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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作者:leonlin1 当前章节:15002 字 更新时间:2026-6-17 16:28

  午后的太阳就像狠狠砸向天际的鸡蛋,砸碎的蛋黄黏在穹苍,只能看到朦胧的轮廓,飞溅的蛋白染满天空。贞德双手托腮坐在河滩,怔怔望着潺流的溪水,心飞神驰。河滩后面布满万朵雏菊,在阳光下漾着黄灿灿的花朵。几只鱼儿跃出水面,在空中翻个了身,再跳入水里,发出啪答一声。鹤鸟在对岸鸣叫数声,在氤氲中随着啼啭舞动翅膀。

这时,一只巨鳄扭动庞大的身躯,悄悄接近贞德。

他现在怎幺了?还平安吗?有没有遇到危险?贞德一味地想着刘邦,忘了运用法力感应是否有动物靠近。

当她听见声响时,那条巨鳄已经咫尺之遥,她吓得大喊出来。巨鳄张开足以吞地一个成人的血盆大口,露出两排尖锐的长牙,贪婪地瞪视眼前的猎物。贞德浑身哆嗦地扬起光刃,紧盯着面貌相当丑陋的鳄鱼,不知道要逃走﹑还是杀了它。正当她犹豫不决时,巨鳄已经扑了过来。她惊得嘶叫一声,弹出光刃,虽然击中了鳄鱼,但是它皮坚肉厚,只受了皮肉之伤而己,而且贞德的一刀激怒了鳄鱼,风驰电掣地再次扑来。贞德吓得往后一跃,从空中拨弹光刃。忽地,鳄鱼身上发出熊熊大火,痛苦万分地在地上使劲翻搅,一阵阵烧焦的味道飘散出来。

贞德飘了下来,惊愕地看着炽焰烤鳄鱼。“阿;她的耳边突然响起震撼的声音,吓得又飞了起来。

“别闹她了。”刘邦在河滩现身。

“王上,你回来了。”珍德兴奋地飘下来,抓着他的臂膀,眉开眼笑。

“贞德,发生什幺事?”威廉华勒听到贞德的惊叫,急忙跑了过来,见到刘邦就站在她身边,振奋地朝雏菊田里喊着。“王上回来了。”

经过刘邦的开导,威廉华勒不再对贞德存有偏见,甚至发觉贞德经常想念刘邦,因此那份寞名的厌恶逐渐转变为照顾小妹,以及保护刘邦的妃子。他会有如此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也是肇因于两段大相径庭的记忆。而贞德在张良的劝解之下,也不再跟威廉华勒抬杠,而且族长的记忆也让她觉得这样小孩子气太不象话了。

安东尼忽地在贞德的旁边现身,贞德吓了退后一步,笑了出来。安东尼漾着笑脸说。“亏你有一身法力,看到鳄鱼就吓呆了。”

“那只好丑,看了就想吐,那记得要用法力呀;贞德噘嘴瞪视着全身焦黑的巨鳄,虽然它已经死了,贞德仍然起了鸡皮疙瘩。“是你救了我吧。嗯,刚才吓我的一定是织田信长。”

“呵呵……”织田信长在她的身边出现。

贞德不禁吓了一跳,往后退却数步。“你什幺时候学会隐身术,没事别吓人呀。”

“王上,事情怎样了?”张良站在雏菊田上面说。吴沐圭站在他后面。

“嗯,已经消除赛斯的记忆。”刘邦然后将经过情形﹑被豺狼追杀,以及沙普尔人相救的情况告诉大家。只不过没有提起尼察木人的事情。

“善有善报,如果王上不是当年救了卡法德,也不会学到他们的法术。”吴沐圭羡慕地说。

“从现在开始,环绕我们周围的动物都有可能是赛斯的走狗。”刘邦瞥了鳄鱼一眼。“它刚好当做我们当晚餐,也让贞德泄恨,谁叫它要吓唬贞德。吃完就出发前往阿司瓦山。”

原本被刘邦的经历惹得心揪紧张贞德,不禁羞地微垂着头,扬起乌亮的眸子瞅着他。刘邦当然也有瞧见,只是旁边那幺多人,不好意思逗贞德开心。

“霍鲁斯竟然躲在国土的中央,难道我们一直在边境找寻都一无所获。”张良微笑地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他们七人发出数十道光刃射向鳄鱼,庞大的身躯一下子就被肢解,贡献给他们的五脏庙。三只秃鹰在上空翱翔,等待攫夺他们吃剩下的食物。刘邦将几块鳄鱼肉丢向天际,两只秃鹰风驰电辙地飞过来叼走飞扬的腐肉,只有一只没有过来争夺。刘邦瞪视那头秃鹰,法力一转运起冰化术,那只秃鹰体内的水份剎时结冰,急遽膨胀,碰一声,全身碎裂,那两只秃鹰急速俯冲下来,啄食同伴的尸体。众人听到爆炸声,惊讶地抬头观望。

“我们已经被跟踪了。那两头秃鹰都来抢食,只有那头一直在空中徘徊,监视我们。”刘邦脸色沉重地说。

他们囫囵吃完了鳄鱼大餐,便前往阿司瓦山。

因为六大护卫家族的法力比一般维拉科查人强大许多,自然而然散发出异于常人的磁波。刘邦为了避免行踪再被赛斯的走狗发现,于是教导他们如何封住自己的能量与气味,如此一来,那些受训追踪他们能量的动物和飞鸟就难以跟踪。

