在三日三晚内将《青凤歌》法器炼制成功,即使动用值日月建功曹也不惜。”
“不可!”五长老急忙阻止,“那是半命元气所化,慎之啊!借助他的力量,从此以后你……”
“凤凰派等了千年,岂能因我而止。”四长老肃声说道:“值日月建功曹是福将,是我凤凰派独门的续命借福绝技,一生之中只有十三次机会,那还是神煞合一后,但是幸好,神与煞相合,我还是略有所解……”
“哦!原来四长老竟然已可神煞合一,恭喜!”门主淡淡的说道,根本无视其他九大长老或羡或嫉的神色,沉声分配,“大长老二长老三长老密切注意神凤灵物的动静,四长老炼制青凤歌法器便托付给你。其他长老留守此地,一切均等本门三日后出关后定夺。”
说完这句话,他仿佛一阵风似的飘出去,隐隐传来他的话语声,“只等神凤之灵出世,管他什么旗门蛊神,哼,天下间凤凰何来敌手?那么便把旗门陈枫那俩小子扔到神魔将大阵里呆上几天,免得有扰神凤灵物,能出来本门还当你是个人物,出不来便在里面自生自灭吧!”
十大长老默默无语,互相凝望,各有所想。
实体版第二部:凤鸣山 九、有女小容(上)
看着孙溪摇摇晃晃的下楼而去,卫飞楞了半天,忽然觉得不对,,“就算证明了不是庄圣下的手,可蛊神门与凤凰派的争斗能就此结束?毕竟源头是那神凤之灵啊!”
这的确是个问题,即使陈枫卫飞阻住凤凰派,但那蛊神门又怎能放弃所谓的神凤灵物?到最后还不得是难以避免的利益之争。
“至少可以最大程度上减免两门中普通弟子的伤亡。”陈枫对这些道上规矩自然知晓,“两门的十年之约里大概早有约定了。连死了九个人且不明死因,好歹凤凰派也是个修炼的门派,居然无据可查,倘若真是蛊神门的手笔,那可是一大收获,蛊神门的药功配方就连旗门也是莫测高深的。”
卫飞鬼笑了一下,“还有这所谓的神凤灵物……”
“别打那个主意。”陈枫少有的认真,这座山颇多古怪之处……“
“当然古怪了。”卫飞打断他,“否则人家凤凰派也不会在此守护着,那什么所谓的神凤灵宝千年了,而且那边还有一个蛊神门。”
“我的意思是说……算了……”陈枫摇摇头,透过窗户向四周看了看,“既然答应了孙溪,咱们就四处走走吧!”这凤鸣山独秀于群丘之间,来时远望并不起眼,近前便如展翅欲飞的凤凰,只在半山坡远眺,但见凤鸣山上峭壁徒立间,隐有云雾升腾,绿被苍值,颇有几分雄险之势,而这一边随着一排石阶向上,凤凰派的寨子依势而建。再过去山势却又一转,密林从生,这样的景色,看起来虽似没有什么好游的,但在来势如长龙般的条条山丘围绕下,整座凤鸣山却显得神秘至极。
卫飞犹豫了一下,“那条老狐狸不是告诫过我们,最好不要随便走动的么?”
