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加斯滕斯虽然疲惫,但是脑子却一直没有停下,“完成补给之后,我们要用最快速度支援洛山道口。我担心在没有勇敢者一型和雷鸣一型的情况下,我们守卫洛山道口损失太大。如果死人多了,后面的事情就不好办……”
“主****!!!!”
刚刚派出去没多久的传令兵瑞奇·巴利斯连滚带爬的冲到了加斯滕斯面前,一下子跪了下来。
“……他们,他们说,……敌人,敌人攻破了洛山道口!”
“什么?!”
加斯滕斯腾的站了起来,浑身的疲惫似乎在这一瞬间消失无踪,“哪里来的消息?准确么?现在爱莲娜怎么样?”
“是……是从爱莲娜里面逃出来的农民们说的,我们在小径入口找到了两个。我已经把他们带过来了。”
加斯滕斯顺着瑞奇·巴利斯的手看过去,果然看到了一家农民。一对四十多岁的夫妇和三个小孩,穿着爱莲娜纺织厂做的夏短袖和短裤,两位大人的肩膀上背着两个大包,一幅要出门逃难的样子。
“主*****……主席!!!!”
夫妇中那位男性农民第一时间认出了加斯滕斯,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用膝盖爬到了加斯滕斯面前,一把抱住了他。
“主****!爱莲娜,爱莲娜……”
“爱莲娜怎么了?”
加斯滕斯感觉有一只巨大的手抓紧了自己的心脏,用力的捏了一下。
“爱莲娜……爱莲娜……”
农民说着说着,竟然哭了起来。
“你他妈倒是说啊!!!”
伊万在旁边听不过去,骂了起来。被他这一骂,农民猛的一抖,冷静了一点。
“爱莲娜被攻破了么?”,加斯滕斯已经不想等了。哪怕会直面那个最可怕的结果,他也要亲口问出来。
“没……”,农民摇摇头,继而又摇摇头,“我不知道。他们打进来的时候,民兵师的战士们让我们撤退,说洛山道口破了,敌人随时可能会进攻爱莲娜。我就带着老婆孩子跟着大家撤到了河湾里面。我们的战士们就在河湾外面和敌人打仗,死了好多人。到处都在传,说你不要我们了,说主席你已经死了。我太害怕,就带着老婆孩子跑出来了……”
已经被逼到河湾了么?
加斯滕斯感觉抓住自己心脏的那只手又安静了下来。他咽了一口唾沫,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大概,三个小时前吧……”
农民犹豫了一下,给出了一个不确定的的答案。加斯滕斯在心中估算了一下,目光重新变的坚定。
“还来得及!”
正文 193 紧急会议
坏消息总是比好消息传得快。
新山垭口被攻破的消息,随着传令兵和逃难的农民们一起,进入了爱莲娜。本就因为河湾即将发生的战斗而有些惊慌的爱莲娜百姓们,陷入了深深的惊恐。
洛山道口破了,新山垭口没了,他们的领导人加斯滕斯不知所踪。而敌人,近在咫尺。自加斯滕斯拿到爱莲娜控制权以来从未经历过战争的爱莲娜,正在经历战争。而从加斯滕斯举起反旗后基本从未失败过的爱莲娜,也正站在失败的边缘。
“局长,听说新山垭口也破了,我们怎么办呐?”
爱莲娜农业局的职员吉米·沃伦背着一个二七式蒸汽步枪的背包,手里拿着步枪,伸手按住了查理哈里·沃伦的手。
“啥?”
正在忙于疏导秩序的查理哈里·沃伦没有听清楚。他反手按了一下吉米·沃伦的手背,示意他稍安勿躁,便把注意力集中在了面前的人群中。
洛山道口被攻破后,爱莲娜的秩序比查理哈里想象的要好很多。要求参军或者领取武器的人很多,逃跑的人也有一些,但是闹事的人基本没有。这也和加斯滕斯一直坚持的人口筛选政策有关系。混混和地痞流氓很难进入爱莲娜的领地。而能得到新农民的资格的百姓,对爱莲娜的归属感都很强。
“各位,各位!”,查理哈里冲自己面前拥挤的人群挥挥手,“领取武器的兄弟可以去朝阳广场,那里有部队的人在给大家发武器。你们可以领取武器集结之后直接去河湾备战。爱莲娜感谢你们在危急时刻的不离不弃,爱莲娜也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现在,请不要着急,跟着我这位同志,排队去朝阳广场,明白么?”
“好的!”
“我们能赢么?!”
“加油啊!!”
“我们一起把敌人赶出去!!!!”
人群七嘴八舌,却还保持着基本的秩序。查理哈里听着大家的话,心里一阵暖意。他是从社会的底层挣扎出来的人,见多了人性的黑暗面。现在面前的这些人,虽然穿着朴素,很多都没有文化,长的也很有劳动人民的朴实,但是他们对爱莲娜的信任和支持,还是让查理哈里在危难之中看到了希望。
“局长!”
