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体版第二部:凤鸣山 十三、天阙(3)
孙溪无声的点了点头,看到陈枫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便叹息着说道:“四五岁天门不关者,也算是奇症了,但在你我修道人眼中看来,却也不算怪异。只所以天门不关,无非便是前世的果报,等到了十二岁的关口,总会关闭,即使是女孩子,最多延迟两年到十四岁。”
陈枫和卫飞有些明白过来,大约凤凰派在小容五岁的时候,发现她天门不关,但并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认为也就是一般的情况,想等到小容十二岁时,自然关闭天门。却没想到小容直到十四岁,天门不但没有关闭,身体状况却反而越来越差,任谁也消耗不起十四年先天元气的流失。
此时的凤凰派想再施治,却是无计可施了。凤鸣山上充沛的灵气,再加上凤凰派的亡羊补牢,小容才能活到现在,然而已无力回天,换句话说,此时的小容能活得一天,便是一天了。这恐怕才是凤凰弟子,都对小容那么宽爱的真正原因所在。这其中除了是因为小容父母外,更多的还是愧疚,他们没有在最能医治好小容的时候出手,使得小容落到了这般的结局。
但这其中也有疑问,凤凰派终究是一个有着千年历史传承的修道门派,他们在小容五岁的时候就发现她天门没关,五岁的年龄不管是修炼还是学识,都是启蒙的最佳时机,与其让小容等到十二岁时,为什么不传授小容修炼的心法呢?这样会大大增加小容的安全。如此简单的道理,凤凰派中不可能没有人想到的。五岁时开始修炼,和十二岁时开始修炼,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效果。这是不是就和凤凰派根据特性来挑选弟子的修炼心法有关?
最起码以陈枫的所知,天门不关算不了什么大事,甚至合理的指导下,对修行还可以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当然这个前提是建立在,十四岁前少年人的骨骼成长,还没有成型定型之前的。一旦过了这个年龄段,而又没有特殊的应对措施,陈枫想不到还有什么办法能救治。凤凰派为什么不教导小容修炼?他们修炼的又是什么心法?
孙溪知道陈枫在想什么,苦笑了一下,说道:“看来陈兄弟已经想到了此中的关键问题,不错,这的确是和我凤凰派的修炼方法有关,无论是五岁还是十二岁十四岁,以小容的情况,都不可能再修炼凤凰派的心法了。事实上,从小容五岁到十四岁,凤凰派的十大长老,甚至包括门主在内,都曾出手为小容续命,小容今年已经二十有余了,两位或许想像不到,为了给小容医治,门主和十大长老们所付出的是什么,便如同小容天门不关,对凤凰派的修炼来说,所遗失的并非仅仅只有体内的先天元气。”
话说到这个份上,陈枫也实在不知说什么好了。续命!这两个字却让陈枫觉得无比的贴切,小容今年二十岁了,正常情况下,她根本撑不到这个时候的,陈枫心中忽然猛得跳了几跳,瞬间脑海中闪过了几个念头。
“七星续命!”三国时期,诸葛亮在五丈原似乎便用过这一招了。那么前面曾经让陈枫心有所动,小容喝的“七星茶”,恐怕也是有着同样的效果。但对于“七星茶”,陈枫只是从“七星”两个字想到了,五丈原上诸葛两的“七星续命阵”。同时也想到了在后山悬崖上,小容说过她要等的小刚和小强两兄弟,曾经答应送给她一朵“七星连心”的。
“七星连心”是一种花的别称,据说也是起自于当年诸葛亮的“七星续命阵”之中,这种花乃是一根连着七茎,并且七茎上各自只开有一朵花,更为神奇的是,七朵花的排列方式,竟然也是如同北斗七星一样。相传这是从《紫薇星斗》中衍生出来的,诸葛的“七星续命阵”早已失传,但七星所指的便是北斗七星,紫薇术便是星相之术,于是便有“七星连心”,但这种花,也只有精研药功配方的蛊神门,才能种植的出,同时更保留了“七星续命”的功能。
现在的问题是,小刚和小强兄弟,答应送给小容的“七星连心”,是在什么样的一种情况之下,由于其续命的功能,“七星连心”的珍贵可想而知,小刚和小强要送给小容,是基于少年人的炫耀,还是这兄弟俩早知小容,能用得上“七星连心”来续命。
而且小容和胡成武的话中,还透露出一个信息,“七星茶”小容一直在喝。但没有“七星连心”,恐怕凤凰派也不会有“七星茶”,小容从未间断在喝的“七星茶”是从何而来?小刚和小强兄弟两个在蛊神门,恐怕也不是普通的门人弟子。
孙溪不觉间有些醉意蒙胧,喝酒的速度也快了起来。陈枫也好像是想要把灌醉似的,一杯接着一杯的劝着。他的酒量本来就好,而孙溪在如此的心情之下,很快便撑不下去,说话打结,眼神也发起直来。
卫飞也没闲着,这种寨子里自酿的酒,喝起来口感绵纯,但后劲很大。看到孙溪确实不行了,卫飞冲着陈枫扬了扬眉毛,转头喊了一嗓子,“大嫂,孙公酒到量了,您扶他休息去吧!”
