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充,你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吗?别再固执了!
“为什么你要我不要固执,却不说那些围攻我的人呢?”
“没错,这些人曾经围攻你,甚至砍下你的头颅,杀死小狗子。但是你仔细想想,你这一生中杀死多少人,砍下多少脑袋,你敢说从来没有杀过别人的孩子吗?你给我大声说出来……”他激昂着说。“如此的你,有什么资格报仇呢?你的丰功伟业,比得上我吗?更甭说李世民了!
“没想到,过了那么久了,你的大道理还是一箩筐,一点也没减少。”
寻相正要说话之际,身体猛然一震,阵阵莫名的压力从四面八方蜂拥而来,紧紧压迫他的全身,尤其颈部好像被人死死掐住,随后就感觉到解脱的舒坦。
萧子充也同时急遽晃动,然后阖上了眼,舒畅地吐了口气,陶醉地说。“好舒服呀!”
所有人看到他们的模样,揣想秦磊应该已经将头颅归位了。
寻相随即板起了脸,严峻地说。“在乱世,各为其主,彼此相互厮杀,这是千年不变的道理。离开他吧,跟我一起去找师父。”
“我偏不!
“你非要我动手才满意吗?”唰地一声,寻相抽出了佩剑,剑锋直指萧子充,圆睁的眼睛盈满杀气。
“唉……”他不再反抗了,全身剎时崩塌下来,缓缓走出谢敏良的身体。这时的萧子充已不再是无头冤魂了。谢敏良也同时晕倒,抓住他的刑警顺势让他躺卧在地上。其中一位仍然紧盯着他,另一位则跑向章宏国。
众人这时候才看到他的真面目,可是却比没有看到他的头颅时更加恐惧,不自觉地呆愣祝
魏彩婷紧盯着这张脸,但是越看越不对劲,眼前的光景逐渐变成一片迷离的紊乱景象,她企图在杂沓的印象中理出个头绪,却是事事好像有理,却又样样彷佛都说不通。没一会儿,她终于恍然大悟,深深倒吸口气,然后慢慢往后退却,惊恐的视线在寻相和萧子充之间飘移。
“醒醒吧!寻相望着魏彩婷和谢敏良,感叹地说。
谢敏良猛然一震,幽幽醒了过来,然后重重吐出浊气。他奋力撑起身体,怒不可遏地瞪视萧子充,咬牙切齿地说。“寻相,你居然借我之手杀死管海佩!”
魏彩婷听到谢敏良的话语,更确定自己的眼睛没有看错,更没想错方向。
“究竟怎么一回事?”躺在地上的吕辰道惊愕地说。正在一旁照顾他的秦秀慧也漾着疑惑的眼神瞅着谢敏良。
“谢敏良,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要装神弄鬼!章宏国厉声说。
“不,他说的是实话!”魏彩婷胆颤心惊地说。“我们从头到尾都认错人了!要追杀我们的冤魂是寻相,不是萧子充。他们刚才的对话应该要对调过来,是萧子充在劝寻相放下屠刀才对,也就是萧子充是好人,寻相是坏人,附身在荀相恒身上的是萧子充,不是寻相。所以,我们这些日子以来,都被寻相给骗了,更被他利用……”
“什么!所有人惊喊出来!
“哈……”刚才走出谢敏良身体的鬼魂放声大笑。“最后还是被你发现了!死人的眼睛的确跟活人不一样,但是你发现的太晚了!”
“什么?你才是寻相,不是萧子充!撑起身子的吕辰道既感到混沌又讶异地直视飘浮的冤魂,而不是荀相恒。
“呵呵……谁叫你们这样笨,一直被我耍得团团转,连正邪都不分!”寻相利用了别人,还不放过地趁机嘲讽。
依附在荀相恒的魂魄离开了这具肉身,荀相恒也随即昏倒在地。
“既然你就是萧子充,为什么会一直用寻相的身份说话呢?”章宏国讶异地瞅着飘离在荀相恒的鬼魂。
“原本师父在我们的头盖骨各贴了一张不同的符咒,后人在掩埋那个洞穴时不小心把符咒弄掉了,虽然又重新贴上,结果却贴反了,我跟师兄就一直被应属于对方的符咒所控制,因此在你们面前表现出来身份也变成了对方,但是意志和思想仍旧是本人,你们把刚才我们的身份对调,就可以明白了。而且一切的托梦,都是寻相特意搞得鬼!
