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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真诸葛风行 当前章节:14985 字 更新时间:2026-5-10 15:14

“来不及了,后方已经接战,我们除非从战线后方绕过去,不然没可能在战斗结束前找到突破口的。”

加斯腾斯轻轻叹了口气。现在敌人的铁盾阵线变成了一道坚城,他们则成了被挡住的军队,如何突破,似乎并没有好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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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入夜时分,双方军队摆脱了接触,落日战役的第一次战斗,以安肯瑞因方面无功而返结束。第六军团的指挥官在发现接触战对己方劣势太大后,果断摆脱了接触。可受此影响,第六军团挥师东向的计划,也被打断了。

“敌人只有两个军,四个师,阵线展开最长也不过三公里左右,就算阵线的北方是条河,我们无法突破,可阵线的南方应该有突破口吧?”

“最新的侦查报告,敌人防御阵线的南方是座小山,林木茂盛。继续向南绕过小山的情况还不了解,不过应该可以过去。我们的地图显示那边地形仍以平原为主。”

“那就挥师南下,绕过去?”

“绕过去不行的,我们没有对敌人造成有效杀伤,等我们绕过去,屁股后面就始终有追兵,在我们包围敌人进攻图卢卡斯防线的两个集团军时,我们自己也会被敌人从后方包围。而且现在我们的后勤已经被切断了,军队的存粮只有三天的存量,压力很大。”

“所以我们必须在三天内找到突破口!”

“先绕过去,然后从侧翼攻击敌人的防守部队,摧毁他们。”

“这倒是个主意,不过敌人也不会无动于衷吧。”

“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要么突破侧翼,和后方取得联系,要么反攻我们屁股后面的军队,追求有效杀伤。时间有限,选一个吧!”

纳夫莱参谋长的话粗暴的打断了讨论,最终,在艾略特皇子的命令下,第六军团决定掉头转向,突袭身后正在前逼的追军,争取击溃追军后,再南下绕过敌人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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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军团的转向并不是那么容易,前队变后队,后队变前队,指挥系统和传令系统也要随之调整。到了次日早上,第六军团转而挥师向西,反向攻击在自己身后堵截的敌人。

这一次,艾略特皇子和迪特代军团长担心的铁盾装备,并没有出现在敌人追兵的阵线上,看样子那种东西的产量还没有跟上。第六军团仍然采用了老战术,通过军团士兵的方阵和近卫三师的骑兵切入,和敌人战成了一团。不过,也许是意识到了将第六军团隔离在图卢卡斯防线以外的重要性,敌人的战斗意志非常顽强。他们的17、19和21军好像不要命一样的坚守阵地,和第六军团开始了漫长的军团级别的齐射和交战。艾略特的近卫三师在完成锋线破开敌人装甲枪兵阵列的任务之后,不得不不断支援侧翼,防止己方的战线崩溃,并冲击敌人的阵线。而第六军团的奴隶士兵和正规士兵,则同样在宪兵的监督下死战。

“这么打他们竟然也不会乱……”

加斯腾斯把手中发烫的蒸汽手炮颠倒,伸手从身后摸出铅弹,倒着装入了枪口。他的手臂因为长时间的操炮有些酸疼,耳朵也因为蒸汽手炮的噪音有些耳鸣,可哪怕如此,他装弹的手臂仍然稳定。

“到这种地步,就看谁先撑不住了。”

埃里卡?罗素骑着马停在加斯腾斯身旁,他的动作和加斯腾斯一样,正在装弹、发射。在他们对面,敌人的装甲枪兵排成整齐的阵列,在空笛声中前进。就好像他们面对的不是射程远超自己的手炮骑兵,而是烹饪良好的美味大餐,又或者是脱光了衣服等待临幸的美女。

战斗还在继续,第六军团有四个师陷入战场,不得解脱。充作预备队的第二师也已经投入了战场,不少士兵的蒸汽背包已经烧干了水,只得高举着弯刀冲入战场。排队枪毙的阵型也数次崩溃,渐渐的,整个战场有进入混战的趋势。

“到这种时候,高级军官的指令已经无法有效传达了,胜负看到就是连一级的指挥官。”

加斯腾斯对这种混乱的局面并不陌生,在他上一世经历伟大战争的时候,同样的局面出现过无数次。每一次,都是死伤惨重的重大战役。

“我的手炮坏了。”

埃里卡?罗素的语气不无沮丧。能像这样随便打敌人,还基本上不用担心敌人反击的战斗在手炮骑兵出现前并不多见。不论是加斯腾斯还是埃里卡自己,都不认为敌人会放任这种局面继续。

“后勤队还有新的手炮么?”

“早就没有了。”

“我的水也不够了。”

加斯腾斯用脚后跟踢了踢自己的备用水箱,发出了响亮的哐哐声。和普通的蒸汽步枪只有一个水箱不同,蒸汽手炮耗水量大,且有马匹负重,每一具都是两个气缸,四个水箱。按照正常的设计,这种装备能够支撑四个小时左右的中等强度战斗,可现在不论是强度还是时间,近卫三师的手炮使用都已经超出了设计阈值。

“很多人的水都不够了,我们马上要失去战斗力了。”

“敌人的蒸汽步枪也没水了吧?”