看着记不清第几次聚集起来的百姓们跟着同事去往朝阳广场,吉米·再一次拽住了查理哈里·沃伦的袖子,“局长,我听他们说,新山垭口被攻破了!”
“新山垭口,那不可能啊?那外面不是艾略特皇子的部队么?我们应该是和他们结盟了啊?”
作为议事会的成员,查理哈里能够得到很多第一手的消息,爱莲娜和艾略特皇子结盟的时候,加斯滕斯还专门开会讨论过,他印象深刻,自然不会忘记。所以,听到吉米告诉他的消息的第一个瞬间,查理哈里是不相信的。他直觉觉得,一定是吉米听错了,或者有什么误会。
“是不是哪里搞错了?”
查理哈里反问,一手却下意识的握紧了自己手中的长枪。爱莲娜的情况他非常清楚,如果洛山道口和新山垭口同时被攻破,那么这片小小的革命根据地,就已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
“新山垭口被攻破了!!!!!艾略特皇子背信弃义!大家去新山垭口逃难的要小心啊!!!!”
有不认识的人在街上大喊着经过。查理哈里看了一眼那人,发现他并没有穿着爱莲娜公职人员的制服,知道这位只是一位百姓。他快走两步,拦下了他。
“这位同志,你说新山垭口被攻破了,可是真的?”
“当然了”,那人有些慌乱的看了查理哈里一眼,“他们都这么说,据说传令兵都已经冲进第一工厂了,共运党的高层们都在开会呢!”
高层并没有开会。
身为议事会成员,查理哈里很清楚自从洛山道口被攻破以来,共运党的高层并没有召开集体会议,黛西倒是派人过来通知过当前的情况。就算新山垭口真的被攻破了,但是面前这人也并没有完全说实话。而且,他的表情看起来,似乎有些不太正常。
“你问完了么?我要走了!再不走就跑不掉了!”
那人挣脱了查理哈里的手臂,试图离开。查理哈里灵光一闪,伸手再次抓住了他,同时回身叫人。
“吉米,过来帮我把他抓了!”
“好!”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在场的农业局的工作人员不少,有些还是退役的士兵,大家三下五除二把那人抓起来,才想起来问查理哈里为啥要抓他。
“这个人可能是反动势力的探子或者间谍,他在大街上公然造谣,制造恐慌,我有这个怀疑。吉米,你带两个人把他送到反侦查局,让他们问问看。”
“哎,我说你这个人怎么不讲道理呢!”,那人一听要把自己送到反侦查局,一下子闹腾起来,“我就是听说了个消息跟大家说一说,免得跑都没有时间跑,我哪里错了?哪里有问题了?你们是不是要滥杀无辜,是不是不想让大家知道新山垭口被攻破了?啊?”
这人讲话的声音很大,渐渐的吸引了些百姓过来。查理哈里知道这是非常时刻,不能犹豫,一拳打在他嘴上,封住了他的话。
“各位,新山垭口的情况我们现在还不清楚,但是正在建立的民兵四师有足够的兵力抵挡敌人的进攻。即使挡不住,也会给大家留出足够多的撤退时间。这个人,我怀疑是间谍或者探子,会把他送到反侦查局。你们要是有兴趣,可以跟着一起去看看。”
“唔……我输——屈打成早……”
那人的牙被查理哈里打掉了两颗,说话都说不太清楚。常年干农活的查理哈里下手还是很重的,这个结果也是他故意制造的。再次踹了一下那个人,查理哈里让吉米·沃伦把他带走,才算是解了这一桩突如其来的事情。
“查理哈里同志,查理哈里同志!”
远远的,有人骑马朝着查理哈里跑来,查理哈里循声看去,发现来人穿着军装,应该是部队的人。
“我是查理哈里·沃伦,怎么了?”
查理哈里没等那人来到面前,就迎了上去。虽然暂时抓住了一个疑似敌人的探子。但是关于新山垭口的情况,他仍然十分想知道。
“查理哈里同志”,那人翻身下马,“我是黛西的卫兵贝莱德·格尔。奉黛西同志的命令,请你去第一工厂会议室参加紧急议事会会议。”
“我知道了。”
查理哈里心里咯噔一下,有了更加浓重的不详预感。他吩咐了几位留在现场的同志继续农业局的工作,和贝莱德·格尔一起上了马。在前往工厂的路上,查理哈里试图问会议的内容和关于新山垭口的情况,却被贝莱德拒绝了。
“查理哈里同志,具体的情况我也不太清楚。黛西同志请我尽快邀请议事会的委员们参会。关于新山垭口和现在爱莲娜的战局,黛西同志会在会议上做说明的。”
“我知道了。”
查理哈里沉默了下去。他不再追问,反而开始琢磨爱莲娜下一步的出路。如果加斯滕斯没能在敌人攻破爱莲娜之前赶回来,那他们可能真的要像之前讨论的紧急预案一样,带兵带人上山打游击,等待加斯滕斯的回归。
爱莲娜街道上的马匹并不多,查理哈里和贝莱德很快就来到了第一工厂前的朝阳广场。在这里,部队的同志们正在组织闻讯赶来的百姓们列队并领取武器。他们将在这里做简单的编队后,直接投入河湾战场。
因为时间紧张,查理哈里并没有在广场前停留太久,他简单看了几眼,就跟着贝莱德来到了会议室。刚推开门,就听到了加朗斯·沃伦的声音。
“我反对!把这样的百姓派上前线就是送死!而且我们现在和敌人的人数差距太大,河湾地区之前又没有修筑什么工事。仅仅依靠这些没打过仗的农民们,不仅会输,还会白白让他们送了性命!”