“师弟,你跟这群白痴说那么明白干嘛呢?”寻相仍不忘嘲讽众人。
“就是刚才附在我身上杀人的是寻相,一直想报仇的人也是寻相!谢敏良怒气冲冲地说。
“唉……刚才一阵风把符咒吹走了,秦磊又把我们的头颅归位,我们就立刻恢复了原来的自我,而不是活在身份错乱的悲剧中,也害苦了你们。”萧子充感慨又扼腕地说。
众人惊得一愣一愣的。如此说来,刚才出现的无头鬼魂就是要阻止他们将头颅归位,不让盈满怨气的寻相重生。
“等一下,寻相,你刚才说什么死人的眼睛,究竟是什么意思?!给我说清楚!”魏彩婷厉声说。
一名刑警惊魂未定地在章宏国的耳边嘀咕着。“五点多的时候传来消息,在森林里发现魏彩婷的尸体,当地的公安正在森林里大举搜索。”
章宏国剎时瞠目结舌,根本忘记害怕,而是一味地怔怔望着魏彩婷的魂魄!难道这几天我一直跟不肯认为自己已经死的鬼魂在一起吗?!
刑警的视线也飘了过去,在对照队长惊讶的表情,直觉想着……难道,这个女人就是魏彩婷!他吓得两腿酥软,一手赶紧搭在章宏国的肩膀,免得吓到跌坐在地上。
荀相恒抖然一震,也慢慢苏醒过来。
一名刑警惊魂未定地在章宏国的耳边嘀咕着。“五点多的时候传来消息,在森林里发现魏彩婷的尸体,当地的公安正在森林里大举搜索。”
章宏国剎时瞠目结舌,根本忘记害怕,而是一味地怔怔望着魏彩婷的魂魄!难道这几天我一直跟不肯认为自己已经死的鬼魂在一起吗?!
刑警的视线也飘了过去,在对照队长惊讶的表情,直觉想着……难道,这个女人就是魏彩婷!他吓得两腿酥软,一手赶紧搭在章宏国的肩膀,免得吓到跌坐在地上。
荀相恒抖然一震,也慢慢苏醒过来。
“我是说,大前天晚上你就被我杀死了!寻相扬起下巴说。
“不可能!”魏彩婷嘶声吶喊着。“我还好好站在这里,怎么可能被你杀死呢?”
“你仔细看看你的身体,是不是觉得有点不同呢?”寻相鄙夷地瞅着她。
魏彩婷立刻用手电筒照着自己的身体,幽幽淡淡的,感觉上好像有点透明。她抬起茫然的眼睛,恳求似的环顾众人,千盼万盼他们能开口说自己还活着,不是已经被杀死!
吕辰道和秦秀慧这时才发现魏彩婷的身体好像有点不对劲,再定睛一看,彷佛有些透明的感觉。章宏国垂下了头,感概地微微摇着头。
“告诉我,我还活着!”魏彩婷涕泗纵横地嘶吼。
萧子充幽幽凝看魏彩婷。“魏姑娘,认清事实吧,你跟我一样已经死了。”然后转身,厉声说。“师兄,你何必要这样做呢?”
“哈!”寻相扬起刺耳的笑声。“不这样做的话,我能够重生吗?”
魏彩婷咬着唇,悲愤地瞪视寻相。
“什么!”秦秀慧龇牙咧嘴地喊着。“从头到尾我们都被你利用了,更傻傻地冒着生命危险帮你的头颅归位,让你重生!这一切,全是你的阴谋诡计!”
