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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之卷 第十三章

作者:leonlin1 当前章节:10044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01:05

  春天的北京,飘散着有点慵懒又透着朝气的氛围,咖啡店也被这个气氛所影响,不管顾客或者服务生都带点懒洋洋的气息,只有许博梵埋首翻译。

一串清脆的铃声响起,让人眼睛为之一亮的女孩进门之后表情彷佛找人似的左看右瞧,最后好象找着般漾起轻松的表情,在窗边的座位坐了下来。

“可能又是你的爱慕者。”戴晓红搡了搡许博梵。

“喔!”许博梵仍然没有不抬头,直到写完一句之后才拿起Menu,急忙转身走向那位客人,害怕顾客等了太久。当他走到女孩的面前时,赫然吃惊地说。“怎么会是你呀?”

女孩侧着头,狠狠瞪了他一眼。“你讲这什么话呀?我不能来这儿喝杯咖啡吗?”卞韵茹的两手插腰,佯装噌怒地说。

许博梵的眸子偷偷掠过四周,才压低嗓子说。“别误会啦,我的意思是你不是回A市了吗?怎么又来北京呢?”

“托你的福... ...,TOEFL的成绩不好,打算再到新东方恶补一下,重新考一次。”卞韵茹嘟着嘴说。

新东方是大陆相当著名的语言学校,许博梵跟卞韵茹曾经为了考TOEFL和GRE在那里补习英文。一位俊男﹑一位美女,虽然两人不认识,但都对彼此留下印象。有天下课卞韵茹经过许博梵的座位,听到他用带着A省的腔调跟一位同样来自A省的同学聊天时,刻意佯装他乡遇故知的兴奋凑了过去,娇媚地说你们是A省的吗?我也是耶!

那位男同学发现这位古典美人也是来自A省,更主动前来搭讪,当然相当十分欣喜跟她聊了起来,只是他不晓得卞韵茹纯粹想勾引许博梵而已。

“秋季班可能赶不上了?”许博梵的话中带着可惜。

“那也没办法喽!学校申请到了吗?”她露出关切的眼神。

“还在等呀;许博梵无奈地说。他瞥了柜台一眼。“我快下班了,下班之后再聊好吗?”

“嗯,你去忙吧。”

许博梵回到吧台,把单子交给程慧莲,然后又开始埋头翻译,彷佛卞韵茹的姿色勾不起他偷窥一眼的欲念。而卞韵茹的视线则落在他的背影,揣想他到底在忙什么。

卞韵茹晓得许博梵对自己没有意思,只把她当做同乡的女孩关心罢了。但是征服感与自我的肯定驱使她来到北京之后,就跟新东方的同学打探许博梵的消息,期盼能短暂占领他的心。于是,她踏进了咖啡店,打算进行一连串的攻势。

“你跟她认识吗?”程慧莲将咖啡粉倒入玻璃容器里说。

“她喔,是新东方的同学。”他头也不抬地说。

“哇!这个女孩挺美的耶。”戴晓红不自觉地用带点羡慕的口吻说。

“是吗?”许博梵耸了耸肩说。在新东方的时候卞韵茹打扮时髦,出手又阔绰,许博梵当时就揣想她不是家里很有钱,就是在做那个勾当。他并没有心怀偏见,只是心全都放在考试和梁甄身上,才对其他男人巴不得的勾引视若罔睹。

过了半个多小时,接班的服务生来了,今天老板不在,许博梵不用再表现出虚伪的忠诚度,交班之后就把稿子放在纸袋里。

“要一起走吗?”戴晓红不自主地瞅了卞韵茹一眼。

“你先走吧,也许我会跟她出去聊几句。”

“喔。”她只好拎起小背包先行下班。

许博梵径自走到卞韵茹旁边,用手指弹了弹望着窗外发呆的卞韵茹。“我下班了,要一起走吗?”

