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克走在加斯腾斯身旁,有些好奇。生产团的议事会制度,让所有主要干部都知道了敌人的情报。而加斯腾斯自己的想法,则保留到了真正实施的时候再揭晓。所以,大家都在好奇一个问题。
这个自称农奴的长官,真的敢公然抢夺地主的农奴契约么?
虽然是步行,但是加斯腾斯行军的速度很快,他们用了半个小时,就抵达了西奥·马提亚斯的宅院门口,也看到了门口站成两排,整整齐齐穿着警服的市政厅警察,还有和西奥·马提亚斯一起,坐在门口阳伞下的穆恩市行政长官,斯坎迪·埃里德里。
“没想到这么快就见面了,加斯腾斯少校在生产如此急切的时候赶来我这位下属的家里,可是有什么事么?”
斯坎迪·埃里德里见加斯腾斯过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用自己千锤百炼的贵族礼节和标准的贵族口音,站在加斯腾斯面前和他打招呼,试图用不懂礼这种方式,羞辱自己的对手。
可惜,加斯腾斯从来不会因为自己不懂得这些旧贵族的礼节而感到羞愧。他无视了斯坎迪·埃里德里的自我陶醉,开门见山的提出了自己的诉求。
“埃里德里长官,我这次过来,是来找地主西奥·马提亚斯先生,拿十七名农奴的契约,他们为我们工厂做出了重要贡献,我们需要他们。”
“那没问题”,斯坎迪·埃里德里明显和西奥商量好了,“按照现在的市场价,你要想买西奥先生的农奴,一名600克朗,合适的话就带走,不合适的话,你们也可以商量价格,我就作为见证人,怎么样?”
斯坎迪给出的这个价格,其实是偏高的。现在的农奴市场,一名和契卡那样强壮的农奴,虽然涨了很多,也才不过500克朗左右。斯坎迪一口就加上了150克朗的溢价,要知道,这个价格在战前甚至可以买到两个身体素质中等的农奴!
加斯腾斯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拿出早已准备好的170克朗,当着斯坎迪和西奥的面数了一遍,伸手递给西奥。
“喏,170克朗,契约给我。”
西奥没有接那沓钱,他侧头看看斯坎迪,得到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鼓起勇气说到:“加斯腾斯少校,这个钱,您连一个人也带不走。”
“哦?”
加斯腾斯反问一声,他身后的士兵们齐齐上前一步,枪口朝下,开始给蒸汽步枪加压。其他的士兵们则分散开来,呈半圆形围住了这片区域。也许是得益于加斯腾斯一直以来的训练的缘故,这些人在构建包围圈的时候,使用的是他们已经熟练的排枪阵型,前后两排,看起来有着巨大的压力。
站在枪口前的警察们不安的挪动了下身子。他们也带了枪,但是被削弱过的警用蒸汽步枪,又怎么对抗的了加斯腾斯亲自设计的艾略特式步枪?
“啪——啪——”
穆恩市行政长官斯坎迪·埃里德里开始鼓掌,缓慢而稳定。他一步一步的走到加斯腾斯对面,挺起胸膛,用一种吟唱般的声音开始讲话。
“加斯腾斯少校,您可知道,即使是战时法案,部队在没有授权的情况下,也不得使用强制手段获得国家公民的财产,也不得与地方政府发生直接冲突。如果你今天开枪了,要是没死人,倒霉的就是你,和你的工厂。要是死人了,倒霉的,可就还有更多的人,你懂么?”
在说到“更多的人”的时候,斯坎迪用手指指了指上面。加斯腾斯看到了斯坎迪的动作,他轻笑了一声,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纸。
一张盖着西部军区大印的纸。
看到那张纸,斯坎迪就有了不祥的想法。他曾经在来穆恩市征兵的人手中见过那张纸,同样的格式,相似的印记,在那张纸面前,任何试图通过正规手段阻止那张纸的人,都可以被持有这张纸的人立刻抓捕,甚至送上军事法庭。
那是一张征兵令。
“现在,我可以拿到契约了么?”
加斯腾斯用和斯坎迪刚刚一样的那种贵族语调,刻意模仿着他的口音,重复了一遍问题。而且,让斯坎迪感觉到倍加难堪的,加斯腾斯所使用的发音方式和重音,是一向只有那些传承了数百年的家族才能使用的方式。
那是光荣贵族的风格。
“抱歉,既然您拿到了征兵令,我这边就没有问题了。”
斯坎迪虽然心里暗自发狠,可他确实没有资格在征兵令面前嚣张。按照战时法案和第一次绿松战役失败后皇帝的御令,征兵令在地方几乎拥有无限制的权力,除非被征兵的人自身是贵族,才有资格申请豁免。可加斯腾斯要的都是些社会最底层的农奴,不论是他,又或是身后的西奥,又如何能抵挡?
“大人?斯坎迪大人?这可不是咱们说好啊?”