陈枫说道:“凤凰派的寨子是以半山向上而起,围绕着山间那股灵气的格局,因此应该是越往上才越是他们的核心禁地。我们就在这附近的居所转转,不会有什么问题的。你有没有注意到,凤凰派的这些建筑,虽然也是如湘西民居的吊角楼一般,但在格局上,却完全是中原汉化的风格。”
卫飞还真没怎么注意到这一点,刚跟着孙溪进来的时候,这种建筑格局是在别的地方见惯了的,一路走来处处都是吊角楼,心里便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此时看来果然便显得有些蹊跷。凤凰派在此已经隐居了千年之久,就算是其祖先一辈是由他处迁来,这么长的时间,恐怕比当地土生土长的苗人的历史还长长久,而他们诸多风俗也差不多也和当地的苗人一样,如此一个凤凰派班如凤鸣山一样,处处充满了神秘。
走出孙溪的家,一片空地旁有片林子。陈枫和卫飞在四周随意的走了走,却也没发现有什么异常之处,两个人信步闲逛,向左边走去。转过两三家吊角楼,则是几垄菜地,也不知是什么原因,本该是青油油的菜地中,惊人有些菜叶呈现出枯黄,而沟垄间的泥土,也显得干硬焦裂。清明过后不久便是夏至,湘西每年一到这个时候,便是多雨的季节,出现这种现象,未免有些不合时令。
不过,陈枫和卫飞的目光,却被菜地边头的一溜树木所吸引。又高又直的松柏,在山中几乎随处可见,并无异样,奇怪的是躯干上的树冠部分,却在不听的剧烈摇晃着,发出阵阵的低啸声来。
两个人略一思索,便即明白。这排松柏的后面,可能是一片空谷悬崖,树冠的晃动乃是谷中的流风所吹,树干虽不太粗,但紧密相连,犹如一堵墙般,阻住了山谷中的飓风。
穿过那排松柏,出现在两个人面前的果然是一道悬崖,由于这个高度是凤凰派寨子所在的半山腰,并不是很高,因此可以隐约的看到悬崖底部,只见谷底到处都是嶙峋的怪石,阴暗处更有绿光点点的在闪烁。山风呼啸而过,发出低沉而又尖利的声音来。天色尚早,但因为背阳,谷底显得阴沉沉的,绿莹莹的碧光加上仿似鬼哭一般的风声,阴森诡异的气氛升腾而起。
这样的景象自然不会放在陈枫和卫飞的眼中,与两人前面经历的血愿龙凤十八盘墓穴相比,最多也就是让两个人略感惊奇而已,从这个角度来看,虽然从左折而向右,呈一个弯角,便如横放过来的U字形,三面都是峭壁,但只是如此深的一个山谷,就算是用根长绳也能攀得下去,况且还有一个可以从U字口进入的山口,应该不会从没有人迹出入过,哪里来得这么阴气冲天的感觉?
不知不觉,两个人向前跨了几步,想看得更清楚一些。比陈枫略微靠前的卫飞,突然脚下一顿,猛得停住了身形,他回头一看,陈枫也是保持了一个停顿的姿势。距离悬崖边沿不足三米的地方,空气中似乎有一道无形的屏障,拦住了两个人。
卫飞小心的又试探着向前走了一步,肩膀和膝盖上同时传来一股轻微的反弹之力,他加大力量再次前行,依然还是股轻柔的力量,仿佛有人借力卸力似的,将他的身体又推了回来。
陈枫拉住还要向前的卫飞,自己伸出右臂,直立的手掌尖,忽然微微一麻,紧接着这股麻酥的感觉,顺着手腕手肘一直向起,到了肩井部位突得下行,顿时他心中升起一种怪异难言的感觉来,仿佛是整条右臂,包括胸口上的某处,奇痒无比,但不管他怎么抓,都找不到准确的位置,难受的他几乎便要大叫一声,要将前胸和手臂重重的撞向地面,才能舒服一点。
幸好陈枫不比卫飞,他有过十多年修行入定的经验,就算是没进过四禅八定的境界,但仅仅是入静之中,也会出现诸多心理生理互交的感觉,麻痒痛酸,轻重涩滑并举,远超过此时的这种感觉。
“看来凤凰派果然懂得一些奇门阵法的布局之道。”陈枫嘿了一声,收回手臂,“刚刚我还以为这排松柏是凤凰派弟子,用来阻挡山风之用,没想到却是道阵法禁制,那山谷悬崖的下面,恐怕便都是当年凤凰派与蛊神门争斗之中,死去的无数弟子的尸骨。”
卫飞点点头,那山谷中的绿光乃是磷火无疑,不过凤凰派在此设立了阵法禁制,必定还会有其他的用意。目光一转,卫飞看到沿着悬崖的边往右,拐了一个弯角后,便是道直上的山峰,也就是凤鸣山的主峰,看山形该是在凤凰展翅的肋部位置,有着一个不太明显的坡度。而就在这个陡坡上,奇怪的盘旋着一道长着差不多齐腰深的长草,远远的延伸到了山峰的另一面上,便如一道绿色的长龙般,又似是寨子里的人开辟的田垄,显得很是突兀。
但已经对凤鸣山有所了解的陈枫卫飞两人却都知道,山峰的另一边应该便是孙溪口中所说,与凤凰派相争的蛊神门,这一条险险盘旋在山峰上的羊肠小道,便是当年蛊神门攻进凤凰派的路径。只不过十年停战之后,这条险路久无人踪,便只剩下了荒草。
站在悬崖的边上,陈枫和卫飞都不禁有些茫然起来,以两个人的年龄和阅历,山壁上的羊肠小道,以及尸骨尤存的山谷,还有为了一个传说,使得两个部落之间不惜付出生命,他们都还不能完全理解,毕竟那里面还包含着一种文化的传承在内。
实体版第二部:凤鸣山 十、有女小容(下)
正在感叹出神之际,两个人的心中忽然同时一动,生出感应。转回头一看,只见一条人影慢慢的从那排松柏之后走了出来,还未看清来人的样子,却先有一股淡淡的幽香,似有若无的飘来,自鼻间划过,荡入心脾之间。
两个人怔了怔,这股幽香似花非花,更不同于那些化学而成的化妆品,淡淡的清雅无比。“是那个小女小容。”陈枫一皱眉头,“她怎么到这里来了?”
