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两天,梁东漓在家的时间不超过半小时,刘自钦不得不慌了,他根本无法计算梁东漓会在家里停留多少时间,好让那位卧底公安直接到他家抄出那只手枪。如果硬闯搜查的话,又没搜索票,最后可能被他反咬一口。
他只好直接了当请那位卧底利用晚上在梁东漓的门口贴张纸条,隔天早上会来此户口调查。
早上,当梁东漓回来的时候瞧见到这张纸条,立即通知王宗韦先不要回家。
他进门没多久,一位便衣刑警和两位公安后脚就到。他们大摇大摆地进了门,大剌剌地坐在沙发上面。
“你的名字是... ...”一位公安拿着调查簿问道。
“我就是梁东漓。”他哈腰地说。
“我们是来调查流动户口。你是台胞吧,请把台胞证跟护照让我们瞧瞧。”刑警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不由地想着,他只是一般的老头嘛,有传说中的那么神吗?
梁东漓回到房间拿出台胞证和护照递给刑警,男人把这两样证件交给一旁的公安,他煞有其事地左看右瞧,才在本子上填写姓名和证照号码。
梁东漓从厨房里倒了三杯饮料出来,恭恭敬敬地放在茶几上面,接过自己的台胞证和护照。
“这里除了你之外,是不是还有一个叫王宗韦的?”刑警扬了扬眉毛说。
“他出去办事情了,要叫他回来吗?”
“不用了,你去把他的台胞证跟护照拿来给我。”
梁东漓哈腰点了点头,转身到王宗韦的房间拿证件。心里却嘀咕着这几个家伙到底在演那出戏呢?
公安抄完王宗韦的证件之后,瞥了刑警一眼。刑警才站了起来说道。“我们必须搜查你们的屋子,是否藏违禁品,这只是例行性任务。”
“喔,请请... ...”梁东漓恭敬地说。
他们三位分别进入梁东漓和王宗韦的房间和厨房搜索。过没半分钟,刑警戴着手套的手拎着一只塑料袋,严肃地说。“我现在以私藏枪械逮捕你。”
“怎么会有枪?”梁东漓惊愕地瞅着那把黝黑的手枪。
“跟我回公安局再说。”刑警迅速掏出了配枪瞄准梁东漓,然后把那两位公安喊了出来,将梁东漓铐上手铐。
“怎么会有枪?”梁东漓惊愕地瞅着那把黝黑的手枪。
“跟我回公安局再说。”刑警迅速掏出了配枪瞄准梁东漓,然后把那两位公安喊了出来,将梁东漓铐上手铐。
这时,梁东漓想要逃也来不及了,枪口正对准他的胸口。当他最痛恨的手铐箝住双手时,忍不住气愤地反抗。“那不是我的呀!我是冤枉的,我只是来A市做生意呀,我是冤枉的!”
