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我知道了,我会回去向皇子殿下如实禀报的,你们还有什么其他要说的么?”
“有有有!”
不止一个声音在同一时间响起,这些地主们被加斯腾斯欺负的太厉害,这次好不容易来了能说上话,帮上忙的人,自然想要多说一些,多诉诉苦。哪怕很多人说的话之前就已经说过,可他们并不介意再说一次,再说几次,最好能让面前这位大人现场发飙,现场拍板,要弄死加斯腾斯,他们才满意。阿扎泽在这样狂热的气氛中悄悄后退,重新坐回了角落。
到这个时候,他才有了自己的答案。
也许,是因为我自己也经常参与劳动,也许是因为我喜欢那些新农民身上的那股干劲和脸上的那股笑容。也许,是我被爱莲娜的氛围所感染、所浸染,才在不知不觉中,模糊了自己身份和阶级。
既然想明白了自己的立场和拥有这个立场的原因,有些恍惚的阿扎泽重新清醒了。他稍稍坐直了身子,开始倾听。他要把所有能听到的东西记下来,回去告诉查理哈里,再转告那位大人。
敌人,马上就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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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的都是真的?”
听到消息的艾略特有些不相信。他带领的近卫三军在卡郎略特省的攻势很不顺利,打了这么久,才前进了不到五十公里,连第一座城市奥瑞德里都没有攻下来。这让他的心情有些烦躁,连带着听到帕尔·克洛斯的禀报时,情绪也开始糟糕。
“嗯,应该是”,帕尔·克洛斯站的笔直,“虽然只是一面之词,但是这份报纸,应该是真的。而有这份报纸在,加斯腾斯控制了爱莲娜到底在干什么,我们也能一窥一二。”
艾略特接过那份报纸,看了两眼。他手里的是《黎明》的创刊号,头版头条刊登的,是加斯腾斯自己写的文章。
“《让爱莲娜的人们生活好起来》”。
标题很普通,内容也都是些倡导性的口号,并没有太多实质性的东西。艾略特翻了两眼,有些不耐。
“这些东西,想让我放弃荣耀步枪,还不够。”
“您不需要放弃荣耀步枪”,帕尔·克洛斯不自觉的压低了声音,“您只需要派一个人过去接管爱莲娜,看看加斯腾斯的反应,自然就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了。”
“这倒是个主意”,艾略特点点头,“不过我可是听说,当年他在斯特朗伍德的时候,也有个工厂。那个时候第六军团的代军团长,叫什么来着的一个人,也想拿那个工厂,最后没拿到,被逼放弃。如果我接手了,工厂的产量反而掉下来了,怎么办?”
“您忘了文森特大人的那位棋子了么”,帕尔·克洛斯轻声提醒,“有他在,工厂的事情应该不会耽误”。
“也对”,艾略特沉默了一会,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就这样吧,你替我去一趟爱莲娜,接管加斯腾斯的工厂,看看他什么反应。”
“好的”,帕尔·克洛斯点点头,“殿下,我需要一些护卫。”
“护卫?”
艾略特顿了一下,有些想笑,“你不会以为……”,他又想了几秒钟,重重点了点头,“不可能的,他应该不敢,你想多了,我的帕尔先生。”
“殿下,有备无患啊”,帕尔·克洛斯坚持着自己的意见,“如果他真的存了某些不该存的心思,我这么一个人过去,可就回不来了啊。”
艾略特又沉默了几秒,最终败给了帕尔·克洛斯的坚持。
“行,就这么定了。你去吧,去看看,态度要客观,不要被那些地主给骗了。加斯腾斯肯定做了些事情,但是这些事情有没有这些人说的那么夸张,你给我好好看看,知道么?”
“我知道了,请放心吧,殿下。”
“嗯”,艾略特哼了一声,算是把这一章揭了过去。他看着面前的沙盘,提出了新的问题。
“你倒是来说说,这场仗,我怎么打才能赢?”
正文 119 恶客上门
帕尔·克洛斯是一个很谨慎的人。
既然决定了要去爱莲娜,看看加斯腾斯到底在做什么,他就不准备打无准备之仗。在得到皇子殿下的授意后,克洛斯重新回到了范恩斯滕,找到了恩斯滕省的行政长官亚罗·罗斯。
“我听说那个加斯腾斯手下有一个团的士兵,是从近卫三军和第六军团找人建起来的,么?”
“大人,我只知道他有一个团的士兵,至于那些士兵从哪里来的,我就不知道了。”
“他那些士兵战斗力如何,你清楚么?”
“不太清楚,他来之后,那些士兵从来没有和我们发生过直接冲突,几次大规模行动,拿下西奥·马提亚斯,那个大地主,还有拿下洛山铁矿和新山辉石矿的女神矿区,这些士兵都出动了,但是并没有发生冲突,所以,战斗力这件事,我也不好评价。”
亚罗·罗斯毕竟只是恩斯潘省行政长官,并不是十分精通军事,他能回答到这个份上,已经算是调查的比较清楚了。帕尔·克洛斯轻轻点头,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听说最近省里有几波溃兵组成的流寇,是真的么?”