“嗯!”她等的就是这一刻,不由地露出柔媚的笑靥凝看他,也把帐单递给他。

“怎么了?”卞韵茹见他依然站在面前,不禁眨了眨眼说。

“钱呀!”许博梵摊开手掌,手指往上拨弄着。

“你不是要请我呀;她撒娇地说。

“好吧,我请客,你付钱。你也晓得我是个穷光蛋。”他的手指依然摆出死要钱的模样。

“唉,有你这种同学还真倒霉。”她婀娜多姿地站了起来,拿起GUCCI的真品背包,掏出LV的皮夹,抽出一张纸钞递给许博梵。

他朝卞韵茹做了个鬼脸,才拿着帐单跟钞票到柜台结帐。卞韵茹的双手抓扯着脸,在他背后扮鬼脸。

“那个小姐在向你做鬼脸喔。”程慧莲说。

“喔,管她的。”他帮卞韵茹结完了帐,拿着零钱向她挥了挥走,径自朝门口走去。

卞韵茹噘着嘴把背包甩到背上,独自走出咖啡店。在心里嘀咕着,早晚一定要吃了你!

“这是零钱。”许博梵把钱放在她的手上,她顺势五指一拢,抓住他的手。“连我的豆腐也要吃呀;他一边微笑地说,一边抽出了手。

“不行呀!好小气喔。”

“没办法,妾身已有所属。”

“”窃”你的身啦!”卞韵茹语带双关地嘟嚷着。

“别生气了,请你喝奶茶啦。”他朝路边的一家卖饮料的摊贩走去。

卞韵茹略为不悦地轻搂他的臂膀,算是为自己挽回一点面子。许博梵晓得她有大小姐的脾气,但是心地还算不错,只要不踰矩就任由她任性。

只是他们不晓得好奇的戴晓红正在不远处偷窥,揣想他们究竟是什么关系?假若是偷腥,应该不会就在咖啡馆附近大方地挽手而行,但是他们的模样又好象十分熟稔!戴晓红越看越迷惑。

他接过第一杯热奶茶,递给了卞韵茹,在拿他自己的奶茶杯时,她掏出皮夹准备付帐,不禁莞尔说。“这次我请客,也付钱啦。”

“这才差不多。”卞韵茹抿嘴笑着说。

许博梵忽地左看右瞧,尾随在后的戴晓红吓得急忙闪进旁边的店家里。他看见不远处的大楼前面有台阶,就朝那里走去。

卞韵茹以为他要带着自己散步,不由地抖起丝丝的得意。直到许博梵坐在台阶上,从纸袋里拿出稿子准备翻译,她的脸剎时拉了下来,蒙上一层沉甸甸的怨怼,用气愤的口气说。“你干嘛呀!”

“翻译英文目录呀,不趁机多赚点钱不行的,我的情况你也晓得。”他低着头说。

“唉... ...”她幽幽叹了口气,那份怨尤也随之消失。“学校申请的怎样了?”

“申请了五间学校,已经有四间回复,上榜了两间,但都没有奖学金,现在就等最后那间学校是否能提供奖学金了。”他不禁露出落寞的表情。

“对了!”她露出狡黠的表情。“我包你一个月,代价一万块,你看怎样?”她边说﹑边微晃着他的手。

“别摇啦,我没办法写字。”他怔怔然说,眼睛也失去了焦距,眼前一片蒙眬。

“喔,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我们还是当朋友就好。”

“那么一个月两万块怎样?”她略微噌怒地说。

“我已经有女朋友了,如果我想做鸭赚钱的话,早就下海了。”他的目光一下散焕,一下清晰,心头沾上一层纠结黏稠的蜘蛛网。

“你别这样傲慢!以我的姿色和内涵,有多少男人想追求我呀,但是我都不屑一顾。我主动让你白玩﹑又有钱拿,你还挑三阻四的!若不是对你有意思,而且你是个好男人想帮你一把,我这个大姑娘会拉下脸皮跟你说这些不害臊的话吗?”卞韵茹的脸像熟透的红苹果,鼓起腮帮子,气呼呼地说。气愤﹑惊愕与羞赧在她的双眸燃烧。

“你的好心我当然知道,不然也不会请你喝奶茶,让你挽着我的手。但是... ...唉,一言难尽!”

