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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真诸葛风行 当前章节:15008 字 更新时间:2026-5-10 15:14

那张纸的内容不长,可加斯腾斯读了很久。他站在原地,拿着军功状的手微微发抖。过了这么久,经过了这么多,自己的奴隶身份,终于结束了么?

“你干的很好,这张纸并不能完全回报你为第四师做的贡献”,师长丹尼?凯里把另一张纸递给辛克?沃伦,继续说道:“今天这仗打完,你们敢死队剩下的92名士兵,统统都可以得到这张军功状,得到完全豁免和正规军士兵的身份。但是,和他们不同,你的这张军功状,是我亲自写的。”

“谢谢师长!”

加斯腾斯右手握拳放在胸口,立正行礼。他的心情复杂,却并没有太多喜悦。站在他身旁的辛克?沃伦和他一样,冲面前的长官们郑重行了一礼。

“今天上午的战斗你们也参加了,我们损失很惨重,估计有三到四个团要除名。你之前也是带过一百人敢死队的队长,我给你一个连长,军衔少尉,把全师敢死队这幸存的92个人全部交给你,你可能接的下,带得好?”

连长?少尉?

加斯腾斯几乎没有犹豫,他保持着行礼的姿势,大声答复。

“报告长官,一定完成任务!”

“很好,现在我们来说说别的”,丹尼?凯里站起身,让辛克?沃伦先行离去,把一位坐在他身旁,衣装华丽的青年介绍给了他。

“这位是皇家科学院武器组前线组长艾略特?吉布森,是皇帝陛下的第六皇子,也是今天上午救了我们性命的那些手炮骑兵的队长。他对你发明的排枪战术很有兴趣。”

加斯腾斯深深鞠躬,再次起身时已经回忆起了这位皇子。艾略特?吉布森以武勇擅长,在伟大战争中官至东部战区总司令,性格强硬,偏好进攻。

“艾略特?吉布森殿下。”

“很好,起来吧。”

艾略特皇子看起来并不如传闻中那样强硬,他站在加斯滕斯面前,仔细打量他,继而被他身上多日未洗澡和连日战斗所积累的味道熏的微微皱了皱眉。他挥手示意加斯腾斯后退半步,才开口说话。

“你的排枪战术让第四师损失惨重,你的师长大人丹尼?凯里可能因此要上军事法庭,你怎么看?”

“哎,不是不让你说这个么……”,丹尼?凯里在旁边连连摆手,一脸无奈。加斯腾斯有些惊讶的看着他的师长。这是他第一次知道军事法庭的事。

“请问皇子殿下,可否告知在下,师长大人会收到什么样的处罚?”

“这个不好说”,艾略特脸上带着些故作的愤怒,“如果他不能证明你的战术有效,他就要为第四师的惨重伤亡负责,很可能会失去师长的位置,甚至被投入监狱。”

加斯腾斯看出了艾略特的虚张声势,如果这事真的有那么严重,丹尼?凯里根本不可能给自己那个军功状,还邀请自己担任第一团的连长。所以,事实应该没有想象的那么糟。

判断了事情的基本情况,加斯腾斯就有了底气。他抬起头,冲着面前的两位长官侃侃而谈。

“皇子殿下,师长大人,上午的战斗失误并非是排枪战术的问题,而是双方的武器存在代差。在战斗结束后,我从战场上找到了一具敌人使用的蒸汽长枪,并试着使用了一下。他们的蒸汽背包更轻,蒸汽长枪气瓶的刚度也更高,做工和材料也更先进,这让他们的长枪能够承受更高的气压。因此,他们的武器射程比我们的二七式步枪更长。排枪战术说穿了,就是在武器对等的情况,比拼双方士兵纪律性和执行力的战术,谁更能克服心中的恐惧,服从命令,等敌人进入射程再开枪,谁就能赢得战争的胜利。如果双方的武器不对等,那么对弱势一方的士兵要求就更高。我们的士兵只有几天的时间演练排枪战术,这还是第一次在战场上使用,遇到尼格鲁共和国的精锐部队,失去先机也是正常的。”

“你怎么知道那些装甲枪兵是尼格鲁共和国的?”,艾略特王子抓住了某个信息,打断了加斯腾斯。

“我们的对手图卢卡斯公国的士兵还在使用长刀和弓箭,他们连蒸汽长枪都没有,就更不可能有这种先进的武器了。考虑到图卢卡斯公国背后是尼格鲁共和国,我觉得这些装甲枪兵只有一个来源。”

“很好”,艾略特冲丹尼?凯里点点头,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继续问道:“你对蒸汽步枪有研究?”

