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蒙兹看着那些士兵把尸体拖走,侧过头,和卡瓦洛交流起来,“这些兵还不错啊。我之前听人说,打扫战场是肥差,可以从死人身上发不少财呢。”
“确实是”,卡瓦洛笑笑,“不过这些爱莲娜的兵身上都没什么钱。有些人带了粮食券,据说可以在爱莲娜的民生局换粮食,咱们也用不上。下面的人也说了,爱莲娜的兵,都是穷鬼。”
“穷鬼”,克莱蒙兹重复了一遍,“也许只有穷鬼,才能把仗打成这个样子吧?”
“恩,大概。”
卡瓦洛沉默了下来,在他的周围,那些尸体正在被逐渐清理。再过段时间,这片土地将被时间修复,除了经历过这场战斗的人,将再也没人,能记得这里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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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渐起的血色高潮,完。
正文 176 血色长路
就在第17军、第18军和贝兰其尔负责诱敌的第一团发生战斗后不久,爱莲娜的大部队就抵达了他们预定的弹药补给点。因为游击旅第一团吸引了敌人几乎所有的兵力,那天深夜先行离开后,加斯腾斯和他的队伍一路都没有遇到什么阻碍。偶尔遇到些本地的农民,对他们也没什么恶意。再加上尼格鲁共和国还没来得及完成对恩斯潘省西侧的占领,爱莲娜的队伍便顺利的完成了撤退之路的后半段。
补给弹药,食物,填充水壶,休息。长长的撤退之后,不论是士兵还是军官,都只剩下深深的疲惫。很多士兵甚至在抵达补给点之后的第一时间倒头就睡,都没来得及解下身上的蒸汽背包。在这种情况下,虽然加斯腾斯和伊万还惦记着贝兰其尔的生死,也不得不让大家在这片安全的隐蔽区域休息了大半天,才重新召集了队伍。
“各位同志”,没有扩音设备,加斯腾斯选择了向各位连长讲话,继而间接传达给士兵们,“咱们这次的仗,打的很辛苦,成果也很显著。我们摧毁了敌人的蒸汽大炮,破坏了他们最有力的杀手锏。虽然这场战斗我们有两千多位战士死伤,是爱莲娜自军事独立以来,在河谷会战之后遭受的最惨重的损失。但是我加斯腾斯在这里向每一位同志保证,我们每一名士兵兄弟的死,都是有价值的!他们为我们的革命事业奉献了自己能奉献的所有,我们永远不会忘记他们,人民永远不会忘记他们!”
听讲的军官们对加斯腾斯的讲话回以热烈的掌声,很多人的眼角都挂着泪花。在死去的同志们中,有他们的兄弟、同胞,甚至是儿子、父亲。但是,正如加斯腾斯所说,为革命事业而死,比起庸庸碌碌的死在田间地头,要更加的有价值,更加的值得铭记。
“各位兄弟,我们能一路摆脱敌人的追兵,在这里休整,完全是得益于贝兰其尔旅长和游击旅第一团的兄弟们,帮我们引开了敌人。现在,在我们已经安全的时候,他们还在被敌人追击,甚至可能还在和敌人厮杀。我们爱莲娜的军队,我,我们共产主义的军队,只要有可能,绝对不会抛弃队友。现在,我下令,所有部队在一个小时后完成集合,我们出发,去迎接我们的英雄贝兰其尔旅长和所有游击旅第一团的士兵,好不好!?”
“好!!!!”
军官们的搭话震耳欲聋。他们得到了休息,他们的武器重新有了弹药,他们装满了自己的水壶,也回复了精神。想起之前战斗的惨烈,所有人心里都有股气,现在,他们要把这股气,发泄出去!
“好,请各位回去之后和我们的每一位士兵兄弟传达,一个小时后,我们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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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成讲话之后,士兵们进入了备战状态,加斯腾斯和伊万也回到了他们自己的休息区,一个几根树枝搭起来的棚子里。在这里,他们将对爱莲娜下一步的战略做最后的讨论。
“头,我们的弹药虽然得到了补给,但是总量仍然不宽裕。要是再回头打几仗,可能又会陷入弹药不足的窘境,这个因素,我们必须考虑进去。”
伊万的表情并没有刚刚倾听加斯腾斯讲话时那么轻松,“而且,这次战斗减员太厉害了。伏击战损失了两千多人,贝兰其尔带走了一千人。我们手中剩下的,要按照满编计算,只剩下一个旅了。一个旅对付敌人的十八万人,实在是有些……”
“同样的错误我不会犯第二次”,加斯腾斯的态度远比贝兰其尔坚决,“这一仗打下来。我们的优势在什么地方,我们的劣势在什么地方,你应该也明白。再打尼格鲁,我绝对不会把士兵们派出去和敌人硬打。我们要充分发挥游击战的精髓,有机会就打,打了就跑。敌人要是追击,我们就反打,在运动中调动敌人,在运动中消灭敌人,在运动中给我们找到空间。”
“我知道了,头儿”,伊万明白了加斯腾斯的意思,“我会好好领悟这一仗的教训的。等下士兵集合完之后,我们就出发!”