卞韵茹是多少男人渴求的尤物,许博梵的心海当然也会抖起涛涛波澜。她挑逗的话语宛如排山倒海而来的汹涌巨浪再再冲击颤巍巍的把持,甚至为了这位诱人的女孩﹑为了钱想要冲动答应,忖度着只要掩饰的好,跟她偷腥的事梁甄应该不会发现。但是梁甄缄默不语的面孔,在激动与悸动的海潮交会处乍现起伏。

钱再赚就有了,别轻易为了钱出卖自己。韵茹这个精明娇媚的女人,不是你玩得起的,小心飞蛾扑火!他用最实际的理由压制汩汩涌起的欲念。

“一言难尽,两言就能够说完啦。”卞韵茹嘟着嘴说。

“那是比方啦;许博梵噗嗤笑了出来。

“呵呵... ...晓得你对梁甄忠心耿耿啦!”哼,早晚我一定会强奸你,等着瞧!“晚上我请你吃饭,你应该不会拒绝吧。别忘了,我们是同学﹑又是同乡喔。”她在最后特别加重语气。

“但是... ...”他望着手中的稿子。“晚上我还有家教要上课呀!”

“请假就行的呗。没见过像你这样婆婆妈妈的男人。”

“好吧!不过,你真的把我当朋友的话,就等我把这页稿子翻译完。”虽然他忍不住想凝看近在咫尺的美颜,但他还是克制这股冲动,拿起了笔﹑眼睛盯着目录。

“嗯!真搞不懂你,轻松的钱你不赚,偏偏要花功夫赚这种蝇头小利。”她不屑地瞥了目录一眼。

“如果我真的是那样只想占女孩便宜的男人的话,你现在就不会坐在我身边陪我了。”他一边翻译,一边笑着说,试图冲散她的不悦。

“呵呵... ...被你一眼看穿了,你还挺聪明的呗。”卞韵茹用手肘轻轻搡了搡他。她瞅着许博梵的脸颊,发现两人有一项明显的共同点,就是把可以轻易获得的东西弃如敝履,反而用尽心力苦苦追寻宛如浮萍的莫名快乐。

站在远方的戴晓红看到一个振笔急书,不理会身旁的美女,一个坐在旁边无聊地观看熙来攘往的街道,不在乎身边的俊男,彷佛是两个刚好坐在一起的陌生人,越看越混沌,只好耸了耸肩离开。

黯淡的灰蓝光晕冉冉笼罩北京,将所有景物披上诡谲深邃的氛围。就在一剎那间,阳光完全撤出这方大地,让给浓郁又迷乱的夜色。此时的北京宛如深深深海,在深深深黑的世界里,生物为了证明自己的存在,在黝黑之中漾起七彩的光芒,鱼勾似的路灯一盏盏亮了起来,车辆犹如绽放炽白光芒的游动鱼群,在鱼勾的下面不停穿梭,霓虹招牌就像蛰伏于一隅的生物,在闇阒中静静飘浮。

卞韵茹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扭了扭僵硬的脖子。

“你连打哈欠都那么漂亮。”许博梵头也不抬地说。

“嘿嘿嘿... ...原来你一直都在偷瞄我。”

“因为,我是个男人。而且,对美女视而不见,不是男人应该有的行为。男人,就是必须在黑暗中也无法忽视佳人的存在才行。”他转了个弯,夸赞卞韵茹的美丽。

“唉,你的嘴巴这么甜,不知道迷醉多少女孩!虽然是废话,不过我很喜欢听。”

许博梵忍不住笑了出来。

“喂,我已经呆坐很久了耶,而且天色都暗了,你怎么翻译呢?去吃饭吧!”卞韵茹站了起来,拂去沾附于低腰牛仔裤的灰尘,她可不冀望身边的男人趁机吃她豆腐,帮她挥去尘埃。

许博梵眨了眨酸涩的眼睛,把稿子放进纸袋里,站了起来,大剌剌地伸个懒腰。

卞韵茹则趁机拍去黏在他臀部的沙粒,顺便轻掐了一下,满意地说。“挺结实的。”