“恩,不过他们在近战上好像也有强烈的战斗意志。”

加斯腾斯用掉了气瓶中最后一点蒸汽,终于听到了敌人撤退的鼓声。他把滚烫的蒸汽手炮推到身侧,拨转马头,朝着近卫三师的军旗骑了过去。

在漫长的拉锯战后,第六军团终于获得了一次小小的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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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亡率超过20%,伤亡率超过30%,现在第六军团参战的五个个师,这几仗打下来,出发时六万多人的队伍,除掉逃跑的、死掉的、受伤的,能打的只剩四万人了,而且后勤现在也有问题,虽然赢了,但是面临的问题仍然很多。”

战后,纳夫莱参谋长按照惯例汇报着伤亡数和战役的基本情况,艾略特皇子、迪特代军团长站在第六军团的参谋室,表情一点也没有胜利后的轻松。

“今天近卫三师表现的不错,对敌人起到了很大的牵制作用,敌人的三个军损失不比我们少。他们的17、19军是我们的老对手,21军是艾德非堡的守军,算是新加入的。虽然没有明确的数据,但是今天有手炮骑兵压阵,他们的日子也好过不了。”

迪特代军团长在旁边补充,他之前也是参谋长出身,对战局有自己的判断。

“当务之急还是后勤。这一仗基本打残了后面的军队,他们接下来应该不会主动求战了。我们明天侦察一下,可以的话就沿着敌人铁盾防线向南,找一个口子突破,后勤断了的话,我们的时间不宽裕。”

艾略特提出了自己的初步想法,这个方向大家基本都赞同,便开始讨论细节。加斯腾斯做着自己力所能及的工作,却已经开始担心敌人的铁盾。

那种生产简单,制造迅速的防御装备,如果敌人装备的足够多,安肯瑞因又打算如何应对?

参谋会议在有些压抑的气氛中结束。加斯腾斯回到了宿营地,问了问手炮骑兵装备的损坏程度。这一仗下来,又有七百多具蒸汽手炮无法修复,近卫三师剩下的可以一战的蒸汽手炮,已经只有七千多具了,算上中途补给的一千具,减员率也接近30%。而更大的问题是,他们携带的弹药不够了。

蒸汽手炮的铅弹和二七式步枪,还有威尔士二型蒸汽步枪的铅弹都不同,是特制的。近卫三师出征以来,只在永绿战役后接受过一次大的补给,大家携带的弹药数量经过这段时间的消耗,所剩无几。如果按照今天的使用强度,再打一次这种会战,近卫三师就会因为弹药不足退出战斗序列。

这些问题加斯腾斯很清楚,近卫三师的参谋也很清楚,第六军团虽然一路获胜,但是却濒临弹尽粮绝,而在他们的后方,图卢卡斯防线没有蒸汽手炮这种先进武器,面对装甲枪兵,战况更加惨烈。如果这么持续下去,一年战争的走向将变得更加不容乐观。

就在加斯腾斯抱着对未来的担忧昏昏睡去没多久,更坏的消息从前线传了过来。

敌人再次发起了深夜突袭,抵近射击,还往他们的营地里扔了很多那种蒸汽炸弹。那些炸弹隔一会就会炸响一两个,虽然造成的伤亡绝对数量不多,但是对士兵的精神状态影响可是很大的。

“这帮狗娘养的……”

埃里卡?罗素骂骂咧咧,加斯腾斯跟着他抱怨了几句,也找不到什么好办法。前线士兵今晚注定要连夜搜寻那些炸弹,估计又睡不了好觉了。

明天,应该会更加难熬吧。

抱着这样的想法,加斯腾斯裹紧了毯子,在偶尔响起的爆炸声中,沉沉入睡。

正文 68 孤注一掷

进入十二月份,前线的战况变的微妙起来。报纸上连篇累牍的歌颂胜利的文章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大都是赞扬我军将士英勇战斗的报道,对战斗的结果,却模糊带过。罗斯维尔的小麦和黑麦的价格已经是开战前的两倍,虽然昂贵,但也还是中产阶级可以负担的价格。至于那些无力购买粮食的底层人民,除了市政府当局每天早上发放的、少的可怜的救济粮之外,统治者对这个问题似乎并不怎么关心。

比起一无所知的市民们,露娜掌握的信息更加全面。尼格鲁共和国在战争爆发两个月后开始展现自身的实力,他们制造了大量的装甲,成建制的装甲枪兵利用安肯瑞因的一次失误,突破了斯卡特省的第四军团,直逼图卢卡斯防线。而深入安塔省的第六军团,在前期的捷报之后,就失去了联系。据第一军团的消息,敌人把第六军团困死在了绿松山附近,己方接近弹尽粮绝,濒临崩溃。

“铃铃——”

马车的停车铃在风中发出轻快的响声,洛楠大公爵露娜·布鲁斯特的车驾在法师塔西门停了下来。负责守卫法师塔的皇家卫队查验了露娜的车驾,放行通过。伴随着车夫的两声鞭响,露娜的车驾进入了法师塔西门后的广场。

“这里怎么这么多马车?”

