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杀是件艰难的事
普克倒认真起来,问:“女人角度和我们男人有什么区别呢?你说说看。”
米朵说:“你让我这么说,我可真说不清楚……嗯,我想想,”
她思索了一会儿,接着说,“哎,这么说吧。我觉得一个人真的想自杀的话,
其实是件非常艰难的事情,因为死亡对一个人来说,除了身体上的痛苦不说,更有
着心理上的畏惧。
要知道,谁也不知道死后自己会进入一个什么样的状况,万一更糟糕,连挽回
的余地都没有了。
我想,这个世界上可能有很多人都动过自杀的念头,老实说,我自己以前就曾
经有过。但真的能够把自杀付诸于实际行动,却只是很少一部分。大部分人总是可
以找到种种理由,来安慰自己、劝解自己,不要真的走到那一步。“
米朵停下来,观察普克的反应。普克笑着鼓励她:“你说的很有道理呀,我认
真听着呢。”
米朵笑笑,接着说:“所以,很多最初决定自杀的人,一般都会从外界、特别
是和他们关系最亲近的人那里寻求一些帮助,我指的是心理上的求助。
他们通常会半明半暗地告诉求助对象,自己内心的痛苦和挣扎,若隐若现地流
露出某些危险的信号。而他们中的大多数人,也总是能够被别人发现他们的异常情
绪,然后便是相应的疏导和援助,使得他们最终放弃了自杀的决定。“
普克若有所思地说:“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说,柯心怡死前一天,还和妹
妹通过电话。不过柯心悦不是说了吗,当天她也听出姐姐的情绪有些低落?”
米朵说:“情绪低落对一个女人来说,是件太正常的事儿。我刚才所说的求助
信号,可不仅仅是情绪上的低落。它通常会更严重,即使若隐若现,但一定会包含
那种特定的意味。
心悦也说了,她跟姐姐在电话里聊了一会儿以后,姐姐情绪不是又恢复正常了
吗?而且还跟心悦说,要她国庆节回家过节呢。这可不太像一个第二天就要自杀的
女人应有的反应。“
普克没有马上说话,认真想了一会儿,赞同地说:“这一点,我同意你的看法。
不过,也不能排除柯心悦给她打电话时,她还没有自杀的企图,而是第二天发生了
什么严重的事件,使得她临时做出决定这种可能性。”
米朵听了,皱起眉头,说:“你说的这种可能性虽然存在,但我总觉得,一个
女人———尤其是一个平时很坚强很独立的女人———她的意志不会那么脆弱,就
算决定自杀,也会做出很多安排,只凭一时冲动就付诸于行动,好像还是不太合乎
客观状况。”
普克沉思片刻,喃喃地说:“是啊,连陆飞也说,柯心怡是个十分要强的女人。
以前那么多苦都吃过,一般孩子不能承受的困境都挺过了,有什么样的事情,会让
她决心放弃一切,彻底结束自己的生命呢?”
米朵叹了口气,看着普克说:“你瞧,连你也觉得不好解释吧,何况心悦了。
你也看到了,心悦跟她姐姐的感情有多深!”
听米朵这么一说,普克忽然想起一件事。
柯心悦来找过他们以后,米朵为她在附近的宾馆安排住下了。
后来普克利用周末时间去S 市做调查,回来之后就没看到柯心悦,不知她现在
人在哪里。
普克问:“哎,小柯这会儿在哪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