“拜托,如果这一幕让爱慕你的男人看到,我肯定被追杀。”他赶紧自己拍去灰尘,不再让她偷袭成功。

“反正是你被杀,又不是我,呵呵... ...”她满脸不在乎地说。“去KFC吃炸鸡吧,不然带你到高档餐厅吃饭,你一定不愿意。”

“呵呵... ...挺了解我的。”

“真的吗?如果真的了解你的话,我就不会一直被你拒绝了。”卞韵茹的脸庞蒙上一层挫折感,随手招了辆出租车,攫取自己能够掌控的事物,获得一点点踏实的感觉。

毕竟是同乡,许博梵为了化解她的噌怨,出租车停下之后,一个箭步迎向前去打开车门,微倾上半身,恭敬地说。“汴小姐,请... ...”

“呵呵... ...”清脆动人的笑声从她的朱唇飘散出来,朝他拋了个媚眼说。“这才差不多。”她这才优雅地坐进去。

许博梵嘟着嘴,耸了耸肩,钻进车子里。

出租车在夜色中奔驰,白晃晃﹑亮灿灿的光芒在阴暗的车内乍现乍隐,卞韵茹彷佛赌气似的缄默不语,许博梵想要开口融化覆盖在她脸上的冰碛,但是一想到她可能顺着竿子往上爬,再次要求包养他的事,已经在喉咙搔痒的话只好硬生生吞下去。

司机不时好奇地偷瞄照后镜,观看这对正在冷战中的男女,揣想他们的关系。在声色场所厮混多年的卞韵茹发现司机露出诡谲的表情偷窥她们,旋即噘着嘴挽起许博梵的手臂,斜着头,锐利的眼神像刀刃般射向照后镜,在忽明忽暗的空间更显得冷峻威厉,震慑了视线飘向照后镜的司机,吓得他急忙收回目光,不禁微微抖了个寒颤,不敢再偷瞄她们。

这种货色也敢偷看,哼!她在心里鄙夷的想着。

这一切,许博梵并没有发觉,只是不发一语地让卞韵茹挽着自己的手臂。心里想着,她是个娇气的大小姐,就让她一点吧。

可是,真的如他心里所想的对任性的小妹之“让”,还是他给自己找的借口呢?他不晓得,也不愿去探讨。毕竟他是个男人,毕竟坐在身边的是位撩拨他心弦的美女,更是舍不得离开拥香偎艳。

出租车拐进了平安大街,他望着窗外的景致不禁狐疑地想着,为什么不到比较近的新街口北大街的KFC,反而要去地安门外大街呢?

在KFC里,卞韵茹没有再提起包养他的事,更没有展现出妖媚眩惑的言行,而是显露出在碧海的大家闺秀之纤秀柔曼,言行举止处处绽放出优雅,轻声诉说着新东方上课的事情,老师的好坏,抱怨自己的成绩,以及申请学校方面的话题。

许博梵也逐渐撤开了心防,开始侃侃而谈,不再觉得她是个骄纵的女孩。当卞韵茹轻松地脱口说出什剎海就在附近,到酒吧喝杯啤酒吧!他很自然地点头答应。

只是佳人在旁,使他忘却把什剎海和地安门外大街联想在一起,更没想到这是卞韵茹早就想好的戏码,才特意到地安门外大街的KFC,以降低他婉拒的可能性。

这间酒吧没有所谓的椅子,赭红的毯子披在微微拢起的梯型地板,上面摆放五颜六色的绣花抱枕,每张桌子上方皆有盏灯笼,四周挂满欧美电影的老剧照,斑驳的架子上一些看似古董的电话﹑打字机﹑蛇腹式相机与摄影机,一盏盏精油灯躲在散发亮蓝的壁龛里面。没有豪华新颖的装潢之下,流露出轻松与愁怅截然不同的氛围,端看人们此刻的心情,冉冉随着气氛燃烧。不管抱着何种心情的顾客都有一份共同点,就是不由地随意坐着,他们俩也不例外。

沁凉的啤酒下肚,他们的话也多了起来,酒精逐渐拉近了两人的距离,许博梵也不再觉得她是另一个世界的人,现今跟她的距离只有一张桌子的长度。

卞韵茹瞅见他已经完全放松了自己,不再若有似无地拘谨,忍不住说。“我想找枪手帮我考试,你帮我好吗?放心,代价会让你满意的。”

“呵呵... ...你要找也要找女的,我一个大男生进去应考,立即就会被抓到。而且我跟我女朋友一样,只要碰到考试就吃鳖。不然我可以帮翻译社翻译目录,TOEFL和GRE的成绩却不尽理想。”

“对喔;她佯装恍然大悟地说。“北京我不熟,你能帮我找个枪手吗?”