那位刑警报复似的狠狠往他的下腹揍了一拳。“物证俱在,还喊什么冤枉!带走。”
梁东漓忍着痛楚,一边喊着冤枉﹑一边被那两位公安强押出去。路人纷纷投以疑惑的眼神,看着梁东漓被踢进警车里。
刑警瞪了梁东漓一眼,更讪笑了几声,就用块布把他的眼睛绑起来。
过了许久,他被推下了车,感觉走进一间房子,再踉踉跄跄地登上楼梯,最后听到铁门铿锵的关门声。公安把他叫了过来,他的背贴着冷冷的铁条,双手自由了,眼睛也重见光明,刺眼的光线逼得他只敢微启眼睛,同时也在心里狂乱地咒骂一顿。他发现自己已经深陷牢笼,这里可能是派出所楼上的小小临时拘留室。而且,公安把他关起来之后就没有再出现。
他纳闷了,这些人究竟是那方的人马?只是想趁机勒索吗?他一下喊口渴﹑一下喊肚子饿﹑一下喊要上厕所。可能公安被他吵的不耐烦吧,气呼呼地走进拘留室把他的双手反铐,再用一条布绑住他的嘴。
完了!现在我要向谁求救呀!他环顾这辈子最不愿意进去的地方,感叹着自己千算万算,没想到最后还是轮落到派出所里,而且还是在大陆,不是台湾或者香港。
他的脑子不停地转动,就是想不出脱困的办法。他突然扬起老了的悲哀,自己已经没用的沮丧溢满他的内心,苍老的颓丧占领原本英气勃发的脸庞。他想重重叹了口气,但是沉闷的气息却被绑在嘴唇的毛巾挡回胸口,更让他郁郁凄凄凉凉。
到了下午,一位二十几岁的大汉被公安带了进来,然后才拿下绑在梁东漓嘴上的布,解开他的手铐,一言不发地走出去。
“回来呀!”梁东漓好不容易看到公安了,见他又要离开,急得大声喊着。
“吵死了;男人狠狠揍了他一拳。
完了!这个男人是他们派来对付我的。正当梁东漓如此揣想时,男人猛地踹了他一脚。他气得很想撂倒这个男人,但是一想到如果把男人打伤了,他们更有借口把自己拘留在这里,他只好咬牙切齿任他踢揍。
连续三天,男人把梁东漓当做沙包般又打又踢。他一直叮咛自己,他们就是要逼我动手打人,我绝对不能让他们称心如意。忍﹑忍﹑忍... ...他咬着牙硬生生忍了下来。
男人见他一句求饶的话也不说,更没有出手反抗,不由地更为气愤打他。渐渐地,他不自觉地钦佩起梁东漓,更认为这个家伙是个人物,于是下手轻了些,不再像往常般胡打乱打。
第四天,公安送饭给他们之后,就站在外面没有立刻走开。此时的梁东漓已经没有力气再喊冤枉了,拿起了碗就猛扒两口。他发现糙米里面有一张纸,抽出来一瞧,是一张小纸条,上面用打印机打印着一行字。
《只要你答应回台湾,我就让你”安全”离开这里。福7
他看到那个福字,就明白这一切都是高永新搞的鬼,那个男人也是高永新安排进来教训他的,可见高永新已经开始怀疑他来A市的目的,尤其李照宏的案子是他在背后策划,才要他吃点苦头,再赶回台湾。他狠狠地从高永新的祖宗十八代骂到子孙十九代,才对站在外面的公安说。“我要打电话,我怕我的兄弟急得去找副市长。”
公安耸了耸肩,不发一语地离开,然后打电话给刘自钦请示。刘自钦也害怕梁东漓潜伏的人马会不会狗急跳墙,把这件事闹到林绍夫那里。而且赃物握在他的手中,梁东漓也变不出什么花样,于是叫公安让他打电话。
公安拿了自己的手机交给梁东漓,他迅速捺下按键,气呼呼地喊着。“你们都死到那里去了,家里怎么会有一把手枪呀,我被关在派出所你们都不管,只顾着自己打手枪!”梁东漓向公安问道。“这里是那里,我要叫他们来给我探监。”
“得寸进尺;公安将手机抢了过来,瞥了一眼拨出的电话号码,竟然是梁东漓的住处,这条线索又没用了。只是他不晓得,这个月的电话费他可要大失血了,因为这通电话是转到台湾,再从台湾转回A市。
梁东漓怔怔望着冰冷的铁栏杆,揣想着,为什么高永新会把怀疑的矛盾指向自己呢?导火线是否就是李照宏的事件?到底是谁透露出去?难道有卧底?而这个卧底又躲在那个角落呢?
他还没理出个头绪,男人的拳头已经把这些疑问狠狠击出了他的脑海。梁东漓狠狠瞪了男人一眼,吐出痛楚的浊气。
这时,王宗韦和严昭因为梁东漓失踪的事正焦头烂额。
梁东漓第一天失踪的时候,他们并不以为意,以为他又”微服私访”了。到了第二天还不见人,也没有消息,他们开始慌了。于是王宗韦赶紧询问邻居是否看到梁东漓,其中一位说被公安带走了。他惊了!