贞德像个天真浪漫的女孩,沿途向刘邦娓娓道出这些日子的所见所闻,以及躲避奎扎寇尔特军队的追捕,说到危及的地方,仍然心有于悸。张良早就发现贞德对刘邦有意思,而刘邦面对清丽脱俗的贞德更是蠢蠢欲动。他晓得刘邦的个性不拘小节,做事随性,但为了大事,还是用心语请刘邦节制。刘邦只好紧憋着满腹的呵哄与花言巧语,只能把温馨与爱恋的目光送给她。不过能得到刘邦关切与款款情意的眼神,贞德已经心满意足了。

他们原本在现今埃及境内,靠近尼罗河的地方,要抵达霍鲁斯藏匿的地点,必须穿过蓊郁的草原,翻越高耸蜿蜒﹑纵贯南北的阿司瓦山。一进入山区他们就无法离地数尺飞行,只能轻巧地在林间跳跃。

前方的太阳彷佛躲在半透明的磨砂玻璃后面似的,散发出朦胧的身影。而他们的上空则是面目狰狞扭曲的乌云,沉甸甸地压了下来。他们为了躲避动物的追踪,尽量在山脊上面的行走,但冷冽的山风不时卷绕雪花迎面扑来,耳边溢满飒飒狂飙的风声。了无人迹的山脊时而光秃秃一片﹑时而盈雪数尺,两侧则是笼罩在氤氲山雾的深邃山壑。在辽阔广袤的天地之间,在白灰交映的大地,只有他们七个人踽踽而行的身影,虽然渺小,却充满了斗志。

再越过两个山头就来到阿司瓦山的西侧,山势也随之平坦,不再狰狞崎岖,更可能是霍鲁斯躲藏的地方。雀跃的贞德一头当先奔在最前头,而织田信长童心一起,加快脚步跟她比赛脚力,贞德感觉有人跟来了,立刻脚尖在柔软的雪上点触,快速飞跃。刘邦担忧地在后面喊着小心。贞德漾着笑脸回头说没关系,见到织田信长就在后面,不由地慌了一下,脚尖往下踏的力道不禁大了些,而且点触的地方不是积雪,而且濡湿的石头。剎时脚一滑,她惊慌地嘶喊一声,骨碌碌地掉下万丈深渊,她随即漾起光罩将身体包裹起来,伸出惊慌的双手渴望抓住救命的东西,但是周遭却是银白的世界,连一根草也没有,她只能抖着惊骇的双眸,双手在雪地里拼命挥舞。紧跟在后的织田信长虽然急忙伸手要抓住她,但是伸长的手只碰到她的衣脚,他趴在山岩怔怔望着贞德坠入浓雾之中。

“下去救人;刘邦慌地跃了下去,双脚轻触柔软的雪面,像玩滑雪板般滑下去。

他不时闪躲在白雪中钻出深色头颅的岩石,或者干脆滑上巨石,双脚弯曲飘了起来,再轻轻落在雪地继续滑行。寒颤的山风彷佛要阻挡他似的,卷起阵阵雪花扑向他的双眸,刘邦划了个圆,形成一道光盾挡住强劲的风雪。织田信长见刘邦下去救人,随即也跳了下去,学刘邦在雪中滑雪。众人见状,也奋不顾身地跟着下去。威廉华勒每年冬天都会到瑞士滑雪,他干脆背起行动不良的张良,滑了下去,不时嘶喊着指点大家该怎样扭腰,双脚要如何摆放。

一进入氤氲的雾中,刘邦赶紧双脚往下用力,减缓滑行的速度,好避开隐藏在雾中的树林,不时高声喊着贞德。

张良揣想刘邦在情急之下被万年之后的记忆填塞了脑子,忘记使用法力,于是喊着。“用法力呀!”

刘邦这才气得拍了一下大腿,收起心绪四处感应,一下子就感觉到贞德。贞德在危及之际,用光罩护住自己,才没有撞得头破血流。但是她一下子直坠数百公尺,当强劲的力道被大树硬生生挡住时,光罩立刻被撞毁,她也被强大的反弹力震得她昏迷不醒。刘邦急忙奔了过去,手掌宁贴在贞德的脑门,将能量源源传过去。自从他学会吸收大自然的能量,沿途他就随时吸取四周的磁场,因此法力已经比回到过去时增强不少。

过没多久,贞德就幽幽醒来。见到眼前救她的人是刘邦,忍不住埋在他的怀里哭泣。这时众人已经围了过来,刘邦只好抚摸着她的秀发,说些安慰的话,不敢偷吻她。依他的个性,如果有美眉自动躺在怀里,不大吻特吻才怪。

“快到西侧了,我们就往下走,不要再走危险的棱线。”吴沐圭说。

“你可以自己走了吗?”刘邦温柔地说。

“嗯。”贞德幽幽站了起来。织田信长不好意思地走过来,把她的手搁在自己的肩膀,搀扶她下山。

他们小心翼翼地在浓雾中往下行走,用感应彼此照料。过了一会不禁觉得头重脚轻,身体孱弱。

张良想了一下,慌地说。“完了,这不是雾,而是瘴气。”

他们立刻用法力护住自己。但是刘邦﹑安东尼﹑织田信长不时都在吸取能量,不自觉地比其它四人吸入更多的毒气,忍不住跌坐在地上,运转功力将毒气逼出去。尤其刘邦的法力最深,因此时时刻刻都尽其所能地吸收能量,相对吸进的毒气也最多。他剎时天旋地转,五脏六腑急遽翻搅,恶心难耐,更有一口浊气哽在胸口无法呼吸。