“这个……”,亚罗·罗斯有些犹豫,那些溃兵确实存在,现在已经成了让人头疼的匪患。但是承认它们的存在,就是承认自己管理不利,他并不想说的太明白。
“行了,我知道了”,帕尔·克洛斯很清楚这些地方官员的想法,“你想办法联系一波溃兵,规模大一点的,大概几百人,能让加斯腾斯疼,又不至于打死他的那种规模。然后,让这些溃兵去爱莲娜,我想看看加斯腾斯怎么应对。”
听到帕尔·克洛斯的话,亚罗·罗斯楞了一下,继而笑了起来。
“还是大人想的周到,先给他一板子,让他知道疼,后面的事情才好办,在下学习了。”
“行了,这事你也能想得到,只不过我办起来比你办起来方便。快去弄吧,我可不想在范恩斯滕呆太久,你也不自在。”
“不敢不敢,欢迎大人在这边多呆呆,指导指导我们。”
亚罗·罗斯态度恭敬的告退,只留下了克洛斯一人独处。他把自己的计划重新理了一遍,继而轻轻的笑了起来。
想打着六皇子的名义搞事?
小子你还太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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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弗雷特·沃伦带着他的队伍,远远的看着前方的硬土路,和上面三三两两的旅人,观察着这条通往爱莲娜平原的道路情况。从他看的情况看,这条道路并不繁忙,来往的除了一看就是底层人士的农民和游商之外,就是运送铁矿石的马车。而负责防守这条道路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哨战,和大概一个连的士兵。
一个连,在曾经是副团长的埃弗雷特·沃伦眼里,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猎物。哪怕对方是正规军,埃弗雷特手下同样也是正规军。这些跟着他离开那个死人不偿命的战场上,在范恩斯滕省逍遥快活的前士兵,都是些亡命徒。之前,为了避免影响太大招来围剿,埃弗雷特对他的手下多有约束,大家都有些欲求不满的郁闷感。而现在,他们奉旨办差,只要端了那个哨站,冲进爱莲娜平原劫掠一番,杀杀人、干干姑娘,再逃出来,就能拿到一笔不菲的赏金,和可以在某片区域适当活动的承诺。
这笔买卖,在埃弗雷特看来,不要太划算。
“老大,我看他们就那么点人,我们直接过去也没关系吧?”
和埃弗雷特一起查看敌情的,是埃弗雷特曾经的战友,格伦·沃伦。
“那不行,对面毕竟是正规军,而且听说是打过图卢卡斯战役的,我可不想兄弟们死太多。”
埃弗雷特一口回绝了格伦的建议,想了想,找到了一个更好的主意。
“我们趁天快黑的时候过去,拿掉那个哨站,然后冲进去劫掠一番,抢到多少算多少,再趁夜逃出来,就算完成任务了,怎么样?”
“大哥说什么就是什么!大哥厉害!”
格伦的马屁张口就来,埃弗雷特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他嘿嘿一笑,带着自己的手下头回到了自己的营地。夜袭这种事,虽然他做起来驾轻就熟,但是仍然是需要准备的。毕竟,他手下只有那么三百多人,那可真是死一个、少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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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责防守洛山铁矿道口的,是生产团第五连的士兵。他们的连长是卡赖伯·沃伦,最早是第六军团第四师第22敢死队的队长,后来自己的敢死队被打废了,就跟着加斯腾斯一路干到了现在。他同时也是洛山铁矿的矿长,既要抓生产,保障爱莲娜工厂的需求,还要尽可能的对外销售一些,确保爱莲娜平原的收入。生产团第五连作为他的管辖连队,就跟着他来到了洛山铁矿,维持治安,看管道口。
在刚来到爱莲娜的时候,道口的防御并没有现在这么紧张。那时爱莲娜还是六皇子的产业,虽然得罪了一些人,但并不存在太多直接武装冲突的威胁。可随着爱莲娜的动作越来越大,得罪的人越来越多,加斯腾斯也知道自己正在接近这个国家统治阶级的底线。他专门给各位负责守卫爱莲娜的连长开了会,要求大家提高警觉意识。卡赖伯·沃伦一向是很佩服加斯腾斯的,对加斯腾斯的建议坚决执行。在他的要求下,洛山道口的守卫连二十四小时连轴转,分批值班、战备,做好了随时应对来犯之敌的准备。
“哎,我说,这次工厂分地,我们有份么?”
眼看着一天即将过去,傍晚的红霞染红了天空,托米瓦转头问自己的站岗同僚,“农民们都有了,我们是不是也应该有啊?”
“有了你也没办法种啊”,按照卡赖伯的要求,道口实行双岗四哨,一明一暗两个卫戍岗,四位士兵负责第一道防御。鲁贝克是托米瓦的哨位搭档,正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他聊天,“分地是农民的事,分了地,你就不能当兵,要回去种地,你愿意么?”