错了,一切都错了!大家的努力居然全是为虎作伥,更害的同伴命丧黄泉!他们已经恍然大悟,更扬起愤恨的怒火,瞪视一脸鄙夷的寻相。
“当年你哥他们杀了我,我不利用他们、耍他们,也太对不起自己了!”寻相扼腕似的摇头接着说。“可惜呀,那晚你吃了安眠药,整个人都睡死了,没办法把你引诱出去杀死。”
魏彩婷这才想起大前天晚上,秦秀慧害怕再碰到鬼,就跟荀相恒要了一颗安眠药,希望能一觉到天明,当时还问她要不要顺便吃一颗,但她说不用了。
那晚,她被风声吵醒了,然后到外面上厕所,难道就是在那个时候……
“嘿嘿嘿……不用再拼命回忆了,我就是那个时候将你杀害,然后弃尸在森林里。没想到,你的魂魄居然还再回来,继续演个活人!
魏彩婷受不了这个千不愿、万不愿知道的事实,崩溃地蹲了下来,嚎啕大哭。她双手环抱着自己,感觉却是丝丝的凉意,更没有一丝紧搂的感受。我已经死了、死了、早就死了!我只是个鬼而已!她愤恨地在心里嘶喊着,却又悲伤地哆嗦双唇。她恨不得当下就离开这里,逃避所有的人,但是又死的心有不甘,她恨意浓郁地站了起来,咬牙切齿地瞪视寻相。
她真的已经被杀死了……所有活人一想到此,既感伤,又不自主地感到惊怕的颤栗。
“他们那些似曾相识的感觉,都是你一手创造的幻觉吗?”就算被骗,吕辰道也要为他们问个清楚,不要死的不清不楚。
“呵呵……他们的感觉和那些梦,绝大部份是真的,只是我从中加入一些谎言,更以萧子充的思维和个性在他们的梦中呈现,让他们误认为那就是我而已。不然,你们这些白痴活人,怎么会信以为真,乖乖为我做事呢?倘若我以原本桀骜不驯的性情托梦,你们有可能会帮我吗?连这么简单的道理也不懂,傻傻被我利用也是应该的!
面对寻相讥讽的眼神和语气,所有人也只能气自己既笨又傻!
“师弟,重生的滋味怎样,不错吧!你应该感谢师哥我才对呀!寻相倨傲地说。
“我不要,我情愿被打入十八层地狱受苦受难,也不愿意继续在阴阳界当你的傀儡!”萧子充怒气冲冲地说。“我不配合你就算了,你居然利用啥也不懂的小狗子去吓唬他们!”
小狗子冉冉地在幽蓝中现身,幽幽飘到萧子充的身边。萧子充紧搂着儿子,然后用意志力跟儿子说了几句话,再压低嗓子说。“快走吧,不要留在这里!
小狗子胆怯地瞅了寻相一眼,才低着头飘离。
章宏国仔细凝看小狗子,这才惊觉原来这位小孩是被寻相利用来吓唬引诱他们的,气愤地狠狠跺脚。“又被骗了!
“你这个捕快又怎样,还不是被我耍的团团转,只会随时紧盯着无辜的谢敏良。”寻相鄙夷地说。他已经重生了,随时都可以取这些人的性命,但是他不要这些仇人好死,要先慢慢虐待他们的精神,再用计让他们自相残杀,然后欣赏他们自责与悲愤的表情!