坐在车厢的露娜从内向外看去,发现自从卢克大魔导师死后就冷冷清清的西门广场难得的门庭若市,大量车门上或镶嵌或雕刻着豪华家徽的四轮马车整齐停放,不远处的马厩外,穿着不同制服的车夫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轻声聊天。他们的目光在露娜车驾外冠名大公爵的家族徽章上扫过,便知道了车驾的主人是谁,遥遥的冲车驾摘下帽子,低头行礼。

“不清楚,看样子好像都是些大贵族。”

同样坐在车厢的梅伦·沃伦轻声答复。这次露娜回法师塔,关系着她和她这个可怜主人未来的命运,哪怕面见的是同一条战壕的布鲁克琳·阿奎特,两个人也丝毫不能松懈。

“阿奎特大人尚在议事,她知道你们要来,吩咐我好好接待。我们已经布置好了露娜大人的房间,露娜大人和梅伦小姐可以先行在房间休息。阿奎特大人会在会议结束后的第一时间过来。”

布鲁克琳的贴身侍女兼保镖早就侯在了马车门外。她深深鞠躬,代布鲁克琳表示歉意,继而领着露娜和梅伦,前往法布莉亚楼的休息室。

“这些人是什么人?他们是来找老师的?”,露娜对那些来客念念不忘。她总觉得,在法师塔事实上已经归于皇帝统治之下的现在,还能来这里找老师的,除了自己,也就是除了法师塔之外一无所有的失败者了。

“好像是法师塔下面产业的代有人,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

西莉亚知道的信息也有限,她勉强给出了些信息,便沉默了下去。露娜知道这个侍女估计也知道的不多,便没有为难她。她们裹着厚厚的毛皮披风走过有些积雪的引导之路,进入了法布莉亚楼二楼的房间。

那个露娜熟悉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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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大概两个小时,布鲁克琳出现在了露娜面前。她少有的穿着一件卢克设计的主管袍,脸上带着明显的倦意和微微的喜色。

“哎呀,露娜,抱歉抱歉,今天那些人约好了一起过来的,耽搁了些时间。你在麦佛理那边过的怎么样?有他的消息了么?”

“还没有,估计是死了”,露娜说起自己的丈夫时并没有多少感情,她拉着布鲁克琳在床边坐下,提出了自己的请求。

“乔·麦佛理家没什么意思,而且我刚嫁过去,连男人长什么样都没见过,他就死了。老师,我能回法师塔么?”

“回来吗……”,布鲁克琳有些犹豫,“你也知道,要是卢克大人还在,你想回来随时可以回来。但是现在卢克大人不在了,我们都得听皇帝的。你这个婚可是皇帝陛下给指的,你要是贸贸然回来了,皇帝的脸往哪搁啊?”

“我管他往哪搁!”

露娜怄气般说了一句,自己也知道那不可能。她无意识的伸手抚摸着床铺,那上面是她最喜欢的短绒床垫,柔软而舒适。

“好啦,乖啦”,布鲁克琳伸手抚摸露娜的长发,“现在皇帝陛下说了算,我也不想,可没办法。我们都是普通人,普通人能干到我们这样,已经不错了。我听说你最近跟那些夫人们走的很近,有没有什么前线的消息?”

“前线?前线这个东西就算有,那也已经垮了”,露娜没好气的说了一句,却发现布鲁克琳的表情明显变了。她的这位老师紧紧的握着她的手,连连追问。

“垮了?垮了是什么意思?”

“就是不行了啊,打了败仗,我们之前吃掉的、尼格鲁共和国的两个省都要吐出来了,第四军团溃败,第六军团失联,第一军团、第二军团和第三军团还在死磕,不过敌人的武器厉害,我们减员严重。”

“有多严重?这么下去战局会怎么走?”

“不太清楚具体的,听说前线已经快吃不上饭了。而且好多士兵逃跑,宪兵们管都管不住……”

露娜说了一半,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她看着自己的老师,有些疑惑的提问。

“老师,你怎么关心起这个了?”

“恩……”,布鲁克琳想了想,还是决定告诉露娜实情,“你看到今天过来的那些大贵族了吧?他们之前都是我们法师塔的附庸,替我们打理法师塔的产业。法师塔历史这么久,几乎经历了整个第三纪元,积攒下来的财富、控制的产业是非常庞大的。这些人之所以过来,是因为他们听说吉布森想要加税,来打探消息的。他们虽然不知道卢克大人出了问题,但是现在外面留言那么多,他们心里也不踏实,过来问问,一是求个心安,二是想办法应对。”

“他们?一帮企业家和工厂主?能干吗?”,露娜语气里带着轻蔑,“他们是魔导师么?他们手里有军权么?没有的话,操那么多心也不怕闪了腰?”