“那倒也是,不过这兵也不能当一辈子啊?”,托米瓦一边说着,一边看看时间,把哨所外的几盏警戒性的辉石探灯打开。为了保护哨位安全,这些辉石探灯加了灯罩,角度向外,能照亮哨所旁的情况,却不会暴露哨位卫兵,是一种简单但有效的防卫方式。
“连长不是说了么,生产团的兵,等我们的事业做成了,不打仗了,随时可以退伍,当农民或者当工人都行。而且,咱们不是在上夜校么?等学会写字,有了文化,想干什么,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鲁贝克看托米瓦开始为夜间的哨位做准备,便也检查起两人的蒸汽步枪来。按照生产团的要求,哨兵的蒸汽步枪必须时刻保持可以激发的满压状态。他用手摸了摸两人的艾略特步枪的气瓶,看了一眼示压器,确定枪支准备无误,刚想说什么,就听到了托米瓦的吼声。
“那边的,是谁!亮出身份!”
听到吼声,鲁贝克立刻蹲下身子,背起背包,两手托着步枪站了起来,在他的视野范围内,在辉石探灯的照射区域,出现了四五个衣衫褴褛的男人,他们似乎不太适应辉石探灯的光亮,正一手挡住脸,一手前伸,似乎是要阻止托米瓦和鲁贝克可能的过激行动。
“兵爷,兵爷,我们是逃难的农奴,听说这里可以给农奴自由身份,我们就过来看看,能放我们过去么?……”
听到对方的喊话,再加上对面的人确实落魄,最近也确实一直有这样的人进入爱莲娜,托米瓦和鲁贝克齐齐松了一口气。鲁贝克放下步枪,和托米瓦招呼这些人过来。
“来吧来吧,农奴兄弟们,来了我们爱莲娜,你们就不再是农奴了。”
“真的么?那太好了,谢谢兵爷,谢谢兵爷!”
那四五个人眯着眼睛走近了哨位,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喜悦。托米瓦和鲁贝克走出哨位,想要安抚一些这些投奔而来的人。可是,就在他们刚刚走到这些人面前,正要开口说话的时候,那些人同时从背后掏出了一把把匕首,直接捅进了两人的身体里。
“敌袭!!!!”
虽然胸口和腹部中了数刀,痛的要死。但托米瓦终于还是记得自己的职责,他用最后的力气喊出了自己的警示,并在失去意识前,看到了陆续出现在灯光下的敌人,也听到了暗哨哨位吹响的示警号。
他们知道了,……那就好。
这是哨兵托米瓦和鲁贝克,最后的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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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妈的一群笨蛋!”
埃弗雷特一巴掌把刚刚执行突袭哨位任务的手下打翻在地,“这么简单的事都做不好,还让人知道了!你知道你给我添了多少麻烦么?”
“大哥,大哥,我错了,我没想到他们还有暗哨啊!这不能怪我啊!”
刚刚假装逃亡农奴的士兵跪地求饶,埃弗雷特却并没有太多时间却发火了。他召集自己的部下,发布了新的命令。
“敌人知道了,他们在这里有一个连,很快就会到,我们把枪拿好,沿着路边走,不上路,争取混进去,知道吗?”
“好!”
跟着埃弗雷特的士兵们齐齐应下,继而一个接一个的遁入黑暗。他们脱离正规军已久,大部分的蒸汽步枪因为太过沉重,已经坏掉或者遗弃了。现在埃弗雷特带出来进攻爱莲娜的这四百多人,只有不到一百把二七式步枪,剩下的,都是砍刀和长刀。不过,这样的装备虽然简陋,但是在恩斯滕省做一波流寇,却已经绰绰有余了。甚至,在埃弗雷特的计划里,这些人要攻破爱莲娜的这个道口,应该也不是太大的问题。
可埃弗雷特终归是低估了爱莲娜的对外防御。当他带着他的手下沿着路边前进,希望能够偷偷溜进去的时候。生产团第五连已经被哨声惊醒,完成了道口布防。为了有效阻止敌人入侵,从洛山外进入洛山的道路,被人为的修了一个s型的弯道,在s型弯道的两个拐弯处,厚厚的胸墙和向两侧延伸的土墙,彻底堵死了埃弗雷特溜进去的想法。
“头,怎么办?”
蹲在这道防线前,这群溃兵的副首领,格伦·沃伦正在请求指示。
“冲冲试试。”
埃弗雷特有些犹豫,可他很清楚委托自己做这件事情的到底是谁。如果他还想在恩斯滕干下去,就必须做好这件事。虽然可能会死掉一些人,但是看那只到胸口的矮墙,埃弗雷特并不觉得突破它们有多么困难。没有经历过绿松战役、也没有打过图卢卡斯防御战的埃弗雷特逃兵们,自然不会知道,这种防御方式配上排枪战术,到底能发挥多大的威力。
“冲!冲!冲!”