他瞇起眼睛,沉思了半晌。“对不起,想不起来有那个女性朋友英文成绩好到可以当枪手。”

“唉,那我只好自己奋斗喽;

他瞇起眼睛,沉思了半晌。“对不起,想不起来有那个女性朋友英文成绩好到可以当枪手。”

“唉,那我只好自己奋斗喽;

“反正你只要一份文凭回来唬人,不用一定要进入TOP20的学校。美国和加拿大的学校那么多,公司也不晓得这间学校到底是好或坏。”

“说的也是。不过,我还是想再考一次吧,免得申请书都被退回来,只有鸟不拉屎的学校通过,害我生自己的气。”

“呵呵... ...”许博梵笑眼瞅着她。

这一两年全世界吹起一股复古风,这家酒吧现在拨放的音乐也是一首老歌,由酷哥乔治库隆尼的姑姑Rosemary年轻时所唱的令人不禁舞动曼妙身躯的MamboItaliano。

曲子一开始,由她用性感富有磁性的嗓子清唱出... ...

女孩回到了拿波里,

因为她思念这里的风景,家乡的舞蹈,以及迷人的歌曲。

等一下,好象那里有问题... ...

许博梵的胸口宛如被猛然一击,心脏忍不住噗通跳动。

因为,卞韵茹的唇随着歌声含糊地哼着,又像吹出接踵而至的节奏轻快的小喇叭和性感的萨克斯风,她的手指轻拍婀娜拢起的臀部犹如奏起热情的鼓声。

激荡狂放的音符与甜孜孜的歌声在空间热情奔放,许博梵的眼睛也冒出了火焰。

卞韵茹穿著七分袖的短腰白色衬衫,外面罩了一件黑色羊毛薄外套,她宛如躺在贵妃椅般斜躺着,右手搂着抱枕也撑起上半身。也许闷热的缘故,她早就趁许博梵不注意的时候把衬衫的前三颗钮扣解开,如今敞开的衣襟受不了地心引力的诱惑滑了下去,形成一个拢起的白色凹穴,露出里面柔嫩的肌肤,熏衣紫的罩杯若隐若现。她的左手宁贴着侧身,一道吸引男人目光的乳沟就这样悄悄自然成形。

许博梵的欲念就像硕大的鲸鱼从深海无声无息地游了上来,倏然跃出了海面,庞大的身躯重重落在水面上,激起涛涛波浪,甚至意犹味尽地用尾巴拍打海面,才潜入海里。

卞韵茹彷佛受不了酸麻似的挪动身体,剎那间拢起的胸罩绽放出魅惑的一角,迷人的乳沟更为深邃,白皙的小腹也挣脱衬衫的束缚。再加上喝酒的缘故,她那酡红的脸颊更为诱人。

在烟雾袅袅之下,她的呼吸不由地略为窘促,迫使胸口宛如海潮般起伏喘息,胸罩和乳沟也随着荡漾。在幽明的灯光下,迷醉在她的双眸燃烧。性感的朱唇,随着丰富的表情而挪动。纤细的手指,沿着酒杯的窈窕曲线上下冉冉游移。

虽然卞韵茹没有说一个字,而且这一切再自然不过的动作,没有任何造作的挑逗,却再再让许博梵随着她而燃烧,既沁凉又燥热的氛围逼得欲念的鲸鱼再次冲出海面,撞击渴望荡起万丈波涛的海水。纵然他用抱枕紧压着下体,但仍然羁扼不住膨胀﹑硬挺﹑充血的状态,没办法压抑狂烈燃烧的念头。

现今,他最渴望的是身边有本论语,让勃起的下体被枯燥无味的言词逼软。

终于上勾了!因为,你只不过是个男人!不过,我喜欢!卞韵茹在心里得意地忖度,转盼多情的媚眼若有似无地勾起他的魂魄。

热情的曼波歌曲之后,是威尼斯弦乐四重奏所演出的生日快乐之探戈版。小提琴与大提琴奏出探戈独特的急促音符,同时也挑衅许博梵的定力,催促身心燃烧的火焰。

他微微喘着气。“怎么会有这样诙谐的生日歌曲呢?”