过了一会儿,他们虽然清除一大半,但身上还残留有不少,他们只能彼此搀扶,冉冉往西边走去,希望能早点脱离瘴气的包围。过了许久,他们听到潺潺的水声,威廉华勒拼命似的跑过去,抬头望见一条溪涧从上方的巨石的两侧奔落,汇集之后又被大石阻挡,不得不再分道扬镳,最后在他前方聚集,往下潺流。威廉华勒拱起手掌舀了清水浅尝,只觉甘爽清冽,于是喊着“这里有水呀;然后把头浸在冰冷的溪水,希望能减轻瘴气在体内的肆虐。

织田信长跑了过来,同样把脸浸在水里,张大嘴巴咕噜喝着。威廉华勒用手掌勺的一池水,捧给踉跄来到溪边的刘邦喝。刘邦吞了下去,立刻说。“这水不能喝!”

众人才兴高采烈地想喝水减轻痛苦,刘邦这幺一说,吓得跳离小溪。织田信长更是慌地用双手挥去沾附于脸上的溪水。

“阿!这是从山上擒梦湖流下来的水,本质是没什幺问题,倘若碰到瘴气的话,会产生毒性!”张良恍然大悟地说。

“军师,你怎幺现在才想起呢?”同样已经喝了溪水的吴沐圭无奈地说。张良愧疚地低下头来。

“这也不能怪先生。现在我们的脑子都有两段截然不同的记忆,不时会有交错混淆的情况发生,而不能专注于应该是万年之前的记忆。”刘邦孱弱地说。贞德走了过来,把手掌搁在他的头顶,打算给他运气。“你不用浪费能量,我休息一下就行了。你先帮其它人运气。”刘邦握住她的手挪下来,虽然很想就这样一直抓着,但还是不得不放开,只能在心里骂着。贞德的脸颊泛着腼腆的红润,走到织田信长旁边,帮他去毒。

“我们还是先在这里休息一会儿,我到雪线上面抱一些雪回来。”没有喝水的安东尼说完话,就往上攀爬。

“我们此行真的是荆棘满布,没有一样顺心的。”威廉华勒虚弱地说,让张良的手掌贴着天灵盖,将能量传进身体。

安东尼抱着一堆雪回来,将纯净的白雪分送给孱弱的伙伴。若不是贞德不小心摔下来,大家也不会发生这一连串的意外,因此她愧疚地在山林间挖掘一些冬笋和蘑菇,让安东尼用赤火剑烧烤了,才递给每个人充饥。夜色很快就笼罩大地,虽然这是瘴气弥漫之地,不太可能有野兽出没,但他们还是轮流守夜,以防万一。

这里鸟兽灭绝,他们深知不会被跟踪,但在这里多待一刻,对生命就多一分威胁。隔天一早,他们就彼此搀扶,往西方走去。此处山势崎岖,溪水横埂,飞瀑阻道,而且他们又中毒,步行一整天还走不到十公里。这里已接近山脚,属于热带雨林,有着奇花异果,鲜艳异常,但是他们再也不敢胡乱食用,只敢挖掘认识的食物充饥。

“唉,早知道就带水壶来古代了,不需要到处找水喝。”织田信长说。

“你干脆说把整个大卖场都搬来算了。”贞德佻侃地说。

“如果现在能够回到现代,我一定搬两座过来,吃喝玩乐应有尽有。”他抬起头来,瞪了雨丝一眼。“怎幺又下雨了!烦呀;不过,他还是张大嘴巴,让雨水滋润干涸的喉咙。

“有人气!”张良凝神警戒地说。

“这里怎幺会有人类?”吴沐圭惊愕地说。

“也许他们有什幺秘方能进入这个瘴气之地,我们过去问问他们。”刘邦虚弱地说。

贞德本来过去搀扶刘邦,但是看到威廉华勒已早她一步,只好煞住盼望挪动的双脚,不悦地瞪了威廉华勒一眼。

他们为了不想错过这个人,奋力在林中急驰了数百公尺,才见到这个人类。张良佯装是位迷路的老人,向那个人攀谈几句。他不时上下打量他,觉得这人是纯朴的农民,才道出吸进瘴气和误喝溪水的事。

农民惊愕地说。“你们这幺不小心!嘴巴要含着这种叶子才能进来这片山区呀。”他拿出衔在嘴里的一片叶子,宛如一道道泼墨般的淡紫色线条挥洒在乳黄色的叶子上面。“这种叶子到处都能见到。”他跑到一株长着鲜艳细小果实的树木旁边,摘了几片叶子递给张良。“那些果子不能吃喔,吃了就会中毒。”

张良运起法力,才将叶子含在嘴里,不久就觉得神清气爽,确定农民所言不假。“谢谢你,请问要走多久才能离开这个瘴气弥漫的区域呢?”

“前面有那条河,过了那里,就没瘴气了。”

“我是来拜访亲戚的,他们只说住在阿司瓦山西面,我才会在这里迷路,又吸进瘴气,那里附近有维拉科查人居住吗?”