“我在澎湃动力公司技术部工作过”,加斯腾斯如实回答。

“行了,别吓唬他了”,丹尼?凯里看两人聊的差不多了,插话进来,“我这边没事,排枪战术敌人也在用,而且用的还没我们好。皇子殿下自己的手炮骑兵也在使用类似的战术,我使用排枪战术不是什么问题,小子你放心就好。”

“长官没事就好”,加斯腾斯做出一个喜悦的表情,继而补充道,“不过那些装甲枪兵的战斗力太强,不论是排枪战术还是肉搏,我们要赢损失都会很大,皇子殿下的手炮骑兵对这些装甲枪兵很有克制力,比排枪战术效果要好。”

“哈哈,你小子还会拍马屁了”,丹尼?凯里笑了两声,“不过你也别指望皇子殿下了,他的手炮骑兵本来就是过来实验的,打完这仗就走。对面那些装甲枪兵也是尼格鲁共和国的实验兵种,就这一个团,打没了就没了。以后我们的对手,还是图卢卡斯公国的那些大便兵。”

“还有尼格鲁共和国的士兵”,艾略特在旁边补充了一句,又问了加斯腾斯一些问题,才放他离开。

“怎么样,这小子不错吧?”,丹尼?凯里脸上带着得色。

“有点意思,不过他那个叛国罪有点吓人,估计也就你这个大老粗敢用,我就不要了”,艾略特皇子站起身,“走吧,我们去看看那些俘虏。”

——————————

尼格鲁共和国战旗锋队队长埃文?亨德森坐在地上,一根一根的拔着地面上的野草。尼格鲁共和国武器研究院研究员阿塔?威尔士坐在他身旁,喃喃自语。

“用马负重倒是个好主意,不过那么大的威力,膛压怎么控制?避震又如何处理?两级进气机构估计是不能承受那种压力的,难道安肯瑞因有什么新突破——”

战旗锋队是专门服务于尼格鲁共和国国家武器研究院的精锐部队,他们的任务就是帮助武器研究院实验新武器,并保证士兵的技能不会成为武器的瓶颈。之前图卢卡斯和赖林一直有边境摩擦和小规模战斗,埃文?亨德森就和阿塔?威尔士带了战旗锋队和最新的威尔士二型蒸汽步枪过来实验。这种实验武器的方式也是老传统了,对面的安肯瑞因也丢了手炮骑兵过来实验,大家平常在战场上见了,都不会下死手,互相意思意思也就过了。这次不知道安肯瑞因帝国发什么疯,竟然直接出兵,一副要灭国图卢卡斯的节奏。埃文?亨德森的战旗锋队在安肯瑞因的军队进犯到斯特朗伍德的时候刚好在城内,他们挨不过图卢卡斯人的软磨硬泡,就把战旗锋队放在了侧翼,想着随便打打,能帮忙就帮忙,可没想到最后竟然打成了这个样子。

“哟,两位看起来心情不错啊。”

从两人身后传来的声音让埃文?亨德森和阿塔?威尔士同时站了起来。第四师师长丹尼?凯里和第六皇子艾略特?吉布森让随从给两人搬了两把凳子,在四人中间放了张小桌子,沏上了一壶水纹星茶。

“有啥不错的,还不是输给你们了”,埃文?亨德森拿起水纹星茶一饮而尽,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哎,非战之罪嘛,你们的装甲枪兵很厉害,要不是被我们的士兵耗尽了精力,谁赢谁输还不好说呢”,丹尼?凯里笑呵呵的打着圆场。

“不不,这个战斗力确实存在差距,用马做载具的话,对步兵先天就有优势,也可以装备更加有威力的武器”,阿塔?威尔士是个学术风格的老头子,并不怎么在意礼节。他说完这句,急匆匆的切入了正题,“现在仗也打了,我们也输了,你们要占了图卢卡斯,自然有六国议会来协调,跟我们这些人关系也不大。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去?”

阿塔?威尔士和埃文?亨德森作为战败被俘的敌人,这么轻松不是没有原因的。对于六大国之间发生的直接冲突,六国议会早已有明文规定。士兵的死伤不算,贵族和重要人物的生命必须得到保全,战败方可以支付一定赎金。同时,六国议会也不允许六大国互相之间直接出兵。所以,在两位被俘虏的尼格鲁共和国人士来看,这一仗打到图卢卡斯投降,就已经结束了,剩下的,就是六国议会斡旋的事情了,他们的大魔导师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属国被人吃掉。

“回去?”

六皇子艾略特?吉布森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抱歉,你们暂时是回不去了,我们下一步还有些计划,放你们回去可能会走漏消息。”

听到这话,埃文?亨德森蹭的站了起来,“皇帝殿下,这不符合规定!六国议会早有协定,六大国不得无故扣押六国贵族和重要人物,您这么做违反了六国协定,会给安肯瑞因带来不必要的麻烦。而且,你们已经占领了图卢卡斯,还能怎么样?还有什么消息需要走漏?”

“这个……就不是你需要担心的问题了。”

艾略特?吉布森站起身,拍拍手,吩咐丹尼?凯里,“这两位是重要人物,给我好生伺候,没我命令,不许放人!”

“是。”

丹尼?凯里低头应下。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这片战俘营中的空地。四名士兵走上前来,连拉带拽的把埃文?亨德森和阿塔?威尔士领到了专门为他们准备的房间,彻底无视了埃文?亨德森的抗议。

——————————

“陛下已经想好了?”