严昭觉得事情并不简单,因此叫王宗韦先离开A市,免得被一网打尽。但是他又不能出面到派出所打听,不然会被高永新发觉他的存在。至于小文曾在酒店的酒吧钓客人,如果她出面的话可能会坏事,只好请王宗韦拜托程健屏到处打听。
令王宗韦意外的,程健屏立即一口答应下来,他说道他拿的是加拿大护照,到派出所打听梁东漓的下落应该不会被为难才对。
此时正是用人之际,就算程健屏是曲敦亮派来的卧底,王宗韦也不在乎了。
但是,没有一间派出所承认曾经逮捕梁东漓。
他们困惑了,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王宗韦和严昭透过OICQ连系,王宗韦建议直接找林绍夫和林凌救人,但是严昭否决了,毕竟根本不晓得梁东漓被那方的人马绑架,请他们出面也没有用,如今只有等一条路,倘若三天之后再没有任何消息的话,才去拜托他们。
当梁东漓的电话转到严昭的住处时,他终于松了口气。严昭细细琢磨梁东漓话中的含意... ...家里怎么会有一把手枪呀,我被关在派出所你们都不管... ...
过了几个小时,他凭着揣摩梁东漓的用意放手一搏,通知王宗韦立刻回来。
隔天一早,小文到公安局的门口等候林凌,王宗韦到市政府等待林绍夫。
躲在出租车的王宗韦瞧见林绍夫走下公务车,随即冲了出去拦人喊冤。
林绍夫剎时吓了一大跳,不禁退后几步,惊骇地问道。“你是谁?你要干嘛?”
在大门口站岗的公安也跑了过来,一把抓住王宗韦。
“副市长,我是梁东漓的侄子,他被绑架了,拜托你看看袋子里的东西,求你救救他呀!”王宗韦喊着。
“放开﹑放开... ...难怪我觉得你挺眼熟的。你说绑架!发生什么事了?”
王宗韦干咳了几声。
“你们喔!跟我到办公室啦。”林绍夫不悦地摇了摇头。
王宗韦朝刚刚抓住他的公安点了点头,环顾了四周一圈,急忙跟过去。
林绍夫小快步来到办公室,一边放下公文包﹑一边松开领带说。“究竟怎么回事?”
“请副市长看完这卷录像带就知道了,只需要花几分钟的时间。”
林绍夫斜睨了他一眼,才说道。“跟我到会议室。”
当林绍夫看完录像带之后,不禁骂道。“妈的!反了反了... ...怎么会出这种鸟事!?跟我去找林凌,不好好整顿不行了!”
王宗韦急忙拿出录像带,小快步跑了过去,才跟上走路速度很快的林绍夫。
另外,躲在公安局大门附近的小文焦急的等待,不时瞧着手表,咕噜着林凌怎么还没来上班呢?另一方面,她又害怕被高永新的人马发现,在公安局徘徊了一会儿就蹑手蹑脚地离开,在附近兜了一圈再回来。
过了许久,她终于发现林凌的踪影,急忙跑了过去,哀声大喊。“大队长,冤枉呀;
林凌愣了一下,急遽转身,却见到一位陌生女子像古代拦轿喊冤的民妇般扬起了手,整张脸扭曲变形,直奔而来,不禁满脸惊愕地瞅着她。
“我是梁东漓的朋友,他被绑架了,这个东西是他要我交给你的,请你能先拨空看一下。”演完窦娥冤的小文神色惊慌地把纸带交给林凌。“我先走了。”
“咦,你不跟我进去吗?没头没尾的,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呀!”
“他被人抓走了,你看了录像带就知道。我害怕被那些坏人看到我进去公安局呀!请你救救梁先生。”小文惊骇地环顾四周,确定没有可疑人士才快步离开。
“我是梁东漓的朋友,他被绑架了,这个东西是他要我交给你的,请你能先拨空看一下。”演完窦娥冤的小文神色惊慌地把纸带交给林凌。“我先走了。”
“咦,你不跟我进去吗?没头没尾的,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呀!”
