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缥缈的青烟魂散烟消之际,刑侦组顿时忙了起来。一位前阵子才离职的工厂警卫来到刑侦组,告诉警方许志仁在工厂好象跟一位管理仓库的女性文员走的很近。
林凌立即派人查访那位文员。
大剌剌的太阳高挂在天空的一偶,它不管人间的喜怒哀乐依然散发出燥闷的热度,在成衣工厂的办公大楼的一楼大厅却飘散沁凉的气流,柳香霖和另一位男刑警赵国豪忍不住吐了口燥气,用手肘挥去额头的汗珠。他们的对面正坐着那位文员。
这位二十六岁就守寡的女人,面貌虽然普通,但是举手投足之间隐约散发出妩媚的挑逗。这一点是事后由赵国豪告知柳香霖,毕竟对于女人所飘散出吸引异性的魅力,男人的感觉比女人灵敏许多。
“请问你认识许志仁先生吗?”柳香霖手拿着笔问道。
“当然认识,他是守卫室的老大嘛。”
“听说他挺照顾你的,有这回事吗?”
“没错,我跟他的关系的确比一般同事还要亲密,曾经一起出去吃过几顿饭,但是关系仅限于此,没有传言中的男女关系。”
虽然她刚来到大厅时,面对公安时显得有些害怕,脸色也泛着苍白,然而此刻毫不隐瞒地说出她跟许志仁的关系,着实让柳香霖她们俩有些吃惊。
“完全没有男女之间的感情吗?”赵国豪凝看她的眼睛。
“他是不是真的喜欢我,我是不知道,也从未问过。但是凭着女人的直觉,我知道他刻意接近我。但这是对我有意思,还是逢场作戏的勾引,我就不晓得了。”
“那你对他呢?”柳香霖同样直视她的眼睛,彷佛要看穿她的灵魂似的。
“有个不错的男人对我好,当然会有心动的感觉呀。但我对他的感情只限于此,我不愿意介入别人的家庭,因此言行举止皆有分寸,避免造成许志仁的遐思。”
“请问你丈夫是什么时候死的?”柳香霖好奇地问道。
“他是去年秋天的时候死的。那天我们为了他的外遇大吵一架,他就气呼呼的出门打算去找外面的女人幽会,结果在途中出车祸死亡。因此我讨厌第三者,更不用说当第三者了。”她微垂着头说。
但是,她的表情带着怒意,彷佛还不能原谅已死的丈夫,以及那位情妇。这点凸显出她不愿当破坏别人家庭的第三者不是嘴巴说说而已,而是强迫自己绝对不能踏入那条不归路,更不能给有妇之夫机会。
“那你为什么还跟许志仁这么亲密呢?”赵国豪问道。
“不管我曾经受到怎样的背叛和遭遇,我总需要朋友吧。虽然我是个寡妇,但也有交朋友的权利呀!当我发现跟他挺谈的来的,他又关心我,很自然就把他当做好朋友喽。朋友之间聊天吃饭,应该是很正常的现象吧!”这时,她已经甩开一开始的畏懦,侃侃而谈,不因对面是公安就隐藏住自己的情绪,甚至语气中带着对于流言的怨怼与气愤。
赵国豪觉得她的神色有些怪异,隐隐散发出来的表情究竟是蕴含着对是非的抱怨?还是埋怨自己为何不能结交异性朋友,甚至是有妇之夫的权利呢?于是问道。“你能交待一下案发当晚的行踪吗?”
她询问了案发的确切日期之后,回想了半晌,才道出那天下班之后跟同事去打羽毛球,然后前往桑拿洗澡,直到十一点才回家。
她们再问了一些问题之后,就请她回去工作,然后再访谈其它的同事。他们证实这位文员和许志仁经常有说有笑,每天下班都会来守卫室跟许志仁打声招呼,而且也听过他们关系暧昧的传闻。
经过她们的查证,她的同事﹑球伴与桑拿的老板皆证实她当晚的行踪所言不假。
虽是如此,林凌仍不放过这条线索,因为仍然有教唆杀人的成份在。
隔天,一位农夫骑着脚踏车打算回家吃午饭。他咳了一下,清了清喉咙,朝路边啐了口唾沫,眼角的余光瞥见一块沾有血迹的石头,顿时想起芙蓉镇的许家血案,也不顾的回家吃饭,急忙把这块石头送到派出所。
这项消息不久就传进刑侦队。林凌摊开A市的地图仔细按图索骥,发现石头的地点距离许家大约五公里的地方,是芙蓉镇通往A省,而不是前往A市市区的路上,而且跟工厂是不同方向。
凶手究竟是来自A省,或者故布疑阵呢?林凌望着地图茫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