溃兵的管理全看老大。埃弗雷特的命令得到了执行。前排的逃兵们高举着弯刀,用来消耗敌人的弹药。后排的逃兵们则平端着蒸汽步枪,排出了松散的队列。这些溃兵就这么分成了两波,一前一后的冲进了防线的灯光下。
“砰砰砰——”
几乎是在冲进对面艾略特步枪的射程范围之后,第五连的士兵们就在副连长桑地亚哥·沃伦的指挥下,齐齐扣动了扳机。经过长期训练和战火洗礼的排枪战术已经趋向成熟,飞舞的弹丸像盛夏的割草镰刀,一下子放倒了冲在前面的一片溃兵。跟在后面端着蒸汽步枪的溃兵一下子被这整齐的排枪惊到了。他们手忙脚乱的开枪,却忘记了自己还没有进入二七式步枪的有效射程。杂乱的二七式步枪的枪声响了短促的一阵,就停了下来。而他们对面的第五连士兵,甚至连一个受伤的人,都没有。
“不行了,打不动了!快跑啊!!!”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刚刚发起进攻的溃兵们一哄而散,重新逃入了黑暗中。埃弗雷特虽然有些心有不甘,但是他既然能从战场上逃跑一次,就自然可以从这个小小的防线前逃跑第二次。他用比其他人更快的速度,带着自己的手下,逃离了这片死亡的灯光。
不管那个人给自己许了什么,只有活着,才能享受,不是么?
这就是埃弗雷特的人生信条。在他看来,杀人了,也就杀人了,没打赢,也就没打赢,跑了,也就跑了。这就是人生,只要有自己的队伍在,他自然可以继续做一个山大王,逍遥自在。
他唯一忽视了的,是自己的这次行动,到底得罪了一个什么样的势力和组织。他更意识不到的是,这个组织,到底会用什么样的方式,回报他今天的馈赠。
正文 120 以牙还牙
“说,你们到底是谁派来的?!”
加斯腾斯皱着眉头,站在鲁贝克和托米瓦的尸体前,看着伊万·沃伦亲自审讯袭击者丢下的十几名伤兵。这些伤兵在第一波冲锋中受了伤,却没死,被随后赶到现场的增援部队俘虏,成了爱莲娜了解这场突然袭击的最后线索。
“我们不是谁派来的,我们就是听说这里有粮食有钱,想过来抢一点、带回去。”
伤兵中伤势较轻的,已经是第无数次给出了这个同样的答案。他们的口风并不紧,只是稍微逼问了几句,甚至没有行刑,就把自己知道的东西全部吐露了出来。他们的老大叫埃弗雷特·坎布里,原先是第四军团第二师的一个副团长,因为觉得敌人太厉害,打仗死伤太多,带着自己的手下,一整个团的士兵出逃。在逃亡的路上,这些士兵们死的死、散的散,又收拢了很多逃亡的敢死队农奴,埃弗雷特为了掩人耳目,把自己的名字改成了埃弗雷特·沃伦,他身边的人也大都换上了代表农奴的姓氏,免得被人发现自己的来历。
“……这些人平常在恩斯滕省内活动,省里组织过两次围剿,都没有成功,现在他们盘踞在斯图姆城外的一座小山上,占山为王。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就离开斯图姆,等风声过了再回来。他们现在名为溃兵,实为土匪,在斯图姆干了很多坏事。”
辛克·沃伦站在加斯腾斯身旁,介绍着他搜集到的信息。伊万当着加斯腾斯的面又把几个关键问题问了一遍,才停下了手,等着加斯腾斯的命令。
“我知道了”,加斯腾斯点点头,心里有火在烧。爱莲娜赶走了所有的大地主,主要居民是农民和士兵。这个信息整个恩斯滕省基本都知道。这些溃兵却说要来抢劫,他第一个不信。这背后肯定有什么人在指示,针对的,就是爱莲娜。再联想到阿扎泽汇报的、那个在范恩斯滕召开的会议。加斯腾斯隐隐感觉到,有什么人,正在试图颠覆他的事业。
“头,这些人问能不能加入我们,怎么办?”,伊万上前,低声询问。那些士兵似乎也知道加斯腾斯就是领头的,偷摸偷眼的打量着他。
“他们杀了我的人,还想加入我们?”,加斯腾斯冷笑了一声,“通通杀了,人头挂在道口示众!”
“不要啊大人!”
“我们也是被逼的啊大人!”
“我们也是农奴啊,我们也是一家人啊!”
士兵们听到了加斯腾斯的命令,叫成一团。可不论他们怎么叫喊,在场的人们都没有饶过他们的打算。托米瓦和鲁贝克,虽然只是两个普通的士兵,可他们代表的,是加斯腾斯和爱莲娜的脸面。敢杀他们,就要有被杀的觉悟。
“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吧?”,在回去的路上,伊万、辛克和一众连长跟着加斯腾斯,气氛压抑。脾气暴躁的伊万是第一个站起来的,“头,你给我个命令,我这就带人去灭了他埃弗雷特老家!”