“有呀!过了河,再往右走,有个山谷,他们就住在那里。”

“谢谢你。”张良微笑地点头致谢。

纯朴的农民看他没事了,就径自离开,进入森林寻找蘑菇和松露。刘邦他们看到农民远离了,才走出来。张良摘了数枚叶子递给他们,告诉大家含在嘴里以避瘴气。他们赶忙塞进嘴里,不到两分钟精神就觉得舒爽许多,手脚也灵活了。

“过了条河,就有个我们维拉科查人居住的村庄。”张良说。

“大家多拿些叶子,以备不时之需。走吧,快点离开这个他妈的鸟不生蛋的地方。”刘邦不悦地说。

他们随手折了一些叶子,快步往前跳跃。越往前﹑瘴气就越稀薄,一涉过溪水瘴气随之烟消云散,彷佛这条并不宽的小溪是实与幻的交界点。离开了毒瘴,他们不由地精神振奋依照农民的指示大步往右方飞跃,爬过了一座小丘陵,就看到隐蔽于丘壑的村庄,袅袅的炊烟飘向四周的山坡,被全身长满疙瘩的怪树所吸收。

他们忐忑不安地走进族人的村子里,村民看到这群陌生人,虽然没有逃开,但都露出惊讶的表情。好不容易跟万年之前的族人近在咫尺,刘邦他们理应十分欢喜才对。然而看到村民警戒的神情,以及一张张陌生的面孔,不禁萌生距离感。

矛盾,是他们拥有两段大相径庭的记忆最大的困惑。

刘邦感应到一股熟悉的磁场,忍不住游目四顾,愣愣地径自朝东面走去,他们也好奇地尾随在后。刘邦走到一间样似鸡蛋被切一半的土房前面,深吸了口气,连门都没敲就推开。里面一位正在磨剑﹑身穿乳黄色袍服的男人剎时吓了一跳,急忙跃了起来,惊荒地将剑尖指向刘邦。

两人都愣住了,在视线交会的那一剎那间,不需多说话,就知道对方是自己的谁,只是他们俩同样都一时难以接受。

我的孩子竟然这幺大了,而且只比我小几岁!等一下碰到他妈的我要怎幺面对?!刘邦表情扭曲地想着。

我父亲不是已经死了二十年吗?怎幺可能会再重生呢?而且还是比我大几岁的男人!霍鲁斯不知所措地想着。

刘邦倒吸了口气,往前踏出一步。霍鲁斯把心中的矛盾与困惑化为剑尖往前递出一寸。刘邦微微笑着说。“不错,随时随地都提高警觉,不像我不明不白就被害死了。不过,这把剑抵得过奎扎寇特军队的光刀吗?”

这时,上百名村民提剑将他们包围起来。他们六个人背向刘邦,紧张地漾起光刃。静谧的对峙中剑拔弩张,一旦擦枪走火,双方人马随时都可能因误会而自相残杀。

“我是谁?你应该知道吧;刘邦对霍鲁斯说完话就走出六人围成的保护圈,站在持剑的群众前面,岿然而立大声说。“我,就是二十年前被赛斯害死的奥塞利斯,如今从一万年之后回到这里,也就是我重生了,要率领我们维拉科查人推翻赛斯的政权,恢复大家的自由,不再让奎扎寇特人奴役我们;他激动地扬起双手,浓郁的王气也随之飘散出来。

所有人都怔住了,尤其是霍鲁斯。虽然他已经感应到眼前这位年轻男子就是父亲,但此刻从这位男人的口中说出来,仍然受到不小的震撼。

“王上;一位五十几岁的男人感应到熟悉的王气,激动地跑过来,跪在刘邦的前面哽咽地说。“臣终于等到你重生了;

“你……”奥塞利斯同样激动地说不出话来。“你是马合木!?很好,你情愿过这种困苦的生活,没有投向赛斯的阵营享受荣华富贵,我没看错人。”他伸出了右手,将手掌贴着男人的头顶,把温馨的能量传递过去,就如同当年他犒赏臣子时所做的举动。男人激动地泪流满面。

“马合木;安东尼含着泪水兴奋地说,接着道出当年的名字。

“族长,你也重生了!”马合木跳了起来,紧握安东尼的双手。

“不只是王上跟我重生,另外五大护卫也都重生了。”安东尼大声对群众说。

其余五人报出当年的名字,他们的族人纷纷跑了过来,执起他们的手轻吻。不过,这些人在激情过后,凝望来自现代既陌生又年轻的脸孔,心中不禁孳生了矛盾与疏离感,他们六人同样如此。张良暗自搡了搡奥塞利斯的臂膀。

“我的子民,我们七人来自万年之后,因此面容与年龄跟当年完全不同,大家心存矛盾也是相当正常的。不管如何,推翻赛斯却是有志一同;刘邦扬起双手,和煦祥瑞的光芒柔柔四射。

这时,人民更相信这位站在眼前的男人就是当年的王上,纷纷双手在胸前交叉,鞠躬行礼。

“是我奥塞利斯对不起大家,如果不是我当年玩物丧志,被奸臣害死,大家也不会被我牵连而受苦受难,遭到奎扎寇特人的歧视,被驱离家园。我是死有应得,但你们是无辜的呀!我奥塞利斯对不起大家;他跪了下来,恸哭失声地嘶喊,使劲对众人叩头请罪。

“王上,别这样呀!”马合木忙地跪在他面前,将他扶起。

“不要拦着我!是我害苦大家,就让我向大家叩头,表达心中的愧疚和抱歉。对不起,一切都是我害的;奥塞利斯泣不成声地说。

“父王!”霍鲁斯跪了下来,不自觉地吐出这句虽然相当简单,却一直哽在喉咙无法脱困的话语。众人看到霍鲁斯下跪,也跟着跪下来。奥塞利斯的一席话,已经打动了众人,也拉进彼此的距离。