等孙溪的堂客将孙溪扶到内室后,卫飞“嘿嘿”一笑,“说吧胖子,你把人家孙圣使灌倒是什么意思?”以他对陈枫的了解,以及两个人之间的默契,自然一眼就看出了陈枫的意图。
“什么灌倒他了?”陈枫做出一个无辜的表情,“准确的应该说,是他自己在求醉。你没看出来吗?他可能是因为和蛊神门之间的事,压力不小,再加上小容,或许也只有喝醉了,他才能暂时轻松一点,世间万物,自有天定,这话说起来容易,不过就是八个字而已,若是真懂得天道,也就不会有小容这样的事发生了。”
提到小容,卫飞认真起来,“胖子,小容真的无法可医了吗?”他眼前不禁又闪过小容那苍白的脸色,还有那仿佛不带丝毫烟火之气的笑容。能有这种独特的气质,想来应该也是来自于她至今未关的天门。
陈枫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卫飞大失所望,心中忽然也有种大醉一场的冲动,“我还以为你是想到了什么能救治小容的办法,不方便当着孙公说,这才把他灌倒的。”
“如果有办法能救治小容的话,有什么不能当着孙公说的?毕竟小容是他们凤凰派的人,凭咱们两个人就算有办法,也还得他们帮手才行。不过……”陈枫沉吟了一下,“我倒是的确想到了一些事,不易让孙公知道,而且……”他又故意停顿了一下,“小容也并非真的就没有一点希望了。”
“而且你妈个头……”卫飞刚要大骂出口,忽然听到陈枫口风一转,不由得一振,“我就知道胖子你不会让我失望的,堂堂旗门的传人,怎么可能对付不了一个区区的天门不关。”刚刚陈枫对孙溪的心理分析,卫飞知道是对的,同时他也知道,陈枫灌醉孙溪,一定有了什么发现,却没想到真的就和小容的病情有关,方才他话是这么说,但并未真的对陈枫抱有什么希望。
陈枫禁不住连连苦笑,“区区一个天门不关?妈的,你知道二十岁天门还开着,那意味着什么吗?你说的还真是轻巧。”
卫飞一怔,“二十岁了还天门开着,能意味着什么?无非就是性命随时不保。”他转念一想,立刻明白了陈枫的意思,“难道说……二十岁天门还不关,有什么讲究不成?”
陈枫点了点头,“没错!天阙!这就是天阙。”“阙”字的发音他特别加重了语气,“知道阙字是什么意思吗?”
实体版第二部:凤鸣山 十四、天阕(4)
卫飞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回答道:“阙?这个字好象是通假字,同缺的意思……”
陈枫不等他说完,立刻要头否认,“不!阙这个字除了你所说的之外,还有两种解释,一是指皇宫门前两边的门楼,另一种则是指,墓道外所立的石牌坊。”
卫飞不禁又是一怔,“门楼?牌坊?照你这么说,所谓的阙就应该是守护的作用了。莫非天阙便是要守护着什么的人?这就是小容天门不关,随时会性命不保的原因?”虽然知道答案一定就是如此了,可是卫飞却想不明白,小容那虚荣的身体,能守护什么?何况她自己的生命,都无法保障。
“天阙要守护的并不是什么实质性的东西,但却会对现实产生改变,因为天阙要守护的,是我们通常所说的,不可泄露的天机。”陈枫说道,“也就是说,天阙守护的是一个秘密。一个足可以影响到一方一地局势发展的秘密。”
“秘密?你的意思是说,各种有可能发生的天灾人祸?”卫飞的脑海中忽然不知怎地想到了一个词,“先知!那也不对啊!就我所知,历史上许多精于卜算的易学大师,也没听说哪一个成年了还天门不关。”
“所以他们不是天阕,因为他们获得天机的方式,是通过自己所掌握的各种术法,而天阕却是被动的接受,然后适当的时候站出来,就像是当你在博物馆或者其他地方参观一样,当你走到某个地方,总会有个牌子,上面写着:游客止步。”
陈枫慢慢的解释着,“天门由中脉连接上中下三个丹田,是元神出入的通道,天生的天门不关,,虽然会流失体内的先天元气,但同样的会感应到,许多常人无法知道的东西。不过由于这些东西是很缓慢的,并非是完整的,所以天阙本人也是无意识的接受,所以正常情况下,天阙自己也不知道要守护的秘密是什么,甚至不知道自己在承受着守护一个秘密的使命。”
“正常情况下?”卫飞问道,“那让天阙知道自己就是天阙的,不正常的情况又是什么?”