“不然怎样?”,辛克·沃伦前倾着身子和加朗斯吵架,甚至都没看到站在门口的查理哈里,“别忘了,不到一年前,你我都不过是农民而已。打仗杀人这种事,学过更好,没学过影响也不大。头儿也说了,当兵打仗这种事,一回生二回熟,关键还是要有信念!我觉得,外面这些兄弟,最不缺的就是信念!”
“信念可弥补不了地形和人数的劣势!”,加朗斯·沃伦的声音有些大,明显情绪激动,“这些都是我们革命辛苦培养的种子,这些百姓,现在活下来,就能把革命传承下去。等头儿回来了,一呼百应,又是一个爱莲娜。但是你要把他们都派上战场,都送去死,我们拿什么继承革命!头也说过,最重要的,永远是人!不能都死光了!”
查理哈里听了两句,就明白了双方的争论焦点在那里。是把外面这些自愿聚集起来的百姓送上战场,还是让他们分散逃生,即决定着河湾守卫战的胜负,也决定了在这种危机时刻,爱莲娜的残余力量是走是留。
“查理哈里”,在查理哈里同样开始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黛西来到了他身旁,“我们刚刚接到消息,艾略特皇子违背了我们的盟约,进攻新山垭口。守卫新山垭口的民兵二师第九团全体牺牲,前往谈判的卡赖伯·沃伦同志生死不明。现在艾略特皇子的军队正在快速向爱莲娜接近,我们刚刚把民兵四师的三个团派过去构建防线了,但是大家对此信心都不太足。你来的正好,等他们说完了,你也说说你的看法。”
查理哈里点点头,想了几秒钟,问了黛西一个问题。
“有头儿新的消息么?”
“还没有”,说到加斯滕斯的时候,黛西的表情明显有些担心。不过她很快就隐藏了这一情绪,“这件事等下说,现在最要紧的,是定下下一步的方略。”
查理哈里再次轻轻点头,继而侧过头听着自己同志们的争论。因为时间紧张的关系,加朗斯·沃伦和辛克·沃伦说话的声音都非常快,两人争论的焦点,还是如何对待百姓的问题。不过,随着更多的人加入讨论,争论的内容变成了到底是打游击还是死守。支持打游击的辛克等人认为,让老百姓分散逃跑,共运党带着战士们上山打游击,是保存力量,等待加斯滕斯回来的最好办法。而以加朗斯为代表的死守派,则认为既然民心可用,爱莲娜的基业建立起来也不容易,应该再打一打试一试,不行的话再跑,不能不战而退。查理哈里和黛西是在场两位仅存的没有表态的委员,其他的委员在讨论的过程中都已经亮明了自己的态度。最后,大家渐渐安静下来,看向了黛西。
“黛西,你是加斯滕斯主席的爱人,你说吧,应该怎么做?”,加朗斯·沃伦把决定权交给了黛西。他直直的看着黛西,眼神里的态度坚定而诚恳。
“恩,你说吧,我们的想法都说过了,现在时间紧张,不能太耽搁。”
辛克·沃伦也表了态。黛西看了一眼查理哈里,问他。
“你觉得呢?”
“我觉得应该打一打”,查理哈里知道时间紧张,“爱莲娜我们投入了太多心血,就这么放弃,大家肯定不甘心。而且我们还有一搏之力,不试一试,怎么知道不会成功?”
“我知道了”,黛西点点头,面向大家。
“这件事我的想法是这样的,外面的百姓,既然是自愿来的,再跟他们强调一下,打仗可是会死人的。如果还坚持要求加入,我们就收下,然后不管是上前线还是打游击,都是我们的战士。至于河湾阵地,先利用柳荫河的地利优势守上半天。等到晚上,看有没有加斯滕斯的消息,如果有,我们按加斯腾斯的意思走。如果没有,或者他的指示不明显,我们就准备脱离。现在除了加朗斯、艾迪两位同志负责部队指挥之外,其他的同志都带着各自的东西开始准备撤离。笨重物品一概不带,只带上关键资料,明白么?”