“他被人抓走了,你看了录像带就知道。我害怕被那些坏人看到我进去公安局呀!请你救救梁先生。”小文惊骇地环顾四周,确定没有可疑人士才快步离开。
有鬼了!林凌一边嘀咕着﹑一边奔进了公安局。他把公文包放在办公桌,告诉柳香霖他在会议室,就拿着录像带来到会议室观看。
他看了一遍录像带,有些不懂,再看了一遍,他愣住了!
林绍夫跑进了邢侦队的办公室,没瞧见林凌的身影,于是大声喊着。“那头驴呢?”
这股声音逼得所有人纷纷抬起头来。柳香霖问道。“副市长,你要找大队长吗?”
“你们这里有几头驴呀!”林绍夫不悦地说。
“他在会议室,我带你过去。”柳香霖微垂着头,嘟着嘴,带领林绍夫和站在后面的王宗韦来到会议室。
林绍夫一进会议室,就看到林凌站在电视前面,同样看着那卷带子。他转身惊愕地问王宗韦。“他怎么也有同样一卷录像带?”
“请副市长见谅,这是预防万一呀!如果有人被那群人抓住的话,至少还有一个能把带子送到你们手中。”
林凌急忙按下stop,跑过来问道。“副市长,你怎么来了。”
“就是为了这卷内容跟你看到的一模一样的录像带。”林绍夫把带子扔在会议桌。“你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请问你是?”林凌问王宗韦。
“我叫王宗韦,是梁东漓的侄子。他失踪好几天了,我们都找不到他。后来听邻居说他被公安抓走,但是我们问了好几间派出所都说没有逮捕他的记录。昨天歹徒终于让他打电话回来,他说家里被偷偷放一把手枪,现在被关在派出所里。我想到家里有装监视器,赶紧找出来一看,才知道他被栽赃了。”
“录像带你看完了吧?!”林绍夫问道。
“嗯,看了三遍了。”林凌说。
“谁都看得出来把手枪偷放在床底的人,跟找出手枪的那个家伙是同一人。分明就是栽赃,而且还是用私枪,这非好好整顿不可了!这个蟊贼你认识吗?”林绍夫越说火气越大。
“他就是我的队员赵国豪。”林凌低着头说。
站在后方的柳香霖听到这句话,呆愣住了。
“那你还愣在这里干嘛!还不去把这个家伙揪出来。”林绍夫气鼓鼓地喊着。
“队长,我想暗中进行比较好,我想他可能是高永新的手下。”虽然王宗韦不晓得这件事是否跟高永新有关系,还是把高永新牵连进去。
林凌点了点头,来到会议室的一角打电话叫赵国豪进来。不到一分钟,赵国豪就匆匆跑了进来,向林绍夫和林凌行礼。
“香霖,把门关起来。”林凌把录像带倒转,然后按下play。“国豪,你自己好好仔细看吧!”
赵国豪看到一个似清若暗的人影在一间房子里蹑手蹑脚,随即抖出了一阵冷汗。当那个人影把一个沉甸甸的塑料袋放在床底时,他打了个冷颤。画面转移到他进入梁东漓的房间,直接走到床铺,从床底拿出那个塑料袋,他全身松垮垮地双手撑住会议桌。
林凌这时不得不相信自己抓到了内贼,更忍不住大声骂道,食指狠狠指着他。“算我瞎了眼,一直把你当做兄弟,你却出卖了国家﹑出卖了人民!原来邢侦队的内贼就是你!”
“队... ...长... ...”他哆嗦地说,一手伸进口袋里。心里却想着怎么会有这卷录像带呢?
“你干什么?;柳香霖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抓住赵国豪伸进外套口袋的手,赵国豪下意识地急遽反抗。林凌气得一手按下他的脖子,一手用力拉出他的手,往后一甩,擒住了全身发抖的赵国豪。
柳香霖趁机伸手一探。“队长,是手机,短讯已经传出去了。”
“妈的!反了反了;林绍夫气鼓鼓地喊着。“你把梁东漓关在那里?”