“萧子充,秦磊曾经梦见他率兵跟你们师兄弟在巨大的洞穴打战,那是真的吗?”荀相恒不晓得寻相是否会说真话,干脆询问萧子充。
寻相不等萧子充开口,就说道。“我是你的元神,你应该问我才对呀!那个梦绝大部份是真实的,只是挑衅的那一箭不是萧子充射的,而是一个莽撞的部下所为,害我没机会诈降,反包围秦磊。”
“而且,你还很不要脸的把自己美化,将我丑化!萧子充不屑地说。
“呵呵……这也要怪这群笨蛋太好骗了。”寻相讥刺的眼神扫过众人,最后停留在谢敏良身上。他们各个咬牙切齿,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断。
“寻相,你这个王八蛋!谢敏良怒不可遏地捡起一颗石头。“我这辈子全被你给毁了!阿……”他使出全力朝寻相扔了过去,尖锐的石头却从魂魄穿越过去。
砰……气愤难耐的章宏国也随即朝分神的寻相开枪,可是子弹也同样从他的身体钻过去,丝毫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两个白痴,来呀!杀我呀!他鄙夷地说,然后不屑地瞅着谢敏良。“谁叫你得了躁郁症,平常的行径就有点怪,再加上晚上你又没吃药,如果不藉你的手杀人报仇,我就太对不起自己了!
谢敏良抡起拳头,气呼呼地浑身发抖。原本看管他的刑警已大概了解情况,于是反而关切地对他说。“镇定下来,不然你又要被他利用了!”
“师兄,仇也报了,人也杀了,也该放下屠刀了吧!萧子充一味地劝导,仍然希望他能够回头。
“秦、磊、还、没、死!还有那个老头和荀相恒也一样该死!”寻相噘起鄙视的嘴角,用眼角的余光瞄着吕辰道和荀相恒。
吕辰道吓得往后退却,却又牵引到伤口,痛得整个人卷曲起来,秦秀慧赶紧蹲了下来照料他。
荀相恒既伤悲又不屑地瞅着寻相。“原来,我的前世居然是如此的丑陋!”
“呵呵……你有资格说我吗?宋乔珍是谁杀的呢?我们是一丘之貉,别这样说你的元神,我会伤心的!
荀相恒叹了口气,垂下了头。
“不是谢敏良杀的吗?”章宏国惊愕地说。
“不是我啦!你就只会冤枉我!”谢敏良怒气冲冲地嘶吼。
“那晚我想救她,但是我师兄却把小狗子当做人质,不准我出手相救,我只能偶尔吓她,希望她能往回逃。没想到她受到师兄和小狗子的魅惑太深了,反而越跑越远,最后还是难逃荀相恒的毒手。”
“后来在果园你不是要吓我们,而是要引我们去找宋乔珍的尸体?”魏彩婷说。
“抱歉!那晚让你们受罪了。我的修行不及师兄,而且小狗子还在他的手上,我不能现出原形告诉你们!
“误会!”“错了!”“都怪自己是非不分!”众人自责地哀叹。而寻相再次漾起得意的笑容,欣赏他们的良心的苛责。
“唉……”一声深沉的叹息,逼得所有人毛骨悚然。众人的视线也不自觉地朝声音发出的方向飘过去,剎时吓得尖叫声四起。
我死的好冤呀……这是管海佩的魂魄,悲恸地飘浮在肉身上面。
“对不起,我杀了你!”谢敏良猛然跪了下来,朝她的冤魂磕头。
“我恨你,但是不怪你,因为真正的凶手是寻相!
谢敏良随即又朝一处无人的方向磕头,活的人全都疑惑地瞅着他。
“毕威,你也来了。”魏彩婷说,同时也悲痛地哆嗦双唇。因为,她会看到其它不特意现身的魂魄,就表示她已经接受自己已死的悲剧。
“别伤心了,人都有一死!”毕威冉冉浮现。
“谢敏良,毕威是你推下去的?!章宏国嘶喊着。
“没错!但我是被逼的呀,根本没办法控制自己。”
“是躁郁症刚好发作吗?”荀相恒感概地说。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谢敏良歇斯底里地嘶喊。
“应该是寻相让他发作,更魅惑他推我下去的!那时我的灵魂飘离了肉身,就看到这个家伙正站在城上,朝我的尸体狂笑!毕威怒目瞪着寻相。
“又是你这个乌龟王八蛋……”谢敏良迅速捡起掉在地上的刀子,抓狂地奔向他,但还是一样从他的身体掠了过去。
“哈……”寻相根本不理会谢敏良,只顾着鄙笑说。“至少你不会像宋乔珍那样死不瞑目,居然是被自己喜爱的人所杀,哈……”
“罪魁祸首还不是你!”荀相恒气愤地喊着。
“一定是你让荀相恒的病情严重发作,就像谢敏良一样!章宏国愤愤不平地说。
“哼!不要把事情赖在我头上,是你自己厌恶那个女人太做作了,才会下手杀她,我只不过是从旁协助你杀人而已。”
“什么,居然是你杀人!所有人惊愕地瞅着荀相恒,没想到他是在自由意志下杀人,并非寻相依附到那个躯体,鼓惑他痛下毒手!