“明白!”
虽然加斯滕斯不在,但是议事会的秩序还是不错的,各位委员达成一致后开始迅速安排工作。查理哈里和黛西聊了两句,也告辞离开。而在会议室窗外的广场上,聚集起来要求参军的人,还在慢慢增多。
空气,越发的燥热了。
正文 194 濒临绝境
加斯滕斯正在爬山。
洛山并不是很高的山峰,也不是新山那样绵长的山脉,它是由三座互相联系的小山峰组成的半环,像怀抱一样自西向东把爱莲娜拥在怀中。对于这座山,加斯滕斯并不陌生,来到爱莲娜之后,他不止一次走过这座山,不止一次穿过山中的小径,登上山顶,眺望四周。可是,像现在这样,用尽生命中所有的力气爬山,却还是他的第一次。
“头儿……”
伊万跟在他身后,气喘呼呼。和他们一起从南部山区逃回来的士兵们在加斯滕斯的前后拉成了一条长长的、粗粗的灰色长蛇,在山腰上时隐时现。
加斯滕斯回头看了一眼,发现伊万正抬头看着自己。他消瘦许多的脸上挂着明显的黑眼圈,神态里是止不住的疲惫。看到曾经健硕而精神饱满的大汉变成如今这幅模样,加斯滕斯心里一紧,说话的声音都轻了些。
“怎么了,说。”
“后面……”,伊万停了下来,夏日午后的山腰上,空气仿佛凝固。一股一股的热浪从周围把战士们包裹,让人窒息。
“后面……被咬上了……”
加斯滕斯的目光从伊万脸上移开,看向了山下。在那里,不断聚集的蓝色士兵们,正在告诉他一个残酷的事实。
偷偷穿越洛山,进入爱莲娜已经不可能。加斯滕斯在决定使用这条小路的时候就知道,在爱莲娜已经无暇分兵顾及这些小路暗径,在敌人已经取得了巨大战术优势的时候,这条他们以为隐秘的小路,随时可能被人发现。更何况,他们还带着六七百人的队伍。
“不理他们,我们继续走!”
在这一瞬间,加斯滕斯的感性战胜了理性。他明知道最好的办法是再次留下部分士兵断后,为自己赢得更多的时间。可是这一路走来,他看到的牺牲太多太多,多到他已经没有信心去面对下一次牺牲,去面对那些注定要死去的战士的脸。
“不行的。”
伊万并没有跟着加斯滕斯迈开脚步,“这样我们走不掉的。战士们太累了,每一步都在用所有的力气在爬。而敌人休整了这么久,不论是武器还是体力都处于巅峰状态。按照现在这个形势,他们很快就会赶上我们的。”
“是的,主席,这样下去是不行的,我们必须有人断后”,一张有些陌生的年轻面孔出现在了加斯滕内斯的视野里。加斯滕斯想了一下,意识到这位是自己新的卫队队长,莱森·沃伦。他之前的卫队队长已经牺牲了,莱森·沃伦成为卫队队长,还不到两天。
看着莱森·沃伦的年轻而同样疲惫的脸,加斯滕斯张了张嘴,没有说话。他知道,派人断后是最后的也是最好的选择,可是,他不知道怎么开口。他明明知道,慈不掌兵,要想革命成功就不能畏惧牺牲,可是他就是开不了那个口。
下一个让战士们去死的命令,比加斯滕斯想象的,要难上太多。而每一个命令都是让战士们去死,更是远远超出了加斯滕斯的心理承受范围。
“头儿,我去吧。”
伊万的声音很轻,轻到不仔细听,根本都听不清楚。可加斯滕斯还是听清楚了,他下意识的伸手就拦,却被伊万的眼神阻止了。
伊万看向加斯滕斯的目光,是一往无前的坚定。
“头儿”,伊万站直了身子,缓慢的抬起双手,拉伸着自己的身体,继而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呻吟。
“头儿,你也知道,我最早是个杀人犯,是个死囚,是个活了今天没明天的渣滓。是您,让我看到了一个更好的世界,给了我活下来的理由和可以奋斗一生的目标。能遇到您,是我这辈子最好最好的事情,真的。”
加斯滕斯感觉天气好热,热的他眼角都是汗水。他眨眨眼,伸手擦去,却发现怎么擦也擦不干净。反而越擦越多,好像喷涌的泉。
“您曾经说过,人一辈子,最难得的,是知足。我,伊万·沃伦,一个农奴,一个死囚,一个早就该死了的人,能跟着您走到现在,我已经知足了,我已经满足了,我已经得到了太多太多的东西了。这些东西让我在做梦的时候,都是幸福的……”
伊万伸手板开身后蒸汽背包的通气阀,开始给自己的勇敢者步枪补气。他曾经健壮的手臂,在阳光的照耀下,竟然有些异样的瘦削。
“所以,已经够了。真的够了”,伊万伸手压住了想要讲话的莱森·沃伦,“谢谢您,头儿,是您,让我知道了什么才是活着。”
“伊万师长,让我去吧!!!!!”