赵国豪知道大势已去,只好畏懦地说出来。
林凌急忙调集五位刑警准备前去拯救梁东漓,同时叫柳香霖把赵国豪关进公安局的临时看守室,问出那两个公安是那个单位,然后将他们逮捕到案。
林绍夫因为还有重要会议要参加,于是叫王宗韦留在公安局,等梁东漓做完笔录之后,要梁东漓到办公室找他。
林凌他们匆匆来到赵国豪所说的地方,这里根本就不是什么派出所,而是一间两层楼的民居。他派了两位刑警到房子后面的小巷堵人,一切就绪之后,就率领另外三名刑警攻坚。一楼根本没有人看守,上了二楼却发现一个小牢房,那位男人正把梁东漓当沙包练习拳脚,当他看到四把手枪对准自己,吓得双脚一软,跪坐在地上。
“你们终于来了。”这几天一直硬挺的梁东漓,此时那份不服输的勇气剎时消失无踪,瘫软地坐在地上呻吟。
一位刑警发现牢笼外面的一张桌子上面有把钥匙,就拿了起来试着打开铁笼,喀一声,果然是私牢的钥匙。另外两名奔了进去,一人用力压住那个男人,一人把他铐上手铐。
“是谁把你打成这个德性的?”林凌问道。
梁东漓的下巴朝男人挪了挪。
“这下子你完了!”林凌朝男人冷笑了几声。男人不由地打了个寒颤,惊恐又哀求的眼睛掠过了林凌和梁东漓。梁东漓撇过头去,不愿多看他一眼。
林凌揣想对方收到赵国豪的短讯之后,可能会派人前来把梁东漓带到别的地方,甚至杀人灭口,因此留下三位刑警守株待兔。而他跟另一名刑警押着男人回公安局审问。果然,过没多久那两名公安便匆匆忙忙赶来,刚好落入刑警的陷阱里。
王宗韦见到梁东漓鼻青脸肿地走进会议室,急忙跑了过来。“怎么被打成这样呀?”
梁东漓不悦地瞪了他一眼,再压低嗓子叫他不要说话。王宗韦赶忙把溜到喉咙的话语吞了下去。柳香霖给梁东漓做完笔录之后,说了好几次抱歉的话,才让他离开。当他走到公安局的大门时,满脸愧疚的林凌跑了过来,再次跟他道歉,毕竟是他的队员主导绑架案,又把人打成这样,而且还是用枪械栽赃,就算林绍夫不想扩大案情,他也不容私枪在A市流窜。
梁东漓只是哈腰说没事,然后压低嗓子说。“请你秘密侦讯;
林凌会意地点了点头,帮梁东漓拦了辆出租车,目送他们离开。林凌一想到内贼竟然出现在自己的队上,一股熊熊怒火不禁狂烈地燃起,气鼓鼓地奔进公安局,继续侦讯。
梁东漓他们来到市政府之后,王宗韦就再搭另一辆出租车离开,梁东漓则迅速闪进大门里。但是他满脸伤痕,想要不引起注意也难,只能既气又羞地小快步前往林绍夫的办公室。
过了一会儿,林绍夫才回到办公室,看到梁东漓这付狼狈不堪的德性,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你这条老狐狸还是有被猎人折磨的一天。”
“不好意思,丢了副市长的面子。”桀骜不驯的梁东漓虽然气愤,还是必须压住情绪,低声下气地说。
“嘿嘿嘿... ...”林绍夫冷笑着。“你被打关我什么事!你怎么会有那卷录像带呢?”
“我前阵子想要投资做监视器材,就先在家里装了,没想到竟然录下小偷的行径!这套系统真的不赖,值得投资。”梁东漓佯装赞叹地说。“意料之外的收获呀!除了还我清白之外,没想到竟然引出刑侦队的内贼。”
“你应该猜到对方可能会到你的屋子探路,甚至栽赃,才事先装了这套系统吗?”