加斯腾斯点点头。他虽然在地球学习了很久的战争知识,也对地球上那个红色国家的成长史和战争史了如指掌。但是他毕竟没有亲自参加过热兵器时代的战斗。仅仅从字面和史料上,加斯腾斯很难完全还原当时的情景,更不可能知道历史书上短短几行字背后的鲜血、生命和由此得出的细节和经验。就拿补给点来说吧,最开始贝兰其尔去打游击的时候,他们甚至都没怎么考虑补给的问题,一度导致贝兰其尔的部队也缺乏弹药。要不是当时西部战区和艾略特皇子对爱莲娜的封锁没那么紧密,贝兰其尔的游击战术,甚至都可能打不下去。而现在爱莲娜的游击队所积累的战争经验,很多也是用实实在在的人命学来的。在这历次不断的战斗中,每个人都在成长,加斯腾斯也是。
“头儿”,伊万刚出去,又转身回来,“敌人正在快速向爱莲娜行军,我们这些主力不回去的话,万一爱莲娜的防守有个闪失,怎么办?”
“不用担心”,加斯腾斯对此也有了考虑,“我们之前那一仗虽然损失惨重,但是也摧毁了敌人的蒸汽大炮。没有蒸汽大炮,我们的民兵一师和民兵二师自然能够守住洛山道口。毕竟,家里还有不少洛山一型蒸汽机枪,这种武器在阵地战弹药充足的时候能发挥巨大的作用,所以,不用担心。”
“明白了。”
伊万觉得加斯腾斯说的对,毕竟敌人没了蒸汽大炮,爱莲娜面对的局面就和之前被西部战区和艾略特皇子包围的时候差不多。更让人安心的是,现在爱莲娜和艾略特皇子达成了结盟,全方位的封锁变成了有后方支持的阵地战,物资供应上也会轻松不少,没理由输的。
“很好”,加斯腾斯开始收拾桌子上那张简易的地图,“等到时间了,我们就出发。希望贝兰其尔他们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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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兰其尔正在逃亡。
和他的士兵兄弟一起。当时离开最后决战阵地的时候,有大概三十位士兵和他一起,用来假扮加斯滕斯和他的卫队。在贝兰其尔的计划里,只要离开交战区,找到一个村子,脱下军服换上麻衫,他们这些农奴出身的人,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农奴。到时候,不论敌人怎么找,都是不可能找到他的。
然而,事情和贝兰其尔想象的不太一样。离开交战区后,他们找到了两个村子,可两个村子都已经空空如也。不论是地主还是农奴,又或者是新农民,都已经消失无踪,只剩下了空空落落的村子,在夏日的阳光下寂静。他们在村子里找到了些衣服换上,却无法按照原计划扮演农奴安置下来。毕竟,如果村子里的人都走光了,他们这些没走的,就又成了新的破绽。
在那之后,在他们继续逃亡之后没多久,敌人的骑兵和步兵又接近了他们。那些骑兵中很多都是经验极其丰富的斥候,对于追踪这种事也很娴熟。贝兰其尔和他的逃亡小队伍甚至和敌人的一只搜索小队发生了交战,并不得不再次分兵,以确保自己的安全,迟滞敌人的搜索进度。到了这个时候,贝兰其尔还始终记得自己的任务。
用尽一切手段,浪费敌人的时间,为加斯滕斯和爱莲娜创造更多的空间和时间。
“旅长,这个村子也没人了。”
派到刚发现村子里侦查的肯尼亚·拉提法是贝兰其尔的队伍中少有的有姓氏的战士。他来自罗斯维尔大学,是一名信仰共产主义的大学生,古拉科斯本来想把他拉到工厂去,但是这个小伙子非要打仗,还一定要到最危险的前线去,贝兰其尔就把他带在了身边。从恩斯滕省东部到恩斯滕省西部,这么长时间打下来,肯尼亚·拉提法实际上已经成了贝兰其尔的通讯兵和参谋。而一路逃亡到现在,能陪在贝兰其尔身旁的,也只剩下包括拉提法在内的三位士兵了。
“这些人都跑了,我们继续跑,不能在这里停留太久。”
作为爱莲娜游击战打的最久的人,贝兰其尔深知在这种时候,时间就是生命。他和自己的三位同志刚想离开,就看到了远处高速奔驰的骑兵们。他们显然发现了什么,甩下了和他们一起搜索的步兵,正朝着这个村子飞奔而来。
“快走!”