荀相恒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拳头紧握,咬牙切齿,狠狠瞪视寻相。同时心思也开始紊乱,更迅速偏向负面的思维。
“奇怪,为什么那件袖口被树枝撕破的T恤不是你的,而是谢敏良的?”章宏国惶惑地说。
“呵呵……呆就是呆,荀相恒也有一件类似的衣服,而且到现在都还放在他的背包里。”寻相嘲讽地说。“这么简单的道理也想不透,我不利用你们这些人,还能叫做寻相吗?”
“师兄……已经死那么多人,也该收手了!”萧子充哀求地说。“就算他们全被你害死了,那又怎样呢?”
“不!我死不瞑目!寻相扬起长剑,不甘示弱地说。然后改为惋惜的口吻对荀相恒说。“老弟呀,当你杀死宋乔珍的当下,你这辈子就已经毁了。就算警方找不到你杀人的证据,让你幸运地摆脱法庭的判刑,但是在往后的日子你也承受不了良心的谴责。你说,你这个医生还能当下去吗?”
“师兄,你不要再逼他好吗?”
“我说的全都是实话,有那一句是故意骗他的谎言呢?荀相恒,你的书念那么多,也应该知道我所言不假,你这辈子毁了,以后只能当个行尸走肉,夜夜承受自责的痛苦,每次看到你的双手,就会想起上面沾满了无辜人的鲜血。你呀,从今以后比我还不如了,呵呵……”
寻相讥刺的言语,句句刺激着荀相恒,阵阵的偏头痛又袭击而来,他猛然蹲了下来,从袜子里抽出一把带鞘的水果刀,然后奋力一甩,木质刀鞘随即飞了出去。
“你什么时候买了一把刀!章宏国惊讶地说,同时枪口也瞄准他。两位干员见情势不对,也把枪口对准荀相恒。
“反正这辈子我已经毁了,有种就放马过来!”他紧握着刀柄,杀气腾腾地瞪视所有人。
萧子充往前跨出了一步,紧张地说。“荀相恒,不要被我师兄怂恿呀!你还可以自首,重新找回自己!
“师弟,这是他们活人的事,你不要插手!”寻相冷酷地说。
“如果不是你在旁鼓噪,他会变成这样吗?”
大家也全都怒目瞪着寻相,明知他是在蛊惑荀相恒,却又在紧张的氛围中急到找不出适当的话语能消弭荀相恒的心结。
“那你就大声说出来,我那句话说错了!寻相拉开嗓子说。
萧子充紧握着长剑,而且他更有能力让荀相恒放下手中的刀子。但是,寻相说的没错,这是活人的事,不关他们这些死了上千年幽灵的事,更何况此时的荀相恒是忧郁症发作,不是寻相附身。这……叫他该如何是好呢?
其它人对寻相虽感到气恨,但他没有刻意说错一句话,只是用魅惑的语气去勾起荀相恒的心病罢了。他们,还能怎样呢?只能担忧地紧盯抓狂的荀相恒!
萧子充紧握着长剑,而且他更有能力让荀相恒放下手中的刀子。但是,寻相说的没错,这是活人的事,不关他们这些死了上千年幽灵的事,更何况此时的荀相恒是忧郁症发作,不是寻相附身。这……叫他该如何是好呢?
其它人对寻相虽感到气恨,但他没有刻意说错一句话,只是用魅惑的语气去勾起荀相恒的心病罢了。他们,还能怎样呢?只能担忧地紧盯抓狂的荀相恒!