梁东漓笑而不答,一切尽在不言中。
“我前阵子想要投资做监视器材,就先在家里装了,没想到竟然录下小偷的行径!这套系统真的不赖,值得投资。”梁东漓佯装赞叹地说。“意料之外的收获呀!除了还我清白之外,没想到竟然引出刑侦队的内贼。”
“你应该猜到对方可能会到你的屋子探路,甚至栽赃,才事先装了这套系统吗?”
梁东漓笑而不答,一切尽在不言中。
原来,梁东漓除了租下面向马路的房子,同时也租了位于房子后面﹑后墙贴着后墙的平房,斑驳的小房门面向一条巷子。当时装修的时候他就在厨房安装暗门,连通两栋房子。而且严昭亲自装了一些简便的防盗设备,不管那一栋房子有人潜入,另外一间就能立刻获悉。
自从李照宏自杀之后,他便经常从位于马路后面的这间平房进出,而且每晚都在这里睡觉,以防高永新猜到李照宏的案子是由他在幕后出主意而前来报复。那晚也不例外。
当这名卧底的公安从窗户潜入位于马路的房子之际,位于后面房子的一盏灯泡亮了起来,正躺在床上沉思的梁东漓用鼻孔哼出一声,翻了个身,完全不去理会,反而忖度着该如何利用这个宵小。
只是当时他没有料到这位小偷是高永新派来的,目的在于逼他离开A市。因此他虽然看过那卷录像带,也明知床底有把枪械,却拎不清究竟是那方的人马栽赃。于是决定一动不如一静,把自己当做钓饵,企图钓出幕后的主使者。
“说吧,你到底是什么身份。”林绍夫靠在椅背上,面无表情地说。
“我只是商人呀,在家里装监视器应该不犯法吧。”梁东漓露出无辜的表情说。
“如果你再不说真话,我就要请国安局以台谍案调查你,后果会怎样,你应该知道吧;
他心头一凛,满脸无辜地说。“副市长,我的所做所为都是为了A市呀。”
“我就是看在这点上面,才要你说真话。不然我早就叫人调查你了,你还有机会坐在这里吗?;
“唉... ...”梁东漓颓然地坐在他对面,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是香港重案组拜托我来调查高永新,想要从他身上找出香港的走私贩子曲敦亮的犯罪证据。”
“你是台湾人,不可能是香港警方的人员。该不会被我猜中了,你真的是台湾情治单位的人员;林绍夫的上半身往前倾,不怀好意地瞅着他。
“副市长,你不要乱猜好吗?唉... ...老实跟你说吧,台湾的检警双方因为找不到证据把我逮捕,气得牙痒痒的。我已经金盆洗手许多年了,有什么证据给他们呢?”梁东漓两手一摊,露出无辜的表情。“也正因为我已经退出江湖了,香港方面才请我出面对付高永新。”
“以眼还眼,难怪高永新的一举一动都会被你料到,你们以前应该就认识了吧。”
“嗯,就是因为他的背叛,我才被赶出香港,逃回台湾。副市长,我现在已经改邪归正了,你应该给我机会回馈社会吧。”他故意挤出哀求的表情。
“我怎么相信你说的话?”
“靳泳涵你认识吧,你打电话问她,或者问她的上司苏克辉也行。不过,他们大概会否认到底。唉,真后悔跟他们合作!”
林绍夫愣了一下,气呼呼地说。“你呀,竟然跟靳泳涵串通起来,把我耍的团团转;
他相信了!“副市长,因为我来这里的目的绝对不能曝光,才必须这样呀,不然高永新早就找我算帐了,我还有机会为您献计吗。请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宰相肚里能撑船,气一气就好了,千万不要计较这些,决战时刻快到了。”
“呵呵... ...果然是老狐狸,如果我计较的话,你就不帮我揪出高永新这条大鱼了是吗?”