贝兰其尔知道,如果敌人真的把他当成了加斯滕斯,那跟在他身后的一定是尼格鲁军队能找到的最优秀的斥候。而他们缺弹少药,甚至连沉重的蒸汽背包和武器,都已经为了保证速度,在逃亡过程中掩埋。在这种情况下被敌人发现,他们几人除了一死别无他法。所以,留给他们的选择,其实只有一条路。
继续逃亡,逃的越久,加斯滕斯就越安全。
想到就做,贝兰其尔和三位士兵离开了他们观察村子情况的位置,伏低了身子在田野中移动。夏日田野中种满了黑麦,半人高的麦子田无人照顾,杂草丛生。弯着腰的逃亡者们在这些黄绿交杂的田野中奔跑时,如果不仔细观察,确实很难发现。
但是,贝兰其尔们的撤退还是停了下来。在他们前面,敌人已经开始构建松散的封锁线,明显是算定了这个村子附近有逃亡的人。四个人毫不犹豫,他们在见到敌人封锁线的第一时间就转头换了方向,一定要用最快速度,在敌人的封锁线还未合拢的时候,摆脱敌人的封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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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更何况是如此激烈的战斗。完成补给掉头而回的加斯滕斯大部队,很快就从俘虏和躲进山里的农民口中,大概还原了事情的经过。整个第一团全体牺牲的事情虽然不能十分确定,但也接近真实。而当这个消息在部队中传开后,战士们的愤怒接近了顶点。
“大家都在要求反击,我也觉得不能让游击旅一团的兄弟们白死。头儿,你怎么想??”
伊万是攥着拳头说这句话的,加斯滕斯自然也明白他的想法。可是他更清楚的是,战士们的情绪很高涨,但绝不能让情绪主导决策。加斯滕斯结合已有的情报和周围的地形,决定再来一次伏击。这一次,他的目标是屠杀了生产旅一团的敌人第17军、18军。
“我们在这里伏击”,加斯腾斯在地图上圈了一个地方,“全部使用洛山一型,敌人在全歼贝兰其尔的部队后肯定会松懈一些。我们就在这里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全部使用洛山一型,不要吝啬弹药,打十分钟,等敌人反映过来准备追击的时候,我们立刻就跑,绝不恋战,明白么?”
加斯滕斯选择的地形非常适合逃跑,伊万也没有其他意见。只不过,在出去传达命令之前,伊万还是忍不住问了一个问题。
“头,你说,贝兰其尔他还活着么?”
“他不会死的”,加斯滕斯的回话斩钉截铁,“他是我们这些人里最懂游击战的。他绝对不会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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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说这个人是加斯滕斯么?”
尼格鲁共和国东线司令部第17军的斥候队长贾达·李维诺亚骑在马上,一手举起手中的人头,问自己的同伴。刚刚割下来的人头还淌着血,滴滴答答的,弄湿了他的军服。
“不知道啊”,李维诺亚的同伴,副手,奎恩·赫尔的马屁股上同样挂了七八人人头,随着马匹前进的步伐,一晃一晃的,“反正我们遇到的人都杀了,看起来像是军人的人也都杀了,是不是,回去不就知道了?”
“也是”,李维诺亚点点头。他是第17军的资深斥候,曾经是山中的一名猎手。加入军队之后,他依靠自己的能力很快崭露头角,也拿到了全军斥候队队长的位置。这次追击加斯滕斯的残兵,斥候方面的统领,也同样是他。
“而且啊,这个人身上不是搜出了那个徽章么?”,奎恩·赫尔还在讲话。打了胜仗的他们,心情都比较放松,“上面通知说,有徽章的人很大可能就是加斯滕斯。老大,我觉得你要中头彩了。”
“哪那么容易啊”,李维诺亚笑了几声,“要真是中了,我请你吃酒。”
“那就等着老大的酒啦!”,奎恩·赫尔大声附和,伸脚踢了几下马腹,追上了李维诺亚的速度。在他们身后,十几名骑兵的马屁股上,无一不挂着或多或少的人头。这些人头随着马匹的颠簸,在他们的身后画出了一条血色的长路。
正文 177 求与不得
加斯滕斯和他的队伍在离开补给点一天后,做好了伏击第17军、第18军的一切准备。而第17军和第18军对此完全不知,他们正在保持行军队形快速移动,看那速度,是打算尽快追上前面的大部队了。
“头,他们现在开始朝爱莲娜赶,是不是……”
伊万的声音里有些担忧。如果敌人放弃了搜索贝兰其尔的第一团,那很有可能他们已经抓到了、或者杀死了他们的目标。贝兰其尔的生死,正在向大家都不愿看到的那个方向倾斜。
“不要想那么多”,加斯滕斯知道伊万担心的是什么,他头也不回的看着前方正在进入伏击圈的敌人,压低了声音。
“贝兰其尔如果活着,我们找到他,给他庆功。如果牺牲了,那我们就用这些敌人的生命和鲜血给他陪葬。”
加斯滕斯的话很硬,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愤怒。伊万很少见到加斯滕斯生气,但是他知道,一旦加斯滕斯生气,那意味着,一定会有人倒霉。
倒大霉。
“开枪!!!!”
一声短促的命令,早已架设在预定位置的洛山一型开始轰鸣,雨点般的弹药倾斜向正在行军的敌人。那些敌人完全没有意识到竟然还会有人敢在这里袭击他们,顿时乱作一团。洛山一型超长的射程给了发起伏击的爱莲娜部队极其优秀的、单方进攻的舞台。十二挺洛山一型的枪声和子弹,带着爱莲娜部队几日逃亡积攒的愤怒和怒气,射入了人群当中。敌人的士兵们试图结阵,可很快就被打散。他们试图寻找掩体,可行进中的部队又哪有什么掩体可言。他们想要趴在地上,但是洛山一型的线膛子弹更高的命中率,让趴在地上的士兵也逃脱不了被击中的命运。只是短短几分钟时间,爱莲娜的这波袭击,就给敌人带来了数百人的死伤。
“撤退!”