“现在不行”,加斯腾斯已经隐隐有些感觉,“现在爱莲娜正是需要队伍的时候,生产团暂时不能动。我担心他们还有后手,这段时间你做好警戒,加强防守,再动员一个团的民兵协助,绝对不能给我们的敌人任何机会。”
“那这事就这么算了?”,辛克也插话进来,“万一那个埃弗雷特跑了,或者被其他人杀了,我们这口气,就白受了?”
“对啊,托米瓦和鲁贝克可是我的人!”,卡赖伯·沃伦的眼圈红红的,“您要是不想动生产团,至少把五连给我,我带着五连,也能给我的兄弟讨个公道!”
“行了,这件事我已经想好了”,加斯腾斯看群情激奋,改变了晚上议事会的时候再说的想法,“这件事肯定要办,而且必须把埃弗雷特杀了,还不能拖泥带水,要杀的干干净净。去的人还不能太多,免得省里面找人阻止。这件事,我想让贝兰其尔和他的尖刀连去做,你们觉得如何?”
“保证完成任务!”
同样跟在加斯腾斯身边的贝兰其尔在大家出言反对之前,第一个举手表态。加斯腾斯给他的尖刀连提供的雷鸣一型步枪和洛山一型机枪,已经彻底的、完全了击碎了贝兰其尔对战争的看法和印象。他手下的尖刀连战士们,对这些新武器也爱不释手,恨不得天天抱着它们睡觉。尖刀连平常聊天,聊的最多的,就是什么时候可以打一仗,露露身手。可看头儿的意思,短时间内似乎没有揭竿而起的打算,大家也就只能把战斗的欲望发泄在平常的训练中。现在,突然有了这么一个机会,贝兰其尔高兴的恨不得跳起来,只不过考虑到己方刚刚死了两位士兵,他不好太兴奋,才勉强把自己的情绪抑制了下来。
“可是,头,死的可是我们五连的兄弟!”
卡赖伯·沃伦不干了,他自己的兄弟死了,还要让别人帮忙复仇,这怎么行?
“即是你们五连的兄弟,也是我们整个生产团的兄弟”,辛克这方面还是拎得清的,“贝兰其尔手下的尖刀连可厉害了,让他们去,没错的。”
“嗯,卡赖伯大哥,你就让我去吧,我保证把那帮兔崽子杀的一个不留!”
贝兰其尔还在争取。这么长时间的训练,士兵们早就厌倦了草人和同伴之间的对抗,他们的武器渴望鲜血,他们自己也在渴望战斗。
“那……好吧……”
卡赖伯看看加斯腾斯,知道这件事应该是已经定了。他直视着贝兰其尔。
“你可一定要杀了他们!”
“那必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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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弗雷特·沃伦正在打算跑路。
三天前的那场交火,让他第一时间就意识到了对方的不好惹。那种训练有素的排枪和士兵,绝对不是自己手下这帮乌合之众可以对抗的。虽然死了些兄弟,可也没有几个人嚷嚷着报仇,大家很快就把注意力,集中在了他们下一步要去的地方,讨论的好不热闹。
埃弗雷特据守的斯图姆城外小山,并没有名字。本地人管这座山叫城东山,山如其名,在城市以东。山势并不陡峭,也没有什么可以据险而守的地方,埃弗雷特之所以一直没有被剿灭,纯粹是他见风使舵跑的快,稍有风吹草动,就带着兄弟们外逃,等风声过了再回来。这些溃兵很多都是本地人,逃了也就逃了,并不好找。
这一次,埃弗雷特仍然打算跑路。他跑路的原因并不是担心爱莲娜发动报复。爱莲娜并不是本地势力,委托他的大人物甚至希望他能给爱莲娜找点事情。现在,那个地方自保都不一定有余力,应该不会有空闲对自己的据点发起报复。他之所以想跑路,主要还是没能做好那位大人物的工作,担心来自那位大人物的报复。
“头,我们要不要离开恩斯滕省?”,格伦·沃伦同样知道埃弗雷特的担心,“那位大人要是对我们不满,估计恩斯潘省就待不下去了。”
“他倒说的轻巧,说爱莲娜不过是一帮乌合之众,结果他妈的,比正规军还正规军,这让老子怎么打?人死光了,老子的逍遥日子也到头了!”
埃弗雷特骂骂咧咧,正事也没耽搁,“我们明天就走,离开恩斯滕省,去盖得省!”
“好!”,格伦·沃伦点点头,“都要走了,咱们存下的那些吃的——”
“不好带的,统统拿出来吃了喝了,让兄弟们放松一下!”