陈枫的脸色慎重起来,“就是天阙所守护的那个秘密,或者事情终于要发生了。天阙就会觉醒。比如说小容,如果她守护的就是凤鸣山中的秘密,那么随着这个神凤灵宝将要面世的日期来临,小容就会逐渐的觉醒过来,而她所知道的越多,就越离死更近了一步。”
卫飞终于完全明白为什么小容的这种情况,要叫做天阙了,“也就是说,当小容自己大致清楚了,她知道的这个秘密,但是她一旦告诉别人了,就必须得死。”他腾的一下站了起来,“那还等什么,我们赶紧去找小容。”
“去找她又能做什么呢?”陈枫却缓缓给自己倒了杯酒,“小容身为天阙所守护的这个秘密是什么,此时此刻,想来一定是和凤鸣山上的神凤灵宝有关,如果真是在这种情况下,你认为小容会觉得她自己的生命,要比整个凤凰派的利益更重要么?”
卫飞顿生一种无力感,颓然又坐了下来,天阙之所以是天阙,便是接受和守护这个秘密,然后在危机来临之前,提醒不知情的人,否则天阙也就不是天阙了,无论是小容还是其他人,都不需要为此付出生命的代价。这才是真正的天道循环,上帝在准备毁灭这个世界的同时,却还留下一艘诺亚方舟,承载了一丝的希望。
“难道就连旗门里面,也没有什么方法……”卫飞不死心的刚说到这里,忽然想起陈枫说过小容并非就没有一丝希望,但他随即便想到了,这一丝希望是什么了。
果然,陈枫叹了口气,“现在我们只能希望,小容还没有完全的觉醒过来,所以她现在还有生存的希望,只要她并不十分的清楚那个秘密,我想她是不会随便把自己都不能肯定的事,轻易的告诉别人。”说到这里,他自己都不太有什么信心了,那一道盘旋在小容头上的死气,陈枫已经知道小容正在觉醒了。那代表着从那个时候起,她便不再是一个得种奇怪病症的女孩了。
虽然只见了小容两面,但卫飞却感觉到了小容的单纯和善良,善良意味着这小容绝不会用凤凰派的利益,来换取自己的生命。“是不是只要小容没有将天阙守护的秘密说出来,她的生命就能延续下去?”卫飞又问了一遍,可是还没等陈枫回答,他忽然想了另外一个问题,“是不是每当一个地方要有大事发生,都会有一个相应的天阙存在?”
陈枫也不能肯定卫飞的后一个问题,“也许吧,事实上每当大事发生前,总会有人会有预感的,说出来却没有人相信他而已。只不过不知道这样的人,是否也是天门洞开,又或者有其他什么身体上的缺陷,还有他在事件发生过后的情况。而我们却遇上了小容,我才想起了一些关于天阙的记载,但也就知道这么多了。”
他无奈的苦笑了一下,“虽然刚才孙溪没具体的说,但凤凰派一定在小容的身上,用了很多密法来救治她,还有她一直在喝的七星茶续命,我想应该可以使她多活几年,至少不会现在就死去。我对于天阙所知道的还是太少了。”他看了一眼卫飞,“听你的口气,好象有了什么打算?”
卫飞不怀好意的笑了笑,“既然只有一种方法,才可以使小容的生命延续下去,那我们就只有让小容即使知道了自己是天阙,也开不了口。”
陈枫摇了摇头,似乎是早知道卫飞想怎么做了,“如果杨冰在这里,她失忆了也会选择抓你。你知道这样做,如果事后被凤凰派知道了,会是什么后果吗?我们这可是在和整个凤凰派做对,尤其是因为天阙没有履行到她的使命,然后又带给凤凰派无法估量的损失,而且以我来看,这种结果几乎是不可避免的会出现。”
他又给自己倒了杯酒,“退一步来说,就算没有天阙这种事,以小容一直以来在凤凰派中的宠爱,在知道了我们做的事以后,也不会放过我们的。最重要的一点你要清楚,我们是在凤凰派的寨子里,而且来到这里的原因,就是卷进了孙溪和庄圣的约会之中。”
说到这里,陈枫仿佛事不关己似的,轻松的靠在竹椅背上,甚至还翘起了二郎腿,“我似乎记得你好象对凤鸣山中的神凤灵宝,很感兴趣的。从正常的渠道里,我们是不可能知道神凤灵宝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的,但是身为天阙的小容,是一定会知道的,同时也是我们想了解此事的唯一途径。”