西奥·马提亚斯被这个突然的转折惊到了,他语无伦次的讲话,试图伸手拉扯斯坎迪的袖子。斯坎迪反手握住他的手,用力的捏了一把。
“那是征兵令!敢阻挠征兵的,除非是贵族,否则他们可以就地枪毙!”
西奥的手像触电一样的缩回去了。他惊慌无措的四处看看,看到了自己在市政府工作的儿子。皮普·马提亚斯笑笑,走上前来,用他那没了门牙漏风的嘴问道。
“少校,请问我可以看一下这张征兵令么?”
“当然。”
加斯腾斯和马提亚斯对视了一眼,把征兵令交给了他。这张征兵令是他上次在给艾略特皇子送首批步枪的时候要的。他很诚实的告诉艾略特,说他要从当地的地主手中收拢些农奴。艾略特皇子也没纠结,毫不犹豫的开给了他,让他有了这次出行最大的底气。
马提亚斯仔细的看了两遍,又把那张纸放在自己眼前,似乎想要鉴别那上面印鉴的真假,他看的如此的认真,以至于整张脸都恨不得趴在了那张纸上。
“喂!跟你说了,不可能是假的,你找茬是不是啊?”
站在加斯腾斯身后的辛克不耐烦了,上前一步,开口骂道。马提亚斯斜着眼睛看了辛克一眼,站口似乎想要说什么,却突然把那张征兵令一下子塞进了嘴里!
“你他妈!——”
辛克和加斯腾斯几乎同时发现了马提亚斯的动作,他快步上前,却被斯坎迪拦了一下,马提亚斯已经把那张纸强行吞下了肚。紧接着,辛克绕过了斯坎迪,一枪托把马提亚斯砸倒在地,砸掉了他最后的门牙。
可辛克的愤怒也到此为止了,一拥而上的警察把他和马提亚斯隔绝在了人墙两侧。目睹了事情整个过程的加斯腾斯和斯坎迪,站在警察人墙的外面,冷冷对视。
“你牛啊!你牛逼啊!你不是牛逼么?老子吃了你的征兵令,鬼他妈知道那是真的假的!你现在还牛逼么?你有本事杀了老子啊?你有本事杀了这些警察,冲进来抢你的契约啊?你要做不到,你他妈连老二都没有!”
在人墙的背后,没了全部四颗门牙的皮普·马提亚斯用豁着风的、流着血的嘴大喊大叫。他的声音嘶哑,但是却带着兴奋和愉悦。没有人能想到他这一招,也没有人会想到他会使用这么无赖的招数。没有了征兵令,斯卡迪就有了理由阻止加斯腾斯,而只要阻止了加斯腾斯,他之前许下的诺言没有兑现,立刻就会失去这片土地上最大的支持者。
那些等待着结果的农奴。
“吵什么吵?让你吃了么?你他妈回去给我小心点!”
斯坎迪回头不痛不痒的骂了一句,继而转过头,看着加斯腾斯,无奈的耸耸肩膀。
“抱歉,少校,我到现在都不知道那张纸的真假,所以——”
“你他妈少嘚瑟!”
辛克这次是真怒了,他抬起步枪,平举枪口,手指放在了扳机上,在他身后的士兵有样学样,两百支步枪指向了场地中的这两百多人。
剑拔弩张。
“所以我不能带走契约了,是么?”
加斯腾斯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他看了斯坎迪一眼,又看了后面挑衅的看着他的马提亚斯一眼,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慢条斯理的解开,又拿出了一张和刚刚一模一样的纸。
“皇子殿下真是细心,连这种事都想到了,我还说他为什么给我开了三张征兵令呢——”
“什么?!”
这下斯坎迪再也憋不住自己的惊讶,也无法保持自己的贵族风度。征兵令这种东西,哪有像这样不要钱似的,掏出一张,还有一张呢?你这么搞,难道不是犯规么?
“这不可能!这一定是假的!市长先生,让我看一下,让我看一下,这一定是假的!!!!”
加斯腾斯上前半步,整个人压到了斯坎迪的面前,和他保持着极近而微妙的距离。斯坎迪的目光死死的看着加斯腾斯,眼神里的情绪翻滚。
“抱歉,我要开始工作了。”
斯坎迪犹豫了几秒钟,加斯腾斯身后的士兵们手中的步枪,不知道是谁的,响起了蒸汽压力过大的泄压声。那声音好像击碎沉默的铁锤,带走了斯坎迪最后的抵抗。他移开目光,让开了道路。
“市长先生!”
皮普·马提亚斯站在人墙后,看着渐渐散开的人墙,一脸绝望。斯坎迪瞪了他一眼,骂道。
“还他妈喊什么!跟老子回去!”
“等等。”
加斯腾斯喊住了刚想离开的马提亚斯,在他的身旁,全副武装士兵们冲进了西奥地主的院子,早有准备的地主家人,为了防止这些人对宅院进一步的侵害,已经备好了那十七个人的契约。冲进去的士兵们正在一一检验那些契约。而站在门口的这些人,却被加斯腾斯一声叫停,僵在了原地。
“加斯腾斯少校,契约你已经拿到了,你还想做什么?”