听露娜说的有模有样,布鲁克琳先笑了。她笑了一会,才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露娜,这次对尼格鲁共和国的战争是吉布森殿下发起的,如果赢了,那我们自然万事皆休。可现在看样子形势不好,朝野上也有些议论,很多人希望卢克大人出来主持公道。虽然卢克大人出不来,但是要是真的输了,他保罗·吉布森的位置,估计也坐的没那么牢靠。今天过来的这些人,控制了安肯瑞因的辉石、粮食、交通、冶铁等很多产业,吉布森要是真加税,他们可不会愿意。到时候,有的是他的好戏看。”

“哎,真的么?老师你快跟我仔细说说……”

露娜听说保罗可能要倒霉,一下子来了兴致。布鲁克琳左右看看,放低了声音,开始和她交代些想法和计划。两个人的身影被辉石灯光映在窗户上,直至夜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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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加税的事情还是要多多考虑啊。这可是国之根本,不可轻动。”

在保罗·吉布森的书房,安肯瑞因帝国的宰相埃米尔·欧文站在皇帝陛下面前,语气严肃。

“不加税?不加税哪里来的钱打仗?那个什么蒸汽手炮死贵死贵的,还都是一帮老头子在做,又慢又没有效率,偏偏只有它能对抗西边那边混蛋,你让我怎么办?”

保罗·吉布森明显没了之前的好心情。最近前线战况一团糟,唯一能压制敌人新装备的手炮骑兵师又被包围,生死未知,同时被包围的还有他的一个儿子,六皇子艾略特·吉布森。再加上斯卡特省和安塔省接连失利,图卢卡斯防线岌岌可危,后方又差点没钱生产军械、征召士兵,这些消息都让保罗没了平和的心气。

“公库虽然紧张,不过我们也可以像尼格鲁共和国那样发行战争债券。如果陛下您不喜欢战争债券,私库也可以撑上一段时间。加税的话,那些资产阶级会跳起来的。他们现在并不喜欢您发起的这场战争,天天叫嚷着要卢克大魔导师拨乱反正呢。”

“叫!让他们叫去!他们要能把卢克叫出来,我也就省事了!”

保罗气不过,又骂了两句,才安静下来。他想了一会,开始以理服人。

“尼格鲁共和国的那一套我们是学不来的,他们的战争债券都卖给了资本家。那些资本家愿意买,是因为我们在打他们,如果他们不买,战争就会输,他们自己也活不好。可我们这边的资本家,大部分都和法师塔有或多或少的联系,他们巴不得看我笑话呢,又怎么会愿意支持我们?”

“但是如果加企业税的话,对资本家的伤害很大。现在前线的后勤很多都是依赖这些企业的,要是加他们的税,后勤供应不上,也不好办。”

“那只限定行业呢?军事相关暂不征税,其他的行业加税怎么样?”,保罗明显是有想法,很快做出了退让。

“军事相关的都是大头,交通、冶炼、辉石、粮食,这几大块不加税,剩下的都是芝麻粒子,帮不上忙的。”

“那怎么办?总要有钱打仗的。”

“陛下您要不要考虑对所有人开征战争税?按人头算,这样那些资本家没什么压力,也会继续支持您。”

“这倒是个主意,不过,百姓们受得了么?”

“受不了他们就会破产,破产了就会变成农奴。等他们变成农奴,我们不就又有了农奴资源么?正好解决了现在奴隶士兵紧缺的问题。就算他们不想当农奴,破产的人要活下去,参军是最有效的来钱办法,我们的普通士兵不也有了保障?这样的话两全其美,又减少了经济压力,又提供了更多的兵员,我觉得是很好的方案。”

“恩……确实不错,具体的东西,你有想法么?”

“有的陛下。”

埃米尔上前一步,开始拿出自己的初步方案。同样在家族拥有大企业的埃米尔·欧文侯爵,自然不会把自己这套方案形成的原因告诉陛下。不过保罗也不是傻子,他不介意这些资本家们为自己的利益站台,他介意的,是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把这场仗继续打下去。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渐渐的,就形成了一个新的加税方案。

一个主要针对百姓、底层自由民、部分小贵族和中产阶级的加税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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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娜从法师塔回到麦佛理家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虽然新婚妻子连丈夫都未见过,就留宿家外是大忌。但是露娜可是洛楠大公爵,她留宿的地方又是大魔导师所在的法师塔,乔·麦佛理的父母并没有表现出明显的不满。他们热情的欢迎露娜回家,给她做了单独的加餐,陪着她吃完,才问起了法师塔的近况。

“挺好的,都挺好的,比外面太平多了。”

露娜含糊其辞,并不愿意透露太多。哈特·麦佛理和他的妻子薇薇安·麦佛理简单问了两句,就换了话题。他们的儿子至今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老夫妇也担心的很,几句话就转到了现在的战局上。可对这些信息,露娜知道的东西早就告诉他们了,她不得不又重复了一遍,希望能够安慰两位老人的心情。