“嘿嘿!”卫飞笑得不禁让陈枫都有些心惊肉跳的感觉,果然便听到卫飞很不负责任的接着说道:“我当然知道身在凤凰派的寨子里,还有这么做带给我们的危险。凤鸣山神凤灵宝的秘密迷,我只是感兴趣而已,坦白说这个世界上,我感兴趣的事情还有很多,比如说房价究竟什么时候能降下来,还有外星人和你们这些神人之间的联系与不同等等。”
“但是……”卫飞不等陈枫消化了这个“但是”,紧接着说道:“但是在于,你的搭档是我,一个某种不正常的情况下,拥有了更不正常的通灵能力的我。而我的搭档却是你,一个在任何不正常情况下,都可以正常的旗门传人。”
最后卫飞做了个总结,“所以,如何应对凤凰派,是胖子你的事,不管是小容还是凤鸣山上的秘密,就只有看你的了,我完全相信你胖子,而且无条件的信任。不服气是吧?不是为了你这个死胖子,我应该已经到了,和杨冰抱孩子的时候了。”
实体版第二部:凤鸣山 十五、觉醒(1)
现在的时间是晚上,虽然只在七点多钟,可这里是凤鸣山上的凤凰派寨子里,并不是在灯红酒绿的城市中,以寨子里的生活习惯,早都该入睡了,尤其是小容的身体,休息的会更早。
关键问题还在于,怎么去找小容?两个人并不知道小容住在哪里,是一个人单住,还是身边有着照顾她的凤凰弟子。按照卫飞的意思是,既然小容一旦觉醒说出那个天阙守护的秘密,就会死去,那么就找到小容后,由陈枫来想办法封闭住小容的意识,直到凤鸣山上的秘密揭开以后,她便不用再觉醒为天阙了。至于陈枫用什么办法来封闭小容的意识,那不在卫飞的考虑之内。而且时间上也不用多久,孙溪说过,神凤灵宝的成熟在即,这一点上也不用担心。
陈枫无所谓的看着卫飞走来走去,坐在那里自斟自饮,还适时的提醒了卫飞一句,“怎么去找小容,那是你的事,咱们两个分工不同啊!不过,千万别说我没有提醒过你,就算找到小容后,我想办法封闭住她的意识,你还要暂时不能让凤凰派的人,发现是我们做的。”他仿佛还嫌不够似的,“还有,我不能保证,封闭住了小容的意识后,随着凤鸣山上的事情发生,小容的生命不会受到影响。”
“那个就看天意了。”卫飞摆了摆手,坐下来也给自己倒了杯酒。孙溪虽然喝多了,但他们却没有,因此孙溪的堂客扶孙溪离开客厅后,也跟着睡觉去了。寨子里便如其他一些乡下地方一样,女人一般是不会上酒桌陪客的。当然陈枫和卫飞也没在意到这些,甚至人家主人都休息了,两个人却还在这里吃吃喝喝。
想到孙溪,卫飞马上有了主意,“怎么把孙公给忘了,难道说我真的适合干这些背地里的勾当?刚才只想着怎么瞒过他们了,却忘了我们可以正大光明的去找小容……”
陈枫习惯性的眯起眼睛,“是不是告诉他们小容的这种病,我们可能会有办法医治?”
“咦?”卫飞故做惊奇,“胖子,我还以为除了旗门的那一套东西,其他的你都一无所知呢!”
陈枫笑了笑,“我是真的不太懂这些,毕竟脱离了现实社会有十几年的时间。但是我了解你,我知道你在什么样的情况下,会有什么样的想法和反映。比如说小容这事,我之所以会同意你这么做,就是因为我不知道这么做,是对还是错。
直接找孙溪确实是种方法,可是你想过没有,小容的情况凤凰派的人是都知道的,她能活一天就是一天,但在这之前,至少她能吃能说话,和正常人没有什么不同,我们自称有救她的办法,却使得她一下子不醒人事,凤凰派很有可能连给我们解释的机会都不给。“
卫飞皱了皱眉,陈枫前半段话似乎很是认真,让他有点不知所措的感觉,“我……”刚一张嘴,卫飞忽然心里咯噔了一下,一股莫名的力量,仿佛依附在他的心跳之中,使他一跃而起,“不用再想了,我知道小容现在什么地方,胖子,我们还是晚了一步,小容她好像已经觉醒了。”
“我知道。”陈枫淡淡的说道,“她今天我们见到她的时候,就开始在觉醒了。问题是现在她觉醒到了什么程度,是不是已经完全知道了关于天阙的一切?你感应到了什么?”