斯坎迪已经是在用他最后的理智控制情绪。在自己一败涂地的现在,这个农奴出身的野蛮人,到底还打算干什么?
“他。”
加斯腾斯伸手指了指皮普·马提亚斯。
“他肚子里还有一张征兵令,我想让您再看看真假。”
听到这句话,刚刚还一脸怨恨的皮普·马提亚斯愣在了原地,他脸上和嘴里的血在他的唇边凝聚,继而滴落到了地上,洇成了一团不规则的暗红。
那是绝望的颜色。
正文 84 暗流涌动
澎湃动力公司总监威廉姆·理查森伸手理了理脖子上的领结,确保它呆在它应该呆的位置。从他所在的长长的队伍末端,并不能看清远处的情况。可哪怕如此,他也能从模糊的人影中,猜到那些人的行动。
那是来自弗恩第三共和国的庞大使团,带队者为弗恩第三共和国外务大臣,布鲁沃德·斯考达里奥。接待他的是安肯瑞因帝国外交大臣达西·费尔思。按照安肯瑞因的外交礼仪,这两个一身正装的男人正沿着站成一列的双方参会人员一一握手。军乐队的乐曲声随着两人的步伐前进,忽而激昂,忽而隆重。
弗恩第三共和国的使节团是两天前抵达的,队伍庞大,据说是来谈判结盟的事情。按照弗恩第三共和国的意思,这本应该是一个机密的私下考察团,却被安肯瑞因方面大肆宣扬,成了一次半公开的行动。而威廉姆·理查森,作为澎湃动力公司的动力专家,有幸参与全体会见和之后的讨论和谈判。
外交会议的流程冗长而繁琐,理查森站了一会就有些无聊。可这种场合,他也没办法放松,只得在心里琢磨着最近看的一篇加斯腾斯的文章。那篇文章结合《论资本》的观点,通过对蒸汽革命以来各个国家情况的分析,提出了技术是第一生产力的论调。在文章的结论里,加斯腾斯提出,蒸汽机的效率和马力以及生产成本,将在很大程度上改变一个国家的生产关系。在这场技术革命的竞争中,哪一个国家能抢先占领技术高地,就拥有了通向王者之路的钥匙。在威廉姆看来,这篇文章写的很有意思,也很合他的口味。
鼓掌声和脚步声近了,威廉姆·理查森抬起头,刚好和弗恩第三共和国的外交大臣布鲁沃德·斯考达里奥对上了眼。他礼貌的冲对方点点头,伸出了手,对方迅速握住了他的手,用力摆了两下。
那双手干燥而有力,就像它的主人一样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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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见结束的第二天,澎湃动力公司和兰德机械公司在谈判桌的两侧坐了下来。澎湃动力公司的总经理杰佛里·查卡,和兰德机械公司的少东家,总裁丹尼尔·兰德相对而坐,他们的任务,是就两国在蒸汽动力方面的技术交换和诉求,做初步的沟通。这间用于谈判的会议室古朴而庄重,使用的家具很多都有数百年的历史,可无视这些装饰,仅仅看双方放在桌面上的材料,就会发现谈判的本质和以物易物,并没有什么区别。
“贵方的蓝色兰德蒸汽机可否分享技术?……”
“……这种传动结构的专利共享的话……”
“六国议会并不认可你们在这件事上的权利……”
“……高压水箱的连弧焊接工艺可是我们的核心竞争力……”
整张长条桌分成了四个小组,每个小组都有自己的谈判任务。威廉姆·理查森和他的小组,则负责着今天谈判的重头戏。
离心式调速器的专利权利。
“目前的专利权划分是经过六国议会认可的,我们各自拥有各自国家自主生产的权力,如果要出口,则各凭实力,你们现在有什么新的想法么?”
威廉姆·理查森心里很清楚己方的底线,他们将放弃在本国之外生产和销售装有离心式调速器的蒸汽动力设备的权力,以换取对方在某些方面的支持。威廉姆虽然不知道某些方面是什么方面,但是他可以猜出来。这次的谈判,在谈判开始之前,澎湃动力公司就已经做好了大出血的准备,而能让法师塔所属的澎湃动力公司大出血的,只有可能是法师塔自己。
所以,法师塔也觉得现在的战局,我们需要盟友了么?
“我们希望能够重新认证专利发明者,你方之前举证的发明者加斯腾斯·沃伦,不过是一介农奴,既不具有相关的教育背景,在发明离心式调速器之前也没有蒸汽机的研究、制造经验,仅凭着在一家三流矿场维修那些老爷机的经验,怎么也不可能发明出这种革命性的机器吧?”