由于是站在悬崖边上,山风批面,已然可以使人感到有些凛冽,缓步而来的这人,月白色的长袍和头巾,在风中飞舞,竟让陈枫和卫飞不绝生出飘然若仙的感觉来,而那股幽香也正是从她的身上传来的,果然便是胡成武孙溪等凤凰弟子所宠的小容姑娘。
只是从小容和胡成武的话中可以听出,小容似乎有病在身,每天都必须按时服药后,还得静修滋养,她不是被胡成武送回去了吗?又怎么会到这风势凌厉的悬崖谷口来?陈枫卫飞一时不知道怎么来面对小容,这一处应该也算是凤凰派的禁地了,只不过有着道阵法禁制,山壁上的小道弃用多年,所以两个人没有碰到什么阻碍,就一路散步般的来到这里。可是小容,这个似乎极受凤凰弟子宠爱的女孩,她到这里来干什么?
而且不管怎么说,小容都是凤凰派的弟子,陈枫和卫飞被孙溪带来凤鸣山,却不过只是一天的时间还不到,凤凰派上下之间,还没有几个人见过他们俩。小容问起来,两个人的确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好。但是看看四周,悬崖边上倒是有几块岩石,也有些低矮的灌木,却无法掩住两个人的身形。
小容转过那排松柏后,站在那里停顿了一会儿,仿佛是在深思着,但她很快便将目光转向了山壁上的羊肠小道,随后便立即发现了陈枫卫飞。隔得较远,两个人看不清她面上的表情,却只见小容忽然加快了脚步,向这边走来,陈枫和卫飞只能无奈的相对苦笑了一下。
小容的身形越来越近,但那股幽香却还是若有若无的。很快陈枫和卫飞终于看到了小容的样子。一张精致的仿佛是工笔画出来的脸庞,苍白的脸色中,却不知怎地怪异的显出一种非同于血色的红来。而她头巾下随风飘扬的发丝,虽然柔顺如丝绸,也是种不正常的焦黄色。披在身上的月白色长袍,显然是特制而成的,山风吹过,凸显出小容瘦弱的身形来。
陈枫和卫飞忽然生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似乎眼前这身披月白色长袍的少女,根本不是应该存在于现实之中的,而是从画上走下来的虚拟中的人物。尽管此刻小容就活生生的站在两个人的面前,可带给两人的感觉,仍然是如梦似幻。精灵?或者仙子?用此来形容笑容,似乎都不太合适。
陈枫卫飞满脸震惊的看着小容,这一刻他们好像理解了,为什么孙溪胡成武与凤凰弟子们会对小容那样,这根本就是个可以勾起所有人内心深处,最柔情的那一部分,只有关爱没有邪念的一个女孩。“非妖即仙!”卫飞突然生出这么一个念头来,可是心头间,也伴随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沉重之感,似乎无论是妖还是仙,这纷扰的红尘,都无法容忍太久她的,她不属于这个世界。
和卫飞一样,陈枫的心中同时也生起了类似的感觉,脑海中念头纷生,偏偏又找不到头绪,便如他前面听到小容说喝“七星茶”时一样。这样的感觉,陈枫经常会有,在这背后通常都会有他情理之内,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
山壁遮住了西斜的阳光,四周已经显得有些昏暗起来,小容走到陈枫和卫飞的面前,苍白的脸上显出一丝惊讶之色,“你们……”显然是没有想到竟是两个自己不认识的人。
陈枫觉得有些尴尬,卫飞却面色如常,“是小容姑娘吧?这里风太大,要小心着凉。”满是关怀的样子,便如同那些凤凰弟子一样,“我叫卫飞,他叫陈枫,是和孙公一起来的。”
“哦!原来是孙叔叔的客人。”小容一笑,脸上便飞过一片红晕,“孙叔叔的朋友,就是我们寨子的朋友。刚才我还以为是小刚和小强哥哥呢!”