看到敌人前后的部队已经进入了迎战状态,猜测敌人的骑兵部队也马上会出现,加斯滕斯果断下达了命令。在恋战和打硬仗上吃过亏的爱莲娜士兵们果断执行了命令。他们把洛山一型的枪体、蒸汽锅炉和支架分别拆开,背在背上开始迅速撤退。毫不恋战。而手拿雷鸣一型的士兵们则担负起了阻挡追兵的任务。至于敌人,在聚集起一定人数之前,也不会像没有和爱莲娜交过手的敌人一样,盲目追击进而给敌人送上新鲜可口的靶子。在两位军长的直接命令下,被伏击的第17军只是试探了一下,就放任伏击者离开了攻击范围。
不过,他们仍旧派出了骑兵部队,缀在了发动伏击者的人身后,定位他们的位置,增加他们的压力。并在适当时候,配合步兵队伍,消灭这只胆敢袭击尼格鲁大部队的敌人。
“发动袭击的人应该就是逃掉的加斯滕斯和他的部队了。那种特有的蒸汽机枪的声音,士兵们是不会听错的。”
在两只军队的指挥部,第17军军长艾伦·卡瓦洛正在和第18军军长约翰克莱蒙兹交换意见,“没想到他还有胆量回来。”
“他们手里武器先进,只要不犯之前的错误,完全可以打的我们还不了手。之前安肯瑞因的艾略特·吉布森,就是被他们的这种打法几乎拖垮的。”
约翰·克莱蒙兹的情绪并没有因为加斯滕斯的伏击而感到沮丧,“这次伏击,估计也就是几百人的死伤。他们真要想依靠这种骚扰阻止我们和大部队会合,也是徒劳。总共只有不到三天的路程,能够适合伏击的地形也就那么几处,就算他们每次都成功伏击,也不过是干掉我们一两个团的兵力,对大局于事无补。”
“恩,是我高看加斯滕斯了”,艾伦·卡瓦洛笑笑,“他的目光终究还是被他的农奴经历所限制。没有系统的军事培训,没有多年的从军经历,仅仅依靠想象,能打成这样,已经不错了。”
“是啊,毕竟他也不知道,我们的杀手锏并没有被他破坏”,艾伦·卡瓦洛拿起马车小桌上的茶,喝了一大口,“我估计,他肯定觉得摧毁了我们的蒸汽大炮,爱莲娜的留守军队依靠先进武器,应该可以阻止塔伊家司令的进攻。可是他肯定想象不到,被他摧毁的那些蒸汽大炮,很多原本就是坏的。而好的蒸汽大炮,现在正在跟随大部队前往爱莲娜。他既然如此托大,那我们就配合他一下,暂缓行军,全力和他们打游击。只要能拖住他,不让他回到爱莲娜。以现在的情报,没有了一线战斗部队和领导人的爱莲娜,又能坚持多久呢?”
“你这个想法和我的一样”,约翰·克莱蒙兹点点头,“反正我们两个军战斗减员也挺厉害。剩下的这不到四万人,去了对大部队的帮助也有限,如果能把加斯滕斯和爱莲娜的一线部队拖在这,那我们可就立了大功了。如果能抓住对方一两个失误,俘虏或者杀死加斯滕斯,我估计等回去了,咱们两个都可以升上将了。”
“哈哈,升职的事情回头再说吧,现在的关键是不犯错误。骑兵队我已经派出去了,给他们的命令就是不要打,也不要放跑,远远的跟着就行。让他们没有时间发动伏击,也让他们没有时间离开视线。只要能做到,拿下爱莲娜,就不会有大问题了。”
艾伦·卡瓦洛自觉自己的计划已经做到了完美。约翰·克莱蒙兹同样这么想,两个人就细节问题又讨论了些时候,就下达了新的命令。
两支军队分开行军,根据骑兵斥候的指引,和爱莲娜的游击队捉迷藏。他们已经打定主意,就用这四万人,把加斯滕斯和爱莲娜最后的一线部队,拖死在这片土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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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得到了一大笔赏金的斥候骑兵队队长贾达·李维诺亚心情很好。刚开始得知自己抓到的人并不是加斯滕斯的时候,他有些失落。但是将军们看在他抓到了爱莲娜武装力量的第三号人物——让艾略特都头疼不已的贝兰其尔份上,也给了他一大笔奖赏。而正在他期待着下一次这种从天而降的好机会的时候,爱莲娜伏击第17军的枪声让他兴奋的差点跳了起来。
“头儿,这次应该是正主儿了吧,抓到三号人物,给了您五百特鲁的奖金。要是抓到一号人物,不得给您升成大校啊!”
