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像被挖去了一半
柯心悦紧紧握住米朵的手,恳切地看着米朵:“米朵,你不知道,我姐姐对我
来说,意味的不仅仅是姐姐,还是母亲,是亲情,是温暖,是依靠……我所有和家
有关的概念,都是以她为基础的。现在她死了,我的心像被挖去了一半……米朵,
你能理解我的感受吗?”
米朵凝视柯心悦美丽的眼睛,轻轻说:“我们会尽力帮你的,我保证。”
柯心悦微微抽泣了一声,两串泪珠从光洁的面庞上滚落。
普克正式和柯心悦谈到柯心怡死亡一事,是在普克和米朵的家里。
他们吃饭的那个场所太嘈杂,不适合谈论隐秘的话题。
三个人吃饭时,主要是米朵和柯心悦谈谈以前学校里的生活,同学们的近况,
以及这些年各自的主要生活。
普克表情平静地坐在一旁,偶尔被两位女士提及时,才会简单接两句话。
一顿饭匆匆吃完,还是米朵主动提议柯心悦和他们一起回家,有什么事情,在
家里谈比较方便。
到家之后,米朵准备好茶水,大家落座后,米朵问柯心悦:“心悦,你要是觉
得这件事我不方便听,尽管直说。”
柯心悦忙说:“不不不,用不着。我来找你,已经是下过决心的。怎么还会回
避你呢?”
米朵便不再推让,在普克身边坐下。
普克转脸看着米朵笑了笑,自然地伸过手,轻轻拍拍米朵的手臂。
柯心悦看在眼里,似乎心有所动,神色黯然。
考虑了足有几分钟,才开口对普克米朵讲述她此行的目的。
她才三十二岁
“我知道这次来找你们,可能有点儿唐突。可我实在是山穷水尽了,要是我自
己能够解决这事儿,我也绝不会给你们添这个麻烦。”
柯心悦一口气地说下去,“上个月,我经历了这辈子里最痛苦的事情。我姐姐
死了,她才三十二岁,再有一个月就要过生日了。
她出事前一天,我们还通过电话,她问我有没有时间休假,这次国庆节和中秋
节在一起,可不可以回上海住几天。我们有将近一年时间没见面了,我也很想她,
在电话里答应她,这段日子太忙,等下个月她过生日的时候,我就休假回家陪她。
那天打电话,刚开始的时候,我听出她的情绪似乎不太好,有些低落。我问她
怎么了,她说没什么,一切都挺好的。
后来我们说了一会儿话,她的情绪又好起来了,还跟我开玩笑,让我这次回家,
一定得带个男朋友回去,不然她就不让我进门。“
柯心悦说到这里,脸上克制不住流露出痛楚的表情,不由抬手掩住面孔。好一
会儿,她才把手放下来,眼睛盯着桌上插在瓶中的一束鲜花,继续说下去:“那天
放下电话,我也没多想什么。因为我知道,姐姐很小年龄就撑起一个家,是个性格
十分独立的女人。而且她有个谈了好几年的男朋友,叫陆飞,两人感情很好,已经
计划明年元旦就要结婚了。所以那天我虽然听出姐姐情绪不高,猜想是不是她跟陆
飞闹什么小别扭了,这也是很正常的事,姐姐为人宽厚,就算生气也不会过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