对面的谈判代表脸上带着笑,笑里带着微微的嘲讽。威廉姆知道他正在试图激怒自己,而他不得不承认的是,对方确实已经激怒了自己。要知道,在离心式调速器发明四个月之后,这个小东西已经成了所有新生产的各类型蒸汽机必备的部件,它能让蒸汽机的动力输出稳定平顺,极大的降低蒸汽机的使用成本、扩大蒸汽机的使用范围。按照之前澎湃动力公司的底线,放弃装备离心式调速器的蒸汽机在国外销售,基本意味着放弃了国外市场。不过因为兰德动力公司本身在国际市场上的份额就比滂湃动力公司要高出不少,这种选择性的放弃和让步,并不会影响主要以本国为市场的澎湃动力公司太多。可如果按照对方现在提出的要求,重新认定专利发明人,那就意味着即使在安肯瑞因国内,也只有兰德动力公司可以生产和销售装备了离心式调速器的蒸汽机,那相当于要了澎湃动力公司的命。
“贵方所提出的发明人,丹尼尔·兰德,他接受的教育背景也不包括蒸汽机,他也并不拥有蒸汽机研发的背景和过往成就,作为贵公司的少东家,他从小就作为公司的接班人培养,又哪里有时间去研究、发明这种东西?如果你们要重新认定发明人,那我建议你们先把真正的发明人拿出来,然后我们再好好对峙。而不是在这里空口说白话,做些白日梦!”
“威廉姆先生,您是不是不明白现在的情况?我所说的,不是重新认定双方的发明人,而是请贵方放弃对这一专利的发明权,毕竟,这本来就是我们兰德少爷发明的东西,又和那个小农奴何干?”
“这不可能!如果贵方的条件是这样的话,那么免谈!”
威廉姆合上面前的夹子,作势要走。对方要的太多,如果这样还要谈,就会暴露澎湃动力公司自己的底线,威廉姆决定晾一晾对方,看看有没有什么机会。
“威廉姆先生,我看您是没有搞清楚状况”,对面的男人侃侃而谈,威廉姆撇了一眼他的名牌,乔治·柯西。
“……现在是你们在求着我们结盟,而不是我们在求着你们结盟。要想结盟,想得到我们的支持,你们不拿出些好处,谁干?区区一个专利而已,换来的可是战争的胜利,这点账,你都算不清楚么?”
乔治·柯西表情轻松,说话流畅,他使用的是自己的母语,这更在无形中提高了他的沟通能力。威廉姆·理查森学过弗恩语,可哪怕如此,他也比不上对方流畅。
然而,威廉姆还是能听懂对方的意思的,这反而加深了他焦虑。他并不回答对方的问题,而是观察起周围的情况,自己的同事们大部分表情严肃,有几个面色狰狞,明显谈判遇到了阻力。而坐在长条桌正中的澎湃动力公司总经理杰佛里·查卡和丹尼尔·兰德,都没有讲话。他们一个有些无聊的看着窗外,一个似看非看的研究着手里的文件夹,似乎周围的喧嚣都并不存在。乍一看,好像双方都一样的气定神闲,可熟悉杰佛里·查卡的威廉姆能看出来,自己的上司并不如想象中的轻松。
想必,没有人会在这种主动伸出脖子给对方砍的谈判中,真正轻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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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格鲁共和国工人党联络官马修·威尔逊领着来自弗恩第三共和国的观察团,走进了位于东拉玛的斯洛特动力公司第三工厂组装车间的时候,正是生产的繁忙时间。早已得到了通知的工人们并没有对突然走进来的一群外国人感到惊讶,他们继续低头工作,把一支支威尔士二型蒸汽步枪生产出来。
“这里就是我们第二大的步枪生产工厂,一天的产能是六千支,两天就可以生产足够装备一个师的武器。刚刚在靶场你们也看到了,我们的威尔士二型步枪,比对面用的二七式步枪射程要远,威力要大。在这种背景下,我们就可以用更少的兵力对付敌人更多的兵力。……”
马修·威尔逊并不是专职的讲解员。不过他和这次出访使团的二号人物,弗恩第三共和国工联党主席卡伯·卢亚很熟,便按照安排,做了使团在工厂参观的讲解员。毕竟,他自己也是斯洛特动力设备公司的一员,对自己的公司还是很了解的。
“但是,哪怕武器先进,但我可是听说,你们和安肯瑞因这次的战争,伤亡率并不低。如果拼人口的话,你们是很难拼过安肯瑞因的吧?”
使团里的军官开口提问。按照这次出访弗恩第三共和国的前总统皮埃尔·卡瑞尔的建议,这次弗恩第三共和国派出的使团,包括大量的军官。卡瑞尔希望这些人能够通过对前线尼格鲁共和国士兵的战斗情况,和后方大工业化的生产能力,看清楚谁才是这场战争最后的赢家。
“我们的士兵确实没有对方多。不过他们打的是侵略战争,我们打的是卫国战争,他们的士兵是奴隶,不打仗就要死。我们的士兵和我们每个人一样,都是国家公民,享有同样的权力,战斗的欲望自然和对方不一样……”
马修·威尔逊侃侃而谈,使团的人们有的在听他讲话,有的则在观察工厂。卡伯·卢亚就是后者。身为一名在兰德公司工作过的工人,他对这座工厂的细节很是留意,虽然不敢打绝对的包票,但是卡伯·卢亚能看出来,这间工厂的技术水平和生产能力,并不在兰德公司的弗恩丁根工厂之下。
按照尼格鲁共和国的安排,使团在完成兵器厂的生产后,将直奔前线,去看一看深冬下的荆棘丘陵。可是,就在对工厂的参观即将结束的时候,有军官提出了新的要求。
“听说你们的装甲枪兵在战场上很是威风,打的敌人屁滚尿流,不知道我们有没有可能观摩一下这只部队呢?”