“妈的,如果不是你杀了宋乔珍,事情也许不会搞得这样复杂,我更不会失控杀了这么多人!谢敏良满脸是仇恨的亢奋,同样一手握住刀子瞪着荀相恒,双眼布满了血丝,情绪越来越激昂。“死刑是逃不掉的,这一切都是你害的!
反观荀相恒的脸则是盈满了忧郁,直想着以后该怎么办?我已经全毁了,活在世上还干嘛呢?充其量只不过这具行尸走肉罢了,我难道要过这种没有希望的日子吗?这些人,全都看到我的糗状,他们的眼神,正在嘲讽我。他们……我不能让他们离开这里!
两人的眼神全是杀气,所有人不得不扬起恐惧。章宏国他们,更不晓得应该把枪口瞄准谁,只能用冒出冷汗的双手紧握手枪,忽东忽西的移动。
“你们两个静下来好吗?不要再胡思乱想啦!”萧子充担忧地喊着。
即使魏彩婷、管海佩和毕威他们三个全都知道自己已经死了,面对剑拔弩张的紧张氛围,还是禁不住感到恐惧。
“彩婷……”秦秀慧悲伤地喊着,更哀求地瞅着魏彩婷,希望能阻止这两个病情发作的同伴。
恐慌已经沉垫了,魏彩婷冉冉往前飘去。其它两位也不约而同地围了过来。毕竟,活着的人是他们的朋友,拿刀的两人更是罹犯了精神病症,绝不能再让惨剧发生。
“你们三个千万不要做傻事,不然有悖天意!”萧子充急忙喊着。“我们已经死了,不能干涉活人的事!”
友情,驱使他们不顾一切飘向荀相恒和谢敏良。萧子充急忙飞到他们前面,长剑直指。“我不能让你们再做傻事!不想魂飞魄散的话,就给我站住!活人的事,就让活人自己去解决。”
他们仨踟蹰了一下,才不得不停了下来。
寻相一脸悠哉地观赏这出戏码。荀相恒和谢敏良拿刀对峙,随时都可以置对方于死地,根本不必他动手。那几个刑警的脑子里只有矛盾,到底要不要对病情发作的那两个人开枪?最后只能痛恨自己的手中明明有枪,却无法解决事情。活着的人,不得不担忧病情越来越重的那两个人,会不会反而持刀杀奔而来,杀人灭口。死的人,只能眼睁睁看着同伴自相残杀,不敢往前踏出一步。其中最痛苦的当然是萧子充,本性善良,再加上聆听上千年的佛经,明明有能力相救,却又不能违背天意,甚至还必须阻挠其它企图相救的鬼魂,这叫他情何以堪呢?只有无穷无尽的痛楚与自责!
我的几句实话,就把这些人鬼玩弄于股掌之间,让他们自相残杀,扬起阵阵的恐惧,根本不需要我动手,更甭说附身作法了,就能一报血海深仇!
我果然是一代名将,只要用点计谋,就逼使他们陷于挣扎、恐惧、担忧,更随时可能丧命于自己人的手中!
当个将领就是要这样,领兵杀敌是最基本的,不算什么!如何只为自己的利益着想,不管别人的死活,用巧计让对方自相残杀,享受渔翁之利,这才是好的领导者。更高明的,就是像我这样用实话去挑起他们自己的敌意!古今中外的政治人物,有多少不是这种心里只有自己的伪君子呢……
他一想到此,得意地笑了出来。
可是,我却身不逢时,跟了无所作为的宋金刚,又碰到强敌李世民!