“有很多,但都是支离破碎的。”卫飞快速说道,“我只能清楚的知道一点,小容现在就在我们下午遇见她的地方,后山的悬崖处。”
“她去那儿干什么?”陈枫一怔之下,随即明白过来,他似乎是无意的看了一眼孙溪的房间,“咱们快走,这是唯一的一次机会,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小容应该至少知道自己是天阙了。”
卫飞点点头,两个人快步下楼,向左侧的后山走去。小容之所以会去那里,还是为了小刚小强兄弟两个,她已经知道自己身为天阙的命运是什么,所以再去后山悬崖,缅怀一下自己童年的那段记忆。
陈枫和卫飞刚刚走出孙溪的家中,正躺在自己房间里酣睡的孙溪,忽然感到非常的口渴,他迷迷糊糊的坐起来,伸手在桌子上摸索到,他的堂客早就为他准备好的一杯水,“咕咚”喝完,但头脑中却仍然还是昏蒙蒙的。他怔了一会儿,头重脚轻的来到客厅里,发现陈枫和卫飞并不在,不过他一时也没有反应过来,大脑之中暂时还处于一种无意识的状态。
孙溪提醒过陈枫和卫飞,不要在凤鸣山上乱闯,但这条路两个人下午刚走了一遍,因此很快便到了悬崖边上。远远的只见一身月白色长袍的小容,静静的站在那里。到了晚上,不知道为什么,此刻悬崖边上,竟然没有一丝的风。情形虽然有点诡异,但陈枫和卫飞的心神,却都放在了小容的身上,没有注意到这点。
陈枫和卫飞放慢了脚步,越是靠近小容便越能感受到,她身上那种强烈的变化,如果说前面小容身上是那种让人一见之下,便心生怜爱,充满了单纯和善良。然而现在的小容身上,更多的却是使陈枫和卫飞油然而生的一种敬。
默默的站在小容身后,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小容也没有开口。过了好一会儿,小容轻轻淡淡的说道:“你们来了!”她没有回头,似乎早知道来的就是陈枫和卫飞。
陈枫看了一眼卫飞,摆明了这件事他不会做主角的,卫飞反过了瞪了他一眼,想了想问道:“你怎么知道来得就是我们两个?”
小容又沉默了一会儿,“其实,我不知道该怎么说,那种感觉很奇怪,仿佛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刚刚醒过来一样。”
听了这话,两个人顿时松了一口气,这说明小容还没有完全的觉醒过来,尽管天阙觉醒之后,到底会是怎么样的一个样子,陈枫所知的也是有限。
“我很小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和别人不一样了。我每天都会头疼,疼起来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没有办法想任何事情。寨子里的叔叔伯伯们,想了很多办法,可是效果并不明显,甚至那种痛苦的感觉,我都已经习惯和麻木了。到后来,我基本上不能正常的去想一些事情,只能保持自己必须是空白的。”
说到这里,小容慢慢的转过身来,她的脸色此刻苍白的吓人,“所以很多的事,我都不知道,也不懂。比如寨子里的人都在做些什么?寨子外面是什么?直到最近,我才渐渐的好了一些,虽然很多事情还是不懂,但却觉得有些不正常……”
实体版第二部:凤鸣山 十六、觉醒(2)
看到她的脸色,卫飞忍不住问了一句,“那你现在的身体……?”
小容笑了笑,苍白的脸上多了一丝血色,“谢谢的你的关心,不过我很好。”她的脸上慢慢的红润了起来,“这些天来,我常常能回忆起,好像在我很小的时候,曾经认识了一对小做小刚小强的朋友,在这之前,我不能想太多事的,所以我只记得小刚哥哥答应过我,送给我一朵七星连心。”
凤凰派和蛊神门之间最惨烈的一战,便是从悬崖边上的那条羊肠小道上发起的。那时候小容还没有出生,她小时候又因为病情,经常处在头疼的情况下,甚至疼到了不能进行正常思考,因此这才单纯的如同一张白纸。那次战后,这条小道便失去了再次使用的意义,蛊神门不可能还从这里再偷袭一次。由于他们所长的乃是药功配方,所以经常是散落在各地的山川之中,寻找那些珍奇的药材,并不可能随时发起大规模的争斗。凤凰派主动进攻,对蛊神门的打击也就有限。对于蛊神门来说,任何一个地方都可以作为部落的所在地,他们留在凤鸣山,为的便是那道神凤灵宝。
小容遇见的小刚小强,便是因为好奇偷偷从那条小道上溜过来的,他们过不了凤凰派留下的那个奇门阵法,但小容是凤凰派的人,不受任何的限制。在当时他们的那个年龄,是不存在什么仇恨和利益之争的。小孩子很容忍在任何一种情形下,都产生友谊的。
小刚小强的年龄虽小,也不知道小容得了什么病,但他们从小就在蛊神门中耳熏目染,却知道“七星连心”的效用,因此便答应送小容一朵,但随后便被其父母带走游历去了,再也没有来过。至于小容喝的“七星茶”,却是凤凰派根据与蛊神门连年的争斗中所知,再加上他们独特的修炼心法炼出来的。
此刻小容的脸色明显在变化着,由原来的苍白到略显红润,再到与一个正常人没有什么不同。卫飞觉得有些不对劲,这肯定是小容正在觉醒之中的征兆,就像她身上向外散发着的那种气质上的变化一样。卫飞急忙看向陈枫,却见陈枫正在低着头,沉思着什么。
陈枫是感到了一些奇怪,但到底奇怪在什么地方,自己又说不上来。沉思中根本就没注意到卫飞不断使过来的眼色。这时,就听小容说道:“就在今天晚上,我忽然发现自己脑子里,多了很多东西,但是我自己一点都不觉得奇怪,反而是认为那是很自然的事情。这些东西我自己虽然还暂时无法理解,却很想找个人说一说。下午的时候,我见过你们两个,我记得你们是孙叔叔的客人,尤其是你……”
她面向卫飞,“你身上有一种让我很熟悉的感觉,在寨子里,他们疼我关心我,可是我并不想告诉他们这些……”
听到这里,陈枫突得一惊,猛然抬起头来,想都不想,扬起右手便劈在了小容的脖颈之上。小容的身体摇晃了一下,脸上竟然露出一丝微笑来,断断续续的吐出了几个字,“墓地……数字……危险……”
卫飞一只手托出了被陈枫一掌劈在大动脉上,昏过去的小容,另一只手抹了把冷汗,“他妈的,胖子,你难道是想用这种办法来不让小容开口么?”