“当然可以,这也在我们的日程范围内。”
马修·威尔逊领着使团的成员们离开工厂,前往安排好的阅兵场地,在那里,他们将看到即将奔赴前线的第51军。整整三个师,超过三万人,全部都装备了简易板甲和威尔士二型蒸汽步枪,他们甚至还配备了滑动式防御盾,防御敌人的冲锋。
“这些士兵的武器和装备,包括那一身装甲,总共生产了多久?”
使团中的军官继续提问,新换的陪同人员很快给出了答案。
“三万套步枪和三万套甲,也就是半个月的功夫就搞定了,没那么难。”
新换的陪同人员笑的很矜持,可使团中了解第三弗恩共和国自己的兵工生产能力的人,则倒吸了一口凉气。这种生产速度,及时是弗恩第三共和国,也可能是望尘未及的。
到了傍晚,参观结束,卡伯·卢亚应付完了那个烦人的酒会,回到自己的驻地刚刚躺下,就听到敲门声。
“卢亚书记,我是马修,我能进去坐坐么?”
卡伯·卢亚应了一声,把马修放了进来。虽然两人其实不熟,但是在工联党初创期结下的友谊,却已经在悄悄持续。
“怎么,有什么事么?”
卡伯·卢亚有些困,他不得不强打精神,开门见山。
“就是想问问您今天的感想,看看我们还有什么没做到位的,希望您能多多指点。”
卡伯·卢亚愣了一下,突然意识到了对方如此谦卑的原因。现在交战双方因为天气原因停战,可所有人都知道这种停战只是暂时的。等到来年春天,两个国家将在图卢卡斯那片土地上杀的血流成河。而面前的同志,身为尼格鲁共和国的一员,自然要为自己的国家奔走呼吁,卑躬屈膝。
“我还行,你们的生产能力很强大,如果能解决人口的问题,一定可以赢他们。可现在的问题就是人口,枪好造,几分钟就能搞定。可人呢?养活一个人需要十六年,而杀死他只需要一秒钟。如果你们没有那么多人,还想打赢这场战争,会不会有问题?”
“其实还好——”
马修说到一半,又有人敲门。这一次是团里的同事,说团里紧急开会,有重大事项传达,卡伯·卢亚高声应下,送走了马修,朝着团长的房间走了过去。这么晚了,还突然要集合,难道是前线战局又出现了些什么新变化?
正文 85 反战游行
“这次突然召集大家过来,是有一件紧急消息需要大家知晓”,弗恩第三共和国国防大臣,本次赴尼格鲁共和国使节团的团长,站在不大的会议室里,声音里带着些紧张,“最新的消息,安肯瑞因第二大城市罗宁格爆发了市民暴乱,因为粮价大幅上涨,而且有价无市,罗宁格的市民和工人发动了暴乱,被当地当局血腥镇压,死亡人数不详。更多的消息表明,安肯瑞因帝国内部的不稳定因素增多,这可能对这次图卢卡斯战争在年后的走向产生影响。”
“他们暴乱了?工人阶级领导的?大魔导师镇压的?”
卡伯·卢亚身为工联党主席,听说别的国家的工人们发动了暴乱,第一反应就是,如果大魔导师镇压了怎么办?
“不仅仅是工人阶级,还有小市民们,具体的组成人数不清楚,可能有些混混和地痞流氓在里面。而且,大魔导师没有镇压,镇压的是当地的警察和附近的驻军。”
“都动用驻军了,看来是大件事啊……”
“对啊,地方政府弹压不住的话,要死不少人……”
“帝制国家就是暴虐,要是我们,就不会有这种事……”
使节团的人们议论纷纷,不过团长雅各布·拉尔森很快阻止了他们继续讨论,“行了,今天时间有限,大家回去再讨论。暴乱的事情尼格鲁共和国很快也会知道,我们的谈判策略要调整一下,尽快前往荆棘丘陵,判定两国形势,如果确认无误的话,可以放低条件,签订意向契约。”
雅各布·拉尔森为谈判定下了新的调子,使节团的成员们也没有什么不满。大家等雅各布说完,在房间里聊了好一会,才意犹未尽的各自散去。卡伯·卢亚关心的,安肯瑞因的这次暴乱究竟是什么性质,到底是不是工人阶级领导的,政府又如何镇压,伤亡如何,这些情况他一概不知。带着满肚子的疑问,卡伯·卢亚在床上辗转反侧,最后进入了梦乡。
也许,明天就能知道这一切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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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宁格的暴动到底怎么回事?你这么弄我很难办!卢克·布鲁斯特阁下不应该对这种事无动于衷,如果你还想把大魔导师消失这件事隐瞒更长时间,就不应该采取这么激烈的应对!”