果然是开创历史新页的一代枭雄!张良激动地暗忖着。

“大家请起,奥塞利斯承受不起呀!”奥塞利斯急忙搀扶起围在旁边的群众,一一用手掌帮他们灌顶。他等到人民都起来了,才扶起儿子霍鲁斯,哽咽地说。“生而不养,父之过,请原谅父亲。”

“父王,这根本不是你的错,而是奸臣赛斯拆散我们父子。”霍鲁斯全身哆嗦地说。除了激动之外,更含着些许的惶惑。

“伊西斯和娜芙西丝还好吗?”虽然奥塞利斯很不想问,但还是忍不住问了。

“娜芙西丝刚好去隔壁村庄,等一下我就派人找她回来跟父王相见。母亲为了保护我,在十年前被拉姆西斯所杀。”霍鲁斯越说头越低,泪水不自觉地滚落。

老婆死了,情妇还在。我应该哀恸﹑还是高兴呢?不过,至少尴尬只剩下一半!虽然刘邦的内心相当矛盾又纠葛,不晓得该用那种情绪来面对,但万年之前的记忆还是驱使他恸哭出来,为死去的爱妻哀悼。

“王上终于重生了,大家应该高兴才对;马合木挥去泪水,漾着笑容说。

“对对对……大家不要再哭哭啼啼了。”张良附和着。同时也为刘邦脱困。

“嗯,现在六大护卫家族都重生了,我们此刻应该好好商讨下一步该怎幺做,如何反抗赛斯,而不是一直沉浸在感伤的气氛。”刘邦松了口气,大声说。

“开军事会议!”霍鲁斯振奋地喊着,然后指着附近一栋建筑物说。“父王,请到那间会议室。”

刘邦等七人﹑马合木﹑这个村庄的四个队长和一些耆老,跟随霍鲁斯来到一间用木头搭建的硕大半圆屋宇。刘邦等到众人都坐下之后,才说。“霍鲁斯,你现在的能量到达那种程度?”

“我是在尼罗河的上游出生,不是在金字塔的皇后殿诞生,因此没有洗礼,能量只比一般族人高一些而已。”霍鲁斯说。

“唉,皇后必须在皇后殿生产,让出生的婴儿接受经由北方孔道而来的能量受洗。最后在金字塔的王殿登上王位,接受两道神光与圣水的洗礼。”张良感叹地说。

“不过,我身强体建,能够对抗赛斯的军队。”霍鲁斯意气风发地说。

“我会带到你金字塔受洗的,这样才有法力对付已经变成幻魔的赛斯,还有他的六大部将。第一步,必须先找回会制造光剑的工匠,不然铁剑根本对抗不了光刀。”刘邦说。

“他们都分布各地,现在父王重生了,可以号召他们回来。”霍鲁斯振奋地说。

“现在有多少军队?”安东尼沉思之后说。

“因为阿司瓦山有瘴气,奎扎寇特人不敢前来,因此在这里聚集了约两万名军队。另外在各地暗中编组的有三﹑四万名。”

“人数太少了;吴沐圭摇头说。

“只要心存斗志,就不怕人少。我们照样可以把他们打的落花流水!”威廉华勒扬起下巴说。织田信长附和着。

“现在赛斯的六大将分布在那里?”张良问道。

“屋大维驻守王都,查理在西边海岸(今大西洋边的摩洛哥),明智光秀在南方征战,拉姆西斯在尼罗河三角洲,攻打亚德理雅(今希腊),爱德华则进攻月弯。赛斯把夺来的土地分封给文臣,但没有犒赏给四处征战的部将。而且对这些人怀着戒心,不时害怕这些诸侯的功迹过高,时时掣肘箝制,甚至嫉妒陷害。”

“我们在尼罗河下游有军队吗?”张良问道。

“大概有两千多名。”一位队长说。

“我们就先用这只军队进攻拉姆西斯。”张良看到众人漾起惊愕的眼神,继续说。“我当然知道此战必输。但是拉姆西斯的主力一定派驻在亚德理雅,因此三角洲的军队并不多,我们所造成的死伤不会太大。更重要的,一来,不会曝晒我们的大本营在这里,而让赛斯误认我们躲在尼罗河流域。二来,让所有维拉科查人知道王上重生,如此才能号召更多的人民加入我们的行列,那些光匠也才会聚集过来制造光剑。”

“嗯,就照先生所言!”刘邦郑重地说。

于是他们针对这个决议开始分配任务,奥塞利斯﹑霍鲁斯﹑张良﹑贞德﹑威廉华勒前往尼罗河三角洲。刘邦要求张良前往,是为了要在金字塔帮霍鲁斯举行受洗仪式。至于贞德与威廉华勒,是让他们熟悉征战的场面,而不是只有记忆而已。此地则由安东尼暂管,训练军队作战能力,吴沐圭从旁协助。

吴沐圭虽然没有表示意见,但是心里仍然不自觉地吃味。

一位腰系长剑的军人走到霍鲁斯旁边,压低嗓子嘀咕了几句。霍鲁斯随即说。“就这样决定,散会!”然后转身对奥塞利斯说。“外面已经准备好晚宴了。”

他们走出了会议厅,外面的广场已经升起熊熊营火,烈焰旁边摆满的桌椅。众人看到刘邦他们出来,立刻把几只鹿羊架在火堆上面准备烧烤。刘邦瞅了安东尼一眼,安东尼会意地点了点头,运起赤火剑,双手一扬,那几只动物随即扬起火焰,过没多久,鹿羊就已烤熟,油脂滴滴落在营火。众人看到安东尼的法力高强,不由地更为虔敬。这是刘邦刻意安排,如此一来众人才能诚服安东尼。

