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很多疑问和巧合,葛医生,你的孙子旅游前后判若两人与塔河镇有很大的关系,因为,你的孙子可能遇到过一些非常可怕的人物。"肖强分析道。
"什么可怕的人物?"葛森医生一脸的迷感和疑问,肖强掏出笔,边在本子上飞快地记着边继续叙述:"那些可怕人物是'神狐'罗宾的部下,'神狐'罗宾你老听说过吗?那是几十年前曾经独霸民间的黑社会头目,也可说是一个可怕的邪教头目,关于他的具体情况,我一两句话与说不清楚,我只是推测,你的孙子葛迎春的暴虐与反常肯定是和他们有关。"
"如果你说的正确,那他们对我孙子干了些什么?"
葛森医生用复杂的目光盯着肖强,这种目光让肖强一愣,有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突然涌上他的心头,他的大脑飞快地旋转着,极力想搜寻出这种熟悉地感觉到底是什么,但是葛医生地目光只是一闪即过,等肖强回过神来,医生眼中地那种熟悉地东西早已烟消云散了,葛医生补充道:"我孙子可是一个连看见一条无家可归的小狗都会心疼的孩子啊。"
"我还不知道他们对你孙子做了些什么,但我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的,你放心吧,葛医生。"肖强握住了老人的手,一脸地庄重。
张妍这时说道:"肖队长,我总觉得这里面有些问题。""什么问题?"
"塔河镇那帮残渣余孽我们几乎都扫荡干净了,并且是在一年之前。而葛迎春却是在今年的春天出的事,这怎么会和'神狐'有关呢?你难道忘了?'神狐'的脑袋早已被做了化学处理成了一团死肉,不可能再向他的手下发号施令了。"
当张妍说到这里时,葛医生眼中那种熟悉的东西又一次映入肖强的眼帘,这种熟悉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是什么呢,我在哪里曾经看到过呢?肖强一遍遍地问自己。他知道这种目光他肯定在什么地方看到过,是在哪里呢?
不过肖强很快地将自己的思维调整了过来,接口道:"你说的有道理,但不要忘了,任何事情都没有绝对的一面,虽然塔何镇对'神狐'而言是永远的伤心之地,并且他虽然死了,但他的手下并没有完全灭绝。不是吗、二战都过去了六十年了,可是纳粹的党羽还潜藏于世界的每一个角落伺机兴风作浪,更何况曾经称霸和风光一时并臭名远播的'神狐'了!"说到这时,肖强又看了葛森医生一眼,无意中发现他的眼光一闪。
"嗯……"张妍点了点头。
"我看咱们还要亲自去找一下葛迎春,我想看看他到底是何方高人。"刘洋对肖强建议道。
"不错,我也正有这些打算。"肖强又转过身对葛森医生说:"解铃还需系铃人呀,我们要破获这些凶杀案并弄清你孙子的病因,还得要从你孙子的身上打开缺口,因为我们从作案现场来看,被害人的死亡症状也都是虐杀所为。时间比校紧迫,我们出发吧。"
葛森点了点头没有表示反对。
到达葛森医生的住处,肖强便突然产生了一个疑问,一个堂堂的教授级医生怎么住房这么狭窄,并且在葛森医生前面所做的叙述中,肖强清清楚楚地记得他曾经提到过他们是一家三代同堂,而现在这不到五十平米地住房要是住三代人也确实太小了点,难道葛森在撒谎?他又为什么撒谎呢?肖强疑虑重重。
当葛迎春坐在肖强面前时,他一眼便认出这个干瘦的孩子就是在医院里曾经看到过的那个少年。肖强没有表示出惊讶的表情,甚至脸上的肌肉都没有抖动。
"你就是葛迎春?"他没有做任何停留而是单刀直入。
"是的,我就是。"
"知道我为什么要找你吗?"
"不知道,我又没干什么坏事,你们找我干什么?"男孩的声音冷冰冰地不紧也不慢。
"那天你为什么到医院去?"兴肖强突然话峰一转。
"哪天?"
"前几天,你难道忘了,在医院去廊里,你朝我看,我也看到了你,那时你的眼光很不对啊。"
"我看人一直时这样,看男人看女人看鸡看狗都是这种眼光,我的眼光哪里不对了?"