李维诺亚的助手,奎恩·赫尔骑着马走在李维诺亚的身旁,心情同样不错。作为抓到敌人三号人物的参与者,再加上李维诺亚在两位将军面前的称赞,他也得到了一笔不菲的奖金。这同样给了他把现在手中的追击任务做好的动力。
“嗨,先抓到再说吧”,李维诺亚脸上带着绷不住的笑。虽然说话的意思是谦虚。但是他的语气,却怎么看都是开心,“不过这次的敌人也是够谨慎的,很多痕迹都被他们处理了,追起来不好追啊。”
“还不是被大人您找到了蛛丝马迹,追上了他们尾巴?”,赫尔非常流畅的继续拍着马屁,“两位将军可是给了您称号叫血狐狸呢,只要被大人您这只血狐狸追上了,再狡猾的猎物,也跑不出我们的手掌心,对吧?”
“我自然不会让将军大人们失望”,李维诺亚点点头,观察着周围的地形。这是一条并不宽敞的小路,在和平时期可能只是供商人们行走,敌人撤退的时候踩坏了路旁很多庄稼,留下了明显的痕迹。而在不远处,一条细细的小溪穿过一座小小的石桥,流向远方。如果不考虑战争的因素,应该是一片宁静而温馨的田野景观。
“他们应该是过河了。”
赫尔讲出了一个大家都知道的判断。
“废话,通知下去,小心过河,保持距离,继续追击!”
李维诺亚下达了命令。他们和敌人保持着大概一公里左右的距离,避免敌人突然扭头进攻。虽然还不知道后方两位将军的决定,但是李维诺亚知道,只要自己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不恋战,就一定可以圆满的完成任务。
“突突突突————”
就在李维诺亚的先头部队的一小半过了河的时候,突兀的枪声在李维诺亚的周围响起。几百名头上戴着枯黄的麦秆、脸上抹着黄泥的士兵从麦田中露出头来,开始射击。洛山一型密集的枪声和雷鸣一型的点射声交相辉映,只是一会的时间,就惊了李维诺亚不少的马匹。
顿时,队伍陷入了慌乱。过河的队伍也遭到狙击,无法回援。河这边的则是敌人的主力,正在一边开枪,一边缩小包围圈。而骑兵们本来就是用来盯梢和追击的,甚至蒸汽步枪都配的不多。有不少骑兵想转头逃亡,却被路上不知何时出现的绊马索绊倒了不少。当司职侦查的斥候遇到了决心消灭他们这些跟屁虫的爱莲娜部队的时候,战斗力上的天然差距,让这场伏击很快变成了一场屠杀。
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连同李维诺亚在内的近千人的骑兵部队,成功逃出来的,不到一百骑。而刚刚还在期待着未来的李维诺亚,因为自己显眼的军服,一早就被敌人击毙。反倒是见机的快的奎恩·赫尔,带着一支小队伍,脱离了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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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的伏击打得不错”,加斯滕斯拿着一沓厚厚的尼格鲁纸币,站在刚刚发生战斗的小路旁,“这个骑兵队队长还挺有钱,这里面有500特鲁呢。”
“恩,这支骑兵斥候应该就是之前追击我们的那一只。尼格鲁共和国的骑兵本来就不多,排枪战术推广之后能派上前线的就更少了。干掉这支队伍,我们的撤退路线就安全多了。”
伊万正在检查贾达·李维诺亚的行李,希望能找到更多的情报。他翻出一张印着银色花纹的纸,看了两眼,丢给了加斯滕斯。
“头儿,这个好像有用,你帮忙看看?”
这只游击队里,能够阅读尼格鲁文字的人并不多,加斯滕斯也就顺手接过,看了起来。可他没看两眼,突然睁大了眼睛,把那张纸紧紧的攥在手里,大声的骂了一句。
“操!”
“头?”,伊万极少见到加斯滕斯的情绪如此外露,有些关心也有些好奇。
“贝兰其尔他……”,加斯滕斯手里拿的,正是第17军军长约翰·克莱蒙兹代塔伊家司令授予贾达·李维诺亚的奖状,奖励他抓获并杀死了爱莲娜武装力量的第三号人物,贝兰其尔·沃伦。看到这样的东西在自己手中出现,加斯滕斯又如何控制得住自己内心的愤怒。他犹豫了几秒钟,终于还是咬着牙把事情告诉了伊万。
“……他……牺牲了。”
伊万愣在了原地,许久没有说话。之后,他拿过身旁士兵的勇敢者步枪,对着那具尸体打空了弹匣,才停了下来。加斯滕斯和其他人看着他的动作,无人阻止,也没人想要阻止。
“……各位”,加斯滕斯攥紧了拳头,“我一直都在说,革命不是请客吃饭,革命是要始终做好流血牺牲的准备的。今天,贝兰其尔为了让我们安全撤退,为了爱莲娜的革命事业能够继续,奉献了自己的生命。明天,我们中的每个人,都有可能为了同样的理想和信念,用生命为革命献祭。可不论如何,我希望,我们中的任何一个人,不论军级高低,不论出身贵贱,不论经历了什么样的苦难和挫折,只要活着,都一定要记住每一位,每一位为了革命牺牲的人。要知道,等到有一天革命成功了,等到有一天,我们可以生活在一个平等的、没有剥削、没有压迫的社会里的时候,是这些人,是这些我们要牢牢记住名字的人,用他们的生命,铺就了通往胜利的道路,明白么?”