莱森的喊话里带着哭腔,他上前一步,就想拦住那位正要转身的男人,可那男人用凶狠的怒吼,止住了他的脚步。
“你给我他妈的站住!!!”
伊万在这个时候,整个人都是愤怒的,“莱森·沃伦,你他妈给我听好!老子不在的时候,头儿的安全,就交给你了!!你要是敢让头在你死之前受伤,你趁早给我去死!听到没有!!!”
“听到了!!!”
长久的服从和训练让莱森下意识的站直了身子。伊万看他这样,突然笑了。他的笑声粗糙而嘶哑,像许久没有润滑的齿轮。
“好!我信你了!”
说完,伊万转身,看向了在自己身后聚集的战士们。加斯滕斯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了自己的手。
“伊万——”
“头儿!!!”,伊万背影对着加斯滕斯,用更大的、粗暴的声音打断了加斯滕斯的话。
“你带我们打了这么多次仗,哪次你不是冲在最前面?你要是认我这个兄弟,就别让我做没卵蛋的男人!行么??!!”
说完,伊万不等加斯滕斯回话,开始对着战士们喊话。
“兄弟们!!!你们他妈的是不是没卵蛋的男人!!!”
“不是!!!”
“你们他妈的是不是爱莲娜的兵?!!”
“是!!!”
“那都他妈的跟老子走!谁要是敢让一个敌人突破我们的防线,趁早他妈的自己去死!!!”
“是!!!!”
“那还愣着干嘛!!!跟老子杀人去!!!!!”
“杀!!!!!”
看到战士们的状态和情绪,伊万扭头看了一眼加斯滕斯。
“头儿,你看,这就是我们爱莲娜的兵,有这样的兵,我们不会输!”
加斯滕斯咬住嘴唇,沉默,点头。
伊万最后看了一眼这位带领自己从死亡边缘拯救出来的男人,扭头下山。再也没有回头。他的身影在这一刻变的无比的轻松。
轻松,且潇洒。
“我们走。”
加斯滕斯并没有目送伊万太久,不远处蓝色的敌人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接近,留给他和爱莲娜的时间都非常紧张。现在,哪怕一分钟的伤心,对他来说都是奢侈的。他能做的,只有把所有的悲伤和愤怒都埋在心底,然后,活下去。
莱森·沃伦跟上了加斯滕斯的脚步,卫队二十名战士,跟上了加斯滕斯的脚步。最后跟在加斯滕斯身旁的通讯兵瑞奇·巴利斯,跟上了加斯滕斯的脚步。出发时超过六千人的队伍,最后只剩下不到三十人,开始攀登进入爱莲娜的最后一段山路。
而在他们身后,枪声和喊杀声渐渐响起,在山谷和山峰中回荡,像一曲悲怆的交响曲,久久不能停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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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元848年8月20日的爱莲娜,处处烽烟。
“排队排队排队!都他妈的给老子排队站好!一个团站成三排、三排听到没有!!!!!!!”
爱莲娜民兵四师五团三连连长宝通·沃伦,正在努力的让自己的士兵们站成一排,好排成最基本的排枪队列。而在他的身旁,民兵四师六团、七团正在和他做同样的事情。老兵们维持秩序和骂人的声音此起彼伏,让这片爱莲娜兵力聚集的地方,变成了热闹的菜市场。
民兵四师是爱莲娜启动紧急动员令之后临时组建的部队,加入这支部队的大多数人都没有接触过军事训练,是地道的农民和工人。而在不到三天的时间内,既让他们掌握艾略特步枪和荣耀步枪的用法,还要教会他们基本的队列指令,几乎耗尽了四师所有老兵所有的精力。可哪怕如此,在即将遭遇敌人的现在,这些空有一身战斗热情的农民们,还是只能勉强保持最基本的队列。
“都给我听好了!!!”
宝通·沃伦还在喊叫,“鼓声就是命令,鼓声就是节奏!跟着鼓声的节奏迈步,一二一、一二一,知道么?然后,连续的两声重击是开枪,再两声重击是换弹,再两声重击是开枪,听明白了吗?”
站在宝通面前的、属于五团三连的士兵们面面相觑,继而有些犹豫的看着宝通。
“连长,我们直接杀就行了吧,这些鼓太麻烦了,不懂啊!!”
队伍里有人抱怨,宝通瞪了他一眼,骂道。
“你他妈自己想死我不拦着,可别害了战友和爱莲娜!要想抵挡敌人,现在排枪战术是我们能用的最好的战术,只要大家不怕死,顶着敌人的排枪往前冲,我们就一定能赢!一定能把敌人赶出爱莲娜!!!”