就在这一家相处起来还有些尴尬的三人刚要结束进餐的时候,一名女佣走了进来。那是西部战区司令保罗·钟夫人的女佣,露娜见过她。

“洛楠大公爵大人,我家夫人有请。”

女佣虽然客气,但是露娜知道这不合常理。一般这种过府邀请,都要提前两到三天,方便被邀请者准备衣服和话题。可现在这么着急,难道是前线又出了什么问题?带着这样的担心和一点点好奇,露娜告别了自己名义上的父母,稍作打扮,就跟着女佣前往了潘西庄园。

希望,是坏消息吧。

带着难以名状的祈愿,露娜的马车驶进了潘西庄园的大门。那两扇大门在露娜的马车驶入后再次关上,把所有的好奇、疑虑和担心,都关在了庄园之外。

正文 69 首次议政

进入十二月份,弗恩第三共和国各主要城市的选角结果出炉了,新生的工联党取得了出人意料的好成绩。第一次获得投票权的工人们大都是工联党的党员,他们理所当然的把票投给了工联党的代表。而依仗着人数优势,工联党拿下了弗恩第三共和国三十四座城市196位城市议员中的38席,一跃成为议会第四大党。按照弗恩第三共和国大议会的组织要求,所有的城市议员自动成为大议会议员,可以代表自己的选民决定国家事务。

“恭喜呀,恭喜!老弟你真是壮年得志啊!我像你这个岁数的时候,还在我老爹的公司里当一个部门总管呢,一点没有你现在的威风霸气!”

在选举结束后的庆功酒会上,保守党主席阿齐瓦·兰德亲手给卡伯·卢亚端上了一杯鸡尾酒。这位以不到四十岁的年纪成为议会第四大党党魁的中年人成为了聚光灯下的焦点,来自各个阶层的议员们把他团团围绕,安静的听着阿齐瓦的祝贺。

“不敢不敢”,卡伯·卢亚已经渐渐习惯了和这些人模人样的资本家打交道的方式,他接过酒杯,端在手上,冲阿齐瓦深深鞠躬。

“兰德大人谬赞了,我能有今天的成绩,离不开各位的支持,没有选举权扩大法案,我们工人阶级根本不会有选举权,我又怎么可能站在这里,代表工人阶级说话呢?”

“哪有,选举权只是客观要件,那些工人有了选举权,可没说一定要选你们工联党的人啊?现在你们能站在这里,还是得益于你们一直以来为工人阶级做的工作,为他们争取的福利和工资,对吧?”

大议会议长,艾斯彭·斯考达里奥站在兰德旁边,举杯碰了一下卢亚的酒杯。卢亚端起酒杯冲周围所有的议员示意,转圈鞠躬,然后一饮而尽。

“哗——”

热烈的鼓掌声响了起来。卡伯·卢亚站在聚光灯下,看着周围黑暗中的那些笑脸,突然对自己选择的道路无比自信。这样的相敬如宾,这样的气氛融洽,同样不也为工人阶级争取了权力么?《论资本》里说的斗争的残酷和可怕,未必真的是客观现实不是么?自古以来,要成为魔导师,也不止一条路可以选择,不是么?

一一和上前祝贺的议员们寒暄,交换名片,占用了卢亚超过一个小时的时间。当他和这些认识的、不认识的、将来要认识的人一一聊过之后,趁着难得的空隙,把手中的酒杯交给侍应生,在大厅一侧的阳台上找到了自己的爱人,斯黛拉·考尔克。这位美丽的惊心动魄的姑娘穿着一袭水蓝色的低胸长裙,恰到好处的展示了自己身材的全部美好。她站在月光下,月光顺着她身体的曲线蜿蜒而下,在她的长裙下摆处泛出夺目的光,美的让人不敢直视。

这是我的女人么?

每次看到斯黛拉盛装的样子,卡伯·卢亚都觉得自己是用掉了八辈子的福气,才遇到了这么一个可心人。他刚想上前,却看到一个不认识的华服男子朝着自己的斯黛拉凑了过去。

不好!有危险!

男人的直觉在这一刻高度预警,卡伯·卢亚咽了口吐沫,平复了下心情,压下了冲上去给那人一拳的冲动。他不紧不慢的走过去,刻意走在那人的斜后方,想听听他在说些什么。正在和那个男人聊天的斯黛拉看到了他,俏皮的冲他眨眨眼,假装什么也没发生,继续和那位男士聊着天。

“……我是盛世大道蒂克·雅宝的重要客户,可以按照八折的价格为美丽的女士定做晚礼服。小姐您这身晚礼服非常适合您,把您趁的如同仙女一般。可我相信,以您的美丽,配上蒂克·雅宝那种顶级品牌的顶级设计师,一定可以惊艳这个国家所有的人。甚至,您说不定还可以登上时尚杂志的封面,成为新一期的国家女郎……”