他一想到此,悲凄地长叹一声。
那一声笑,这一声悲,再再骚动谢敏良和荀相恒的神经,撼动他们拼命维持的理智。
阿……
杀呀……
住手、不要啦……
秦磊安置好头颅之后,便回到甬道,小快步行走。虽然心里不时担忧着峡谷如今不晓得怎样了,寻相是否遵守诺言,阻止萧子充烂杀无辜,但是放下重担的轻松感,也暗中驱使他放慢了脚步,谨慎小心地行走,不再像来时那样不顾一切地惊恐狂奔。
忽地,他见到刚才出手拯救他的僧人,于是停下脚步,双手合十朝他鞠躬,然后又快步前进。
“施主,请留步。”
秦磊随即转身说。“谢谢您刚才救我一命,但是我现在有急事,等事情过后,会准备香烛四果来此道谢。”
“就是因为事态紧急,贫僧才请施主赶紧回头!”
“怎么说?”秦磊惊愕地瞅着他,随即怀疑眼前这位僧人,会不会是萧子充所冒充的。
“我就是我,不是谁的化身!”
“阿……”僧人一言道出秦磊所思,他吓得猛然一惊,往后退了几步。
“小友,出来吧,是你没把事情说完的!”僧人朝阴魆魆的洞穴说。“结果害得又有无辜命丧黄泉!”
一位老人羞愧地飘了出来。
“是你呀,大爷!”他讶异地喊着。原来这位老人就是那晚带他进入另一个时空的老人。
“呵呵……对不起,那晚吓着你了!老人羞赧地说。
“快别这么说!如果不是你的指点,我还无法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更甭说找到寻相的头颅了。”
“没时间了,快说重点!僧人严肃地说。
“唉……那晚我是被寻相逼的!他认为藉由别人来告诉你那些事,你会更加深信不疑,卖力帮他作事!”
“大爷,我听不懂你说什么?”
“事实上,是因为寻相的厉气太重、恨意太深,他的头颅才被锁在悬空寺,并非是萧子充!因为当时寻相就在身边胁迫我,我才不敢道出,后来更没勇气跟你讲实话!因为我的胆小,又害人被杀了!”
“什么?你讲清楚呀,到底是谁被杀呢?”
“你一离开,下面的情势就改观了,已经一死一受伤。”僧人说。
“完了!他吓得急遽转身,可是身体却俨如四周的山岩,一动也动不了。
“你要赶去的方向不是那里!”老僧接着说。“原本我以为你是要为了阻止杀戮,更是受人之托,才会拼命在这里奔跑,也因此救你一命。后来我发现这位小友在旁边鬼鬼祟祟地偷窥你,又是满脸愧疚,直觉不对劲,才逼他说出实话。但是,来不及了,你已经将头颅归位!”
“难道,我一切都做错了!秦磊惊愕地喊着。
周遭的鬼魂忍不住探头出来,瞧瞧这几位人鬼到底在干嘛!
“一则,你把压制寻相的符咒弄丢了。二则,你将寻相的头颅归位。因为这两项,寻相的元神已经完全恢复,如今他便可以放手报仇血恨,杀害你的所有同伴,当然也包括你。”
秦磊吓得跌坐在地上,然后朝老人既愤恨又哆嗦地说。“你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不把话说清楚呢?现在该怎么办呢?”
“别再骂我了,再怎么骂也无法改变事实!老人羞惭地低着头说,然后向僧人说。“大师,你说该怎么挽救呢?”
“唉……如今只能把寻相和萧子充的头颅一起敲破!但是符咒不在,也不晓得能达到多大的功效?”
“如此一来,不是连萧子充也要魂飞魄散吗?”老人惊讶地说。
“他聆听了千年的佛经,又心地善良,也许神佛不会让他沦落到这种地步吧!牺牲他一位,而换来众生的安宁,也是值得的。不然你我两人,能压得了寻相吗?”
老人颓丧地摇了摇头。
“大师,大爷,请帮我!”秦磊双手一拱。他也不管身心有多倦累,就急忙地再朝寻相的棺材奔去。
“走吧!别再畏首畏尾了,事情是你搞出来的,也要负责收尾!僧人朝老人说,然后翩然而去。
老人垂着头,虽然极不愿意再多管闲事,但僧人是这里的老大,他也不得不听话,只能随他飘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