“高永新的后面应该还有只鲸鱼。”
“是谁?”
“我还不确定。只晓得高永新已经怀疑我要对付他了,才安排这次栽赃,要把我赶出A市。那通手机短讯可能就是通知高永新事迹败露,他下一步行动就是直接对付我了,成败就看接下来的行动。”梁东漓刻意转移话题,严肃地说。
“如果你帮我抓出那些鲸鱼鲨鱼,我会让你平安离开,而且还会颁赠你荣誉市民之钥,不然我可能要到牢里给你探监了。”
“唉... ...我在家里隐居不是很好吗,干嘛淌这个浑水,除了要卖这条老命,还得四处被人威胁。”
“我这个堂堂副市长被你利用都没说话了,你还埋怨这么多。”林绍夫斜睨着他。
“如果不是靳泳涵说是您当副市长,我也不会答应他们,没事来这里捕鱼。”他特地在您字加重语气。
“果然是个不简单的人物。”林绍夫伸出了手,两人宛如英雄惜英雄般紧紧相握。
梁东漓一回到家里时,除了严昭之外,所有人都在等着他。程健屏和小文看到他脸上有几处瘀伤,不由地笑了出来。
“还笑!我失踪了那么多天,你们就不会调出录像带看一看吗?害我在牢里吃了那么多天苦!如果我不是练过功夫,还能用走的回来吗?”梁东漓气呼呼地说。
“我们只顾着担心你的安危,没想到你竟然会被栽赃抓走了。”王宗韦嗫嚅地说。
小文忍住笑意,拿出急救箱温柔地帮他敷上药。
梁东漓数落了他们几句之后,就把他们打发出去,连络严昭到屋后的房子会商。梁东漓意外揪出刑侦队的内贼,也化解林绍夫的威胁,却担忧高永新下一步行动。
“高总,现在怎么办?”刘自钦嗫嚅地说。
“你... ...没有一件事办妥当的!现在连卧底也被挖出来了,你说要怎么办?而且我叫你好好对待梁东漓,你却派人把他打成这样,如果他不是针对我而来,也会被你的胡搞乱搞逼得他转而对付我!”高永新从抽屉里掏出手枪,枪口狠狠对准他的胸膛。
刘自钦吓得大气不敢喘一声,冷冽的强烈感觉从脚底板急速往上窜升,浑身哆嗦不已。
高永新气鼓鼓地继续骂道。“我叫你随便拿个东西栽赃,你就不会拿些大麻烟就好,为什么要用手枪呢?一旦闹到林绍夫或者林凌那里,你难道不知道手枪跟大麻烟所牵扯出来的后果完全不一样吗?”
“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先让他到外地避避风头。那个被捕的家伙虽然不敢供出你,但他还是必须供出一个人出来才行,现在又没有机会跟他串供,我想他可能会说出刘自钦。”黄砚严肃地说。
这句话把刘自钦激出了一身冷汗。
“就让他到曲敦亮那里好了。”柳维泉突然说道。
“唉,又要欠他一份人情了。你今天就到广东,再偷渡到香港,在那里乖一点,别再惹事生非。”高永新气愤不平地说。
“是的。”刘自钦终于松了口气。
“高总,现在可以怀疑梁东漓是针对你而来,应该行动了。”黄砚说道。
高永新的手指敲打着桌面,沉思了半晌才说。“梁东漓来A市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这件事纯粹是巧合,还是他想到我开始怀疑他了,才布下这个陷阱?而且他究竟带了多少人来?”他的目光扫过众人,但没有一个人能够给他正确的答案。“嗯... ...暗中绑架王宗韦和他的女人回来,我们才有谈判的筹码。如果梁东漓真的针对我而来,也有所顾忌。”
黄砚偷瞄了刘自钦一眼,刘自钦急忙说道。“他们住在那里我最知道,我负责去把他们抓回来,然后再去香港。”