"小小的年纪便开始学得玩世不恭,你的目光里有杀气!"
"我说肖队长,"葛迎春把一条腿架在另一条腿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肖队长,我久仰奇案组的大名,但你没有任何证据就像审犯人一样审我,我可不答应,你是在询问呢还是在审判?"
肖强冷冷地一笑:"狐狸再狡猾也不会把自己的毛全拨光扮成烧鸡,你的目光告诉我,你在说谎,并且是真假参半,我说得没错吧,葛迎春!"
葛迎春报以和年龄极不相称的一笑,没有说话。
这时一直站在侧面默默观察的刘洋轻轻地凑到肖强面前说:"队长,屋里这么热,他竟然还带着厚帽子,你不觉得奇怪吗?一定有古怪!"
肖强点点头对葛迎春说:"请你将帽子摘掉,快!"
葛迎春一愣,下意识地用手捂住脑后,但还是没有说话,更没有照肖强的吩咐去做。
"我命令你将帽子摘掉,你听到了没有!"肖强将声音陡然提高,里面满是威严之气。
葛迎春脸上的肌肉剧烈地抖动了起来:"你没有权力让我这么做!"一直冷静的干瘦地小子突然吼叫了起来,接着他用手抱住了头,手指狠狠地扣进了帽子,接着又狠狠地将手抽了出来,随着手指的抽出,一大团粘满血迹的头发也随之带出,一股血流蚯蚓一样沿着脸颊蜿蜒而下。
"你们没有权力让我这么做!"葛迎春又狂吼了一声,声音凄厉像是一头被打断四肢垂垂待死的公狼!他猛地将帽子一掀,整个头顶都露了出来,肖强和张妍吃惊地看到,他的头发几乎都被生生地全部拨光,脑后的头骨畸变得异常,就像谁硬生生地将一个物体塞进了他的后脑,由于激动,他的头皮随着呼吸剧烈地颤抖着,额上的青筋绷绷乱跳,肖强刚想冲上去将他压住,而葛迎春这时已经飞身而起,速度快地如出膛的炮弹直直地朝门口冲去!肖强一挡,便突然感觉到一股巨大的推力向他整个人压了过来,像突然倒下了一座山,他身体一侧,没有被那股大力撞倒,但扫过的风将他袖口上的几粒钮扣几乎全部拽断!
"不要拦他!"肖强对张妍和刘洋大喊一声,听到喊声,两个人也下意识地一闪,一眨眼地时间,葛迎春的身体便已经到了房门外,等三人冲到门外看时,便发现葛迎春已经三窜两跳便没了踪影,速度快得令人眼花缭乱。
而这时,刚才不知到何处去的葛森医生却恰倒好处地赶了过来,抓住肖强吼道:"
你对我孙子做了什么!告诉我,做了什么!"
张妍冲上前将葛森医生拦开,说:"葛大夫,我们对葛迎春什么都没有做,是他自己突然变成那样了,他跑了!"
"你们在骗人!"随着葛森医生的吼叫,一件小巧精致的盒子掉到了地上,肖强刚要去捡,一向非常稳重的葛森医生却身手抢先一步,抓到手里,脸色瞬间有红变白又由白变红。
"那是什么东西?"肖强问道。
"是我的常用药。"葛森医生不愧是行家里手,很快便恢复了镇定轻描淡写地说道,接着又问:"我孙子去了哪里?"
肖强摇摇头说:"我不知道,你的孙子现在简直就不能叫人了,他比鬼魅还厉害!"
"不但是鬼魅,简直变成娇精了!"张妍心有余悸地插口说道。"唉!……"葛森医生仰天长叹一声。
(三)毁灭
在奇案组的办公室里,肖强把大家召集在一起,围绕着今天的调查展开了讨论并共同制订抓获葛迎春的方法,并分析他做案的起因。
"事情已经很明确了"肖强分析道,"这几件凶杀案我敢肯定是葛迎春干的,但他为什么要杀人,杀人的目的和动机是什么?难道真如他自己在电话里说的那样,只因为我们全都是死囚,全都该杀?"