听到蒂克·雅宝的牌子,卡伯·卢亚瞥了瞥嘴。他最近听别人聊起过那家店,那是来自阿郎特帝国的顶级奢侈服装品牌,一件晚礼服的价格超过一万弗元,而且还不对公众开放。只有收到蒂克·雅宝邀请函,或者被他们认定为重要客户的贵宾,才能劳动他们的设计师,为指定的女士设计服装。而且,和只能制作一件服装的邀请函相比,蒂克·雅宝的重要客户,可以无限量的定制礼服,是顶级人群中的身份象征。

听到蒂克·雅宝的牌子,哪怕是卡伯·卢亚,心跳都漏了一拍,没有女人能抗拒蒂克·雅宝的诱惑,斯黛拉也不行。她在听到那个品牌之后,态度明显软化了很多,脸上也带着笑意。见到这一幕,卡伯·卢亚知道自己不能等了,他礼貌的上前,挽住了斯黛拉的手臂。

“这位先生,这是我的女伴斯黛拉·考尔克,我是工联党主席卡伯·卢亚,请问您是?”

“卡伯·卢亚,我听说过你”,男人轻轻鞠了一躬,“我是皮耶罗·斯考达里奥,我的爷爷是艾斯彭·斯考达里奥,我听他说起过您,说您是这个国家政坛的一股清泉,是不可多得政治天才。”

“哈哈,斯考达里奥先生真是谬赞了……”,一听这话,卡伯·卢亚暂时放下了敌意。他和这位大议会议长艾斯彭·斯考达里奥的孙子客气的聊了几句,相互告别。之后,他伸手拥住了斯黛拉。

“对不起——”

刚想道歉,卡伯·卢亚就被斯黛拉用手指堵住了嘴唇。那手指上还带着淡淡的芬芳,是来自芬芳之城的香水味。

“亲爱的,你知道我从来不在乎这些的,我喜欢你,喜欢的是你这个人,不是钱,也不是权力和地位。我喜欢你为了工人阶级不顾一切的样子,我喜欢你为了工人阶级敢于对抗大魔导师的样子,我喜欢你用一个普通人的脊梁去撑起六千万工人阶级天空的样子,所以,不要道歉,我喜欢你,我不需要你的道歉。”

话已至此,卡伯·卢亚再无话可说。他深深的吻住斯黛拉,继而拉着她进了舞池。人生能得到这样的恋人,又有何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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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晚宴快要结束的时候,阿齐瓦·兰德趁着一个空子,找到了独处的卡伯·卢亚,递给了他一个封着火漆的信封。

“小子,我看到你和斯黛拉,还有斯考达里奥家那个臭小子了,那个臭小子仗着自己的那个重要客户身份,祸害了不少姑娘。你可不能让斯黛拉吃亏,她可是我最喜欢的孙侄女。”

卡伯·卢亚连连点头,估摸了一下手中的信封,轻声发问,“阿齐瓦主席,这里面是?”

“这是蒂克·雅宝的邀请函,我虽然不屑于办那种店的重要客户,但是邀请函要几份有几份。这份邀请函的账单是预付的,不需要你出钱。你拿着,就当我这个叔爷爷给我家孙侄女买的礼物。”

“这——”

“哎,这就别推辞了,我给我家孙侄女买衣服,关你何事?给我拿着!”

卡伯·卢亚想了想,觉得好像确实没什么问题。他感激的冲阿齐瓦点点头,收起了那封信封。

“行了,好好休息,明天带你去参加本届大议会的第一次议事,这可是人生大事,你给我精神点,别太折腾!”

阿齐瓦·兰德冲卡伯·卢亚笑笑,转身离去。卡伯·卢亚愣了一会,手臂被斯黛拉从后面挽住了。

“亲爱的,我那个老狐狸叔爷爷给你说什么呢,这么神秘?”

“啊……没什么,我们明天要开第一次大议会,他跟我传授些经验。”

卡伯·卢亚根据自己的直觉,隐瞒了那封信封。他要把这封信作为一个惊喜,在最合适的时候交给他的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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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卡伯·卢亚有生以来第一次进入了大议会的主议事厅。在此之前,他距离大议会最近的时候,就是和无数工人阶级一起站在大议会门外的国民广场,高呼着游行口号的时候。那个时候的他,可曾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会以议会第四大党党魁的身份,坐在这座有着悠久历史的建筑物内,决定国家大事么?

大议会的主议事厅被称为民主厅,用古弗恩语雕刻的民主二字被挂在演讲台的后上方,清晰可见。为了能够更好的传播声音,表示议会为国家服务的概念,民主厅是一个周围高、中间低的扇形结构,一层一层的议员座位从高到底,次第降落,最终收拢于一个四平米见方的演讲台。任何提案或者需要讨论的议题,都需要由议题的主倡议者站在这个演讲台上,宣告于众,并和大家讨论。

“卢亚主席,这边。”

阿齐瓦在前排冲卢亚挥手,卡伯·卢亚走过层层台阶,在最前面找到了自己的位置,一张硕大的真皮座椅。在真皮座椅前方的桌面上,是用金线镶在楠木名牌上的花体字。

卡伯·卢亚。

“这个……这是……我有点激动!”

