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东漓买了两份报纸,翘起了腿,悠闲地在街头的摊子边吃早餐﹑边阅读。翻了几页之后,他顿时瞠目结舌,报纸的一角刊出公安在火车站逮捕抢匪的消息,他满脸疑惑地仔细阅读,然后拿出另一份报纸,同样也有这则新闻,只不过两份报纸都以小版面来处理。
胡女早就离开A市了,没有受害人要怎么定案呢?
他沉思了一会儿,就露出诡谲的讪笑。直想着秀真的死跟胡女被迫离开A市果然和碧海有关,幕后的藏镜人可能随便找个受害人把那个见钱眼开的手下关进牢里,封住他的嘴。不管真相如何,如今最困难的就是如何把这件事栽赃到高永新身上。
“梁叔,这么早就起床呀;王宗韦睡眼惺忪地坐在他的旁边,向店家叫了早点。
“对于程健屏昨天的表现,说说你的意见。”
“就是练过跆拳道呀;
“唉... ...你有没有发觉,除了我们到政府机关办事时他不会出现之外,我们经常会在街上跟他不期而遇?”
“他是来这里旅游的,在路上闲逛也是很正常呀。”
“你的缺点就是警觉性不够!他是在跟踪我们!”王宗韦满脸疑惑地凝看他。“我在想,他到底属于那一路的人马,是曲敦亮﹑还是高永新?”
“梁叔,你太多疑了吧!对了,你从我们在酒店碰到他就开始怀疑他,才要我经常找他出去玩,企图要绊住他是吗?”
“没错!我们在这里势单力薄,凡事都要小心谨慎才行。”
王宗韦以耸肩响应梁东漓的多疑,忖度着他果然已经老了。
梁东漓斜睨了他一眼,才拿出手机打电话给靳泳涵索取秀真的验尸报告。
靳泳涵对于这项要求虽然不悦,还是无奈地答应,苏克辉已经命令她全力配合梁东漓的行动。靳泳涵只好硬着头皮打电话给柳香霖,推说禁不住好奇心,想拿那份无法确定死因的验尸报告,给熟识的法医重新检视一遍。
柳香霖向林凌报告之后,他随即答应,甚至埋怨自己怎么忘记找喜欢多管闲事的靳泳涵帮忙。
不过,靳泳涵还是向苏克辉抱怨,梁东漓这个走私贩子怎么可能看得懂验尸报告,而且老是提出一些奇奇怪怪的要求!
“他为什么能一再逃避警方的追捕,就是他有丰富的常识,当然也包括法医和刑事鉴定。以前他为了卖人情给我,还帮我破了两桩无头分尸案。把资料给他吧,让他用杀手的角度观察,也许能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靳泳涵这才恍然大悟,耸起眉间把柳香霖送过来的资料传到梁东漓指定的email。
栽赃!苏克辉一回想梁东张这阵子所要求的资料,大概知道他在玩什么把戏,而不是他真的有那么大的兴致想要侦破秀真的案子。
梁东漓等到王宗韦跟程健屏出去玩之后,在A市换了三趟出租车甩开可能的跟踪,才来到严昭所租赁的房子。他仔细看着靳泳涵传来的验尸报告,以及死者的照片,仍然无法发现真正的死因。
严昭也凑了过来观看。“根本不是他杀嘛,只是猝死而已,除非被凶手下毒。”
梁东漓揣想有这个可能性,随即观看采集自死者的血液﹑胃部﹑膀胱的资料,检验的数据没有一项不正常,他不由地纳闷了,这份验尸报告可算是水准之上,从上面研判的话秀真不可能是他杀。但为何会被丢进河里?而且,碧海的人为什么要把胡女赶出A市呢?