走在卢芬因河河畔,丹尼?凯里看着河水中始终消散不去的血红色,低声询问。

“恩,修整一周,等待后面的兵力补充,然后,你们就开始下一步计划。”

艾略特?吉布森抬起头,看向了西方的天际,在那里,一个和平了八百多年的国家,即将迎来战火。

“魔导均衡八百年,这是第一次六大国之一的军队直接进入另一国的领土,皇帝陛下真的想好了?”

丹尼?凯里不确定的又问了一句。

“你废话真多。”

艾略特回了一句,加快了脚步。丹尼?凯里笑了两声,跟了上去。傍晚的日光把两人的身影沿着河畔拉出长长的两条,和潺潺的河水一起,流向东方。

正文 43 银色月光

工联党主席卡伯?卢亚最近过的很舒服。

自从他当面搞定阿齐瓦?兰德——弗恩第三共和国第一大党保守党主席,并且从他手里为兰德机械公司的工人争取到权利之后,整个弗恩丁根的资本家们好像在同一时间得到了这个消息。在那之后,当他再次拜访更多的企业和工厂厂主的时候,对方对他的要求都非常的配合,只要不是太过分,往往都会一口答应,而在离开的时候,也都会给他和随行的工会副主席递上赞助。最开始,卡伯?卢亚还会坚持说他们是为了工人阶级的利益工作,个人是不能收受钱财的,可那些资本家们似乎对此并不介意,他们一边笑着说这是给工联党的赞助,一边把硬扎扎的钱塞到卡伯?卢亚的手里。再后来,卡伯?卢亚也不再每次强调自己收到的是赞助了,虽然他仍然会把所有的收入都交给工联党的会计,但是那些他之前可能一辈子都挣不到的钱从他手里经过的感觉,渐渐的开始让他迷醉。

这是资本主义的糖衣炮弹,这是资本家的利益腐蚀,一定要清醒!

卡伯?卢亚不笨,他很清楚这些人为什么给自己和工联党塞钱,和自己一样,这些资本家也无法对抗魔导师。现在大魔导师阁下站在自己这一边,这些资本家无力反抗,就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来保护自己。卡伯?卢亚看不起这些人,可他并不介意通过这种方式为工人们争取权益,如果谈判可以解决问题,那为什么一定要让工人们冒着生命危险上街游行呢?

“主席,兰德主席的马车已经到楼下了。”

穿着黑色燕尾服和白色衬衫,脖子上系着一个歪歪扭扭领结的工联党副主席卡西?洛纳根推开了卡伯?卢亚办公室的门,在他的身后,是来自织女星纺织厂的副主席马里亚诺?纳瓦斯,和来自兰德机械公司的副主席瑞恩?夏普德。阿齐瓦那个老家伙原本想让兰德公司的监工刘易斯?内斯担任工联党副主席,被卡伯?卢亚和卡西?洛纳根坚决制止了,他这才指派了瑞恩?夏普德,作为兰德公司的代表加入工联党,担任副主席一职。

“我知道了,我这身行么?”

卡伯?卢亚转过身,把崭新的自己展示给自己的同志们。他穿着一套织女星纺织厂老板安德烈?度帕特送来的尤碧思燕尾服,和卡西?洛纳根一样穿着一件别别扭扭的白色衬衫,打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紫色领结。被发油压的密密实实的头发贴着他的头皮向一侧滑落,看起来总有些不伦不类。

“很不错,很有精气神!”

“看起来有点怪怪的?”

新任副主席瑞恩?夏普德的评价和卡西?洛纳根的评价完全相反。不过有些紧张的卡伯?卢亚并未在意。他自己在镜子里又看了看,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蝴蝶结,满意的点点头。

“就这样了,走吧。”

——————

三天前,弗恩第三共和国工联党的党员突破了五千人,并且开始向弗恩第三共和国第二大城市和工业中心拉那比派出团队在当地建立党组织。同时,在大魔导师的压力下,大议会以闪电般的速度通过了决议,允许成年、有工作的工人阶级在得到企业主同意后获得投票权。虽然这不是卡伯?卢亚最想看到的结果,工人的选举权也受到了资本家的限制。但是卡伯?卢亚同样知道,欲速则不达,如果他非要坚持让工人阶级得到无差别、无限制的选举权,一是有可能得不到大魔导师的支持,二是这些已经谈好的资本家可能也会变卦,那对于正在蓬勃生长的工联党来说将是致命的打击。

所以,同意也好,凑合也罢,工联党进入大议会最大的阻碍已经被消除,弗恩共和国像野草一样到处都是的工人阶级将成为工联党最大的后盾。作为庆祝,大议会议长、民主党主席艾斯彭?斯考达里奥作为牵头人,为工联党的成功和工人阶级拿到选举权举办了一次盛大的庆功酒会。

就在今晚。

“卢亚主席真的很适合这身衣服”,阿齐瓦?兰德懒懒的靠坐在自己马车的伦特短绒坐垫上,看着有些拘谨的卡伯?卢亚。

“还是不太习惯,这还是我第一次穿这种衣服”,卡伯?卢亚勉强笑笑,他脖子上的领结可能有些紧了,让他有些喘不过气。

“没关系,作为工联党主席,作为以后注定要在大议会成为关键先生的卢亚主席,您一定会适应和习惯这种衣服的,这就是议员们的生活方式。您的导师胡尼?哈瓦瑞不也说过么,要击败敌人,一定要先了解敌人。”