“喏!!!!”
士兵们七嘴八舌的回应,继而吵闹起来。宝通不喜欢这种吵闹和混乱,但是他已经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去维持秩序。他回到自己连队队列的右手边,自顾自的开始下命令。
“预备——”
新兵们渐渐安静了下来,不少人开始注视前方,把手放在了伸手气缸的阀门上。
“出发!!!!”
宝通一声令下,鼓声响起。民兵四师第五团作为这次狙击艾略特皇子的先头部队,踏上了联通爱莲娜和新沙垭口的通道。在他们的身后,是有些歪歪扭扭但是态度坚决的新兵们。而他们的对手,则是久经战火考验,甚至能够依靠人数和装备优势把和爱莲娜先进武器之间差距控制在可控范围的艾略特皇子第三近卫军。
“我再说最后一次!!!”
抵达预定位置后,宝通重新回到了自己连队面前,大声传授他自己也并不丰富的经验。
“排队枪毙战术,要想赢,就是要比谁的骨头硬!谁的胆子壮!我们使用的这种蒸汽步枪,距离越近,打的越准!如果我们双方列队接近,谁先开枪,谁就很有可能会输!我们只要咬紧牙关,憋着,让敌人先开枪,先开上一两轮,然后我们拉近距离再开枪,就能赢!听明白了么?只要不怕死、听鼓,就能赢!”
“听明白了!”
“知道啦!!!”
“谁怕死谁是孬种!”
战士们的答案七七八八,但是意思都是一样的。宝通满意的点点头,回到了自己的位置。根据他们接到的情报,艾略特皇子近卫三军的三个师,正在快速通过新山垭口进入爱莲娜。而他们的先头部队,很快就会和民兵四师发生接触。
那将是一场决定爱莲娜命运的防御战。
宝通在开始变的昏黄的阳光下沉默着,思考着。而在他的前方,身穿红色军装的敌方部队,已经出现在了他们的视野里。
民兵四师的战士们出现了一些轻微的骚动。当超过三万人的队伍排列整齐的出现在他们面前时,双方人数上的差距,让这些几天前还是农民的战士们的心理,出现了一些波动。
“为了爱莲娜!!!!!”
队伍中有人大喊。
“为了爱莲娜!!!!”
更多的人开始大喊,渐渐的,喊声从混乱变的整齐,喊声里的恐惧和压抑也变成了激情和热血。战士们一遍一遍的重复着这句简单的话,最后渐渐沉默了下来。而这时,他们的目光已经不再迷茫。
鼓声,响了起来。
“走!!!”
宝通大喊一声,迈开脚步。站在他身旁的士兵们同样开始迈开脚步。大家一步一步,一步一步,踩着鼓点,开始接近敌人。
而敌人,同样踩着鼓点,开始接近这批不自量力的士兵。
在没有武器优势的情况下,想要用三千人阻挡三万人?
产生这个想法的爱莲娜,又该如何取得胜利?
正文 195 不得不战
在宝通·沃伦的认识里,取得胜利的唯一方法,就是比敌人晚开枪。虽然比起身旁的战友他算是老兵,但是他的老兵资格也仅限于在民兵二师期间接受的有限的军事训练和教育。对于排队枪毙战术各种复杂的变化,宝通·沃伦只知道个大概。他唯一记得的,就是教官交给他们的铁律。
排队枪毙战术,如果在双方武器射程相近的情况下,一定要比敌人玩开枪,才能赢。
“都听着后面的鼓声!都别怂!我们要比敌人晚开枪!!”
第三次强调了自己记得的知识,宝通·沃伦一只手夹住自己的荣耀蒸汽步枪,另一只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虽然一天已经将近结束,但是接近傍晚时分的天气,并没有凉快多少。
而在他的对面,穿着红衣的敌人已经清晰可见。比起己方单薄的队形,一次进攻就投入了一个师力量的敌人阵线,看起来是那么的坚固而不可摧毁。
空气中鼓声急躁了些。宝通·沃伦把敌人套进自己的瞄准环,继而和环上的两个刻度比较了一下,知道对方已经进入了自己的射击范围。然而,敌人并没有开枪的意思,他们的意图很明显也很好猜,同样在等待着爱莲娜的狙击部队先开枪。
要是有蒸汽机枪就好了。
宝通·沃伦自己也只是远远的见过几次蒸汽机枪。那种威力巨大的武器彻底刷新了他对战争的认识,也让他意识到了爱莲娜的强大,坚定了他对爱莲娜的信心。只不过,不久前还在看着那些蒸汽机枪在靶场上摧枯拉朽的宝通·沃伦,可想象不到自己有一天会在没有蒸汽机枪的情况下,和一群没经过训练的新兵蛋子一起,以少打多。
“不能开枪不能开枪不能开枪……”
走在宝通·沃伦身旁的战士在小声的、不算的重复着同样的话。刚刚有些走神的宝通·沃伦突然一惊,才发现己方的队列和敌人的队列之间,只有大概八十米左右的距离了。在这个距离上,双方的武器都几乎可以发挥大半的威力,一轮射击过后,对面怎么也得躺倒一成到两成的敌人。可是,在这样的诱惑下,不管是自己的战士,还是对面的士兵,都没有人开枪。
“不能开枪不能开枪不能开枪……”
战士还在重复着咒语一样的话。那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和控制节奏的鼓声一起响起,就让宝通有些压抑。他托着荣耀步枪的左手手心全是汗水。而握在枪把上,点住扳机的食指更是僵硬的好像石块。
为什么还不开枪?