刘洋不停地从凳子窜上跳下,边跳边说:"队长,你刚才给我们讲了,葛迎春有可能自己都不知自己在干些什么,他所做的这一切可能都是无意识的、不受自己支配的。"
"你的意思是,他被人在大脑里做了手脚,成了被人遥控的杀人机器?"肖强问。
"很有可能!"
"讲讲你的看法。"
"好吧,比如我们到了葛森医生家里,在和葛迎春对话时,葛医生却不见了,刚开始葛迎春还好好的,说话很有条理,并且警惕性和反审讯手段都很高明,可是他说变就变,突然像疯了一样闯出了门。要知道,我们大家都没有刺激他,他没有理由因为我们让他把帽子摘下来就变得疯狂吧?"
"有一定的道理,我也有一个疑问,那就是,葛医生根本就不像他所说的那样三世同堂。"肖强说道。
"肖队长说的有道理,当我们赶到门外时,葛医生又突然出现了。"张妍补充道。
"我们在怀疑葛医生?要知道,葛迎春可是他的孙子呀!"肖强说道。
"是呀,我们也觉得不可思议,这种怀疑太不人道了。"张妍说道。
"可是事实就摆在我们面前,也是我们有目共睹的。"刘洋加了一句。
"那我们是否派一些人到塔河镇再进行一次大规模搜索,看看能否找到什么线索。"张妍建议说。
"这也是一种方法,我们现在虽然还不能抓获葛迎春,但至少可以找到一些更有价值的线索,但是,我们一定要抓紧时间,因为恶魔是没有假期的。刘洋,明天你带一些人到塔河镇走一趟,行动要迅速。张妍,你的任务是多注意一下葛森医生,我怀疑归怀疑,更重要的是我总是隐隐约约地感到他有点行为反常。"
"队长,那你呢?"两人问道。
"我要继续侦察,因为根据我的推断,不久葛迎春还会给我来电话,向我挑衅。"
"这个疯子!早晚上会将他绳之以法!"张妍恨恨地说道。
午夜,寂静如犹远古。
肖强已经接连几天没有睡好觉了,今天晚上这个觉一定要睡好,因为经过这么长时间的侦破,案子的真面目已经初露弭端,只要再继续努力,挡在面前的山峰终究会上崩瓦解。
今天是几号?唉呀!我真是忘了!肖强抬头瞅了一眼桌上的日历钟 ,发现今天已经是十一月中旬,再过二天便是张妍的生日了。这个调皮的小使鸽子,让人爱让人怜,等抓获凶手并弄明白葛迎春暴力犯罪的真相后,我要和张妍以及奇案组的其他成员好好地聚聚庆贺庆贺。干这行工作其实是太累了,不过累是累点,但却对喜欢探索、喜欢冒险的人充满了挑战的乐趣,选择此行,肖强终身不悔。
睡前读点书是肖强多年养成的习惯,今晚和往常一样,只要不是身负公务,奔波在外,肖强总会找出一本书读上几页。现在,他躺在床上,随手拧亮台灯,翻开了新买的科学杂志,读着读着,一篇研究论文蓦得跳入他的眼帘,他的眼睛一亮,心也随之激动地一抖。
那是一篇科技论文名为《暴力——科学研究的新前沿》,作者是华东师范大学心理学系的一名博士。
肖强一目十行地阅读着,几乎忘记了时间地存在。
"在达尔文宣称人类是从有尾巴的猴子进化而来之前,人类对自身的侵犯和暴力行为就开始了研究和反思……"肖强不知不觉地读出了声,"苏格拉底相信知识可使人为善,柏拉图则认为善恶都是人的本性……这里的恶主要的是指暴力侵犯。"
说的很有道理!那么葛迎春这种暴力犯罪到底是属于暴力侵犯的哪一范围呢?肖强思考着。