“呵呵,敌人倒也不至于,我们追求的是合作共赢”,卡伯?卢亚有些尴尬的笑笑,“不过您也看过哈瓦瑞大师的《论资本》?这真让我惊讶。”

“如果你听说有一本书,书里写了你一定会死,你难道不想看么?”,阿齐瓦?兰德还是那副轻松的笑容。他伸手推开车门,放进了一车厢的灯火辉煌。

“到了,卢亚主席,请允许我为您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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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会在位于弗恩丁根东侧的浮德洛施宫举行。这里曾经是弗恩帝国皇帝的夏日行宫,装饰华丽,非皇族和大贵族不得入。后来胡尼?哈瓦瑞大师罢黜皇帝,建立民主政权,这座宫殿一度荒废。再之后弗恩第三共和国建立,大议会一致同意把浮德洛施宫作为国家活动的举办地,让这座宫殿重新恢复了生机。

“这真漂亮。”

卡伯?卢亚站在宫殿的正门,身后是笔直而宽阔的道路,一驾驾雕刻着不同装饰和家徽的马车在他身后经过,那些是受邀参加酒会的荣誉贵族和大资本家们。和现在仍然处于帝制阶段的安肯瑞因帝国和阿郎特帝国不同,弗恩帝国的贵族体系早在弗恩第一共和国的时候就已经被废除,到了弗恩第三共和国的现在,已经演变成了类似于荣誉称号的头衔,对国家有重大贡献的个人和家族,可以在大议会荣誉委员会审议通过的前提下,接受总统授勋,成为一名荣誉贵族。

“大人,请这边走。”

穿着白色正装、带着手套的侍应生弓腰行礼,态度恭敬。保守党主席阿齐瓦?兰德领着卡伯?卢亚穿过浮德洛施宫门前的拱桥,经过两排悬挂着由白到红渐变颜色的辉石通道,站在了浮德洛施宫的大门前。

“你知道么,上次这扇大门打开,还是为了庆祝国家科学院设立”,和头一次经历这些场面的卡伯?卢亚不同,阿齐瓦对这座宫殿如数家珍,他领着卡伯?卢亚穿过那足有五人高的大门,一边向他介绍着这座宫殿的历史和那些陈设的故事,一边为他引荐着各色各样的顶尖人物。卡伯?卢亚一开始还在试图努力记忆这些人的名字和关系,可很快,他就被那复杂的名字、家族、贵族称号和企业名称搞混了。到了最后,他已经变成了一个只懂得点头微笑的机器,和朝着他们走来的每一个来宾寒暄。

“卢亚主席,恕我冒昧,听说您曾经亲自像传说中的英雄一样,亲自对付大魔导师,是真的么?”

有些恍惚的卡伯?卢亚被清脆有若柳莺的声音唤回了神志。他循声望去,发现面前站着一位美丽的姑娘。她有一头微微发红的长发,瞳仁湛蓝。白皙的皮肤在晚宴顶级的辉石灯光下宛若温玉。柔和的弧线顺着她的脸颊下滑,在下巴上收成一个尖俏的微笑。在那个微笑的下方,是大片大片白皙的肌肤和高高隆起的丰满。

卡伯鲁亚克咳嗽了两声,移开了目光。他感觉自己的心跳有些加速,就像游行前的自己。

“卢亚主席?”,姑娘有些疑惑的掩面轻笑,伸手轻轻推了一下卡伯?卢亚的手腕,“莫不是我长的不好看,吓到了卢亚主席?”

“行了,斯黛拉,别闹”,阿齐瓦语气略重的斥责了这位美丽的姑娘,继而转身向卡伯?卢亚介绍,“卢亚主席,这是我的远方孙侄女,斯黛拉?考尔克,还在读书,她听我说了您的故事,非要缠着过来见见您。”

斯黛拉?考尔克?

卡伯?卢亚这时已经恢复了一些,他轻轻握了握斯黛拉的指尖,表示已经认识了这位姑娘。斯黛拉的性格倒是很大方,她还没等卡伯?卢亚说第二句话,就丢出了一连串的问题。

“卢亚主席,听说您之前是地下工会的书记?是真的么?您还和我的那位堂哥丹尼尔?兰德正面对抗过?他是不是很笨?听说您还被人刺杀过?凶手抓住了么?您能给我讲讲什么是共产主义么……”

卡伯?卢亚被斯黛拉一连串的问题问的有些无措,他求救似的看向了阿齐瓦?兰德,希望他能帮助自己解围,却发现那个老狐狸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开了,只留下了他和这个一脑袋问题的姑娘。

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卡伯?卢亚开始回答斯黛拉的问题。他的表述并不是流畅,很多时候还要停下来思考。可哪怕如此,斯黛拉都始终是一副兴致盎然的样子。

“叮——”

有人敲响了提醒铃,这意味着有重要的人物到场,酒会的重头戏——舞会,只有在重要人物发表讲话后才能开始。斯黛拉好像看出了卡伯?卢亚对这种场合的不熟悉,她小声的为他解释着酒会的流程。

“各位,欢迎各位来到今天的酒会,今天是令人难忘的一天,我们第一次把占这个国家超过一半人口的工人阶级纳入了选民行列,这将极大推动弗恩第三共和国的民主进程。为了表示祝贺,我们邀请到了泰伦斯?法斯宾德总统阁下,请他为我们做酒会演讲!”