布鲁克林站在安肯瑞因帝国皇帝保罗·吉布森面前,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她的愤怒半真半假,真的部分在于,作为法师塔最后的管理人,要维持大魔导师仍然存在的假象并不容易,法师塔早就成了一盘散沙,知道真相的人要么逃走,要么被迫沉默,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这张纸就会戳破。而在这种时候,皇帝陛下自己不去帮忙,反而激化事态,更增加了保守秘密的难度。而假的部分在于,虽然不是很清楚,但是布鲁克琳隐隐知道,罗宁格的这次暴动,并不单纯的是群众行为。包括西部战区司令保罗·钟所代表的势力,以及法师塔麾下的资本家们,多少都在这里面出了力。
保罗·吉布森并没有立刻回答布鲁克琳。他歪着身子坐在软塌上,穿着件黄色的便装,神色有着明显的疲惫。下面的粮库官吏倒卖储备粮,粮商们又囤积居奇,导致粮价飞涨、有价无市,继而引发了这次暴动,他看在眼里,却没什么办法。那些大粮商,现在反倒成了对他支持最大的人,因为法师塔的资本家控制了大部分的矿业和重工业,皇室对资本的影响力本来就集中在粮食、服装等轻工业上,如果他再得罪了代表轻工业的资本家,这场战争根本无法继续。
可这些事,他能给布鲁克琳说么?
“行了,我知道了,我有分寸。”
保罗挥挥手,有些不耐烦,也有些无奈。布鲁克琳站着看了他一会,跺脚转身,丢下一句不冷不热的话。
“真拦不住了,我死,你也好自为之。”
回到法师塔,保罗·钟和米盖尔·马丁内斯早就等在了他们经常见面的小房间里。因为要商议的事情太过机密,这几位大佬都没有带随从,所有事都是当面说,当面记,连书面材料,都从来不留。可因为共同的敌人和相似的危机,这种完全基于口头联盟的组织关系,竟然随着时间的推移越发的牢固了起来。
“怎么样?”
和布鲁克琳更熟一些的米盖尔·马丁内斯先开了口,他手里端着一杯雪芽茶,一晃一晃的,冒着热气。
“还是那样,嘴严的跟缝上了似的,基本没说什么有用的信息”,布鲁克琳脱下外罩,丢在椅背上,抓起桌面的小糕点,一口吞下,嚼了两下,才用模糊不清的声音继续说道。
“……他现在比之前谨慎了,之前在我面前吹牛逼吹的多了,现在倒好,闷葫芦一个,什么都不说,罗宁格那件事到底怎么样,还是得看你们自己的情报系统了。”
“其实挺惨的”,保罗·钟啧啧了两声,抿了口茶,“这次暴动的人先是抢了大半个罗宁格的粮店,打跑了前来维持秩序的警察,还打死了几个。之后,他们就开始抢劫、放火、暴动,驻扎在罗宁格附近的是南部军区的部队,看形势不对,最后直接出手了,动用了整整一个师。”
“那帮粮商也是,这种人命钱能赚么?查理·罗宁毕竟还是老了,大是大非面前没有想清楚。百姓都砸粮店了,他的警察还在帮粮商说话,能落着好么?”米盖尔·马丁内斯的声音带着不屑和幸灾乐祸,“这下可好,不仅半座城被烧了,他自己的宅院也差点被抢,听说他有个情人,在逃跑的路上被发现了,那下场,啧啧……”
查理·罗宁大公爵是罗宁格的实际控制人,手握市政和兵权,基本上相当于小半个独立王国。之前,为了抗衡大魔导师,他和皇帝陛下的关系很好,南方战区的很多将军,多少都和他的家族有联系,是安肯瑞因东南方向的顶级家族势力。马丁内斯曾经和他起过些摩擦,所以语气里完全没有同情。
“当时选罗宁格的时候,你打的就是这个主意吧?”
布鲁克琳没好气的说了一声,语气里有不加掩饰的不屑,自从向面前的两人几乎坦白了大魔导师现在的情况后,布鲁克琳行事作风就越来越直接和简单明快了,有种早死早超生的洒脱感。
“你也没反对啊?”,马丁内斯笑了。他冲保罗·钟点点头,“我听说他们屠了半座城,你可知道?”
“我知道又怎样,不知道又怎样?”,保罗·钟掏出一根烟卷,看看布鲁克琳,拿出辉石打火机点上,深深的吸了一口,吐出了一个大大的烟圈。
“不死那么多人,后面的事情,我们怎么办?”
“屠城?他们屠了城?我们自己的城市?”