好清纯的笑容!陈枫和卫飞心中不禁又是一跳,如果说小容月白色的长袍在风中,便好像随时会踏波临空的仙子,那么此刻她纯净的就似春末夏初,那笼罩在整座凤鸣山上的绿色一般。
“孙公有事在忙,我们就自己出来随便走哦组,这里倒是很安静的,还可以看看后山的风景。”卫飞接下来把话题忽然一转,“你和小刚小强也喜欢常常到这里来吧?”在性格上陈枫虽然比他沉稳,但是卫飞在大学的时候,也曾经是名活跃份子,算得上是当时校园里的风云人物。
小容点点头,接着却又摇摇头,“从前的时候,小刚哥哥和小强哥哥还有我,都会在这个时候到这里来玩的,可是……”她忽然轻轻叹了口气。陈枫和卫飞的心中竟跟着一阵的黯然,只听得小容说道:“可是很久了,我都没有再看到小刚和小强哥哥他们了。”
“我身体不好,小武哥还有孙叔叔他们,平常不许我出来的。”小容说道,“可我很想小刚哥哥小强哥哥,小武哥孙叔叔不在的时候,我就偷偷过来,希望能看到小刚哥哥和小强哥哥。我都记着呢,小刚哥哥还答应送我一朵七星连心呢,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们看,那条小路上都长满了野草,小刚和小强哥哥却再也没有来过。”
“七星连心!”听到这四个字,陈枫脑中猛得闪了一闪,刹那间,许多的疑问涌现出来。小容确实是一个完全在凤凰派庇护下长大的女孩,纯真的便如她苍白的脸色一样,从她的话中可以知道,所谓的小刚小强哥哥,都应该是山峰另一边蛊神门的人,也不知道为什么,小容很小的时候就与这两个人认识了,而小刚和小强也经常的,从那条险路上来到这里和小容相会,那个时候,三个人都还只是小孩子,所以也许并不懂得凤凰派和蛊神门的对立关系,以及双方延续了那么久的争斗源源。
可是当凤凰派与蛊神门有了十年的停战协议后,小刚和小强兄弟却再也没有来过,以至于小容经常的独自来到此处。但是在当年凤凰派与蛊神酣战之时,小刚和小强兄弟是如何走过那山壁上的羊肠小道,并与小容成了朋友呢?那时,正该是双方势如水火之时。
实体版第二部:凤鸣山 十一、天阙(1)
“那时候我还很小,虽然寨子里的人都很疼我,可是却没有人陪我玩,大人们不知道在忙些什么,和我一般大的孩子,好像不愿意见到我一样。那天我看见一只好漂亮的鸟儿,追着追着,不知怎么就跑在这里来了。”小容的语调很平静,甚至脸上还带着一丝微笑,但是陈枫和卫飞却似乎能感受到,那是一种无奈。
“你的父亲母亲呢?”陈枫刚问完这句话,就有些后悔,小容刚刚的话中似乎已经透露出某种信息。孩子所需要的并非是锦衣玉食般的物质生活,更多的还是要拥有属于那么那个年龄的童趣,以及来自于父母的关爱,否则这个人童年的经历,一定会在心理上留下阴影。