对于暴力研究,在19世纪初叶,便有德国解剖学家F.J·加尔创造了"颅相学"理论,他以脑颅骨的结构和形态差异来解释暴力。颅相学?肖强脑袋里马上便闪出那可怕的一幕,葛迎春高高突起的颅骨,因愤怒和凶恶而显得有点变形的脸颊。进入20世纪,德国精神病学家E·克雷奇默尔则提出了"暴力体形论",比如肥胖型外向温和,瘦长型敏感多疑,健壮型冲动好斗,等等。肖强心里暗暗一乐:这简直是现代的算命先生!而西方犯罪人类学的鼻祖龙勃罗梭通过系统地研究各种罪犯,发表了《犯罪人论》,他是法医,在解剖一个凶悍罪犯尸体的大脑时,发现了一个类似于低等动物中的蚓状突出,于是他提出了暴力犯罪行为是人种退化。这种说法还有道理,肖强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而在20世纪60年代,一些欧美国家在身强力壮的暴力罪犯的身体中发现了XYY性染色体,带有这种染色体的是畸变的男性,多出来的一条Y染色体可解释他们的攻击性和暴力犯罪倾向,但是经过大量的统计表明,带有这种畸形染色体的罪犯的概率只有0.7%-2%。肖强笑了笑,心说只不过一些特例,虽然有一些科学的道理,但还是不能解释普遍的现像,美国塞莱拉因公司总裁兼首席科学家文特尔就曾经说过,人的生理系统是建立于基因与环境之间极为复杂而巨大的相互影响上的。所以,人类的暴力行为,并非单由基因缺陷直接引发。
那么难道神经功能障碍是引发暴力的真凶?科学家们经过深入研究证明,冲动性暴力可能是情绪调控失败后的产物,因为调控情绪的神经回路通常包括额叶、杏仁核、海马、下丘脑、扣带回、纹状体以及若干内在联结区域,当这些回路受损失和通行不畅时,极易产生暴力行为。嗯,不错,通过神经解剖学来研究暴力犯罪确实是一条新途经,肖强暗暗击节赞叹。但是,最后作者提出了一个更为新颖的理论:那就是社会交往障碍则是引发攻击和暴力的主要因素!通过大量的利用猕猴与老鼠作实验,完全证明了这种理论。作者在云南和他的同事曾经做过这样的实验:他们将两只刚出生的小猕猴单独饲养,不让他们和任何其他的猴子进行接触,三年后,小猕猴长大并到了交配的年龄,于是研究人员精心挑选了一只漂亮的母猴进行实验。实验的结果令人惊讶,因为这两只猴子根本就不懂风情,他们将母猴的亲昵的求爱举动当成了侵犯,一只吓的落荒而逃,另一只却很勇敢,将柔情蜜意的母猴咬了个遍体鳞伤,差点死掉。
看到这里,肖强感到一股寒气顺着背梁骨直冲脑门,难道?不!不!这太可怕了!不会的!肖强擦了擦额头,将书放到一边,拧灭台灯,想仰身睡下,可是,纷乱的思绪与纷纷而来的可怕推测让他根本进入不了梦乡。
他就这样来睡半醒地躺着,天,不知什么时候亮了。
他从床上爬起来,立刻给葛森医生打了一个电话,问葛迎春是不是回来了,葛森说还没有,到现在也没在他的消息。唉,这孩子可让人操透了心了!葛森医生在电话里来半真半假地唠叨道。
到了办公室,肖强立即将所有的人马派出,接着他在办公室桌前坐下来,拿出了纸和笔。将自己在昨天晚上所想到的各种可能都一条一条地写了下来,再慢慢地一条一条地进出排除,随着排除,肖强的眉头禁锁得越来越紧,他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断。
这时,张妍给他打来了电话,披头就说:"队长,我发现了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肖强问。
"关于葛森医生的秘密。知道吗队长,有一个人电话告诉我,葛森医生根本就没有儿子、更没有什么孙子!"
"你说什么?"肖强听到这个消息不由自主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你是听谁说的?"
"是一个说话文质彬彬的人,男性声音非常年轻,他没有告诉我他是谁。"
"哦,一个年轻人……对了,葛森医生那边有什么动静吗?"