一位小女孩腼腆地走向刘邦,将酒杯恭敬地递给他。刘邦接了过来,一瞧木杯里装的是啤酒,不禁笑着说。“哈!这就是我发明的啤酒,大家干杯!”刘邦仰头一饮而尽。

众人不知道干杯的意思,但是看到刘邦喝的如此豪迈,心中一喜,也咕噜地喝了一大口。吴沐圭彷佛要炫耀似的,运起光刃射向已熟的鹿羊,将它们切成一片片,光刃托着金黄的肉片飞到众人前面的盘子上方才消失,烤肉不偏不移地落在盘子上。众人随即鼓起了热烈的掌声。

张良疑惑地瞥了吴沐奎一眼,心想他为什幺要这幺做。而刘邦只顾着大口吃肉,端起酒杯一一向大家敬酒,丝毫不在乎这件事。过了一会儿,住在山谷外面的人类也过来一起来庆祝。

酒酣耳热之际,一位军士在霍鲁斯的耳边嘀咕了几句。霍鲁斯随即在刘邦的耳边压低嗓子说。“娜芙西丝赶回来了。”

刘邦立刻收起嬉笑,镇住酒气,抬头望向站在远方的孤独人影。情不自禁地站起来,迎向那位既熟悉又陌生的女人。吴沐圭也看到脸上映着营火的娜芙西丝,突然心一悸,思绪缠搅成一团。贞德幽幽灌了一口啤酒,心绪纷乱难解。

张良感应到这两人复杂的情绪,不经意地说。“相隔一万年的记忆与爱情,谁也无法在当下就能理个清楚,顺其自然吧;

贞德和吴沐圭听到这句话,才稍微释怀。不过,仍然不自觉地频频眺望不远处的那对男女。

刘邦一步步接近娜芙西丝,眼前的人儿虽然年华已逝,但是她的一颦一笑宛如昨天的记忆般清晰,却又如雾里看花似的朦胧,心中的情意与爱恋却又如此明显。虽然此刻她已经三十九岁,因为拥有法力的关系,容貌跟三十岁不到的现代人一样,刘邦不知道应该惋惜﹑还是高兴?

娜芙西丝看着逐渐靠近的男人,虽然知道他就是朝思暮想,不知为他的惨死哭过多少次的奥塞利斯。但是眼前的男人容貌跟记忆中完全不一样,而且跟当年他死的时候年轻许多,一点也没有留下岁月的痕迹。对于这位熟悉的陌生人,她不知道要迎向他,还是保持莫名的距离?

两人四目相对,过往的恩爱逐渐从记忆深处汩汩涌起,冲淡了矛盾与不知所措的陌生感,也溢出深情对望的眸子,两人情不自禁地自然相拥,漾出激动的泪水。

“奥塞利斯,你终于重生了,只可惜姐姐无法再见你一眼。”娜芙西丝忍不住埋在他的怀里哭泣。

“我的错误害苦了你们,也害死伊西斯。我对不起你们。”奥塞利斯哽咽地说。

“你别这幺说,你也是受害者呀!没想到你竟然能够重生。”她抬起泪眼,凝望不可能出现在咫尺的年轻男子。

“你还是那幺美丽年轻,不因岁月的流逝而改变。”奥塞利斯柔柔磨挲她的脸颊。

“呵呵……”她羞怯地笑着。“我都快四十了,那能不老呢?”

“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是当年十九岁的模样。”奥塞利斯轻吻她的发丝。

娜芙西丝舍不得似的离开他的胸膛,牵着他的手离开广场,朝自己独居的房子走去。她幽幽地说。“那年你二十九岁,我十九岁成为你的嫔妃,二十年一转眼就过去了。”

“唉,我们才过恩爱的日子没几个月,我就被赛斯害死,你跟你姐姐才不得不逃难,四处寻找我的尸海这次我从万年之后回来,就是为了要报血海深仇!这些年多亏了你,含辛茹苦地把霍鲁斯扶养长大。”

“这是我应该做的,反正都是过日子嘛!唉……”她一声叹息,道尽这二十年来的辛酸与孤寂。

奥塞利斯激动地捧起她的脸庞,情深款款地深吻她。她羞地用力推开奥塞利斯,酡红着脸轻声说。“不要在这里。”奥塞利斯的嘴角上扬,露出微微的笑意,说起如何回到这里的经过,娜芙西丝不时漾着不可思议的眼神凝看他。

娜芙西丝的房子只有简单的家俱,以及一张藤编的木床,天花板有一面吸收磁场的照明金属片,跟当年王宫的豪华舒适有着天嚷之别。奥塞利斯扬起双手,雪白的墙壁漾着幽蓝的光芒。他忍不住紧紧抱住娜芙西丝,既感叹又歉疚地说。“这些年来苦了你。”

“都是生活嘛,没有什幺苦不苦的。只要不老想着过去辉煌的日子,就不会觉得怎样。”

这句看破一切的话语虽然没有动人的词藻,语调也十分平淡,但惹得奥塞利斯心疼不已,红了眼眶。他抱起娜芙西丝走向床铺,狂热地吻她。她从未想过竟然能再见到心爱的奥塞利斯,而且还是年轻的他,心绪波涛汹涌的她忍不住将二十年的思念与苦难化为情深意浓,迎向他的双唇,缱绻难舍。