剧烈而密集的掌声响起,卡伯?卢亚正在大厅中心寻找着总统的身影,却突然感觉到了一条柔软而温软的小臂,那是斯黛拉,她正把她的手臂轻轻的穿过卡伯?卢亚的臂弯,她的这个动作让卡伯?卢亚的手臂绷的紧紧的。他下意识的侧头去看斯黛拉,却发现她好像没有发现一样,凝视着前方。

“快看啊,总统来了!”

卡伯?卢亚循声望去,刚好看到总统泰伦斯?法斯宾德走到了大厅中央。可斯黛拉的手臂带来的触感太过敏感,让他心神不宁。他左右悄悄观察,发现在场的大部分男女都和自己和斯黛拉一样,手挽着手,心里猜测着这可能就是上流社会的礼仪,渐渐的也就安了心。

“……工人阶级一直为我们国家默默的付出,却始终得不到对等的回报。是敢于挑战资本家,敢于挑战大魔导师的英雄卡伯?卢亚让我们看到了隐藏在光辉与荣耀背后的黑暗,也正是他,给了全国六千万工人阶级一个更加美好的未来!让我们为卡伯?卢亚欢呼!让我们为这位不畏强权的英雄欢呼!!!!!!”

好像在一瞬间,高亮的辉石光柱把卡伯?卢亚罩在了正中,光与暗的强烈反差让卡伯?卢亚看不到周围宾客的表情。他感觉灯柱下的自己飘飘然然,好像失去了和现实的联系,唯一绑住了他的意识的,是斯黛拉那温暖的手臂。

“卢亚主席,要跳舞了!”

斯黛拉的小声呼唤唤回了卡伯?卢亚的神志,他环顾四周,发现不知何时,大家已经四散开来,把他和斯黛拉推到了舞池中央。和煦而温暖的辉石之光照耀着他们,让斯黛拉好像变成了三神教传说中的神女,散发着迷人而炫目的光晕。周围的宾客们还在轻轻的鼓掌,等待着这位今天酒会的主角拉开酒会高潮的序幕。

卡伯?卢亚这才想起,阿齐瓦好像在马车上和自己说过,自己作为主宾,要跳第一支舞。突然之间,卡伯?卢亚感觉自己的心跳要跳出胸膛,巨大的恐慌和尴尬攥紧了他的心脏,让他不能呼吸。

“我……我不会跳舞。”

卡伯?卢亚低头,低声和斯黛拉讲话。斯黛拉轻轻的靠近了些,让两人看起来像是亲昵的耳语。她发际间淡淡的栀子香味让卡伯?卢亚得到了些微的冷静。

“没事,我来教你。”

斯黛拉侧移半步,站在了卡伯?卢亚的正对面,她伸手拉过卡伯卢亚的右手,把它放在自己的腰侧,另一只手轻轻的托起了卡伯?卢亚的左手,微举半空。她的手掌心微微发热,还有些潮湿,卡伯?卢亚放在她腰侧的手能隔着那层薄纱感觉到女孩的肌肤,细腻的好像最顶尖的牛奶。

钢琴声响了起来。

“来吧,不要怕,这是我最喜欢的曲子。”

斯黛拉随着音乐的节奏向前半步,把自己整个人都揉进了卡伯?卢亚的怀里。她轻轻侧抬着头,让自己的眼睛凝视着卡伯?卢亚的下巴。

“卢亚,记住她的名字,《银色月光》。”

斯黛拉踮起脚,让自己的嘴唇贴上卡伯?卢亚的耳畔,轻声呢喃。紧接着,她两手轻轻发力,带着卡伯?卢亚旋转了起来。

女孩的呼吸让卡伯?卢亚的耳朵有些发痒,在这一刻,他深深的迷失在了那栀子花的清香之中,迷失在了那满地的银色月光之中。

正文 44 带我回家

黛西·理查森遇到了一个很有趣的小姑娘。

一个翘家的贵族。

这位自称拉薇儿·迪迪的少女穿着一件不怎么合身的女仆裙,正坐在黛西的对面喝茶。她的头发是金色的,发梢带着些红,在昏黄的辉石灯光下有一种朦胧的美。她有一双绿色的眼睛,皮肤白皙,手指纤细,一看就没干过活。黛西能看出她的身份,这个连喝酒店的黑叶茶都要拿出喝雪芽茶架势的少女,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位女佣。

“小妹妹,翘家可不是好习惯。”

自从把自己交给加斯腾斯之后,黛西发现她越来越喜欢加斯腾斯做事的风格,在需要的时候直来直往,从不拖沓。

“噗嗤——咳咳——咳咳咳——”

拉薇儿·迪迪噗的一下就把她正在喝的茶喷了出来,黛西早有准备,拿手帕挡住了脸。

“你……你怎么知道的?不、不对,我、我没有翘家——”

拉薇儿·迪迪红着脸解释,连连摆手。她的动作和神情都在准确无误的告诉黛西,她确实是一个翘家的女孩。

“外面可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安全,我看你穿着打扮也是哪位贵族大人的子女,不要因为一时怄气害了自己。听姐姐的话,赶快回家,啊?”