“咦,在死者的牙缝里还发现一根阴毛,不太可能是因为强暴而造成脑溢血,该不会是马上风吧?”严昭歪扭着头说。
梁东漓顿时拍了下桌子。“不是强暴,她应该是在交易的过程中自发性猝死,只不过死错了地方,死在碧海的床上!为了不让碧海和阴毛的主人曝光,秀真才会被弃尸在河里。”
“嗯,有这个可能性,不然胡女不会说出碧海之后,就被赶出A市。”
“现在就是要如何让公安把碧海跟高永新联想在一起;梁东漓露出狡黠的笑容。
“就像当年高永新陷害大哥一样,以眼还眼!”两人相视而笑。
的确,秀真的死因正如梁东漓所揣想的。
当刘自钦发现林凌被处长训喝之后,依然不愿放弃这件案子,只好向高永新报告。“高总,处长已经向林凌施压了,但他还是不放弃此案,怎么办?”
“妈的;坐在办公椅的高永新十指紧紧交握。“她分明就是猝死,那头驴怎么这样执拗呢?那个李照宏玩女人就算了,还给我捅出这么大的篓子;
“唉,谁也不晓得那个女孩外表看起来健健康康的,结果却患有动脉瘤的毛病。”
“如果不是李照宏喜欢玩一些奇奇怪怪的姿势,女孩会被他搞死吗?叫萧禾传话给他,要他这阵子乖一点,好好待在家里,不然我就叫他一辈子阳萎。”高永新紧握着拳头,彷佛要一把掐碎李照宏的命根子。
“是的。还有,他们经常找死者的室友问话,我怕那个女孩可能会泄密!”
“唉,你最近到底怎么了?事情没有一件处理好的,我叫你弃尸,你却让尸体在湖边出现,这叫弃尸吗?”高永新越说越气愤﹑眉毛也越靠拢。
“对不起,我会检讨的。”刘自钦急忙低头说。
“你要好好教育你那些手下,花了大把钞票养他们,还要给我到处惹麻烦,他们是活着不耐烦吗?!给那个女孩一笔钱,要她立刻回老家。”
“不杀了她吗?”
“你怎么变得这么笨呢?”高永新怒不可遏地瞪着他。“如果她无故失踪,不管是躲起来,还是死了,林凌一定认为这是凶手杀人灭口,更会紧咬不放。如果她回老家了,再利用当地的烂仔到她家行窃,然后... ...”高永新的手掌往脖子一挥。“当地的公安发现她家多出一大笔钱,就可能联想到可能死者在夜总会偷了客人的钱,而这个女孩黑吃黑把室友给杀了,然后害怕在警方面前露出马脚,才急忙逃回老家。”
“好计﹑好计!”刘自钦兴奋地说。
高永新斜睨了他一眼。“你要好好安排,别再给我捅篓子了!下去吧;高永新厌烦地朝他挥了挥手。
高永新颓然地躺在椅背上,心里直嘀咕着为什么会发生这种鸟事呢?流年不顺呀!