埃弗雷特是个过了今天没明天的性子,顺手就给兄弟们放了假。他自己呢,也开始收拾东西。跑路这种事,他已经做了太多次了,无比熟悉。
到了晚上,埃弗雷特的手下们在山上点起了篝火,开始吃吃喝喝。他们之前抢了一只商队,存了不少好酒,大家多少都喝的有些晕晕的。而贝兰其尔的第五连,就是在这个时候发起了攻击。
“突突突——”
气瓶式连发步枪雷鸣一型的声音与众不同,让第一次听到这种枪声的埃弗雷特一愣。他一开始甚至无法判断那是不是枪声。不过,从场地边缘传来的惨叫声,很快帮他确认了一个事实。
来袭的是敌人,有枪。
“他妈的小子们给我杀啊!”
埃弗雷特转身抓起身旁的长刀,纵深跳了起来。他选的这个聚餐地,周围地势崎岖不平,还有茂盛的树林,根本无法展开排枪队形。那种打一发要花好长时间装弹的蒸汽步枪,在这种环境下,绝对不如弯刀和长刀来的好用。他和他的手下,就用长刀击退了几次本地官兵的围剿,很容易就拿到了胜利。
所以,埃弗雷特举着长刀跳起来的时候,其实是对自己的兄弟们充满信心的,他相信,这一次,肯定和之前几次一样,能够借助地利,打退敌人的进攻。
可事实再一次让他惊讶。敌人的枪声几乎没有停止,密集而连续。那种枪声密度,听起来好像有一整个师在营地周围展开了队形,排队枪毙。可事实上这根本不可能,这座小山,又如何容得下一个师??
枪声还在继续,那些和埃弗雷特一起举着刀发起反击的溃兵们以比他们跳起来更快的速度倒了下去。埃弗雷特也中了一枪,右臂火辣辣的疼,他摔在了地上,再站起来的时候,整个营地已经只剩下了零星的枪声。
三百多个兄弟,在这不到五分钟的交火中,被打的死的死、伤的伤,彻底失去了反击能力。
“他妈的来的什么人!报上名来,老子死也死得明白!”
埃弗雷特大声怒喝,心里却在盘算,如何能逃过一劫。如果这些人是为财,那他当流寇这几个月,很是攒下了些好东西,应该能买出自己一条命来。如果对方是为了报仇,自己当流寇这短时间,可是祸害了不少人,到底来的是哪个仇家,那可就不好说了。
一群人从黑影中走了出来,他们人人背着一个造型特殊、看起来精致异常的蒸汽背包,手里拿着的,也是埃弗雷特从未见过的蒸汽步枪。那步枪和二七式这种基本上是一根枪管加上枪托的长条结构不同,在前部有一个向下的金属条,埃弗雷特不知道那是什么枪。他判断,来人一定是那位大人物派来的精锐。
“大人,大人,不是小的不干活啊,实在是爱莲娜那帮人太能打,小的打不过啊”,埃弗雷特觉得自己猜中了来人的身份,立刻开始求饶,“我们冲锋了一次,死了一百多个兄弟,连敌人的汗毛都没摸着,大人,还请您不要赶尽杀绝啊,我真的是尽力了呀!”
“哦,大人?”,来人又上前了一步。他穿着一身灰色的军装,面膛黝黑,眼神明亮,“让你打我们的,到底是哪位大人啊?”
听到这句话,埃弗雷特如遭雷击。他这才意识到,面前这些战斗力爆表,使用着超乎想象的武器的敌人,竟然来自那个他一贯看不起的、农奴们组成的组织,爱莲娜工厂。
“……是……我……”,埃弗雷特眼珠子转了转,觉得还是不能说出答案。如果对方是为了这个答案来的,那他只要说出来,必死无疑。
“我一下子想不起来了大人,还请大人绕过小的的狗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大人,还请大人一定见谅!”
埃弗雷特更加努力的求饶,贝兰其尔却已经懒得理他,他环顾左右,刚刚的交战效果很好,聚集在篝火周围的敌人在他们密集的超出这个时代理解能力的火力压制下,几乎死了大半,剩下的也大部受伤,躺倒在地,呻吟不止。
“都杀了,把他带走。”
贝兰其尔可没有时间就地审讯,他下了命令。把在场所有的溃兵都灭了口,带上搜刮出来的值钱物件和埃弗雷特本人,开始返回爱莲娜。他相信,不论是加斯腾斯大人,还是卡赖伯兄弟,对这个人渣一定有着非常浓厚的兴趣。至于这种兴趣会给埃弗雷特带来怎样的结果,那就不是贝兰其尔可以决定的事情。
当然了,他也乐见其成。
正文 121 图穷匕见
贝兰其尔带着尖刀连离开爱莲娜的第四天,帕尔·克洛斯带着两个团的士兵,来到了悬挂着埃弗雷特手下尸体的洛山道口。他亮明身份,要求带着两个团的卫队,进入爱莲娜平原,面见加斯腾斯。负责防守道口的第五连自从被袭击之后就加强了警戒,第一时间把这件事通知了加斯腾斯,并叫来了自己的连长,卡赖伯·沃伦。
“带着兵来的,这是恶客啊……”
卡赖伯·沃伦站在s型弯道的第一道胸墙外,看着在远处集结的士兵,“知道他们是哪个部队了么?”