“是我请服务生特别播放的。”她娇柔地说。

“今天是你的生日?!不会吧。”

“只要开心,每一天都是生日。因为今天你能在百忙之中陪我,所以我很开心。”她故意绽放出娇憨的笑靥。

许博梵深吸了口气,端起酒杯一口饮尽冰凉的啤酒,双手猛搓揉脸颊,颓敝地说。“累了一天,我要回家睡觉了。”

卞韵茹惊愕地凝看他猝不及防的举动。

他拿起纸袋站了起来,穿上沾满灰尘的黑色长薄外套,满脸愧疚地说。“对不起,唉... ...”他一说完话,旋即转身离开,惧怕她一旦用哀怨的表情凝望时,颤巍巍的把持可能赫然崩溃。长外套飘扬的衣襟拂过她不可思议的视线,搅乱阒然的空气。

卞韵茹狂烧的双眸瞪视他的背影,既怒不可遏又十分羞赧,拥有自信的魅力竟然在他面前被无情的打败,逼得她无地自容。但是她一想到他刚刚所说的对不起,还有那声无奈的叹息,她的嘴角不禁漾起了诡谲的笑容。因为,他已经怦然心动了,生理与心理皆已燃起熊熊欲火,才会流露出歉意﹑渴望赶紧离开﹑又割舍不下的表情。

她从鼻孔发出笑声,露出得意的表情妖媚地端起酒杯啜饮一口。她瞥见坐在附近的两个男人正色瞇瞇地窥看她,她不慌不忙地坐了起来,姿态优雅地扣上第三颗钮扣,从背包里拿出一把瑞士刀,扳出锐利的小刀,用锋利的刀刃在木桌的桌缘来回搓磨,双眸忽地上扬,露出腾腾的杀气,吓得那两个男人赶忙低下头来喝酒。

干,活的不耐烦了!她不悦地骂出口。

只有她自己跟蔡婉琦晓得这把刀曾经捅过死缠她不放的酒客,事后她还领着几个高永新的打手到医院威吓那个惊魂未定的男人。她漾起娇羞的容颜,弯腰在他的耳边吹了阵酥爽的风,却用冰冷的枪口抵住捆绑纱布的腰。

血,微微渗了出来。

男人咬着唇,不敢痛喊出来。

她撒娇似的温柔地说。“要乖乖的,知道吗?如果你敢透露一丁点口风,我就会把你花天酒地的事告诉你的妻儿,甚至... ...一刀两断﹑一枪两洞。”

最后,卞韵茹在他的脸颊轻轻一吻,样状腼腆地步出医院。

男人当然吓得大气不敢吭一声,抖出一身冷汗。连旁边的打手也不禁打了个寒颤。

许博梵踉踉跄跄地冲进岑寂的夜色,颓然地靠在斑驳的墙上,仰起头来阖上眼睛,让沁凉的无垠浇熄心中狂妄的火焰。他不晓得为什么在卞韵茹面前,所有的矜持旋即变成建在沙滩上面的沙雕,只要她的热情犹如变化多形多色的海浪蜂拥滚来,脆弱的沙雕就被一阵阵的潮水逐渐冲溃。

他想要逃离,却又只能呆愣愣地望着自己冉冉被嘲水吞噬。

是溺毙,也心甘情愿?是飞蛾扑火,燃尽最后的欲念?是享受最后一刻奔离的刺激,荡起的愧疚与遗憾?究竟是那一项才是此刻真实的心情,他不晓得。只是一味地甩着头,渴望把卞韵茹的倩影甩到阴暗的角落,永不见天日。