“明白!!!!”
军官和士兵们的回答震耳欲聋。所有人都提着气,不少人眼角含着泪花。可就像加斯滕斯说的那样。同志已经牺牲,革命还要继续。活着的人,唯有用出自己百分之一百二十的力量,把革命推向成功,才是对那些先辈们最好的纪念。
夏日的风燥热,空气里孕育着无法言喻的情绪。在这片金黄混杂着鲜红的土地上,夏天,还远未结束。
正文 178 进逼山谷
贝兰其尔的牺牲对加斯滕斯率领的队伍,即是一次冲击,也是一种悲伤的激励。得知贝兰其尔被杀,不论是游击旅还是生产旅的战士,都发誓要报仇,要以血还血、以牙还牙。可是,在这样激愤的群众情绪面前,加斯滕斯还是能沉得住气的。他仔细检查了被杀骑兵身上携带的装备和能找到的材料,又派出大量的斥候侦察敌人第17军、18军的动向,很快就发现了敌人的问题。
“各位,现在有一个新问题”,在一座无名小丘的上,加斯滕斯正在和自己的同志们分享情报,“敌人的第17军和第18军的行军速度下降的厉害,而且貌似有掉头的想法。从他们的兵力布置上看,很可能是想逼咱们再次决战。”
“这种亏,吃一次还不够么?”,伊万咂咂嘴,“我们的优势在于火力优势、射程优势和不用列阵的灵活性,傻子才和他们决战。我觉得,我们就继续打骚扰,能杀他们多少就杀多少,等子弹紧张了,我们就回爱莲娜,准备防御。”
“骚扰和再次伏击肯定是必须的”,加斯滕斯点头,看了一眼坐在他左手边的拉伦兹·沃伦。他是原游击旅二团的团长,在旅长贝兰其尔被杀,一团团长奥莱格·沃伦生死不明,三团团长里维·沃伦主动让步推荐的情况下,成为了游击旅的代旅长。也许是刚刚成为旅长的关系,拉伦兹·沃伦还有些腼腆,并没有要发言的意向。
“不过我们必须始终坚持游击战的一个重要原则,那就是做敌人不想让我们做的事情。现在敌人不再行军,周围也没有别的目标,看样子是想在这里逼我们再次交战。那么,在理想情况下,我们就应该避其锋芒,或者伺机待动,或者直接返回爱莲娜。打仗不能在敌人想要的时间、地点打敌人想要的战斗。现在他们想要在这里和我们正面交战,那我们就偏偏不让他们如意,继续观察,加强情报搜集,做好撤退准备。这才是我理解的,游击战的核心思想。怎么能让敌人难受,我们怎么来。”
“可是头儿,现在战士们情绪很激动,如果一直不打,我担心战士们情绪会有波动”,伊万说出了自己的担心。
“这也是我所担心的”,加斯滕斯点点头,“再加上我自己心里也憋着一口气,找个机会,利用我们的优势打一下,一摸就走,也不是不可以。你说呢,拉伦兹?”
加斯滕斯开始有意让拉伦兹发言。身为游击旅的旅长,他必须更多的表达自己的想法。拉伦兹的作战天赋和勇武是得到大家承认的,他现在需要的,是更多的勇气和平等看待自己和伊万的心态。
“那个……”,拉伦兹抬头看了一眼加斯滕斯,发现他正在用鼓励的目光看着自己,“我觉得,如果敌人的两个军留下来,不是他们的意思,而是敌人战斗总司令的意思。那是不是意味着,被我们放跑的大部队,有可能想利用我们被缠住的时间做点事情?”
“哟,不错啊小子”,伊万用力拍了拍拉伦兹的肩膀,“这个我倒没想到。头儿也说了,不能让敌人如意。要是你也这么想,那我们就讨论一下,看看什么时候回爱莲娜?”