秀真所工作的夜总会正是高永新所投资的,她才在夜总会工作没多久,就被蔡婉琦看上,碰到喜欢稚嫩口味的男人就派人到夜总会接女孩到碧海。案发当晚李照宏想换换口味,希望上稚气未脱的小姑娘,于是蔡婉琦派人把秀真接过来,没想到却把只想多赚点钱改善家里环境的女孩推入死神的怀抱。
李照宏并不是个怜香惜玉的男人,他在水床上模仿A片的动作,不时更换各式各样的姿势,更要女孩全力配合这些高难度的动作,再加上他的阳具颇大又横冲直撞,因此造成阴道有淤血的现象。
就在他冲刺之际,女孩的动脉瘤因受到刺激而自发性破裂,倏然停止狂肆又疼痛的呻吟,头颅也滚落到一边。他也不管这些,继续猛干,直到他要女孩变换姿势时,才发现女孩已经死亡,吓得顿时阳萎,一连十几天永垂不举。
当蔡婉琦赶来时,看到这一幕除了摇头还是摇头,更狠狠瞪了惊慌失措又性变态的李照宏一眼。她想要厉声责骂,一个乖巧的乡下的女孩竟然被他搞死了,更恨不得叫孙以伦阉了他。但他是银行经理,只能收起愤愤不平的情绪。她连络高永新之后,才找来刘自钦,要他派手下把女孩戴在河边佯装不小心落水而死。
因为女孩是猝死,不是他杀,因此负责抬尸的小弟就随意把尸体胡乱丢进河里了事。
如果不是第一位法医发生乌龙事件的话,这件案子极可能就以事实的真相---猝死或淹水---结案,而不会引发后续的效应。这是他们始料未及。
胡女收下一万块之后,立即整理行李准备离开A市。同时,严昭从监视器发现胡女提着拉杆行李箱匆匆出门,随即打电话给梁东漓。而梁东漓打算赌上一把,希望胡女能在逃亡之前,把线索全部吐露出来,于是他跟王宗韦搭车到火车站。
刘自钦派了个手下一路跟踪胡女回到老家,然后找当地的烂仔抢劫胡家。
这个男人当时就是负责把秀真的尸体丢入河里,结果惹来被高永新责备的刘自钦一顿责骂,甚至被其它手下拳打脚踢。刘自钦在他的拼命哀求之后,才饬令他带罪立功,如果再搞砸了,就让他永远消失。原本刘自钦并不想派他去,但是男人的老家就位于胡女老家的隔壁县,才不得不用他。
然而这个流浪到A市的男人只是个怙恶不悛的角色,凡事往”钱”看,对于当众羞辱又被责打的事越想越不甘心。他在火车站附近怀着刘自钦叫他买通劫匪的钞票,盯着胡女皮包里的一万块,突然萌生就在这里打劫,然后立刻逃到别省的念头,没想到却被程健屏用俐落的擒拿术抓住。
男人因抢劫被抓之后,刘自钦只能硬着头皮,畏畏懦懦地走进办公室,蹑手蹑脚地走到桌子前面,轻声喊着。“高总;
高永新倏然跳了起来,拿起手枪抵住他的太阳穴,怒不可遏地说。“你又给我捅篓子!不是叫你好好管小弟吗?那个贱人竟然在火车站就动手抢劫,而且还当场就被逮到!他的动机我还不知道吗?拿着那一万块和你给他的钱远走高飞!你... ...真想一枪毙了你!”
刘自钦吓得跪了下来。他知道高永新吃软不吃硬,于是不发一语,一味地拼命磕头。
过了一会儿,高永新才叹了口气。“你是我一手提拔的好兄弟,你什么时候才能有点长进呢?”刘自钦还是猛磕着头。“唉,你说,该如何解决这件事情?”
刘自钦发生高永新的语气已经缓和了,才松了口气,从鬼门关前逃了出来。“我会将功赎罪,把他做掉;
“他现在在派出所,要怎么做掉!”
“因为那个女孩已经逃了,现在没了受害者,公安正不知道该怎么办,可能过几天就把他放出来。”
“呵呵... ...”高永新冷笑了几声。“你就不会去找个受害者让他关进牢吗?!他一出来就被杀,那个洞不是越补越大吗?派人告诉他,如果他敢泄露一个字,就让他用躺的离开监狱。如果乖乖的,我就放他一马,而且这段时间的工资照样给他。到了那时!”高永新比个手枪的手势抵住刘自钦的太阳穴。“砰!”