“父母?”小容清澈的眼中,闪现出一丝迷茫,“我从来没有见过他们,寨子里每个人都好像是我的父母一样关心我,可是……可是,我还是不知道被父母疼爱,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她忽然笑了一下,只不过这笑容在陈枫和卫飞的眼中,便似秋风秋雨中的花朵,充满了一种凄美。
只听小容说道:“小武哥孙叔叔他们对我很好,小武哥说,我就是要天上的月亮,他也会摘下来给我的,所以我一直都很快乐。”
陈枫和卫飞不知道接下来再说什么。两个人能想像的出,这个美丽单纯的女孩,是如何满足于那种不得不接受的寂寞。一个从小也许是一出生就没有了父母的孩子,虽然在整个凤凰派的照顾下,逐步的成长起来,但是对于一个孩子来说,她所需要的可能仅仅是一个可以一同去摘山坡上的花朵,可以吵嘴闹别扭的朋友和玩伴。
沉默了片刻,卫飞轻声说道:“你身体不适,这里风太大,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他和陈枫都知道,尽管只是第一次看到他们俩,但小容却是真的便如她所说的那样,孙溪的朋友就是凤凰派的朋友,这种几乎毫无保留的信任,是建立在小容那同样是几乎白纸一样的纯真之上。
陈枫和卫飞毫不怀疑,他们完全可以轻而易举的,就从小容的口中套问出,当年小容是怎么和那小刚小强兄弟认识的,从而推论出凤凰派与蛊神门之间争斗的更多秘密。刚刚陈枫和卫飞什么都没问之下,小容自己就已经说出了她在山风中来到这悬崖边上的原因,她是为了一对叫做小刚和小强的兄弟。
但是陈枫和卫飞却不想继续下去,一方面是两个人不愿意深入到凤凰派与蛊神门的争斗,也就是凤鸣山神凤灵宝的秘密之中,另一方面则是陈枫和卫飞,觉得如果在问下去,便有些对不住这个女孩子的信任和单纯,这似乎不该是旗门传人的行径。当然无论是陈枫还是卫飞,都没有意识到,旗门这两个字,已经深深的印在了两个人的心中与生命的轨迹之中。
“是哦,风好大的。”小容边说边紧了紧身上月白色的长袍,她看了一眼暗淡下来的天色,“小刚和小强哥哥不会再来了。”又向着山壁上的羊肠小道默视了一会儿,小容慢慢转过身来,“我要回家静修了,啊,对了,你们可别可告诉孙叔叔,说在这儿见到了我。”脸上的表情便如做错事的孩子一般。
陈枫卫飞不禁微笑着点点。就在小容走过两人的身边,快要到那派松柏边上时,陈枫突然看见小容披着头巾的后脑之上,猛然间有道黑气一闪而逝,陈枫大吃一惊,禁不住脱口叫了一声,“小容……”
那排松柏距离也就在十多米外,小容却好象并没有听见陈枫的叫声,但她即将拐过紧密的树墙时,忽然回过头来笑了一笑,笑容之中似乎是隐含着什么深意在内。只不过陈枫一时无法理解,小容的笑容里究竟传达的是什么。
听到陈枫忽然叫喊了一声小容的名字,然后又呆呆的发起怔来,卫飞奇怪的问道:“怎么了胖子?”