高永新燃烧的双眸凝看着他,刘自钦感觉全身逐渐冰寒。高永新沉默了半晌才说。“反正林凌顶多知道你的名字,不晓得你住那里,一时之间还不会找上你,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吧!好好带罪立功知道吗?”他越说,语气越严峻。
“我会好好干的;刘自钦激动地说,同时感激似的瞅了黄砚一眼。黄砚故意佯装没看到,转过头去,刚好与孙以伦视线交会。
站在一旁的孙以伦和蔡婉琦从头到尾不发一语,冷冷看着刘自钦挨骂。孙以伦晓得黄砚暗示他要暗中支持刘自钦,这次不能再出错了。
林凌播放了那卷录像带,虽然那晚光线昏暗,但依然可以辨认出栽赃的人就是赵国豪。而且赵国豪在搜索梁东漓的房间时,毫不细想就直接走向床铺,从床底拿出那把枪,除非事先早就知道,不然怎么晓得有东西藏在床底,而且他的表情根本没有一丝异样。铁证如山,赵国豪只好认罪。
也正如黄砚所言,赵国豪深知自己如果没有说出高永新的名字,自己就有活命的机会。倘若说出来,只有死路一条。因此在林凌的逼问之下,他只好供出刘自钦这个名字,以及手机号码。
他宣称是自己一时贪财才答应做刘自钦的内应,当他打算脱离时,刘自钦警告他如果不再继续当内应的话,就抖出他的事情,他只好昧着良心继续当卧底。而且都是刘自钦主动跟他连络,也只见过他几次面,不晓得他住在那里,更甭说知道幕后主使者是谁了。
栽赃的事就是由刘自钦交代他去做,那把枪也是刘自钦交给他的。
林凌颓然地坐在他的对面,燃烧的眸子紧盯着他,赵国豪愧疚地低下头来,不敢看他。
过了一会儿,林凌才说道。“国豪,我一直把你当兄弟,没想到你却为了钱出卖我。当时我追查碧海跟高永新,是你告诉高永新的?”
赵国豪愣了一下,才说。“是告诉刘自钦。当他发现我们在找碧海的时候,就要我随时把状况告诉他。高永新的名字是那个香港刑警提到,我才第一次听见。”
林凌瞥见他的眼神飘浮,在心里骂声狡猾!“我收到线民寄来的血衣,也是你告诉他的?”
“嗯。”他万念俱灰地点头。
“秀真的案子和芙蓉镇许家血案你知道多少?我们是兄弟,只要你实话实说,我不会对你动粗的。”
“秀真那件案子的确不是他杀,是她跟李照宏在床上办事的时候猝死。当时刘自钦还在电话中嘲笑你竟然把猝死当做他杀。”赵国豪边说﹑边飘起眼睛窥看林凌的表情。“许家的案子我就不知道了。”
“这么说来,碧海﹑李照宏都跟刘自钦有关系?”
赵国豪点了点头。
接下来不管林凌如何逼问,赵国豪都佯称不知道,把所有事情全都推到刘自钦身上,包括向梁东漓被栽赃和那把土制手枪。至于公安局里是否还有内贼,他坚称完全不知情。
柳香霖搜索了他的家里,没有发现可疑的线索,只有帐户里出现不明的大额存款。追查赵国豪的手机通联记录,发现在栽赃的前两天所接受的号码,跟他传递出去的短讯是同一个号码,也就是他所供出的刘自钦手机。但是追查下去,手机号码是用人头所开办,无法查出刘自钦的地址。
案情又呈现胶着状态。不过,林凌揣想一旦高永新落网之后,赵国豪肯定会当污点证人供出一切,以获得减刑的机会。因此他跟林绍夫商量之后,就利用关系秘密把赵国豪送往别省的看守所,避免他跟刘自钦串供,甚至被灭口。
至于那两名被捕的公安,则是赵国豪所吸收的下线。赵国豪怎样吩咐,他们就怎么做,反正有钱可拿就行了。林凌知道这两个只是小啰喽,只好也跟赵国豪一样,羁押在别省的看守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