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海隔壁的地下室里,高永新再次监看着屏幕,这次的主角是某银行A市分行的经理李照宏,他正跟两男一女玩着麻将。其中两个是高永新的手下,负责故意在牌桌上输钱,这样就不算是贿赂。
有关当局为了防止洗钱而订定多项法规,比如人民币一百万以上的转帐,以及现金二十万的收付,银行必须在交易日起的第二个工作日通知银行总行。另一方面,规定金融机构必须随时“了解客户”,防范于未然。
因此,身为分行经理的李照宏经常来碧海了解客户,所以他晓得这里的麻将是镀金的,而且一上牌桌是赢多输少。他更了解洗完桑拿之后,前来按摩小姐的每一寸肌肤。他纵然晓得华瀚集团以化整为零的方式来逃避洗钱条款,仍然视而不见,眼里只看到入袋的钞票和女人的胴体。而且,他是凭着高永新的暗中帮助,以及夏亦宁的栽培,才能当上经理,更必须两眼全闭才行。
不过,高永新最担心会出纰漏的人就是李照宏。因为他包了两个二奶,一个目光狭隘,只看到眼前白花花的钞票﹑豪宅与名牌,不时怂恿他利用职务之便收取贿款。另一个则只看到名份,不时哭喊着要他离婚。而家里的老婆则睁一眼﹑闭一眼,只要他每个礼拜会回家两次看看小孩,定时拿生活费回来,就任由他在外面胡天胡地。
错综复杂的三角关系有时逼得李照宏向高永新诉苦。高永新曾经问他为什么不干脆离婚算了?他却说,到那里找这样放任他的老婆!而且就算离婚了,他应该娶那一个,而且还想再包养第三个女人。
当李照宏抓住权势之后,就开始变了,变得让高永新快不认识他了。面对这种男人,高永新已经无法以朋友的姿态相对,只能提高警觉,派人跟踪他下班之后的行踪。另一方面,高永新也发现他有侵占公款的迹象,不得不惧怕整个华瀚集团会因为这个小角色而崩坍。
除掉他!刘自钦曾经这样建议,但是高永新不敢随意妄为。因为若要杀掉李旺宏,同时也必须干掉他的妻子和两个二奶。虽然高永新能够掌握李照宏的行踪,但不晓得那三个女人到底知道多少事情,不得不防。一次杀死四个人,必须要有详细的计划,而且还要防止银行总行的调查才行,不然一样会东窗事发。
高永新对他越来越感到厌恶,恨不得让他永远消失。
李照宏在牌桌上正为了赢钱而耀武扬威,却不知道死神的镰刀就在他的头顶挥舞,只等待时机割下他的项上人头。
“等一下让他爽就行了,别掏空了他,不然那几个二奶又要闹了。”高永新讥讽地对蔡婉琦说。
“呵呵... ...让他留一点精力回家办事是吧!这点可难了。”蔡婉琦的双手在胸前交叠,抿着嘴瞅了屏幕一眼。
“唉... ...叫接下来的小姐尽量做就是了。瘟神一个!”高永新越说越不悦。
刘自钦悄悄走进了密室,朝屏幕里的李照宏露出鄙夷的笑容。“高总,派在香港的人已经有消息了。”
“嗯!”高永新点了点头,打开秘道,走了进去。
刘自钦尾随他进入之后,关上秘道的门。“还有一条漏网之鱼,叫方德财,就是他怂恿酒楼的老板黑吃黑。他现在是曲敦亮的手下,我们要请他出手,还是由我们动手呢?”
“请他?!”高永新讥讽地斜睨着刘自钦。“呵呵... ...他会向我们要三份人情呀!”
“嗯,那就请孙以伦暗杀好了。”
“这条线索是你查出来的,你对那些人比较熟悉,就由你去办,才不会出差错。我会叫孙以伦知会曲敦亮,另一方面也支持你。”高永新的双手在背后交握说。
“喔;虽然刘自钦不太愿意,还是必须硬着头皮接下来。
“别这样心不甘情不愿,我也是希望你能摸清香港的环境,以后香港这条线才能交给你负责。”
原本被高永新察觉心思的刘自钦顿时红了脸,然而听到最后的话语,不由地眉开眼笑。“是的,我一定会做的漂漂亮亮。”
“这才是我的好兄弟。我回家了,别让那个背叛的家伙看到下次的月圆!”高永新说完了话,就从秘道的另一端离开。
刘自钦望着走入阴暗的背影,忖度着是否该由自己下手杀了方德财?最后他决定派人杀死方德财,自己则在旁监看,以防万一。
孙以伦依照高永新的意思先跟曲敦亮打声招呼,表示要干掉黑吃黑的方德财。
曲敦亮乍听之下颇为吃惊,不由地对方德财另”眼”看待。当然这个眼是充满了杀意,方德财也许某天也会出卖他!高永新这次诛杀叛徒的行动,也算是替他除去隐藏的肉中刺,因此他刻意向孙以伦示好,表示会设下陷阱让方德财跳进去,好让他们猎杀。
你只不过是借刀杀人,还要表现出鼎力帮忙的模样!孙以伦硬挤出感谢之意。
这次的主导权基本上应该握在刘自钦的手中,如今他彷佛变成孙以伦的手下,不由地怀恨在心。然而当他发现曲敦亮好象对孙以伦颇为欣赏时,只好硬生生压下心中的怒气,不时在他们的聊天中插话,企图让曲敦亮知道这次的主导权是他,不是孙以伦。
这一切,老奸巨滑的曲敦亮全看在眼里。只有孙以伦浑然不知,他只晓得要办好这项差事,猎杀叛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