"一切正常,他还和往常一样上现给病人做手术,看不出有什么不对。"
"哦……张妍,可是我们已经调查过有关葛医生的资料了,情况和他说的基本吻合呀。难道,葛医生的所有个人资料都是假的?"肖强说道。
"也许是吧,肖队长,如果那个年轻人说的是实情,我想,以前我们的推测便都合情合理了。"
"好吧,那你自己多加小心,继续你的工作吧。有什么不对赶紧通知我。"肖强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张妍刚才打来的电话无疑是一件天大的喜讯,也是一件让肖强异常震惊的信息。因为如果情报正确,那么肖强昨天晚上没有睡好则非常值的,因为,他终于发现了一个令人血液生冰的隐秘线索!但还要继续侦破,继续证实,但他心里确实不希望他所猜测的是事实。
临近中午,刘洋带领人马风尘仆仆地从塔河镇赶回来了,一进门就说:"周围十几里几乎都派人搜查了一遍,什么都没有发现,连上次发现的那个秘密山洞也早已给炸得封死了。"
"好吧,你们先休息一会儿,去吃午饭吧,张妍已经找到了一些线索。"肖强说道。
大约在下午一点多钟 ,肖强接到一个人的电话,一听,说话人声音文质彬彬,有条有理,非常年轻,但很明显,从声音上就可以听出来,对方是一个陌生人。
"肖队长,你好,我知道你们奇案组正在追查最近发生的一系列凶杀案,作为一个还有点良心的人,我想告诉肖队长你,你追捕的不是真正的凶手!"
"难道凶手还有其他的人吗?"肖强明知故问。
"是的,真正的凶手很狡猾,也很不容易揪住他的狐狸尾巴,但我了解他的底细。其实凶手杀人和奇案组有关。"
"你说的是什么意思?怎么会和我们有关?我们又没让凶手去杀人。"
"是的,我知道你们没有,但事实就是这样,我知道这也是你很想知道的,对不对,肖队长?"
"谢谢你的指点。"肖强说,"请留下你的姓名和电话好吗?我们一定为你保守秘密。"
"我的名字和电话都不重要,其实我知道连我自己的存在与否也都不重要,肖队长,其实我还知道许多真实的秘密,但在电话里讲起来不方便,电话或许有人窃听,即使是手机也不行,如果你信得过我,请到二十外的盈山谷来,我会和你面对面细谈,我保证这些消息都是你渴望知道的,也会使你少走许多冤枉路。"
那个人的声音依旧是不紧不慢,还接过连摆出许多条件来进行诱惑。
"好吧,我相信你,上午是不是你给张妍打的电话?"
"是的。"那个人只说了两个字,电话便被挂断了。
这个人到底是谁?是谁呢?有什么人还掌握着这些秘密?是葛森医生的亲人?是他的朋支?还是……肖强迅速地在大脑里将所掌握的资料做了迅速的整理,也没有判断出这个神秘的人物到底是谁。
张妍这时还没有赶回来,肖强对刘洋说:"你守在这里等张妍的消息,我要亲自单刀赴会,去了解真实的情况。"
"就你一个人去?"刘洋不放心地问道。
"对就我一个人,这种事情带人多了不方便,有什么情况就赶快通知我。"
"那好吧,你可要加倍小心呀,队长。"
肖强离开不过三十多分钟 ,张妍便风风火火地打来电话,刘洋一接,便听到电话里张妍正焦急地喊着:"队长,坏了,葛森医生不见了!"
"我不是肖强,我是刘洋,肖队长已经去了盈山谷,去见曾经给你打电话的陌生人,你说葛森医生怎么不见了?"
"什么?你说肖队长一个人去了?天啊!"张妍在电话里喊了一句,"葛森医生真是一只老狐狸,他肯定早已发现我在暗中监视他,所以趁我上厕所的时间溜掉了。"
"他溜掉多长时间了?"
"我找了他很久了,到现在大概已经一个多小时了吧。"
刘洋一惊,一种不祥预感涌上心头,他在电话里喊道:"你哪也别去了,我们马上赶到盈山谷!"盈山谷!盈山谷!他妈的!刘洋恶狠狠地来了一句粗骂,便转身去开车门。
盈山谷风景秀丽,是城郊比较有特色的景点之一,这里由于山势奇险,乱石穿云,被誉为"小华山",盈山谷是这个风景区里的一个绝佳的妙处,比庐山的龙首崖险,比黄山的天都峰秀,更兼有多种名贵药材长于崖谷的半悬空处,于是这里成了猿猴和身手佼健的药农一试身手的好地方。
肖强用了十几分钟 ,将车子开到山下,又花了几倍的时间才来到盈山谷顶,由于快到冬季,天气明显转寒,山下的游人已经很稀少,那么盈山谷上的游人则几乎就绝迹了,选择这么一个僻静陡险的地方来讲述一件恐怖而且天大的秘密,确实要具备一定的胆量。
肖强是很的胆量的,跌打滚爬了这么多年,他早就练出了一身钢筋铁骨,什么离奇的事情都经历过、侦破过,到这么一个小小的盈山谷来,又岂能在话下。
肖强虽然有胆量,而提出条件的人,比起来他更是毫不逊色!当他爬完最后一个阶梯,将整个身体暴露于云山碧海之中时,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陌生人,一眼看到那个陌生人后,肖强第一个下意识的动作便是去摸腰上的手枪!