他伫在小巧雅致的银锭桥眺望绽放幽黄灯火的后海两岸,晚风轻拂,垂柳撩波。一位老外醉醺醺地擦撞到他的肩膀,也把他的魂魄推回到清末时代。正直青春年少时的汪精卫曾经在这儿埋设炸药,打算炸死末代皇帝溥仪的父亲载沣,只可惜功败垂成。如果当年汪精卫被清廷处死的话,他可是一名响当当的英雄好汉﹑慷慨就义的革命份子,而不会成为未来遭众人唾弃的汉奸。

站在拱型的桥面,他不自觉地仰起身子,彷佛被强劲的炸药炸向了天际。

死了吗?但是他又感觉到沁凉的晚风吹袭脸庞。

前一刻,卞韵茹就像汪精卫要炸死他的矜持与灵魂,他逃过一劫了。

未来的某一刻,他会不会变成汪精卫,只为了心中那个燃烧的角落。他摇了摇头,头发像两岸的垂柳般飘荡,他告诉自己眼前是波涟荡漾的后海,而不是苍茫血腥的大地。

如果当年... ...

他再次甩着头,渴望甩开沉积数年的阴影。

一艘飘扬着琵琶声的摇橹悠悠靠了岸,但是站在坚硬石桥的他举目四顾,却不晓得那里才是自己的堤岸。

他像个醉客在沁凉的夜空之下踽踽晃晃,用双脚真实踏在地上的感觉让自己获得一份踏实感。他摇摇晃晃来到了鼓楼西大街,转搭两趟公车才回到住处。他望着驳的门,倒吸了口气,才缓缓打开。

正在看电视的梁甄听到开门的声音,转身送给他一个笑靥,温柔地说。“回来了。”

他,突然有股想哭的悸动。他,还是忍了下去,硬挤出笑容走到她的背后,微蹲下来环搂着她,轻吻她的颈项。只有拥抱梁甄,才能让他找回迷失的自己。

梁甄执起他的手,在脸颊细细揉搓,阖上双眸说。“又有女孩子勾引你了。”

“呵呵... ...又被你猜中了。奇怪,你怎么从不抱怨呢?”

“又不是你主动去勾引女孩,跟你抱怨有什么用呢?当我爱上你的时候,就有了觉悟,假如我一直小心眼的话,只有吃不完的醋,只好完全信任你喽。而且,你会大方主动承认,表示你不可能背着我做坏事。如果你一直否认,那才心里有鬼,谁也不会相信,更随时有外遇的可能。”

“如果有天我真的外遇呢?”他露出愧疚的脸色,只是她没有见到。

“我会以牙还牙;她佯装咬牙切齿地说,也在他的手腕咬了一口。

“你要学倚天屠龙记里的赵敏和蛛儿吗?”他忍着痛,闭上眼睛,脸颊宁贴着她的秀发,让她的情﹑她的爱,从肌肤丝丝渗透到他的灵魂里。

“呵呵... ...不管是谁,只要你不要像张无忌那样朝三慕四,举棋不定,害了自己,也苦了别人。”她幽凄地说。

“我是朝一慕一,而这一个正是我搂抱的女人。”

许博梵的双手沿着她的颈子滑下去,一一剥开睡衣的钮扣,手指从她的下腹顺着两片敞开的衣襟往上爬,回到脖子,爬上了下巴,在她的唇间游移。她情不自禁地滑出舌头,轻舔他的手指。他挪开了指头,用自己的舌头取而代之。

梁甄仰起了头,微微喘息,双手搂住他的脖子。在许博梵的爱抚下,她忍不住抖了个哆嗦,一股暖流从下体汩汩往上流荡,刺激她的神经,搔动她的脑细胞。

他翻过梁甄的身子,握住整晚蠢蠢欲动的家伙,猛然伸了进去,两人忍不住呻吟出来。他一手握住臀部,一手挑逗摇晃的乳房,奋力摆荡,将今晚积蓄的性欲发泄出来。

高潮的快感,是两人爱情的默契,激荡出无可比拟的亢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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