陈枫接过小容的身体,“你以为封闭住一个人的意识,有那么简单吗?小容交给我,你赶紧去找孙公。”
“去找孙溪?”卫飞怔了怔,立刻明白过来,转身就跑。刚拐过那排松柏树墙,便看到了迎面而来的孙溪。
孙溪在客厅中坐了一会儿,才忽然觉得好像少了两个人,走到窗前,正好看见了匆忙消失在左侧的,陈枫和卫飞的身影。于是就尾随而来。
“孙公,我正要找你去呢。”卫飞一把拉住孙溪,“刚刚我们看见小容自己一个人向这边走来,有些担心她,便跟了过来,没想到小容忽然昏了过去,幸好我们知道一些急救之法,才没让她有什么危险。”
孙溪一楞,他是知道小容最近一段时间,经常到这里来的。还没来得及多想,就看见陈枫横抱着小容走了过来,他急忙上前接过小容,只见小容虽然闭着眼睛,但脸色却比平常好了很多,心中松了一口气。
陈枫说道:“孙公,医术我们虽然不是很精通,但却是略通一些,以小容的情况似乎还有所救,因此便做了些尝试。”
孙溪点了点头,他伸手接过小容的时候,就已发现现在的小容,并不是昏迷过去,而是被用了种特殊的方法,封闭住了意识,他心中虽然还有点怀疑的感觉,但听陈枫的话中有医治小容的方法,不由得升起一线希望来,“两位的意思是,你们有办法救小容?”
“呵呵!”陈枫笑了笑,“虽然不敢保证能如何,但小容如果能多撑几天的话,我想问题应该不大。”
与此同时,在半山腰的山洞里,因为灵物仅在三丈之内的壁后,百多名大汉正在向左右和上方挖掘,以能有更大的空间。十大长老依序团坐,排列成一个奇特的三才两极五行混沌阵。大长老二长老三长老坐在最里,两个在时刻关注着三丈之内神凤灵物的任何细微的变化,一个在不断的推算着神凤之灵最为成熟的出土时机。
灵物出世在凤凰派上下包括门主甚至算上旗门的陈枫,也都是首次遇到,可借鉴的经验是零,就连神话传说中也是少之又少。但想来灵物出世不过几点,一是天地灵气生成的灵物,乃夺天地造化而产,出世时恐有天威天劫降临,二是灵物出土必须具备天时地利人和等诸多缘法,倘若有一点不是,千年的等待便可能化为无有。
实体版第二部:凤鸣山 十七、觉醒(3)
四长老排在其后,他闭目端坐,面前有一尊看不出质地,形状如鼎的物什,这便是根据《青凤歌》炼制出来专门请取神凤灵物的法器,既为灵物,肯定是不能随便伸手一抓就能得到的,那要根据其五行属性来炼制相应的器具,否则可能就像猪八戒吃人参果那样落地即无。四长老时而长久如雕,时而手决变幻不停,鼎状物品上也有金色的光芒不时闪烁。
五长老束身直立,他的任务是与剩下的几大长老维护挖掘的正常进行,严防意外发生,当然主要还是针对蛊神门。
十大长老全都是年过花甲的样子,装扮均是当地普通常见的老者,枯瘦如柴,面色如土。十个人一动不动的除了五长老站在那里,其他九人形如僵尸,要不是尚有一百多精力充沛的大汉在,直让人怀疑这是座干尸横布的古墓。
前面忽然穿来一声“啊!”的惊呼,在叮叮当当的敲打声中极是刺耳。“什么事?”五长老立刻鬼魅般的身形一隐一现,瞬间贴进那里。
“长老,他是太过疲劳闪了手。”一名大汉附身抱着一人腰身,“没什么大事。”
“扶他下去休息一下。”五长老哼了一声,右手很隐蔽的做了个手势,告知负责守护的其他五大长老没有异常的情况。凤凰派所修的非佛非道,而是直接从无极到太极,再到阴阳五行中,提炼出来的独特法决。
世间修炼的门派,以三山五岳中的龙虎山、青城山、茅山是法术为主,这是道家的。佛门里则以宏愿寺最重神通,这还是因了血愿的缘故,其次便是释迦摩尼门下十大弟子中神通第一的目腱莲一脉。
抛开这些所谓的正统嫡传门派,鲁班与辰州符咒以及凤凰派是天下奇法异术闻名的三大门派。
其他五大长老接到五长老的讯息后,依旧打坐冥思,但就在此时,五长老猛的大喝一声,“站住!”