“我知道应该怎么做了。”
“这次别再搞砸了!”高永新厉声说。
刘自钦浑身哆嗦地站了起来,蹑手蹑脚地离开。高永新狠狠瞪着大门,鄙夷地骂声饭桶!然后拨了几通电话事先疏通关节,避免刘自钦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黄昏的时候,派出所来了一位自称是受害者的女孩指认男人行抢。
胡女为什么要不告而别?负责秀真案子的干员百思不得其解,而林凌更认为自己的研判没有错,不然胡女为什么要逃亡,连家人都不知她的下落呢?而且她的房间一团乱,也没有跟夜总会辞职。根据邻居表示,当天胡女拉着行李箱,行色匆匆地离开,连邻居的打招呼都不理不踩。
“我现在最担忧的就是胡女会被凶手灭口;林凌对环绕他的项目小组说。
“那怎么办?我们不晓得她逃到那里呀!”一位刑警双手在胸前交叠,蹙眉说。
“香霖,你的电话。”一位坐在办公桌的干员捂住话筒喊着。
“喔!谢谢。”柳香霖跑回自己的座位,拿起话筒说。“我是柳香霖。”
“我是泳涵啦。前几天我得到一则线报,有个线民说他在酒楼里听到一位毒贩谈起在A市曾经接受高总的招待,地点好象在碧海。你能帮我查看看吗?”
“碧海;柳香霖惊呼了一声,随即压低嗓子说。“他有说出确切地点吗?”
“没有呀!他对A市根本不熟,只晓得在易北路附近。高总也只是出现一下子就离开了,所以想不起来高总的模样。现在那个毒贩又不知道溜去那里,找不到人呀。你知道碧海吗?听说那是一间招待所。”
柳香霖的眼睛骨碌碌地兜了一圈,才说道。“我也不晓得,但是那件死因不明的案子,有条线索就是碧海。”
“碧海﹑高总﹑死者?!会不会那个女孩就在碧海接客时死亡,然后被弃尸在河里?那位高总会不会是我们一直追查的高永新?”
“嗯,很有这个可能,不然提供线索的人不会说出碧海之后就逃亡。”
“我问过法医了,验尸报告没有问题,死者是自发性猝死。我推断可能是碧海的人为了掩护什么非法的事,才必须弃尸,不让碧海曝光。快去告诉林凌呀!”靳泳涵越说越紧张。
柳香霖也被靳泳涵的急促的口吻所感染,焦急地说。“谢谢你,我就去告诉队长。”柳相霖挂上了电话,朝林凌使了个眼色。
林凌会意地结束会议,把她叫过来。柳香霖把靳泳涵提供的线索告诉了他,林凌点燃一根香烟沉思起来。他为了不让队员晓得自己仍旧跟香港重案组有连络,因此跟靳泳涵的沟通都交由柳香霖去做,免得抱着本位主义的局长又来找他麻烦。
如今根据靳泳涵的线索,案情极有可能如她所推测的。而且碧海正是一间藏污纳垢的深海,也是A市的毒瘤。毒瘤﹑高总﹑高永新﹑许志仁夫妻的血案,林凌不自觉地把这些事情联想在一起。但是,碧海究竟在那里?高总和高永新是不是同一人?
栽赃!靳泳涵不悦地嘟嚷着。她刚才的推论正是梁东漓告诉她的,更要她转告柳香霖时,加入高总和碧海的名字。
她的确不得不钦佩梁东漓的分析能力,不愧是权倾一时的走私贩子,而且也让她确定自己几个月前的判断没错,忠哥所说的高总就是高永新,因为A市只有三位名叫高永新的男人。
只是为了揪出高永新而欺骗柳香霖和林凌,让她觉得很不舒服又愧疚。倘若不是死者果真是猝死,而非他杀,不然她也不愿意帮这个忙。
王宗韦哼着歌走进房间,瞧见梁东漓坐在床上靠着墙壁沉思,于是说道。“梁叔,程健屏看到报纸了,他问我要不要去派出所向公安说清楚。”
“叫他不要多管闲事。那个男人本来就是抢劫,坐牢也是应该的,不用管受害人到底是不是胡女。嗯,是有人故意要让他坐牢封口才对!”