陈枫皱着眉头,摇了摇头,没有说出自己在小容的头上,看到了一股黑气,灵力远高于他的卫飞没有看见,或许就是自己眼花了。
修行之人随着境界的不同,头上或者身上会有相应的光影出现,可以折射出此人修为的层次,当然高手是可以随意隐藏和改变的。而一般常人的身上也有这种类似的光气,所谓的“运气”便是从此而来,相术的入门功夫和到了较高境界,望得都是这股“运气。”
比如其中绿色为有入魔,或者是妖邪上身,灰色则为病魔缠身,但普通人与修行之人还是有着很多不同。普通人身上的红光代表了血光之灾,而修行人一旦入门之后,便会有红光出现,但却是明亮的,所以有时候又叫做“洪光。”不过,不管是普通人还是修道人中,有一点是一样的,那就是黑色的光,黑光代表的是死气,当一个人的头上有黑气出现的时候,那么这个人的生命,即将要走到了尽头。
联想起小容每天都必须按时服药和静修,还有刚才小容蓦然回首,仿佛饱含深意的一笑,陈枫心中沉甸甸的。可是与小容面对面的,又没发现什么异常,并且卫飞也是没起什么感应,以卫飞的灵力,如果小容真的已经到了无可挽回的死局,卫飞是应该有所察觉的。陈枫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但在心头总有一丝不安在缠绕着。
沿路返回孙溪家的时候,便如来时一样,两个人并没有遇上多少真正的凤凰弟子,也就是些老弱病残,根本没有丝毫的修为在身。陈枫和卫飞没有觉得奇怪,此时此刻,大约所有凤凰弟子,都在围绕那凤鸣山,传说中的神凤灵宝。
回到了孙溪家的木楼,一桌丰盛的晚餐正在等待着他们,孙溪也已经回来了,双眉紧锁的坐在那里,面对着桌子上斟满的酒杯,沉思着什么。
实体版第二部:凤鸣山 十二、天阙(2)
“孙公,您真是太客气了。”满桌子的菜肴,让陈枫和卫飞由衷的说道。
“你们回来了?”孙溪从沉思中惊醒,顺手举起酒杯,“赶紧坐下,菜都快凉了。”
三个人交杯换盏的喝了一轮,出乎陈枫卫飞的意料之外,孙溪竟然丝毫不问他们俩曾去了凤鸣山的哪里,只是一味的劝酒夹菜。其实陈枫和卫飞是想通过孙溪之口,打听一下灵宝门谢甘明消息的,毕竟他们最终的目的,并不是游历山水,而是找寻旗门的历史和秘密。但面对凤鸣山如此的局势,想来如果灵宝门谢甘明就在附近的话,能设立出龙凤十八盘与三龙大遁之局的灵宝,大概是不会忽略了凤鸣山的状况。所以陈枫和卫飞就没有开口去问孙溪。
“孙公,下午我们随意出去走了走,却不想竟然遇见了那位小容姑娘。”陈枫似乎很随便的说道,“小容姑娘是不是得了什么痼疾?”
孙溪已经举在唇边的酒杯一顿,“小容?你们见到了她了?”他的神情变得复杂而且凝重起来,似是在小容的身上有着许多难以言说的秘密。
“孙公,是不是不太方便说?”看到孙溪的脸色变化,陈枫以为牵扯到了什么凤凰派中的隐秘。
“哦!没有。”孙溪摇了摇头,举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长长的叹了口气,“只是一时之间,不知如何说起,小容这个孩子……”说到这里,他的眼中忽然流露出一种莫名的情绪,使得暗中将他称呼为“老狐狸”的陈枫卫飞,对他的印象大为改观。
连喝了两杯酒,孙溪调整了一下情绪,“两位已经知道凤凰派在此传承了千年,乃是为了守护凤鸣山的神凤灵宝,身为凤凰派的弟子,这是每个人与生俱来的使命,但是由于凤凰派历来修炼的心法,却都是由各个长老依据寨子里人的特性,来挑选合适的传人,并非人人都能成为真正的凤凰弟子。”他没有说凤凰派是以什么样的特性来挑选传人的,毕竟这是凤凰派修行的心法,陈枫和卫飞当然更不好开口去问。
“因此凤凰弟子中历年来多为寨子中的汉子们,但也有不输于须眉的女子。”孙溪又是一声长叹,“世间万物,自有天定,那便是天道所在……”他仿佛忽然想起了什么,不禁端起酒杯,再次怔怔出神。
“孙公说的是小容的母亲?”卫飞试探的问道。孙溪这么说,所想引述的应该不会是小容本人,因为小容对凤凰派与蛊神门的争斗,似乎是毫不知情,而且小容的年龄也不在凤凰派蛊神门交战之时。