为什么还不开枪?
会死的会死的会死的!
宝通的内心在咆哮,双方的距离还在缩短,已经接近到了一个非常危险的数字。在那个距离之外,大家的第一轮射击的命中率将随着双方距离的接近而不断提升。而在那个距离之内,后开枪的队伍能得到的,将远远小于他们失去的。
为什么还不开枪!
“嘭嘭!”
急促的鼓声几乎是不分先后的响了起来,正在不断接近的双方士兵右手猛的一紧,手中的子弹已经射了出去。一眨眼的功夫,宝通身旁的战士们倒下了一片。他看向对面,发现对面的情况和自己这边差不多。
一时之间,惨叫声、呻吟声不绝于耳。
可是,对射仍在继续。
排在第二排的士兵几乎没有停顿就朝着对面射出了自己手中的子弹,而对面的士兵好像照镜子一样,做出了同样的事情。唯一的区别,是宝通所在的民兵四师的士兵们动作有些微的慌乱和走神,而敌人的士兵,看起来则更加的严肃和规范。
“嘭嘭!”
“砰砰砰!”
鼓声和枪声次第响起,宝通这个时候已经退到了后方装弹。他手忙脚乱的用捅条捅着自己的铅弹,却怎么也捅不进去。他急的抬手擦汗,却发现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都是鲜血。
“我中枪了?”
宝通有些迟钝的看向自己的腹部,在那里,一个不大的红色小洞正在朝外流淌着血液。
“不疼?”
宝通下意识的产生了这个疑问,可是他心中的疑问显然不会有人来解答。在他的周围,所有人都在为了爱莲娜和敌人拼命。而在空气中,不断响起的鼓声也变的越来越急促、越来越压抑。
宝通终于完成了装弹。而在这个时候,他身旁的战士们早已没了阵型,大家大概的站成一条有些弯曲的人墙,有些低头装弹,有些举枪射击,不仔细分辨,甚至都无法分出大家的位置。
“杀啊!!!!!!”
看距离足够接近,对面的敌人在又一次射击之后,高举着弯刀冲了过来。宝通看着自己身旁的同伴,突然认识到,自己的生死和爱莲娜的生死,都压在了这场小小的战斗上。
“杀啊!!!!”
宝通高喊着举起后背的大刀,冲了上去。他的腹部隐隐作疼,可他并不介意。在他的全部视野里,只有对面那些咆哮着冲过来的敌人。
他们的衣服,是血一样腥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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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宝通·沃伦和他的同伴们为了爱莲娜拼命战斗的时候,尼格鲁共和国的军队,出现在了柳荫河以西、爱莲娜正在构建的阵地前方。他们在阵地前大概一公里的位置聚集、扎营,继而派出斥候,开始侦查周围的地形并扩大控制区域。守卫在柳荫河西岸防线的士兵们,能大概看到敌人的动作。
“快快快,石头木桩统统不用,给我把沙袋堆起来,堆起来就好!!!”
加朗斯·沃伦沿着一条正在赶工的胸墙防线前行,在他的身前身后,忙碌的士兵们正在利用最后的时间构筑防线。因为时间紧张,原先以木桩固定、石块填充,再加可移动的铁板组成的铁盾防线根本来不及建设。加朗斯·沃伦和同志们不得不采用急就章的简易办法,用沙袋和砾石先堆出一个半人高的工事,聊做防御。可是,敌人抵达的速度太快太快,他们甚至连这样的防御都未能完工。
“这样的工事能行么?”
在卡赖伯·沃伦不在期间,接替他管理民兵一师的贝肯·沃伦走在加朗斯身旁,语气里有些不确定,“只用沙袋的话,如何保护上半身?”