六七八九十长老一起睁开眼睛,齐齐看见一道若有若无的影子箭一般的窜向洞外。“哪里走!”低叱声中,六条身影化做轻烟追了出去。
与此同时,四长老手里的法决一停,等到六大长老都追出洞外时,悄然一变,他头顶上忽然闪出一道光影,缓慢异常但却丝毫没有痕迹的穿过石壁,向山下冲去。
山洞外星光点点,五长老孤疑不定的看了看其他长老。其实根本不用去想,这个时候还敢闯进凤凰的只有蛊神门的人,他们几乎比凤凰派还要相信凤鸣山的灵物是神凤留给他们的。
但蛊神门主修药功,是依据苗疆养蛊术逐渐演化而来的,说白了也就是些希奇古怪的东西搭配而成的希奇古怪的玩意。不过是下九流的幻术而已,当然这是指其档次而言,事实上蛊神门的诸多药功配方都可以成为千古绝技。
但正因如此,蛊神门里还有什么人能具备这样的身手,居然让六大长老都追不上踪影,要知道凤凰派虽然也是另有所修,但毕竟还是在所谓的道术范围内,而且这些长老个个都是临近百年的修为。
“此事需立即通知门主。”长老们面色沉重,凤凰派的六大长老都追不上的人,其威胁性可想而知。
“门主尚在闭关,暂时不能干扰。”说话的是五长老,“并且此人是从洞内现身。可见早就潜伏于此,竟无人发觉,众位长老不觉得奇怪么?”
暂时解决了小容的问题,陈枫和卫飞放心的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中午时分才醒过来。孙溪家中无人,客厅内留有给两人准备的饭菜。“胖子,你老实说,昨天晚上是不是早知道孙溪会来?”卫飞边吃边问。昨天晚上,孙溪来的太巧,巧到正好赶上陈枫封闭了小容的意识后,再来安排好小容。
陈枫懒洋洋的靠在窗前,看着外面,“一个人清醒的时候,除非是有大念力,是很难让这个人失去意识的。但如果是睡着了,或者是昏迷中,想影响到这个人的意识,就很容易了……”说到这里,他忽然一楞。
此时正是午时末分,夏初的阳光已经有了几分火辣辣的热度。孙溪家的位置相当好,站在窗口上可直视山顶,下可遍览来路,只见山顶上朦胧的一片蒸汽升起,犹如隔着水波相望水底一样,在正中直上的青石台阶两边的建筑,奇怪的呈现出一种规律的层层递进的层次感,左边的木楼阴柔蜿蜒,右边的刚猛气势冲天,但都有一点相似,两边都是如离弦之箭,向外张扬着凛冽的杀气。
“怎么了?”卫飞也走了过来,向窗外看去,忽然也有点奇怪,“半山腰的那道灵气怎么好像一直都是,跳动不安的感觉?”
陈枫不确定的摇摇头,“我也不太清楚,总之都是和他们所谓的神凤灵宝有关。嘿嘿!天地灵气生成的宝物,是缘法注定的,好比风水宝地,那是有德者居之……”
说到这里,陈枫下意识的一顿,随后与卫飞同声叫了出来,“风水!”
“对啊!是风水!”卫飞兴奋的说,“胖子有没可能,那九个人的死和风水有关?”
陈枫没有回话,只是呆呆的看着窗外,被卫飞在屁股上踢了一脚后,才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靠!”卫飞对着他的屁股又抬起了脚,“我问你那九个凤凰派弟子的死是不是和风水有关?既然孙溪那么肯定不是庄圣干的,看来就另有蹊跷,我记得你说过,风水布局有时候不但可以杀人与无形,还能隐于自然之中。”
在知道了“玄武遁”之后,卫飞就对风水大感兴趣,随后便几乎掏空了陈枫脑子里关于风水的一切相关知识,除了陈枫一时想不来的,可以说旗门里有关风水的东西,卫飞掌握的不比陈枫少。
刚才陈枫无意中一句“好比风水宝地,那是有德者居之……”,立刻让他心中一动,风水本就是自然之道,虽说不离五行生克,但千变万化的布局再加上日升月移的暗变,什么事都可能发生。所谓“浑然天成”,风水宝地是天地灵气的产物,相反过来,自然就有各种凶杀之局的存在,凤凰派连死九名弟子,无论是否庄圣还是其他人的布局,如果排除这个因素,那么剩下的就只有风水这个自然的原因了。
“也许真他妈的是风水在做怪。”陈枫又看了一眼窗外,脑子里不断的琢磨着:“凤凰派修的是什么法?”