饶是经历了半生风雨,布鲁克琳还是被自己听到的东西惊呆了。屠城这种事,即使在敌我战争中都不多见,一旦发生往往还会被职责。可现在,安肯瑞因竟然对自己的城市、自己的臣民下了如此重手?
“你别听他瞎说”,保罗·钟看布鲁克琳有些吃惊,语气软了下来,“所谓屠城,其实就是不小心打死了一些领头的骚动者。查理·罗宁虽然老了,可是他不傻。真的屠了半座城,他自己就活不下去。”
听到这,布鲁克琳这才悄悄的松了一口气。虽然不知道罗宁格的现状到底怎样,但是她仍然在心里希望,那座城市的居民,不要因为自己和身旁这两人的行为,受到太多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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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斯顿·罗利走过罗斯维尔的街道,心情不错。作为罗斯维尔大学的一年级生,他的成绩一般,不高不低,也没有情人或者女朋友。但是他仍然是黛西·理查森的新共产主义小组的一员,这说明他继续得到了那位厉害的学姐的信任。现在,他和他的父母,在帮助黛西印刷《萤石》,虽然不知道这份报纸黛西印刷出来之后是如何分发的,但是今天他甚至在学校看到了一份手抄本,因为最近的战争、征兵和粮食危机,对皇帝产生了越来越多不满的学生们,正在从所有可能的地方汲取思想和养分。而胡尼·哈瓦瑞的《论资本》,以及基于此发行的《萤石》,则成了在学生间广为流行的思想理论。
“阶级,矛盾,生产关系,帝国主义战争……”
一边自言自语的回忆着上午在报纸上看到的内容,豪斯顿·罗利推开了家门,可让他有些意外的是,家里并不是只有妈妈和晚饭,还坐着一位穿着件破旧衣服的大汉,豪斯顿第一眼没认出来那是谁,但他的妈妈很快帮他回忆了起来。
“豪斯,快来,看看你的小舅舅列维,你上次见他还是六年前呢,记不记得啦?”
“列维舅舅”,豪斯顿走到那位大汉面前,才发现他的小舅舅好像受伤了,右臂上有一大段被纱布包裹,上面还洇着血,他的目光瑟缩了一下,继而想起了黛西,又坚定起来。
“你受伤了么?”
“嗯,小豪斯,好久不见,你长大啦”,列维·鲁佛洛在裤子上蹭了蹭手,摸了摸豪斯顿的头。他的目光顺着豪斯顿的目光看向了自己的手臂,笑了笑。
“被一帮狗杂种打的,没事。”
“说什么没事!等会带你去找大夫看看!这么下去不行的!”
豪斯顿的妈妈丽雅·罗利,原名丽雅·鲁佛洛,是家里三个兄弟姐妹的老大,性格泼辣而强势。她把一碗麦粥放在列维面前,没好气的说道,“快吃!”
“大姐”,列维咽了咽唾沫,“现在粮食紧张,你家也不容易,有啥麸皮和陈麦什么的,给我整点东西吃就行,我这人糙,好养活。”
“这就是麸皮粥,妈妈找人又磨了磨,看起来才这么细的”,豪斯顿插了一句话,坐在了列维旁边。不知为何,他对列维手臂上的伤很在意。
“豪斯,出去玩吧,我和你小舅舅说点事。”
“不,妈妈”,豪斯顿拿过自己的那碗粥,“我现在也是大人了,也能帮家里的忙了。小舅舅这次过来,是因为罗宁格的事么?”
“你怎么知道?”
“你从哪里知道的?”
豪斯顿的话显然惊到了他的母亲和小舅舅,两个人异口同声的提问,看着这个小辈。
“学校都传开了,说罗宁格工人暴动,大屠城!死了好多人!小舅舅,你这个伤,是那些剥削阶级打的么?”
“剥削阶级?”,列维笑了笑,看着豪斯顿的妈妈,他的姐姐,“姐,你家也看《萤石》?”
“嗯,看,那是不错的包纸。”
丽雅冲豪斯顿眨眨眼睛,意思是不要把他们参与了《萤石》印刷的事情讲出来。豪斯顿点点头,又追问道。
“舅舅,罗宁格到底发生了什么?大屠杀是真的么?你为什么受的伤?”
“行了你,让你舅舅先吃饭,他一路过来,估计饭都没怎么吃!”