“垒高一点,凑合用吧……”,加朗斯对这种急就章的工事也并不是特别满意。然而,时间和敌人都不会允许他去修建更加完善、更加坚固的工事。他和贝肯·沃伦沿着工事一起前行,正在修筑工事的士兵们有的认出了他们,让开路行礼。有的没有,还在埋头干活。加朗斯帮着一位士兵把沙袋堆上工事,才转头和贝肯·沃伦继续交谈。
“卡赖伯去了新山垭口就没有消息了,也不知道那边怎么样了。”
“他没带我们去,一个人去,估计也不好做事。现在留在那边的还是你们的九团,也不知道能不能搞定艾略特。”
“伊瑟尔那个人,怕死是不怕的,就是不太精细。卡赖伯过去帮帮他,也能让我们更安心的对付这边的敌人。”
身为民兵二师的师长,加朗斯对自己手下的九个团长性格和能力如何,还是有基本的认识的。在他看来,卡赖伯和伊瑟尔如果能合作,艾略特皇子只要不动武,就不会有问题。
“敌人今天不会进攻了吧?我看他们蒸汽大炮都没过来。”
贝肯对加朗斯的判断并没有疑问,他侧头看向远方敌人忙碌的阵地,开始聊起当前的战局。
“很有可能,而且现在快天黑了,天黑了打仗,对他们对我们都不是好事。”
加朗斯答话的声音不大。对于如何守卫河湾西侧尽量长的时间,他已经有了初步的想法,无非就是一个字,拖。敌人现在需要收拾营地、控制周围的空旷区,忙得很,一时半会应该想不起来进攻他们。而他们要做的,就是利用这段时间,尽可能多的建筑工事,提高军队的战斗力。
听到加朗斯的话,贝肯轻轻点头。他的判断和加朗斯一样,敌人应该会等他们的大杀器蒸汽大炮到位之后,在明天发起进攻。而己方要做的,就是尽量抵抗并杀伤敌人后,用最快的速度撤回河滩东岸。
可是,尼格鲁共和国军队的行动再一次超出了加朗斯和贝肯的判断。就在加朗斯和贝肯完成了正在修筑的工事检查时,远处还没有安置好营地的尼格鲁军队,再次开始集结。
“战斗准备!列阵防御!所有人都给步枪充气!小心敌人的进攻!!!”
在发现敌人的行动后,己方阵地上进入战斗准备的喊声此起彼伏。从洛山道口退下来的民兵一师和民兵二师的士兵们,在刚刚修筑了不到一半的防线后开始列队。在他们头顶的天空上,耀眼的日光正在渐渐的变得温和。
时间已是傍晚,战斗还未结束。
只是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敌人的先头部队就完成了集结,开始吹响风笛。这加剧了爱莲娜方面的紧张情绪。要知道,现在留在阵地上的,都是在洛山道口奋战了四天、几乎没怎么休息的士兵们。他们来到河湾西侧之后,先是帮助农民疏散,又是构建工地,基本没有休息的时间。让这样一疲惫到极点的士兵再次准备作战,本身就很难有太大的战斗力,就算敌人的蒸汽大炮没到,双方同样对拼排队枪毙,爱丽安娜的部队也难有胜算。
“他们开始前进了……”
站在十几个箱子搭起来的高台上,加朗斯把他看到的信息反馈给了贝肯。贝肯点点头,让无关人等退入河滩东侧。按照他们的计划,河滩西侧的阵地原本就不需久守,能够拖对方一天,就拖对方一天。能够拖对方半天,就拖对方半天。
从加朗斯的角度,身着蓝衣的尼格鲁士兵在傍晚的日光中变成了一种难以辨识的棕色,他们踏着空笛,一步一步的接近着爱莲娜的河湾阵地。
“有多少人?”
贝肯爬了上来,坐在了一个箱子的边沿,“敌人这么着急发动进攻,人数应该不多。我们有没有可能反打一波?”
“大概一个师,军旗之前没见过,不是一直和我们打的第19、20、和21军的人,应该是他们的那个22军。”
“人多了就是好,可以打车轮战,这个师应该是一个满员师,而且这一次还没打过仗,精神状态和求战欲望都不错”,贝肯皱着眉头,“这么下去,我们不好打了。”
“嗯,一师和二师现在能打的人加起来也就是一个师的兵力,很多士兵还非常疲惫。不过我们也不一定要在这里死磕。打一打,杀伤他们的有生力量,然后撤回河湾东侧,再跟他们拖着。等主席回来了,我们在让敌人知道什么叫郁闷。”
一直以来,加朗斯对主席的东向都三缄其口,这还是第一次主动对贝肯说起。作为加斯腾斯的忠诚用户着,贝肯一听到有主席的消息就来了兴致。他靠近了加朗斯一点,小声问。
“主席啥时候回来?”
“不知道”,加朗斯摇摇头,“不过一定会回来的,而且应该快了。等主席回来,我们要让这些敢趁主席不在进攻爱莲娜的尼格鲁杂种好看!”
“嗯!杀光他们!”
贝肯的声音不自觉的大了一些,不过随即被空中更大的鼓声淹没。在两人的前方,双方士兵的第一列队形,已经开始接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