因为那个陌生人不是别人,那人竟然是葛迎春!
葛迎春轻轻的转过身,笑意盈盈持盯着肖强:"肖队长,你很有胆量也很守时,佩服,佩服。"声音文质彬彬如饱学之士,更兼风度翩翩,看不出一点过去那种乘戾暴躁的表现。
肖强一下子糊涂了,不过这种糊涂也就是持续了有2秒钟时间,便恢复了正常,肖强知道,自己的对手是一个异常危险的人物,这些他在葛森教授的家中早已领教过了,现在,葛迎春却以这种面目出现在他的面前,看不出一点暴力倾向,确实令他费解。
"原来是你打的电话!怎么声音变化得那么大?"肖强开始了进攻。
"是吗,肖队长?我的声音变了吗?是的,是变了,我还可以变成别的声音。"葛迎春的话音一转,从他的嘴里立刻传出一阵女人银铃般的娇笑,接着是一个陌生女性富有性感的说话声,那声音让人听后心情激荡,觉得今生不和这个女人在起,那真是枉活人世!女人的话音刚落,一个苍老的声音便凌空而降,肖强下意识地一闪,心想撞倒这位年逾八旬的老人可不是闹着玩的。当肖强明白这只不过是葛迎春玩的表演后,却突然发现他整个变了一个人!
他的头骨!
肖强注意到,葛迎春的后脑头骨慢慢隆起,双睛变大,眼球缓缓突出,整个脸型在几秒钟的时间便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该低的却高该高的却低,该隆起的却变得扁平,该扁平得却高高地隆起,目光由和善变得粗野和充满了邪恶,两只交叉在胸前的手慢慢放开,接着又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姓肖的!我恨你!"从葛迎春的嘴里声嘶力竭地挤出了一句话,其实这几乎已经不再是一句话,而是带着哨音的野兽的吼叫!
"你为什么恨我?凭什么恨我!你杀了那么多人还来恨我!你这个不知羞耻为何物的畜生!"肖强看到葛迎春的真面目后心情才慢慢地平静了下来,开始了质问。
"是的,人是我杀的!你们都该杀!……"又是一声尖利的哨音,那是当空气从喉管里拼命地挤出后同喉腔摩擦发出的哨音。
"你为什么要杀人?你为什么要杀害无辜!"肖强愤怒了。
"因为你们都是死囚!死囚!"
"那你呢,难道上帝将其他的人都当作死囚,就恩准你一个人活着吗?"肖强的话刚落,葛迎春的脸又突然发生了变化,这次变化是使他又恢复到了平静而又温文尔雅的模样。
肖强看到这一幕又愣住了,一个疑问一直在他脑海里盘旋,葛迎春到底怎么了?
"肖队长,我让你来是想告诉你一些秘密。"葛迎春轻轻地吐出了一句话,没有丝毫威胁的意味。
肖强点了点头,说:"你说吧。"
"我根本就不是葛森医生的孙子,不是,我是一个孤儿,是葛森医生收养了我,他给了我生命又毁了我的生命,肖队长,你知道吗?他拿我做实验,惨无人道的实验,从小他就把我与世隔离……知道没有亲人没有朋友的痛苦吗?是的,你不知道,可是我知道!那是生不如死啊!"话还没有说完,他的后脑骨又明显地鼓了起来,葛迎春的脸马上随头骨的隆起而剧烈地变化着。
"救救我……肖队长!葛森他是凶手!他……给我的大脑做了……做了手术,我……我杀人都是身不由己的,我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葛迎春的脸部肌肉剧烈扭曲着,汗珠一颗颗地从脸一滑落下来。
"我要杀死了你!杀死你……姓肖的!"伴随着尖利刺耳的哨音。葛迎春的身体先迅速屈蹲,再猛地弹跳了起来,恶狼一样向肖强扑去,肖强一闪,葛迎春扑了一个空,巨大的冲击将他身后碗口般的树木拦腰撞断了好几根!还没等肖强反应过来,葛迎春已经倒着身体反扑过来,用双手将他的喉咙死死地扼住了。
肖强感到喉头一紧,眼前一花,右手下意识地摸到了手中的枪,葛迎春的眼珠已经快要裂出眼眶外,口里嗬嗬地叫着,并一阵阵地向外泛着带血丝的白沫,一步步地,他紧紧地扼着肖强的脖子朝悬崖走去,一米,二米,三米……死神在临近!