“什么嘛!”,拉薇儿·迪迪好像被黛西的某句话刺到了,“我才不要回家!你怎么知道外面的世界不好?要是外面的世界不好,你为什么要隐藏身份在旅馆开房?”

听到拉薇儿·迪迪的反驳,黛西好像看到了那个当初和父亲怄气的自己。她站起身,走到拉薇儿旁边,不顾她的反对伸手去揉她那张柔美的脸。拉薇儿·迪迪显然没意识到黛西敢如此大胆,她试着抗拒,却因为脸被黛西揉的变了形,只能发出模糊不清的声音。

“好……唔……竹手……别——”

拉薇儿·迪迪很快发现在黛西的暴力攻击下,自己的语言反击毫无威力。她放弃了徒劳的语言反抗,转而去搔黛西的痒痒。这一招成功的击溃了黛西的进攻,两个姑娘很快笑闹到了一起。

“我不想回去了,我想去周游世界,去看看别的国家的风景。”

冷静下来之后,拉薇儿·迪迪感觉自己和黛西的距离更近了。她拉着黛西的手坐在床边,虚心请教。

“可是我的父亲可能会发动很多人找我,如果被他抓到了,我会很惨很惨!我想到车站去买票,但是又担心那里有父亲的眼线,黛西姐姐,你能告诉我怎么办么?”

“你知道么,我也翘过家”,黛西并没有正面回答拉薇儿·迪迪的问题,反而是讲起了她自己的经历,“我那个时候和父亲怄气,一个人离家出走,在上城区一家酒店里住了三天,那三天我过的很好,酒店的服务很好,吃什么都有,环境也很好。但是三天之后,我偷偷带出来的钱用完了,不得不到伊斯特区找酒馆,可就在去伊斯特区的路上,我的钱包就被人抢走了,要不是当时有巡逻的警察路过,我可能就被那些人连人一起带走了。听我父亲说,那些人抓了我这样的小姑娘,都会喂她们吃下哑巴药,然后送到别的城市去当**,很惨很惨的。”

黛西并没有完全说实话,事实上她住在酒店的第三天就被她的父亲找到了。但是她觉得有必要给这个明显没有什么生活经验的小姑娘敲下警钟。这个世界上每个人的生命都只有一次,而且非常脆弱,她不希望这个女孩受到什么伤害。

“啊?那真可怕……”

拉薇儿显然信了,她抓着黛西的手问东问西,黛西也一一回答着她的问题。两个人聊了好长一段时间,又一起吃了午饭,才互道分别。

“我在这边还有点事,你要是遇到什么事情没地方去,就去桂香路9号理查森家找我,明白么?”

“知道了,放心吧黛西姐姐,我会小心的。”

拉薇儿·迪迪礼貌的冲黛西行了一礼,转身离去。黛西看着这个姑娘关上了自己的房门,才意识到刚刚她行的礼节是只有顶尖贵族可以使用的礼节。

这个小姑娘,来头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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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那位叫做黛西的姑娘待在一起,露娜觉得自己很开心。但是她仍然没有改变自己的想法。她的父亲母亲并不在罗斯维尔,也帮不上忙。她的导师卢克·布鲁斯特已经死了,法师塔就算是她的家,也是一个失去了温度的家,一个已经死掉了的家。

离开那位心地善良的姑娘,露娜收敛了脸上的笑容。虽然黛西讲给她的故事可能是假的,但是露娜知道黛西说的是对的,这个世界并不像法师塔那样安全。她自问自己一路走来没有漏出什么破绽,便把注意力集中在了如何买到车票这件事上。

要去边境的话,在现在的罗斯维尔,如果她不想忍受长途马车跋涉的颠簸和辛劳,最好的选择就是蒸汽机车。虽然不如弗恩第三共和国和尼格鲁共和国那样,已经把蒸汽机车的轨道修到了几乎所有的主要大城市,但安肯瑞因的蒸汽机车网络也能够满足露娜的要求。她要去尼格鲁共和国,去看看云顶雪山。

还是穿着那身女佣服,露娜离开了老实人旅馆。旅馆一楼的酒馆在白天并不营业,正在打扫卫生的老板格伦·吉利斯和露娜打了个招呼,就没有管她。在伊斯特区,酒馆里每天都会遇到各式各样的人,吉利斯深谙一家酒馆在这里的存活之道。

少管闲事。

露娜用了一个小时的时间,一边问路,一边从酒馆摸到了罗斯维尔中心车站,可她在即将进站的时候,却远远的看到了皇家警察的身影。他们三三两两的站在车站可见的所有入口,看似无意的打量着每一个进入和离开车站的人。

看守车站和维持车站治安并不是皇家警察的工作,他们出现在这里只有一个目的,就是自己。露娜很快就意思到自己的逃亡已经被发现,并且那个该死的皇帝已经开始寻找自己。

乘车是没指望了。

难道要忍受马车的长途颠簸?从罗斯维尔坐马车到边境可是至少十天的旅途!路上会发生什么露娜根本无法保证!