身边的陈枫却是另有所想,凤凰派修炼的究竟是什么样的心法呢?他们在寨子里挑选弟子传人的标准又是什么?虽然不知蛊神门是否也和凤凰派一样,在凤鸣山有着千年的传承历史,但双方的争斗至少不会低于百年。他们的撕杀争斗,就算不如战场那么惨烈,但总也是大规模的。女人出现的几率可以忽略不计。在如此的情况下,凤凰派却还要挑选弟子,他们的修炼心法,是可见其独特与神秘之处。而陈枫来自于旗门的博学杂记中,竟然除了凤凰派的赶尸外,也是少有记载。
孙溪点了点头,声音也低沉起来,“不错,小容的母亲和父亲,都是凤凰派最勇猛善战的弟子。可是他们却遭遇到了,凤凰派在凤鸣山中最为危急的一战。那一次蛊神门居然攻到了寨子的左侧,因为那里有一道悬崖,所以防守并不严密,只是简单的设立了一个阵法布置,没想到的是,蛊神门竟冒着天险,在那一侧的山峰上,打通了一条道路。”
说到这里,陈枫和卫飞不用问,也知道就是他们俩碰见小容的地方了。只听孙溪继续说道:“倘若蛊神门就此攻进来,凤凰派必将失陷。那一战惨烈无比,凤凰上下都投入到其中,不怕两位笑话,当时就连孙某的堂客,也是挺了把菜刀呐喊助威。”
正好,这个时候孙溪的堂客端了道菜进来,听见孙溪的话,便说了句什么,不过当地的土语方言,陈枫卫飞却是不懂。孙溪的堂客和他年龄相仿,装扮也很普通,不过身体却显得非常壮实,可以看出年轻时有练过的影子,但两个人还是无法想象,这么一个人手持菜刀挥舞助阵的样子。
陷入到回忆之中,孙溪也忘了招呼陈枫卫飞,自顾自的斟酒便饮,“此战中最后凤凰派与蛊神门两败俱伤。小容的父亲和母亲,都在那一战中死去。然而,让众人想不到的却是,小容的母亲那时已经怀胎在身,她身上伤痕累累,却始终守护着胎中的小容……”
孙溪再一次长叹出声,“可是她伤势太重,我们用尽了手段,也是无法挽救。所幸,保住了小容,四长老亲自出手,划开小容母亲的肚腹,取出了小容。”
所以凤凰派上下,即使是与孙溪对立的胡成武,当有小容在时,所有的凤凰弟子,对小容只有一种怜爱,甚至是纵容。但这一切,并没有多少的用处。
“小容生下来以后,凤凰派上下都悉心照顾,莫不视为亲生,可是等到小容六岁的时候,终于还是出事了。”孙溪在这一刻,丝毫无法掩饰言语中的无奈和惋惜,“有一天小容忽然昏迷不醒,在此前小容的身体虽然比寻常的孩子要虚弱的许多,但是大家并没有放在心上,经过仔细的检查后,大家才发现,小容竟然从一生下来,头顶的颅门便是洞开着的。”
“颅门大开?”陈枫心中徒得一沉,先前在小容头顶所看到的那道黑气,便不会是错觉了,黑气就是死气,莫非小容的命运,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了?
颅门,便是指头顶正中的百会穴处,道家又称为天门,佛家密宗的脉轮修行心法中,则有道顶轮在此,更有道中脉从百会穴,直下会阴穴处,无论是拙火定、宝瓶气还是其他密宗的神通密法,都是围绕着中脉与七轮进行的。
道家主修元神,也讲究中脉的修炼,上中下三个丹田,都在中脉之上,百会天门便是元神出入的通道。在经脉上,百会属于督脉,修炼到了较高层次所形容的“三花聚顶、五气朝元”,都在这个位置上显现的,由此可见天门对人体的重要性了。
婴儿在母体形成胚胎后,还有初出生的一段时间内,天门都是张开的,也就是道家所追求的返还先天的状态,但随着婴儿逐渐长大,天门就会慢慢的合拢,这表明婴儿已经开始习惯了五谷杂气。但也有例外,有的孩子长到四五岁时,天门仍然是开的,这样的孩子通常都会与常人不同,大大小小的会有些神通异能,不过同样因此如此,天门洞开如果没有修炼,回者是高人守护的话,那么他体内的先天元气,随时都在流失和消耗之中,四五岁的儿童,往往却长着一张老人脸。
但一般而言,最对到了十一二岁,天门也会合拢的,否则生命便在旦夕之间,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失去生命。“难道小容直到现在天门还在开着?”陈枫的心越来越沉,孙溪的表情和凤凰派对小容的关爱,似乎已经说明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