“爱莲娜应该问题不大”,加斯滕斯一手按着额角,梳理着己方的信息,“敌人使用的还是排枪战术,这种密集阵型是无法突破弹药充足的洛山一型机枪防线的。敌人的蒸汽大炮被我们摧毁,重武器上也不太可能造成威胁。如果他们的目标真的是我们,那么洛山道口足以支撑一段时间。而这段时间,足够我们作出决定并且返回了。”
“或者,他们想去打艾略特?”,伊万提出了一个新的想法,可很快又自己否认了,“这不太可能吧。打艾略特的话,爱莲娜的位置很不好,他们的指挥官如果理智,还是应该先拿下爱莲娜才是。”
“敌人的可选择目标很多,他们甚至可能离开恩斯滕省去别的省。这点我们没有依据,即使展开讨论,估计也不会有结果”,加斯滕斯收拢话题,“总之既然敌人现在想和我们决战,我们就在确认己方有优势的时候摸一下敌人,然后避开锋芒,在让战士们的求战心情得到释放后,回师爱莲娜。”
对于加斯滕斯的这个建议,伊万和拉伦兹都表示赞同。两人和爱莲娜达成了一致意见,正打算继续讨论一些细节问题,突然接到了通讯兵的新信息。
“加斯滕斯主席,伊万旅长,拉伦兹旅长”,传令兵是个看起来很年轻的小伙子,叫瑞奇·巴利斯,是来自恩斯滕省省会范恩斯滕的工人,有一定的文化程度。加斯滕斯看他机灵,也愿意打仗,腿脚还快,就把他放在了通讯连。
“怎么了?”,伊万示意瑞奇·巴利斯说话。
“我们的斥候发现,敌人派出了一只大概两千人的队伍,在之前被我们伏击的骑兵引导下,正在循着我们的留下的痕迹继续追踪。”
“两千人,步兵?这不是可以一口吃下?我看敌人这次是脑袋大了要犯错误了。这么点人,用来追踪我们,只要看好他们和大部队拉开距离,我们吃掉他们完全没有问题!”,伊万听到这个消息很兴奋,他看着加斯滕斯,等着他。
“头儿,下令吧,我们去报仇!”
“两千人?步兵?”,加斯滕斯皱起了眉头,“以他们对我们的了解,不应该犯这种错误吧,会不会有诈?”
“有没有打了不就知道了”,伊万对此并不担心,“反正他们的骑兵大部队已经被我们干掉了。只要加强情报,做好斥候工作,确认敌人的大部队和我们的队伍有一定距离,我们就可以安全的吃掉这两千人。如果他们的大部队想钓鱼,我们也不会傻到明知是饵还上钩,对吧?”
“也是”,加斯滕斯对伊万的建议并没有很好的否认理由,于是,他便按照这个三人小会的精神,召开了一次扩大范围的战术会议,对吃掉这两千人的方案进行了充分的讨论,继而开始了战斗准备。
按照部队主要同志的一致意见,爱莲娜的游击队将在这次进攻后脱离接触,返回爱莲娜,筹备阵地防守和与艾略特做物资交换的事情。至于这场战斗的结果,几乎所有参与讨论的人,都相信他们必将取得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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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两千人出去给他们吃,这可是会引起很大争议的”,在第17军、18军的指挥部,第18军军长艾伦·卡瓦洛正在和第17军军长约翰·克莱蒙兹聊天,“老约翰你这么搞,可是有点冒险了。”
“冒险的是我个人的军事前途,稳当的是这次的大局。刚刚我们已经聊过了,就像我说的,只要我们和派出去的这两千人保持一个合适距离,他们就不敢轻举妄动。而等他们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我们再拉开距离,卖个破绽。他们肯定会憋不住一拥而上。就算这两千人被他们全歼了,可我们就至少又拖了他们两天的时间。有这两天的时间,塔伊家司令估计已经发动了爱莲娜攻势了。如果司令那边进展顺顺利,等我们撵着加斯滕斯的部队回到爱莲娜的时候,那片土地,已经属于我们尼格鲁了。”
“也是,如果事情能这么发展,司令一定会理解你的想法和你的计划的。”
艾伦·卡瓦洛轻声附和。虽然他在心里觉得克莱蒙兹的这个策略有失大将风度,而且很容易失去军心。但是在明面上,从逻辑和道理上,这个方案确实能够实现他们的要求。所以,他也就没有再强行阻止。他现在希望的,只是尽快搞定这边的事情,去爱莲娜前线争争夺军功。在六大国互相之间平静了八百多年后,现在的战争,已经成了胜者方军队最有力的上升通道。
“恩,成大事者必须不拘小节。这两千人,我就给他了,等他被噎死了,也是活该。”
约翰用一句话结束了这个话题。两位将军一人端了一杯茶,开始聊起恩斯滕省东部的战略。似乎在他们的眼中,现在的爱莲娜已经不足为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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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约翰·施特劳兹的这个战略是成功的。加斯滕斯率领的爱莲娜部队对这个放在面前的两千人分外谨慎,总担心是诱饵。搁在平常,这只前出部队和后面大部队的距离已经足以让他们发动一场突袭并撤退。可现在,不论是加斯滕斯还是伊万,都更加的小心谨慎。在等待观察了一天半后,他们终于找到了一个机会,趁着大部队做饭休息的时候,突袭了前出的两千人,杀掉了一大半,跑掉了几百人。完美的把这一口肉,吃了下去。
而就在加斯滕斯的部队吃掉克莱蒙兹送出的这两千人的时候,尼格鲁共和国东线司令部的大部队,也终于抵达了爱莲娜的门外。
“司令,我们距离爱莲娜西侧的主要入口洛山道口已经只有不到三公里的距离了。需要的话随时可以发动攻击。”
东线司令部参谋长斯特凡·施格瓦站在塔伊家面前,汇报着部队的情况,“第17军、第18军说要拖住爱莲娜的主力和加斯滕斯,现在还没有到位。第19、20、21、22四个军,都已经停止行军,进入待命状态。”
“跟他们说前出扎营,逼到一公里的位置。通知蒸汽大炮师,连夜推动大炮前出,做好明天一早直接开战的准备”,塔伊家对于如何打好这一仗早就做了不少研究。虽然敌人的兵力和自己相比相差悬殊,但是安肯瑞因和西部战区和艾略特都在这个小小的、不起眼的地方栽过跟头,他自然不会大意,“晚上安排双岗双哨,防止敌人夜袭。派兵封锁洛山山区,截断里面和外面的信息和人员、物资往来,把敌人给我严严实实的摁在这个小山谷里,绝不能放出一个人、一封信!”