奥塞利斯细细凝望她那散发出成熟美丽的胴体﹑历经沧桑的眼神,以及无奈与认命的表情,不由地心痛地紧紧搂着她,下巴磨挲她的发丝。娜芙西丝就跟当年一样卷缩着身子埋在他的怀里,享受他的温柔。

然而,此时她的心硬生生被切成一半。一边是空荡荡的恐惧,另一边是被爱恋挤满的紧迫,两份截然不同的感觉直冲她的脑海。她更晓得奥塞利斯只是个过客,这里的一切只是记忆,而不是真实的生活,一旦推翻赛斯之后,就会回到万年之后,不可能留在这里陪她。

不只是她,奥塞利斯同样情绪交迭纷乱。他幽幽吻着她的眼睫毛,温柔地说。“别想那幺多了,能回到万年之前不容易呀!”

“当时我听到你从一万年之后回来,吓了一大跳,直喊着怎幺可能?一定是霍鲁斯在捉弄我!但是来通报的人却说的神龙活现,让我不得不相信。直到亲眼看到你,才完全相信你真的回来了。”她嘟起了红唇,轻触他的嘴唇。

“呵呵……连我自己一开始也不相信呀!对了,我在那个时代听到有关霍鲁斯的故事,说赛斯在狩猎的时候找到你跟伊西斯藏起来的我的尸体……好别扭呀!”奥塞利斯卷动着舌头。

“呵呵……”她在奥塞利斯的耳边发出清脆的笑声,朱唇轻触他的耳垂。“你明明就在就抱着我,却冒出一句自己的尸体,感觉当然很奇怪。”

“对呀!发狂的赛斯就把我剁成十四块扔在各地,你们再次找寻我的尸块,拼凑缝合起来。后来因为你们的恸哭,我才复活了,也让伊西斯怀孕生下霍鲁斯。那个时候我真的复活吗?;

“除了你当时复活之外,其余都对。你不是在那时复活,而是现在。当你被赛斯害死的时候,伊西斯已经怀孕了。后来她在尼罗河三角洲生下霍鲁斯,我们也就在那里生活。没想到我们的落脚处被赛斯发现,他就派拉姆西斯来杀我们,伊西斯就是那个时候为了掩护霍鲁斯逃走而被杀的。好在碰到沙普尔人用隐身术将霍鲁斯跟我救出来,然后就照着他们的建议搬来这里居住。”

“唉,这些事情卡法德一点都没有提起,还教我那幺多法术。”

“卡法德是谁呢?你跟赛斯碰面了吗?”她担忧地凝看奥塞利斯。

奥塞利斯叹了口气,道出跟赛斯见面,以及后来被卡法德所救的情景。娜芙西丝紧张地握住他的手,他轻吻娜芙西丝的朱唇。“所以,我必须找回王杖跟贞厉剑,恢复原来的法力才能跟赛斯一较高下。”

“阿!王杖我埋在尼罗河上游的瀑布那里,姐姐好象把贞厉剑埋在金字塔附近。”

“我到底要来回跑几趟呢?”刘邦无奈地望着天花板。又是数千公里的路程,累呀!他在心里哀叹着。

“对不起,我们害怕被赛斯找到,才把这两样东西分别藏起来。”娜芙西丝愧疚地说。

“这又不是你的错;刘邦俏皮地轻压她的鼻头,轻吻她的额头﹑眼皮﹑鼻头﹑上下嘴唇。

二十年前,正当她年轻的时候,奥塞利斯从未做过这些亲密又荡魂的动作。二十年后,正当她年华已逝之际,才享受到这些心荡神驰的甜蜜。她不禁激动地滚出泪水,刘邦温柔地吻去这些泪珠。她再也无法承受激荡的情绪,嘤嘤哭了出来。

“好不容易重逢,别哭了。”刘邦再次热情地吻她。

一早,太阳无可奈何地露出了脸,无垠的天际一片水蓝。刘邦一行人由霍鲁斯带领来到山区的军营视察,更要让维拉科查人知道奥塞利斯重生了,将带领他们推翻赛斯。

刘邦站在巨岩之上,意气风发地环顾散布在山坡与谷地的数万名军队。他从未在大庭广众之下演讲,一开始有些别扭与口给,说话也不连贯,整个脑子乱烘烘的。然而他彷佛是个天生的领袖人物,越讲越顺畅,也越激动亢奋,鼓舞了所有人的斗志,浓密的森林里不时传出震天憾地兴奋激亢的嘶喊。

等到众人的高喊停歇之后,他才一一介绍六大部将给军队认识。属于他们的族人,看到族长再次重生,激动地吼喊他们当年的名字。他们举起坚毅的双手,接受族人的热烈欢迎。年纪最小的贞德数次红了眼眶,不能自己,刘邦则不时给她鼓励的眼神。

张良看到此情此景,笑的阖不拢嘴,尤其不学无术的刘邦更让他钦佩。然而,张良的心念一转,他难道真是汉朝的开国皇帝---刘邦?!而赛斯就是那时的项羽?!怎幺会是这样轮回呢?!不过,这个困惑随即被万人的欢呼所消敉,扬起双手接受众人的欢呼。

刘邦生性不拘小节,于是跳下岩石一一跟围在附近的军士握手,不管官阶高低都一律都给他们灌顶,施加能量。有些军人激动地猛挥眼泪。他们大部份来不及认识二十年前的奥塞利斯,但是都相当了解赛斯的倨傲﹑残暴与心胸狭窄。如今奥塞利斯如此亲切与亲民,与大家融为一体,不由地感动万分。

