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亦宁跟妻子和二奶当天就飞往香港,隔天再转往纽约。夏文庭把二奶送到位于曼哈顿的公寓,他跟妻子则来到长岛的别墅。他一切安排就绪之后,才打电话给夏文庭。
夏文庭惊愕地带着许博梵赶到长岛,一进门劈头就问发生什么事了?
夏亦宁根本不理会女儿,一味地上下打量许博梵,见他样似老实的模样,而不是见钱眼开的那种年轻人,才稍微松了口气,对夏文庭说。“我们是来美国渡假,过阵子就回去了。你不要把我来美国的事告诉任何人,知道吗?”
“你们都还没吃吧,我跟文庭到超级市场买些菜回来煮。”许博梵被夏亦宁看得浑身不舒服,赶紧说道。
“他的厨艺很好,你们就好好等着吧。”夏文庭一把挽住他的臂膀。
“那我们就去买了。”许博梵顺势半推半拉夏文庭,走了出去。
许博梵的手艺征服了夏亦宁和夏太太的胃。夏太太宛如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而夏亦宁对许博梵所念的科系不满意,要他下学期转念MBA,学费由他支付。夏文庭不时诉说许博梵的好,抱怨他那唠叨似的说教。
而夏亦宁终于露出满意的笑容,希望能栽培这位年轻人,由他出面管理在国外的事业。
许博梵硬挤出笑容,叮咛着自己,燃烧吧!把自己燃成灰烬吧!最后消散在无奈的尘世之间。
隔天,夏亦宁便带着许博梵视察在美国设立的公司。
林绍夫究竟在干嘛?为什么身体健朗的林将军在进入国务院的隔天,就突然住院?为什么林绍夫每次进入医院探病之后就失踪?他真的只是到北京探病吗?高永新把身体陷入硕大的椅背里,运转所有的脑细胞,希望能猜出林绍夫的真正目的为何。但是他好不离开浓郁的迷雾,却又踏入另一个梁东漓所布下的雾霭,他不自觉地叹了口气。
“高总,梁东漓打电话来,说要直接跟你讲话。”声音从电话的喇叭窜了出来。
终于打来了!“把电话接过来。”高永新拿起话筒说道。“你已经把狐狸窝布置好了吗?”
“呵呵... ...别说的那么难听嘛,先让你听一段录音。”
高永新的脸色越来越凝重,因为那是他跟台湾人蛇集团的对话,而时间点应该是办公室还在碧海的时候。他不禁纳闷了,究竟是碧海被高手装了窃听器,还是台湾的人蛇集团早就被梁东漓跟踪了?
“怎样?很好听是吧!这卷母带就卖你五十万吧,是不连号的现钞喔,更不要给我带假钞过来。”
“你还真的狮子大开口呀!一卷录音带就要价五十万;
“呵呵... ...既然要回台湾了,总要赚点旅费嘛,就算你招待我来A市旅游不就行了。对了,明晚你最好再多带一些钱过来,我这里还有很多东西,看你要不要买?”
“明晚交易?”
“嗯,明晚九点,你必须亲自来,那些东西你亲眼看了才知道价值多少,我可不要你的手下要向你回报之后才能做决定,太麻烦了。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别忘了,还有王宗韦和小文喔,人跟钱一到,我们立刻离开大陆。如果你不来,交易就取消。你的竞争对手应该很多吧,我想这些证据有很多人争着买!”
妈的!高永新气得挂上电话,全身僵硬地靠在椅背。梁东漓这一招,逼使高永新不敢任意妄为。他按下通话钮。“叫人来办公室检查是否被偷装窃听器。还有,到银行提五十万出来。嗯... ...一百万好了。”
高永新打开了抽屉,细细抚慰一把黝黑的手枪,喃喃自语说。“我就用这些钱,买你的老命;
过了两个小时,黄砚带了三个人进来,他们拿着反监听仪器四处搜查,没有找到任何窃听器。整栋楼在搜寻了一遍,仍然没有发现异状。
黄砚把他们打发走了之后,才问道。“发生什么事了?碧海我也叫他们检查过了,没有发现任何东西。”
“梁东漓握有我跟人蛇集团的谈话录音,还要价五十万。他到底在那里监听到的呢?”
“我们这里没有找到,可能是人蛇集团那里出问题了。什么时候交易?”
“明晚!”
“反正明晚让他从人间消失,一切麻烦就跟着没了。”黄砚讪笑地说,绽放出杀气腾腾的眼神。
高永新瞅了他一眼,揣想黄砚明晚极有可能会意气用事,在尚未交易完毕之前就跟梁东漓的火并,破坏原本的计划,于是说道。“你明天在这里驻守,不然让梁东漓发现你,他可能又要躲起来了。”
“嗯;黄砚的脸剎时拉了下来。
“你也知道刘自钦刚到广东接那批货,这里必须有人才行呀;高永新安慰地说。
“我知道了!”黄砚怏怏然微垂着头。在这里,他终究是个寄人篱下的游子,不得不凡事听命于高永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