“照函上说是近卫三军的部队,负责保护帕尔·克洛斯的安全”,第五连的副连长桑地亚哥·沃伦皱着眉头,“连长,这个人来者不善啊。”
“哟”,卡赖伯·沃伦轻笑了一声,“你小子刚学的词就会用了?不错嘛。”
“那主要是老师教的好”,被卡赖伯用夜校学习的词打断了一下,桑地亚哥没那么紧张了,他左右看看,第五连的士兵已经全部进入了防守位置。负责维持防线的士兵们正在把一面面厚重铁盾移到胸墙前。自从安肯瑞因内战爆发,铁盾胸墙防线的防御形式就流传了开来,爱莲娜有样学样,也构建了同样的防线。
“可是对面这些人,怎么办?等会打起来,我们只有一个连,对方可是有两个团。”
“确实不好打,不过我想他没见到头儿之前,应该不会主动攻击的”,卡赖伯摆弄着自己蒸汽背包的泄压阀,发出不连续的嘶嘶声,“等头儿来了,是打是放,就不我们操心了。”
“所以你们就懒得动脑子了,是不是?”
加斯腾斯的声音从两人身后响起,卡赖伯惊的一转身,看到了自己的头。加斯腾斯穿着一件工人穿的蓝色工服,明显刚刚还在工厂干活,听到消息,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直接过来了。
“说说吧,什么情况?”,一边打望对面的情况,加斯腾斯一边用轻松的语气询问自己的两位同志。
“那人自称帕尔·克洛斯,说是六皇子的随侍官,要见您。他带了两个团的士兵,说是听说了土匪袭击的事,要一起带进去,帮忙我们加强防御。”
“你们怎么做的?”,听到卡赖伯的介绍,加斯腾斯心里有些模糊的线索一下子串了起来。前几天的袭击来的莫名其妙,幕后主使他之前以为是被他得罪的埃里德里家族。可从现在的情况看,事情显然更加复杂。前段时间范恩斯滕召开的那个会议,肯定动摇了六皇子对加斯腾斯的信任,才会派了随侍官和部队过来,还找了波流寇,作为进入爱莲娜平原的合法借口。
“我们说要等您来了再说,因为最近流寇太多,爱莲娜工厂戒严,暂时不允许他们进去。”
“那他们什么反应?”
“他们就在对面驻扎了,看样子打算扎营。”
“这是要赖着不走的节奏啊”,加斯腾斯自言自语,继而吩咐卡赖伯,“卡赖伯同志,我写封信,你找人送过去,邀请他帕尔·克洛斯上前一叙。”
加斯腾斯的这个做法,从礼节上来说,是大大不妥的。作为六皇子的人,而且是六皇子从最底层直接提拔上来的人,他对代表着六皇子的帕尔·克洛斯绝不应该如此不敬。比起请对方上门拜访,在听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亲自前去道歉,才是应有的态度。不过,加斯腾斯知道现在是非常时期,爱莲娜也有了基本的自保体系,便也不想再多做伪装。在南北内战僵持,西部尼格鲁共和国反击迫在眉睫的现在,只要他展现出一定的实力,六皇子是没有勇气彻底和他闹翻的。
“好!”
卡赖伯并没有想那么多,在他看来,自己的头是如此的人物,只有六皇子亲自来,才有资格让头儿出去迎接。这个什么随侍官,送封信,就已经是看得起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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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他的意思?让我去见他?”
收到信的帕尔·克洛斯气极反笑,他看着站在自己面前,不卑不亢的卡赖伯,“你们那个加斯腾斯真是这么说的,让我,去见他?”
帕尔·克洛斯重重的读了“我”字,显然对加斯腾斯这种以下犯上的行为极为不满,可卡赖伯是一个农奴出身的粗人,虽然听出了克洛斯不高兴,却不知道也并不在意对方为什么不高兴。他只是继续低着头,看着地面,用很无知的声音回答。
“我不知道信上写了什么,我只负责送信。”
“送你妹!”
克洛斯难得的爆了粗口,“你回去跟他说,一天之内,过来见我,否则,我也不用他邀请,我直接带队过去找他!”
听到这句话,卡赖伯终于有了反应,他有些惊慌的抬头,微微张嘴,犹豫了两下,终于还是开口确认。
“大人,您说的带队,可是要带着这些士兵么?”
“那还用说!”,克洛斯被面前这个送信士兵的低智商折服了,“我懒得跟你说,你回去,就原话告诉你们加斯腾斯,就说这是六皇子的意思!”
“哦,好,好的!”
听到是六皇子的意思,卡赖伯作出了更加惊慌的表情。克洛斯很满意他的反应,写了封信交给了他。卡赖伯带上信,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克洛斯暂时停留的军营。
“这个加斯腾斯手底下没人了么?派这么一个智障过来,话都听不懂?”