“明白”,施格瓦点点头,继而提议,“爱莲娜东侧是艾略特皇子的控制区,我们无法封锁那边。而且,发动攻击的话,是不是要小心艾略特皇子的部队?”
“去救一个背叛了自己的奴才?”,塔伊家不以为然,“他艾略特还没有那么贱!”
“那么防守方面,要不要安排部队做应对?”
“不用”,塔伊家在沙盘旁走了几步,指着沙盘上插在爱莲娜东侧的陨星旗,“最新的情报说,艾略特在等他那个皇帝老子的援兵。在援兵到之前,他会按兵不动。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跟拜纳·弗兰克说一声,让他的20军注意侧翼,留两个师备用。”
“明白。”
施格瓦再次点点头,顺手送出一记马屁,“司令考虑这么周全,拿下爱莲娜指日可待。”
“赢了也没什么值得高兴的”,塔伊家故作谦虚,“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敌人,赢了是应该,输了,就是可耻了。”
“那是,那是。”
施格瓦笑笑,离开了指挥部。塔伊家盯着沙盘看了两秒,也掀开帘子走了出去。大战在即,哪怕是他这个司令,也是会紧张和激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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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敌人已经到家门口了,我们怎么办?”
在爱莲娜小镇,已经发现了敌人部队的留守高层们,正在开会。黛西作为爱莲娜内政负责人、加斯滕斯半公开的恋人和共运党议事会的委员,主动组织了这次讨论。
“头儿走之前交代过,利用我们的地形和武器优势严防死守。充足的洛山一型蒸汽机枪能够战胜一切使用排队枪毙战术的敌人”,卡赖伯·沃伦作为民兵一师的代师长,第一个发言。
“现在二师的大部分也到了洛山道口这边,我们在这片区域投入的兵力将近两万人,洛山一型蒸汽机枪超过五十挺,区域火力密度极大。再加上之前修好的铁盾胸墙防线和壕沟防线,防御敌人的攻击应该没有问题。”
加朗斯·沃伦作为民兵二师的师长,第二个发表了看法。在场所有党员中,爱莲娜现有武装力量的领导人就是这二位了。黛西看他们对防守的信心比较充足,也轻轻松了一口气。不过,本着加斯滕斯一贯严谨细致、尽可能做好万全准备、穷尽所有风险的习惯,黛西还是请大家把可能的风险和问题列了出来,并一一讨论解决方案。此外,她还和各位议事会成员重新梳理了一遍爱莲娜战时状态的细节,才结束了会议。而当会议结束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了。哪怕是盛夏,空气中也有了丝丝凉意。
站在广袤的、墨蓝色的夜空下,黛西仰望星空,不知不觉合拢了手指。那是三神教的传统祈祷姿势。身为无神论者的她,已经很久没用了。
希望,明天一切顺利。
正文 179 蒸汽大炮
陆元848年8月16日,恩斯滕省万里无云。
在已经被壕沟和铁盾胸墙防线严密包围起来的洛山道口后方,爱莲娜内政负责人黛西,民兵一师师长卡赖伯·沃伦,民兵二师师长加朗斯·沃伦,还有一众爱莲娜部队的参谋和通讯兵,一起登上了位于洛山道口后方不远处的指挥台。他们将在这里,指挥这场爱莲娜防御战。敌人,是尼格鲁共和国第19、20、21、22四个军共12万人,而己方的防守力量,只有训练了不到半年的两个民兵师。
“敌人的动向如何?”
黛西对军事并不了解,可是身为加斯滕斯的女人和爱莲娜内政的负责人,她已经用自己缜密的工作思维和一丝不苟的工作态度得到了大家的认可。同时,作为加斯滕斯的女人,留守爱莲娜的同志们对于由她代为统筹管理爱莲娜的事物,也并无抵触。
“敌人昨天晚上一直在忙。不过他们防守很严,我们的探子进不去。因为语言关系,情报工作很不好做。”
负责情报工作的辛克·沃伦同样也来到了指挥台上。这一仗是决定爱莲娜命运的一仗,所有能来的高层,除了应对新山垭口艾略特军队和维持爱莲娜小镇治安和生产的同志之外,都来了。
“而且,我们很在意那些东西”,卡赖伯·沃伦伸手一指,把众人的目光引向了敌人连夜摆在阵前的庞大设施。那些设施用厚厚的苫布盖着,只能看出体型巨大,却看不出具体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