整个凤凰派的建筑在凤鸣山上,是以中间的青石台阶为线,两边各自依山势而建,看上去毫无规律而言,座座木楼有的独占一处,有的户户相连。
孙溪家是典型的所谓的吊角楼,十数根木柱撑起上面的楼层,这样的布置主要是为了防止山上的蛇虫和潮气。正面直对青石阶的是木梯,后面则是一片山林。看去上似乎经过了人工的修理,显得井井有条并不杂乱。也从侧面说明了孙溪在凤凰派的地位,不是谁都能拥有这样一片空地享受清净的。
但问题也由此凸显出来,首先正如胡成武指责的那样,周边十丈方圆之内再无别的人家,而九名凤凰派弟子都是死在直通半山腰的青石阶边。
另外就是孙溪家木楼后的那片树林。已经都是五月份了,别说郁郁葱葱,至少都是有片绿意盎然。但惟独这片林子仿佛被断了根一样,枯支残叶的,只余些许嫩叶有气无力的挂在上面。
“有什么意见?”转了一圈后,陈枫卫飞两个人理所当然的察觉到这方圆十丈之内,孙溪家后这片树木的异状。
陈枫早已将上下左右都看了一遍,却没什么不对之处,皱着眉头反问卫飞,“你觉得呢?”此时的卫飞风水功力不在他之下。
卫飞苦笑着摇头,“以旗门风水所论,阴宅阳宅之要决,均在龙脉、穴地、砂山、流水,凤鸣山本就是真龙脉穴,汇聚天地灵气,这才有那所谓的神凤灵物,而穴口便在半山腰处,想来在这么充满生机的灵气映照下,凤凰派怎么布置,也不至于形成什么凶煞格局了。”
陈枫点头认可,他自己也是这般的推断,“可这片树木的地气无力能续又做何解释?”
“废话,关键不就在这里了吗?”卫飞冲陈枫一伸中指。
风水格局以现有的一百多种典籍上的记载,足有上千种。其中龙、穴、砂、水各有讲究。《堪舆漫兴》上将龙脉分为旁正、粗嫩、长短、真假、贵贱等,而在《管氏地理》里更有九龙之分,一龙降:“来迢迢垂云际而襟沧海。”二龙名腾:“自下而升故曰耸。”三龙为蟠:“首尾相接。”四龙出洋,“离山远如龙过海之般。”五龙卧:“面环净而绕长弯。”六龙生、七龙飞、八龙领、九龙隐。
说到穴,也就是龙气郁结之处,《葬经》上便有“三吉六凶”。最为知名的还是“四镇十坐”,“镇”龙头、龙簪、龙股、龙脚。十坐则分别是龙身的十个部位。这都是如何选穴定穴的细节。
砂,黄妙应的《博山篇》里便直指“十三砂论”,其实也不过是周边山势形状的五行生克制化。
山分五行,水亦如是。风水,风为气,水为盾。平原之上高水一寸是山,低水一寸是水,这是简单的辩水法。除开有人特意安排的局外,水可分为干水、支水、顺水三种。干是指大江大河,支好比树的分支,顺是指顺流而来,全是自然之像,所以又叫自然水。这其中又可以划分为正金、反转、倾斜、太细、不冲、正火等近三十余种,再加上朝山、案山、明堂、文泽等等,便构成了最基本的风水元素。
剩下的便是各门各派里只能父子相传的“些子秘法”了,而那些生克制化冲泻的富贵贫贱奇局,则是风水师自身的悟性与功力所布,全是个人作品。如前面谢六在常家设下的“四灵玄武遁”是传统的“引泻”格局,但到了谢甘明手里的三龙大遁,便是标准的个人原创了。
实体版第二部:凤鸣山 十八、风水之赶尸 (上)
剩下的便是各门各派里只能父子相传的“些子秘法”了,而那些生克制化冲泻的富贵贫贱奇局,则是风水师自身的悟性与功力所布,全是个人作品。如前面谢六在常家设下的“四灵玄武遁”是传统的“引泻”格局,但到了谢甘明手里的三龙大遁,便是标准的个人原创了。
从子时至亥时的一天十二个时辰中,其中的分界线是在子午两时。夜间子时一过,便是万物滋长生机勃勃阳气升腾,然而中午一过,就阴气渐生万物立呈胎养休囚之态。民间传说中常有“鸡叫鬼退”,就是这个道理。反而在中午时分会有些怪异的事发生,这是因为午时正是死气最旺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