“看小程这么老实,应该不是曲敦亮派人跟踪我们的。”
“呵呵... ...天晓得!反正你的任务就是箝制他,免得他不小心破坏我们的事。如果让碧海的人发现我们暗中捅他们一刀,我们就腹背受敌了。”
不过,梁东漓最担忧的是林凌的推理能力,是否能把高总这个名字联想到高永新,然后回忆起许志仁夫妻的案子,最后把矛头全部指向高永新。更害怕林凌基于本位主义,而完全忽略靳泳涵所提供的线索。若是如此,这些日子所布下的局全都白费了。
虽然梁东漓可以直接从林凌身上下手,但他曾经是走私贩子,对警方有着天生的排斥感。他这次是迫于无奈与互相利用的情况下才跟苏克辉合作,因此不愿意故意搭上林凌这条线,不知不觉中也把自己关在狭隘黝黑的困境,无法摆脱。
“高总,客人来了。”细柔的声音从电话的喇叭传出来。
高永新按下通话钮。“我这就过去。”他整理了一下夹克,才下楼经由密道来到隔壁的民房二楼,他见整型之后的孙以伦旁边坐着一个将近四十岁的男人,兴奋地张开双手喊着。“砚哥,终于把你给请来了!”
“文福,嗯,应该是高总才对,已经几年没见了,你还是一点都没有改变,跟以前一样年轻帅气。”黄砚双手紧抱着他说道。
“呵呵... ...我都四十几了,老了啦。”他拍了拍黄砚的肩膀,对孙以伦说。“以伦呀,这位是黄砚,你就叫他砚哥,是我以前的好兄弟。”
“砚哥好。”孙以伦毕恭毕敬地说。
“我现在是逃难,不用这么客气。”
“到别的地方聊好了,这里太寒碜了。以伦,你带砚哥到酒吧等我。”
“砚哥请。”孙以伦礼貌地比了个手式,黄砚颔首跟他下楼。孙以伦并没有带他走密道,而是从明巷领着他来到易北路,前往大楼上面的酒吧。而高永新则从密道前往,尽量避免民居的住户见到他的模样。
这时酒吧尚未营业,孙以伦只好权当酒保,倒了两杯酒递给高永新和黄砚。
“唉,我们这帮兄弟不是退出江湖,就是在牢里,难得你还记得我。”高永新摇晃着酒杯,感叹地说。
“妈的,梁东漓那个狗杂种要溜到泰国是他家的事,至少也把渔船安排好嘛,害我在马来西亚被捕。”黄砚彷佛吐出怨气般奋力吹出一口烟,用力捻熄了香烟。
“他也是被广东和香港的警方逼急了,才会偷渡到泰国,来不及派人接应你。”他微笑地说。
“唉,好在马来西亚的兄弟临时找到人帮我顶罪,我才能以诈欺和伪造文书的罪名起诉,而不是走私。好不容易出狱了,又被条子盯上,妈的;黄砚咬牙切齿地说。端起酒杯咕噜喝了一大口。“好在你愿意收留我,不然我还不晓得要去那里。”
“我还要感谢你愿意来帮我呀!唉,我今年才真的是流年不顺,老是出差错,尤其那个刘自钦给我捅了好几次篓子。妈的,真想调他去北大荒做苦工!”他脸色凝重地观看在杯子里摇晃的醇酒。
孙以伦不禁在心里窃笑。不过,黄砚已经察觉他的脸色有异。
“不管怎样,我必须先认识A市的环境和所有的兄弟,熟了才好办事。”
“呵呵... ...宝刀未老呀!”高永新满意地说。“以伦,这几天你就带着砚哥在A市绕绕,介绍兄弟给砚哥认识。”
“那就拜托你了。”黄砚说道。
“这是我应该做的。”孙以伦已经盘算着利用黄砚来箝制刘自钦对自己的威胁。
晚上高永新在夜总会里帮黄砚接风,黄砚碰到刘自钦时,表现出热络的样子跟他握手寒暄,不时明夸暗捧,不让刘自钦忖度自己的地位可能不保。毕竟黄砚刚抵达A市,尚未建立自己的人脉,不得不对刘自钦虚与委蛇。
姜还是老的辣!这一切全都看在高永新的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