手枪的保险在挣扎中打开了,肖强的手指扣上了扳机,别晕!肖强,你千万不能晕过去!他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喊着,一遍遍地用这些话来刺激自己已经快要涣散的意识。天黑了,肖强想,天怎么这么黑呀,周围连一个人影都没有。不!有,有许多黑色的影子……呼哧,呼哧,对面的呼吸声离自己是这么近,他感到自己的手软了,在手指全部快要变得僵硬之前,他狠命扣响了扳机……
"啪!……"很刺耳的一声。"队长!……"又一声很熟悉的呼喊。
天又慢慢地变亮了,肖强使劲地睁开了眼睛,睁开眼睛便看见地上躺着两个人站着三个人,躺着的是他还有葛迎春,站在一旁的是刘洋、张妍和葛森医生!
他站起了身,身体又摇晃了两下,张妍赶紧跑过来将他扶住了。他低头看了看葛迎春,发现他胸口中了一枪,血流遍地,口中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
"救我……肖……队长……"葛迎春的身体抖动了一下,眼睛轻轻地睁开了,用求生目光盯看他。
"我本来是没想开枪的……"肖强无奈地摇摇头。
"队长,真凶抓到了,就是葛森医生!我们亲眼看见他在操纵葛迎春。"张妍愤怒地说道。
肖强一把揪住葛森的脖领,吼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是一个无辜的孩子啊,却被你变成了冷血杀手!葛森!"
葛森医生依旧是双目紧闭、不言不语。
"队长,你看这个。"张妍走了过来,递给肖强一个黑盒,肖强一眼便看出这是葛森的物品,他当时谎称是装药的盒子。"这是什么?"肖强问。
"我们抓住这个家伙时,他正在旁边的树林里摆弄这个玩意。"刘洋说。
"哦,我明白了,这是控制葛迎春大脑的操纵器,是吗?姓葛的?"葛森仍旧是不言不语,甚至自始至终都没睁开过眼睛。
"家……我要回家……"在模糊不清的嘟浓声中,才十七岁的葛迎春身体僵硬,咽下了最后一口气,而他大大的眼睛,则一直呆呆地仰望天空。
肖强不由自主地叹了一口气。
"说吧,葛医生,三个人已经为你而死了,你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我在复仇!"葛森医生终于吐出了一句话。
"你为谁为复仇?"肖强感到非常惊诧,他想起了葛迎春曾经说过的话,刘洋和张妍也是面面相觑。
"为我的教主,为黑头!肖强!我恨你们,如果不是你们将黑头极其手下在塔河镇清剿得一干二净,教主的计划就要成功了,可是因为你,我们才功败垂成!我若不杀你!怎么对得起培养我多年的教主啊!"葛森医生竟然流下了几滴伤心与绝望的老泪。
看到葛森医生的眼神,肖强终于忽然记起那种非常熟悉的东西是什么了,在清剿黑头团伙时,一些人也曾经用这种目光注视过肖强,他感受太深了,那目光里充盈的是无奈、痛苦与绝望!
"什么?这样说来,你利用葛迎春杀前面那两个无辜的学生,只是为了杀我而处心积虑地订做的圈套?"
"可是,我又一次失败了。失败了!"葛森对天发出一声悲鸣。
"正义和邪恶永远是势不两立的,不管到什么时候,你们只有失败这一条路可走!"肖强冷冷地说道。
不知不觉间,斜阳已经降进了盈山谷底。又一个寂静的夜晚到来了……
王麟,200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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