卡伯·卢亚并没有隐瞒自己的情绪,他和阿齐瓦简单聊了聊,坐了下来。大议会选举完成后,下一步是根据各党派的议会席位选举议长,继而由议长发起总统选举进程,最终由各位议员选出总统。这整个过程会持续半年的时间,在这期间,大议会会暂时中断那些不紧迫的小议案,除非遇到特别大的事情,才会启动议事程序,以保证总统选举的顺利完成。

“今天是什么事?不是说总统未定之前,大议会不怎么开会么……”

卡伯·卢亚侧过头,和身旁的阿齐瓦聊着天,他确实好奇,和阿齐瓦的关系又比较近,自然而然的就向他询问。

“你等下就知道了,可是相当大的大事呢。”

阿齐瓦冲卡伯·卢亚笑笑,并没有告诉他答案。卡伯·卢亚也没有在自己的桌子上找到材料。他有些好奇又有些着急,强迫自己深呼吸了几下,才镇定了下来。

过了一会,九点的钟声敲响,大议会暂代议长艾斯彭·斯考达里奥站上了演讲台。他表情严肃,双手扶着演讲桌,一看就是有大事发生。

“各位尊敬的议员,在新一届大议会选举总统期间,本不应该召集大家议事。不过,这次的事情关乎国家下一步的走向,是至关重要的政治决定,为了能够最大限度的保持公平,避免风险,我拟将此事项提请议会审议,如有反对,请举手示意。”

卡伯·卢亚控制住了自己向后看的冲动,在这种记名投票的环节,会有专人记录每个人的投票,会后会发给各位党魁。各党派也会安排自己人做双重记录,以免意外。卡伯·卢亚虽然是新人,但是阿齐瓦给他传授了很多经验,让他也做了充分的准备。

“——很好,无人反对,那么,下面,我将邀请来自安肯瑞因帝国的第五皇子道恩·吉布森上台演讲。他带着安肯瑞因帝国皇帝保罗·吉布森陛下的旨意前来,希望和我国建立军事同盟关系,共同发起对尼格鲁共和国的讨伐战。这是魔导均衡建立以来的第一次六大国之间的战争,我无权独断专行,故提交议会审议,请各位以国家利益为根本,做出对这个国家最好的决定,国家的命运,从现在开始,交给各位了!”

艾斯彭·斯考达里奥深深鞠躬,让出了演讲台。从民主厅侧后方传来了脚步声,这一次,卡伯·卢亚没有按捺自己的好奇。他侧头回看,刚好看到穿着一身蓝色学士袍的年轻男子,正沿着大议会的台阶逐级下行。

他一定就是那位第五皇子了。

道恩·吉布森。

道恩·吉布森明显很适应这种场面,他彬彬有礼的和各位议员点头示意,冲前排的党魁大人们深深鞠躬,继而走上了演讲台。他摘下头顶象征博士身份的帽子,把它轻轻放在演讲台的一侧,抬起头,环顾四周,用纯粹而流畅的弗恩语,讲出了他演讲稿的第一句话。

“各位议员,我来此,是邀请弗朗第三共和国和我们安肯瑞因一起,抓住一个波澜壮阔、注定要改变整个大陆布局的新时代的脉搏!”

整个议会大厅,鸦雀无声。

正文 70 突然噩耗

“……第三纪元初期,安肯瑞因帝国和弗恩帝国建立了良好的合作关系,共同对抗尼格鲁帝国入侵。共同合作,抗击外敌是我们两国之前自古以来的光荣传统。当时,尼格鲁帝国的面积只有现在一半大,可他们拥有更多的魔导师,人数甚至接近我们两国魔导师的总和!我们一起抗争,一起战斗,却最终无法挽回失去的国土。后来,魔导均衡建立,六大国无法直接交战,我们的疆域不得不被迫固定,接受耻辱的和平条件……”

道恩·吉布森皇子在演讲台上侃侃而谈,他的声音经过民主厅特殊结构的放大,有着震人心魄的回响。卡伯·卢亚没有什么文化,对各国久远之前的历史并不了解。他听的津津有味,不时还赞同的点几下头。和他之前从那位来自尼格鲁共和国工人党的联络官马修·威尔逊得到的消息不同,道恩·吉布森皇子的话,听起来更加可信。

“……现在,我们终于等到了新的机会,在卢克·布鲁斯特大魔导师的允许下,我们得到了和尼格鲁共和国公平一战的许可,在没有超凡力量的参与下,为我们延续了一千年的领土纷争划下新的句号!按照卢克·布鲁斯特大魔导师和皮鲁·马尼诺大魔导师共同的协定,经过六塔议会不公开的批准,我们在两个月前发起了对尼格鲁共和国的战争!很多不了解实际情况的人,说我们是侵略,他们反对我们,却不知道洛吉特地区的人民已经忍受了一千年的苦难!我们为了解放而来,我们为了光复而战,这是荣誉的战争,这是延续第三纪元历史,传承帝国文明的战争!虽然敌人强大,但是我们从不退缩!……”

