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他们正聚在一起讨论昨晚的惊骇,自己吓自己的时候,公安局也在讨论宋乔珍的案情。
基本上,保定来的人一样怀疑他们可能涉嫌凶杀案,但是又找不到任何动机。另一方面,这群人也听从章宏国的命令,继续留在这里,生活作息一切正常,甚至还不时出游,并没有畏罪潜逃,或者做出奇怪的行径。
当然,这是因为章宏国隐瞒他们见鬼的事,其它的干员也不会笨到在上级面前讲诉这些怪事,除非不想干了。
同时,章宏国不时若有似无地谈起他们想再去山西的一些古迹旅游,也许自己可以假装例休,跟他们一道同游,暗中观察他们的动静。这样比把他们限制在这里更能找出一些线索。
公安局也不方便一直扣押他们,何况又没有任何事证证明他们直接或间接犯案。至于章宏国要用什么名义跟他们一起前往,不关保定的事,因此基本上答应他们可以越省旅游,但是仍不准出境。
局长倒是认同章宏国的建议,也觉得这几个人有股说不上来的神秘感,便在公文上批准,让章宏国出差跟他们前往山西。
当章宏国来到招待所,打算告诉他们一直盼望的消息时,见他们脸色全不对劲,瑟缩成一团,直觉说。“他又来了!
“你猜对了,而且还是只缠着毕威一个人。不过,住在那间房的人全看到了。”管海佩说。
毕威抬了头,了无神彩地望着章宏国。
他见到毕威脸色发白,黑眼圈相当明显,孱弱无力,好像昨晚不知道搞了多少次才造成一付精力过份透支的惨样。章宏国叹了口气走过去,样似关切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其实是有意无意地搓揉他的脸颊。没有妆掉下来!这张被掏干精力的脸不是化妆而成的。
章宏国的眉头越来越紧拢。“究竟是看到什么,一个好好的人怎么会变成这样呢?昨晚他在大街清醒过来的时候,脸色也比现在好很多。”
毕威不好意思讲,荀相恒便代他说了。“就是做了春梦,对象是什么东西,你应该知道,类似的故事你应该听说过吧!”
跟鬼做爱!他不由地打了个冷颤,不可思议地轻嚷。“到底是有几个冤魂?是跟宋乔珍吗?”
毕威的眼睛剎时溢满了惊慌,同时也张大嘴,冉冉地、缓缓地,往后退却。
“真的是乔珍?!荀相恒喊着出来。其它人诧异地瞅着毕威。
“好像、好像是她。”毕威惊恐的瞳仁闪烁,孱弱地说。
“她怎么没找荀……”管海佩既惊又不好意思讲说来,斜睨了荀相恒一眼。
“如今宋乔珍都找上你了,你就老实讲吧,她是不是你杀的?”章宏国尽量用劝导的口吻说。
“那晚我真的在北京,更不晓得他们会到那里玩。而且她都跟荀相恒在一起,我怎么可能知道她那晚就在村子里参加活动,更有落单的机会,才故意没有一道来呢?我又不是能未卜先知的神仙!
“他说的没错。”荀相恒说。“你办过那么多案子,应该知道他没有说谎,谁也不晓得乔珍会突然提早回去,所以事先计划是不可能的。你也结婚了,也应该知道女人根本无法计算月经几号、几点会来,更何况别人呢?”
“为什么她会找上你呢?”
“唯一的解释,就是宋乔珍被杀的那晚,也可能碰到那个东西,他才会装扮成乔珍的样子,来闹毕威。”吕辰道说。
“那也说不一定,那个东西在恒山早就见过我们了,知道我们三个的样子。”管海佩说。
“那么我昨晚就是跟男……”毕威突然感到一股热流从腹部往上猛窜,随即一手摀住了嘴,边爬边跑地冲到厕所呕吐。身为医生的荀相恒立刻跟了过去,安抚照顾他。
章宏国也跑了过去,毕威果然是在呕吐,秽物和胃酸从口腔喷洒出来,绝对不是做戏。
难道,昨晚他真的在梦中和鬼做爱?!章宏国咬了咬唇,不解地凝望他的身影。
不管了!他走回房间,跟大家说。“保定那边决议了,你们可以去山西。我也刚好休假,就跟你们一道去,真的是太奇怪了。”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终于可以动身前去探索原因了,脸上也自然流露出舒坦的表情。只有谢敏良一脸亢奋,一下坐、一下站,不时搓揉着手掌。他不是坐立不安,而是兴奋难耐。
章宏国的双手在胸前交迭,困惑地斜睨他。然后叮咛自己,千万不要忘记携带佩枪,而且必须藏两枝,子弹更要多带点才行。疯子,一群诡异的疯子!
最奇的是,毕威吐完之后,居然反常地脸庞抹上了血色,而不是更苍白!大家全看傻了眼。身为医生的荀相恒更是漾着不可思议的神情。
我为什么要主动跟他们去晋北呢?章宏国茫然地想着。
因为章宏国通知的晚,他们必须等到明天才能起程前往大同市。
今晚,他们终于获得渴求的好眠,没有发生任何奇异的事件。
隔天一早,他们搭乘巴士前往大同,寻到了投宿的地方,就转往悬空寺,希望秦磊和荀相恒能想起更多的往事,早日了结这段公案。
那晚荀相恒在街头大喊“本将在此,通通给我退下”,所有人都听见了,他们不得不认为其中有鬼魂应该是跟随寻相叛变的部将。至于是谁想要拜托秦磊,他们仍旧摸不着头绪。不过,既然秦磊和荀相恒会恰巧同游,很有可能就是死亡上千年的寻相有事相托,但也有可能是寻仇。
这些全是猜测,因此大家都心照不宣,闷在心里不说出来。章宏国没经历过那些事,也就不会刻意去思考,如今见他们心事重重的模样,不禁心里又起了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