有些失望的露娜转身回了酒馆。走到后半截,她脱下了自己那双有着小高跟的漂亮鞋子,赤着脚踩在罗斯维尔的石板路上,反倒有些惬意的凉爽。脚底板被磨出的小泡也似乎没那么疼了。她在下午时分推开了老实人旅馆一楼的门,却发现有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正在和格伦·吉利斯聊天。见露娜进来,两人齐齐抬起了头。

“回来了?”,格伦·吉利斯笑着招呼。

“嗯。”

露娜不太喜欢那个陌生人看自己的眼神,她低下头,轻声的应了一声,抬脚上楼。一楼的两位男士一直看着她上了拐角的楼梯,才开始继续他们的谈话。

“吉利斯,明明就是她,你还说没有?你是不是不想开店了?”

“昨天晚上那么黑,你们的描述又那么模糊,我怎么知道是不是她?想让我不开店?你最好去问问黑手劳森,看他同不同意。”

来人显然被黑手劳森的名字影响了,他顿了一下,勉强笑了笑,“什么规矩?”

“都一样,别在我店里闹事,别的都没关系。”

“还以为是你什么人呢,也不过如此,我们知道了,替城墙布里奇问劳森大哥好。”

来人把一枚50蒂尼的硬币放在了吧台上,转身离开。格伦·吉利斯收起了那个硬币,低头擦起了酒杯。

这个城市每天都在发生无数的事情,他一个老实人,又怎么管的过来?能为自己的小店谋一份清净,已是万幸。至于那位好像翘家的大小姐有什么下场,又和他何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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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娜在上楼的时候拐去了黛西的房间,想看看她在不在,却没有得到回应。她挪步上楼,在自己的房间坐了一会,却总觉得心神不宁。皇帝既然已经意识到自己的离开,那自己在罗斯维尔每多呆一分钟,都会增加一分钟的危险。想到这里,露娜下定了决心。她拆开自己的发髻,弄乱自己的头发,在房间的角落里蹭了些灰胡乱抹在脸上,把自己那身女佣裙上明显的饰物和花边,能撕掉的都撕掉,把装满了钱的自己的那个小钱包贴身放置,把梅梅给自己的那个钱包放在手包里,出了房门。

她要去找一辆马车,离开罗斯维尔。

一楼的格伦·吉利斯还是露娜进门时候的样子,不紧不慢的打扫着卫生,那个看露娜的眼神让她汗毛直立的男人已经不在了。露娜冲吉利斯打了个招呼,得到了一个无精打采的回应。她转过身,离开了老实人旅馆。

要想找到可以去边境的马车,有两种方法。一是去伊斯特区和下城区交界的罗斯维尔马车站,在那里有很多专门跑长途的马车,相对安全。二是去城外的贸易站,那里有车队往返各大城市,只要付出一些小钱就可以搭上便车,不过路上可能不太安全。露娜犹豫了一下,决定先去马车站碰碰运气。

她小步的挪动,脚底的水泡钻心的疼。可为了她关于自由的理想,露娜并不打算在这小小的困难前退缩。可就在她经过一条小巷巷口的时候,有人从后面拿什么东西套住了她的头,一把把她推到了小巷里。

露娜开始尖叫。

可那些人明显做了准备,有人拿了什么东西堵住了她的嘴,用力之大让露娜险些无法呼吸。更多的手开始摸上她的身体。露娜拼命的挣扎,却发现自己的力气在这些浑身气味浓厚的人面前一无是处。很快,她拿在手里的钱包被人抢走了,紧接着,有人拽掉了她手腕上的感魔手环。模模糊糊中,她听到了一个声音。

“不是这个,再搜。”

于是那些手开始钻进她的衣服,触摸她的身躯。露娜挣扎的更剧烈,可很快,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放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哪怕并没有这方面的经验,露娜也能猜出,那是一把匕首。

那些人并没有说话,他们在她的身上乱摸,不放过任何地方。有人在揉她的胸部,有人在摸她的下体,更多的人在翻找她身体上所有可以藏东西的地方,很快,她贴身放着的钱包被人摸走了。紧接着,好像一瞬间的事情,那些乱摸的手、那个堵住她嘴巴的手,那个把匕首放在她脖子上的手,统统都消失了。

露娜等了几秒钟,发现自己自由了。她摘下头上的头套,发现那是一个散发着腥臭味的麻袋。她用已经被撕扯的不成样子的衣服挡住胸前,坐在地上,有些发愣。

有人走入了小巷,他看了一眼地上的露娜,加快了脚步,低头从她面前走过。

露娜喘息了一会,站了起来。她发现自己在发抖,不可抑制的发抖。大滴大滴的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流了下来,她咬着嘴唇,却发现嘴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破了,咸咸的。她在地上找到了自己的鞋,穿上,看向了身后的小巷。