等卡赖伯走了,陪同而来的近卫三军第一师第二团团长马切伊上前一步,当先表达了自己的想法和对刚刚送信之人的鄙视。
“都是一帮乌合之众,从农奴出来的人,连字都不认识,你还指望他们干什么?”,克洛斯来之前已经把加斯腾斯的成长史了解的一清二楚,自然知道和自己打交道的,大部分都是社会底层的农奴和工人,“这人能把信送回去就行了,别的我也不指望。我就想看看,他加斯腾斯是不是真有勇气,敢靠着这么点东西,和六皇子殿下翻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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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是要逼我翻脸啊……”在道口防线这边,加斯腾斯看着卡赖伯送来的信,表情严肃。他把信交给伊万,和围在自己周围的党员们商量,“既然大家都过来了,这也是件大事,我们就在这讨论吧。对面那个人是六皇子的随侍官,这个假不了。他要带着两个团的士兵进来加强爱莲娜平原的防卫,你们觉得应该怎么办?”
“不能让他进来”,黛西第一个亮明立场,“爱莲娜平原易守难攻,靠的就是洛山道口和新山垭口,一旦把人放进来了,再往外赶可就不好赶了。而且,现在六皇子对你已经起了疑心,就算放进来了,他们东看看西摸摸,很快就能搞清楚我们在干什么,到时候,除非我们放弃控制权,否则还是要翻脸的。”
“这个我赞同”,伊万站起身,“要打就打,不怕他丫的!头,两个团的敌人,依靠您的新式武器,和这个道口的地势,我吃下来都不带塞牙的,没必要委曲求全,把我们的事业置于危险之中。”
“这个我也赞成,现在土改工作刚刚做完,大家干活的积极性都很好,所有的地主走的走、变成自耕农的也变成了自耕农。虽然有像阿扎泽这样的、支持我们工作的小地主,也有些人一直心怀不满,和外面暗通款曲。如果放这些人进来,让那些反动分子和这位随侍官联系起来,我们就会更加被动”。
查理哈里·沃伦早已适应了议事会的气氛,有什么说什么,非常直接。
“都说完了?”,加斯腾斯等了一会,确认没有其他人发言。共运党的八位创立者,辛克留在爱莲娜小镇,以防意外。宾波·博布鲁夫简单点了点头,表示同意。艾迪·沃伦还在新山矿场,古拉科斯还在工厂盯着生产,两人都没有过来。
“那我说一下自己的想法”,加斯腾斯清了清喉咙,“现在爱莲娜运转已经走上良性轨道,我们的储备粮食可以支撑到第一茬土薯收割,武器生产平稳,依靠此拿到的收入保障了我们的经济独立性,土改工作也得到了全部百姓的支持,各方面的运转都非常好。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应该尽量避免未知的、可能威胁到我们的扰动因素。而这个帕尔·克洛斯,就是现在最大的扰动因素。我和大家的意见一样,现在的爱莲娜,已经和这个国家任何地方都不同,它正在建立更加先进的生产关系,为了防止反动势力对我们的破坏,我们必须把克洛斯这个人,和他那两个团,阻止在爱莲娜平原之外。”
“是啊,头!”
“我支持头说的!”
“对,就不应该放他们进来。”
参会的几位党员对加斯腾斯的想法非常支持。加斯腾斯缓了一下,继续说道,“不过,你们也要认识到,一旦拒绝克洛斯的邀请,我们就会失去六皇子和当地政府的支持,爱莲娜的发展会遇到很大的阻力,这一点,我们必须想好。”
“你既然决定拒绝他,是不是已经有了想法?”,相对而言,黛西以身为女性的敏感和对加斯腾斯的了解,猜到了他的想法,“你所提的这些问题,是不是已经有了解决方案?”
“解决方案倒也谈不上,但是爱莲娜现在并不是很依靠外界,反而是他们需要我们的武器供应。我可是听说,现在全国的兵工厂都在保障蒸汽手炮的生产,荣耀步枪,只有我们的产量最大。没了我们,他们就没有新的步枪。”
“头是想用武器供应做筹码?”,伊万也听出来了,“逼他们接受我们的现状?”
“嗯,基本就是这样”,加斯腾斯点点头,“各位还有什么意见么?没有的话,我就再给他送一封信好了。”
在场的党员对外面那个克洛斯有非常强烈的敌意,自然不会反对。加斯腾斯于是草拟了一封信,同样交给卡赖伯·沃伦,让他送了过去。同时,他叮嘱伊万,让他带上人,去工厂找古拉科斯,拉上最新生产的十挺洛山一型蒸汽机枪过来,再叫上二连和三连,以做好最坏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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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是要造反!!!”
再次见到信的克洛斯恼羞成怒,一把把信团起来,砸在了地上,“加斯腾斯这个逆畜,翅膀硬了没几天就像单飞?也不想想,他现在这些东西是谁给的?!殿下既然能让他飞起来,自然也可能把他给打下来!”
卡赖伯安静的站着,看着地面,一声不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