卡伯·卢亚从未听法师塔的人说起道恩·吉布森皇子所提到的这个六塔议会的协定。不过他也能接受,毕竟以他的身份,法师塔的人告诉他是礼貌,不告诉他也是应该。他一边听着道恩·吉布森皇子的讲话,一边开始把自己代入议员身份。在这样的场合下,他的决定将在一定程度上决定这个国家的未来。

“……我在此郑重的向各位发出邀请,邀请大家客观的、公正的,看到我们两国之间的战争。也希望大家能够了解弗恩帝国曾经的辉煌与荣耀,了解我们两国共同的、并肩作战的友谊!和我们一样,贵国的昆比平原也已经离开祖国一千多年,难到你们不希望拿回属于自己的土地么?……”

卡伯·卢亚正在思考,思考自己应该如何投票。现在安肯瑞因帝国和尼格鲁共和国的战争仅限于两国之间,因为安肯瑞因帝国率先违反了魔导均衡,大家都在等六塔议会和六国议会对安肯瑞因的制裁,却没想到他们已经得到了六塔议会的默许。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情况将大不一样。没有魔导师的庇佑,每个国家对领土的诉求都会浮出水面。卡伯·卢亚不知道道恩·吉布森所说的那个昆比平原是怎么回事,但是他觉得,在这样的场合,道恩·吉布森肯定不会说谎。所以,他现在要思考的是,要怎么投票,才能为弗恩第三共和国六千万工人阶级带来最大的利益。

“……现在,我们的将士正在前线拼杀,我们拿下了原洛吉特地区东部土地,现在的图卢卡斯公国。我们还收复了安塔省和斯卡特省。尼格鲁共和国的军队在我国军队的长枪之下节节败退,最新的消息告诉我,他们甚至抽调了南线司令部的军队,用来抵挡我们在东部的进攻。这意味着现在尼格鲁共和国的南线防守空虚,无兵可用。如果各位在这个时候选择支持安肯瑞因,将能够用最小的付出得到最大的收获!……”

卡伯·卢亚觉得自己被说动了心,如果事实真的如道恩·吉布森所说的那样,弗恩第三共和国只要出兵,必然可以摧毁尼格鲁共和国脆弱的南线,而只要尼格鲁共和国两面受敌,他们能够赢下这场三国战争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到时候,弗恩第三共和国和安肯瑞因帝国将瓜分这场战争的红利,想起来好不诱人。

不过,工人阶级在这样的战争里可以得到什么呢?

如果弗恩第三共和国参战,那么一定会选择增加兵员。而那些兵员,很多都是从工人阶级和小市民等社会底层招录。把六千万工人阶级中的一部分人送上战场,对他们来说是好事么?

卡伯·卢亚陷入了沉思,台上的道恩·吉布森的演讲也接近了尾声。在最后的慷慨陈词之后,他在大议会议长艾斯彭·斯考达里奥的引领下离开了会场。按照卡伯·卢亚了解到的内容,在半小时的短暂休息后,大议会将就道恩·吉布森的提议作讨论,并形成最后的决定,提交总统签字,然后,视决定的内容看是否发起战争。

大议会的工作人员早就为议员们准备好了条件优越的休息区,就在民主厅下方的兴盛厅,这座大厅可以兼做国宴餐厅,也可以举办冷餐会和酒会,是一个多功能厅。在大议会议事期间,这里的周围摆上了一排小桌子和小凳子,方便想要进一步交流的议员们讨论问题。同时,在大厅的中间摆满了饮料、食物、水果,既有冷饮和冷碟,也有小吃和糕点,还有一些可以加热的食物,方便议员们补充能量,为接下来的会议做好准备。

“卢亚主席,你觉得怎么样?”

阿齐瓦·兰德,艾斯彭·斯考达里奥、卡伯·卢亚和第三大党公民联盟党主席辛克森·安德鲁斯一人端着一杯伦丁,站在大厅的一角,低声交谈。作为占据议会席位超过90%的四大党派,这四位的意见基本上代表了议会最终的决定。

“我觉得他说的很有说服力,如果事情真的像他说的那样,我们只要开战,就一定可以得到丰富的回报。”

“哈哈,你这个前提用的很好,‘如果事情真的像他说的那样’”,斯考达里奥轻声笑着,抿了一口伦丁,“在魔导均衡形成之前,六大国的疆域确实和现在不一样,那个时候每个国家都不止一名魔导师,相互之间互有攻伐,普通军队在魔导师面前完全没有存在的意义。所以,那个时候的战争以魔导师为主,各国的领土也不像现在这么集中。因为魔导师的移动方式很强大,每个国家的领土都取决于魔导师之间的协定和心情,支离破碎。道恩皇子说的没错,尼格鲁共和国确实占了我们的昆比平原,但是作为交换,我们也拿到了爱宕河上游的一大片土地,双方都不吃亏。而且,这种土地交换是当时刚刚正在筹建的六塔议会准许的,各国都没有什么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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