这条小巷不长,两侧是临街建筑的墙壁,高高的,冷冷的,远处是一个拐弯,露娜看不清拐弯后面的东西。她在原地停留了两秒钟,感觉自己的脖子湿湿的。她伸手一摸,摸到了一手鲜血。

露娜晃晃悠悠的离开小巷,原路返回,她经过老实人旅馆的门口,却并未停留。路上的行人们用异样的目光打量着她,急匆匆的从她身旁经过。露娜无视了那些人,她只是沉默着前进,前进。

和来时一样,她穿过一个又一个街区,来到了上城区和伊斯特区的交界处。有两位皇家警察正站在街口,拿着一张画像窃窃私语。露娜走到他们面前,瞟了一眼那张画像。

那是她自己,画的还挺好看。

“这位女士,你有什么事么?”,两位警察看到了露娜,轻声询问。

露娜站直了身子,抬起头,撩开自己的头发。她露出自己的脸,仰头看着两位警察。

“我是露娜·布鲁斯特,带我回家。”

正文 45 改良步枪

加斯腾斯带着他的敢死队员进入斯特朗伍德的时候,已经是芬芳之城战役之后的第三天,先期入城的正规军们已经完成了对城市的清理、控制和劫掠,加斯腾斯率领的敢死队因为在对战中卓越的表现,得到了进城捞一些汤水喝的权利。

“头,我们去哪?”

伊万?沃伦胸口缠着厚厚的绷带,走路都带着微微的喘息。他的伤势并不轻,放在普通人身上或许足以致命,但是在他的嘴里,好像那只是被蚊虫咬了一口的小小伤口,不值一提。

“你都这个样子了,能去哪里?还想找个小妞来一发不成?当心死在娘们肚皮上!”

走在加斯腾斯另一侧的辛克?沃伦笑着嘲讽,让跟着他们的一群敢死队员们哈哈笑了起来。这些人中只有11人是加斯腾斯的老队员,其他的都是团里敢死队的幸存者,他们同样得到了进城休息的权力,这次是跟着他们的新连长加斯腾斯一起,进城放松一下。

“我们去找工厂,机械加工厂,或者大的铁匠作坊也行。”

加斯腾斯并没有笑,他正在脑子里飞快的回忆着那些似是而非的历史。按照他的记忆,安肯瑞因进攻尼格鲁共和国的一年战争最终以胜利结束,安肯瑞因得到了尼格鲁共和国靠近安肯瑞因的两个省。在这场战斗中,双方的武器和作战思路都极其落后,安肯瑞因依靠着自己的骑兵和人数战胜了尼格鲁共和国的军队。可从前几天的战斗情况看,本应在五年后才出现的装甲枪兵和手炮骑兵都已经提前出现,敌人的战斗力和抵抗意识似乎也比他记忆中要强。在这种情况下,继续使用手中不靠谱的二七式步枪,在面对同样拥有蒸汽步枪的尼格鲁共和国士兵时,必然会处于劣势。他曾经和师长丹尼?凯里和团长夏洛特?芬得利报告过他的想法,丹尼?凯里对此无能为力。他这个级别,还不能左右帝国对前线的武器设计、生产和供应。至于团长夏洛特?芬得利,那家伙并不想和加斯滕斯说话。

所以,加斯腾斯必须自己想办法,增强自己和队伍的战斗力。

“头,去工厂干嘛啊?都是铁疙瘩,我们去居民区吧,去学校也行啊,那里有姑娘,也有钱。”

听到身后士兵的这句话,加斯腾斯转过身,看着身后的队伍,表情严肃。

“既然说到这件事了,我加斯腾斯就正式告诉你们,今天你们进城,抢劫我不管,但是不许杀人,不许强奸。这座城里你们能欺负的,都是和你们一样的社会底层,他们和你们一样有父母、家人和孩子。如果你们还有点良心,就他妈的听老子的话,别他妈碰不该碰的东西,明白么?”

“都是判绞刑的人了,装好人有意思么?”

队伍里有人低声嘟囔,声音却大的所有人都能听到。加斯腾斯皱皱眉,看向了说话人的方向。周围的士兵下意识的让开了位置,露出了刚刚还在抱怨的人。

“你叫什么名字?”,加斯腾斯上前几步,站在了那人的对面,他的声音不大,可透着冷。在他身后,伊万和辛克站在了一起,用看死人的眼神看着那个出言抱怨的人。

“老子叫什么,你管得着么?”

那人个子不高,但是一身肌肉,身材壮实。虽然是秋天,可他仍然赤裸着上身,露出鼓鼓的肌肉和一个刺眼的死囚烙印。

加斯腾斯哼了一声,一拳打在了那人的侧脸上。他出拳很重,把那人打的一个踉跄。对方显然没意识到加斯腾斯一言不合就直接开干,原地晃了两下就揉身扑了上来,继而被加斯腾斯手中明晃晃的弯刀逼退。

“你他妈有种别玩刀!”,那人的声音有些虚,显然是被加斯腾斯一言不合就动刀的彪悍给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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