丽雅打断了她这个突然成熟起来的儿子,在列维面前放了一小碟酸菜,“家里没啥吃的了,就这些,凑合凑合吧。”
“这已经很好了,很好了,姐,你们也吃吧。”
列维端起碗,又咽了口唾沫,看着他的姐姐和小外甥。豪斯顿和妈妈对视了一眼,各自坐在了桌边吃饭。他们的父亲西里尔·罗利自从上次被强行征兵又被放出来之后,就成了一名共产主义者。他和他的同伴哈德森·朗斯特,还有当时一同被抓的几个人,依托《萤石》的指导,建立了工厂的地下共产主义小组,天天晚上都忙到很晚。
“舅舅,你——”
豪斯顿吃了两口饭,又想问。列维咳嗽了两声,无奈的屈服了,“行了行了,还是像小时候那么缠人!”,他把碗放在桌上,擦擦嘴,开始讲述。
“这次罗宁格出大事了,罗宁家族的卫队和士兵,杀了我们很多人,我这是侥幸逃出来的,不然也要死在里面……”
听到舅舅终于开口,豪斯顿往前挪了挪身子,认真倾听。对于那座遥远的城市里发生的事情,他有着极大的求知欲,而在他的心里,盘旋的则都是些共产主义理论。这个小小的大学年级生,正在试图用自己学到的阶级分析法,去分析罗宁格这次动乱和镇压的根源。
来自罗宁格的列维·鲁佛洛,用有些压抑、有些低沉的嗓音,吧罗宁格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的姐姐和外甥。
正文 86 再回首都
加斯腾斯最终还是没有把皮普·马提亚斯开膛破肚。辛克和哈巴·奈这两个连长带着人把皮普按在地上,拔掉他的衣服,拿出弯刀打算快给他开膛破肚的时候,这个被他的手下打碎了所有门牙的穆恩市政府官员,终于崩溃了。他跪地恳求、撒泼打滚、痛哭流涕的保证再也不会和加斯腾斯对着干,而他的父亲西奥·马提亚斯也同样跪在地上,答应以后再也不和加斯腾斯做对,支持加斯腾斯的任何政策。在这之后,他们终于得到了加斯腾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句“行了,放他一马”的承诺。待加斯腾斯找到了所有的契约,准备离开的时候,不论是皮普·马提亚斯,还是他的爸爸,大地主西奥·马提亚斯,自觉都再也没有对抗加斯腾斯的想法和心志,而穆恩市行政长官斯坎迪·埃里德里,也灰溜溜的从爱莲娜平原消失,再也没有在加斯腾斯面前出现。
“头,现在这片平原的地主算是搞定了,现在到我们工厂报名,希望能够为工厂工作,进而换得自由身份的农奴已经超过了五千人,剩下的人,也得到了他们各自地主的许可。可我们工厂要不了这么多人,而且这些农奴不识字,也不懂蒸汽机,更不知道怎么制造武器,我们让他们干什么呢?”
在搞定了西奥·马提亚斯,进而威慑了整个爱莲娜平原的地主阶级之后,在生产团每天晚上的例行议事会上,工厂负责人、原斯洛特动力设备有限公司斯特朗伍德维修工厂的工会主席托马斯·古拉科斯在会议上提出了新的问题。
“对啊,要不让这些人也来当兵吧?”,辛克提议,希望他们生产团的队伍能更大一些。
“我们现在又不打仗,要那么多兵干嘛?后勤压力也大,我觉得这些人应该训练之后投入工厂。”
伊万虽然也是最开始19敢死队的老部下,但是他在养伤期间一直和古拉科斯待在一起,这时说话,也相对比较客观。
“这件事我有想法,我们现在只是依靠征兵令暂时拥有了这农奴的使用权,但是,他们严格来说还是农奴。按照现在的规定,这些农奴只有作为敢死队冲上战场,在生死之中搏杀三次之后,才能摆脱农奴身份。这个问题,你们想过么?”
加斯腾斯很清楚自己现在的状态。建立在六皇子艾略特·吉布森权威基础上的生产团,本身还是封建制度的一部分,想要依托这种制度推进共产主义是不行的。只有先在这种制度内最大可能的培养壮大自己,才有可能推翻它、继而建立共产主义社会。而要推进这个过程,现在面临的问题,就是如何帮助农奴们获得自由身份。
“……这个……总不能让他们上前线打仗吧?”
伊万有些犹豫。当农奴、做敢死队,冲上前线,然后在九死一生中得到自由民的身份,显然不是农奴最好的出路。在场的大部分士兵都是农奴出身,自然不愿意新的兄弟们也走这条路。
“那如果维持现状呢,反正他们的农奴契约我们也拿回来了,如何?”,艾迪·沃伦是生产团新加入的连长,也有自己的想法。
“这样不行,农奴们都不傻,我们是暂时掌握了他们的奴隶契约,还是给了他们真正的身份,这种事,没人会不明白,更没人会不介意的。”
辛克发言反对,其他人也就这个问题展开了讨论,却并没有什么结果。加斯腾斯等了一会,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各位,我们这个团叫生产团,生产团的主要任务是保证生产。现在为前线供应艾略特步枪的压力很大,虽然不用打仗,但是我们肩负的责任同样不少,我们也需要更多的帮手。所以,我想组织三次生产大冲锋,能够顺利完成生产大冲锋的,就都给他们自由民身份,这也算是为战争做贡献,怎么样?”
“哎!这个主意不错!”
“头真厉害!我怎么没想到呢?”
“生产冲锋也是冲锋啊,这真是个好主意!”
“可是,这个师里会认么?要是他们不认怎么办呢?”
加斯腾斯的想法,有人称赞,也有人担心。加斯腾斯轻轻笑笑,解答了大家的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