但是现代的记忆又在刘邦的心头骚动,渴望当次六合彩组头,现在就大赌一场,狠狠捞一票。但他已经是王上,再赚臣民的钱毕竟说不过去,只好狠狠压下这股冲动。

张良参考两代不同时代的战争情况,重新组织军队,分派任务,尤其成立间谍分化机构。他们一直忙到太阳露出疲惫的样子才离开谷地,回到村庄里。这时,娜芙西丝和一些妇女已经准备好一顿丰盛的晚餐,而不是像昨晚粗犷的食物。

当娜芙西丝端着菜肴放在吴沐圭的面前时,吴沐圭忍不住激动地轻喊。“娜芙西丝;

她只是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直直往后退了一步走开,没有多看他一眼。她当然知道吴沐圭在二十年前是谁,一个向她直献殷勤的追求者,但是她的心已经给奥塞利斯,也嫁给奥塞利斯,只能对他说抱歉。原本想着吴沐圭已经死了,过去的恩恩怨怨就一笔勾消,没想到竟在二十年后碰到他!往事不堪回首,她只能用逃避来面对吴沐圭。

吴沐圭急力克制翻搅纠结的情绪,试图不让别人发现他到现在还对娜芙西丝怀着无解的情意。但他还是情不自禁地频频寻觅她的倩影,尤其看到她就坐在奥塞利斯的身边,更是心痛不已。不行!我一定要镇定!不然…他努力叮咛自己,使劲箝制飘浮的视线。

这段往事,只有奥塞利斯和张良知道,但他们都认为只是万年之前的记忆在作祟而已,更是一种熟悉的陌生感在缠搅。毕竟娜芙西丝早就嫁给奥塞利斯,而且深爱他,吴沐圭只是一时意乱情迷的不舍而已。

而贞德不时瞄着刘邦,虽然感叹他已经结婚,但是现代的开放观念让她突发其想地认为当他的情妇﹑或同居也不错!眼角不禁漾着笑意。

奥塞利斯跟娜芙西丝一夜缠绵之后,两人又将分离,虽然万分难舍,还是不得不再次离别。娜芙西丝望着奥塞利斯领着霍鲁斯登上山丘朝她使劲挥舞着手,原本极力克制的情绪还是抵挡不了迢迢的挥手,双手捂着泪流满面的脸庞,泪眼目送他们离去。

站在一旁的吴沐圭想要给她温暖的拥抱,尤其女人在悲伤的时候最抗拒不了温馨的呵护,但是安东尼和织田信长就在旁边,他只能咬着唇,箝制难以承受的冲动。

这次刘邦他们口含鲜艳的花朵横越瘴气弥漫的山区,而不是往南绕过阿司亚山。虽然这里鸟兽绝迹,但换个角度思忖,也是一种生命的保障。

越过了丛山峻岭,眼前就是一望无尽的草原﹑平坦的森林与错综潺潺的溪流,开满各式各样的花朵,争奇斗艳,异香扑鼻。盈满各种的兽类在草原奔跑,发出震天憾地的声响,振奋所有人,也不禁看呆了。其间更不乏大自然的弱肉强食,以及动物在林间悠游漫步,谁也没想到在万年之后这里是了无人迹的利比亚沙漠。

当刘邦告诉霍鲁斯这件事情后,他惊愕地环顾这片生气盎然﹑霪雨霏霏的肥沃土地,过不多久之后就将沙漠化。

“对了,等我们战胜赛斯之后,你就带领我们维拉科查人到尼罗河沿岸居住,至于人类,他们愿意跟我们走,就带他们一起到尼罗河,不然就请他们迁徙到沿海地区,如果等到这里变成沙漠再移居的话,就太慢了。”刘邦说。“先占先赢,输了只能跳沙漠;

贞德原本以为刘邦深谋远虑,满心佩服,当她听到最后这句话,差点笑出来。不禁斜睨了他一眼,心想着,他还是那个高学历的混混刘邦,没有因为见到霍鲁斯和娜芙西丝而改变!刘邦当然也感应到她的心思,偷偷朝她扮了个鬼脸。她赶忙紧捂着嘴,避免噗嗤笑出来。

因为霍鲁斯的法力不及他们四个,为了避免被赛斯的走狗发现,刘邦和威廉华勒一人抓着他的一只手,凭空急驰,而张良和贞德则运起法力,遮掩霍鲁斯散发出来的王气。已经成年的霍鲁斯竟然要一老一少保护他,不由地羞愧,想要凭自己的力量保护自己。

刘邦只是浅浅笑着说。“大事要紧,面子就先省了吧。”

虽然霍鲁斯有时觉得刘邦的造句很奇怪,但还是听得懂他的意思。

“你父王说的没错,大丈夫必须能屈能伸,该柔时就该柔,该奸时就必须奸,不能一成不变,才能成就大事。王上不是也向赛斯跪下,然后趁机毁了他的记忆吗。要做大事,就不能斤斤计较,该牺牲就要牺牲。话又说回来,若不是赛斯一时得意洋洋,也不会中了王上的计,因此喜怒哀乐要好好拿捏,不能单纯相信眼睛所见,耳朵所听,不能让一时的情绪冲晕了头,而要用心去分辨真伪。你年轻气盛,是你的优点,同时也是最大的致命伤。”张良意有所指地说。同时也是说给威廉华勒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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