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诱惑有一个限度
普克有点儿困惑:“我好像有点儿无法想象。你说他对女人的那种诱惑,似乎
是很广泛性的,难道大部分女人都容易接受他那种诱惑么?比如说你这样的女人,
如果完全不是出于这种前提,而是偶然遇见了他,在他那些诱惑之下,你就一点儿
也意识不到危险?或者至少感到一点儿被人侵犯的不快感觉?”
米朵长长地叹了口气:“普克,沈洋厉害就厉害在,他把分寸把握得很好。也
就是说,他的诱惑可能有一个限度,对于不同个性的女人,他采用不同的标准。比
如说我,也许他一下子就判断出我并不是那种非常容易上钩的女人,那他就只是表
现出很友好、很亲切的态度,让你只能够对他产生好感,而不会觉得距离过近以至
于厌烦。当然刚才我是为了了解他要去的方向,有意和他搭讪,这可能多少会影响
了一点儿他对我的判断。”
普克想了想,问:“米朵,是不是大多数女人内心深处,还是存在某种幻想的?
是不是很多女人之所以拒绝诱惑,只是因为,那些诱惑没有达到她们心底的标准,
还不能完全满足她们的幻想呢?”
米朵瞪着普克,想了半天,说:“你这话我有点儿不敢回答了。”
普克笑了笑,说:“那我就差不多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米朵忽然有点儿难为情,观察着普克的表情说:“你不会觉得女人很可笑吧?”
普克微笑地说:“别傻了,你以为男人就一个个都很光明磊落,经得起推敲?
米朵,有首流行歌曲,叫《凡人歌》,我觉得里面有几句歌词唱得很坦诚。你我皆
凡人,活在人世间,中间是什么忘记了,后面又说,你我不是仙,难免有杂念……
你瞧,这不是把男人女人都公平地解释了么?”
米朵说:“嗯,有时候人要承认自己不纯洁,实在有点儿难为情哦。”
普克点点头,然后又把话拉回来,说:“那你刚才一大段话的意思就是说,刚
才那个女人的反应,只是因为沈洋早已利用他对女人的那种影响力,做通她的思想
工作了?”
“对,我想是这样。”米朵说,“你注意到了么,本来女人身上很大的一个特
点,在这个女人身上竟然没有表现。”
“什么特点?”普克问。
米朵笑了:“就是你常说我的,女人可怕的好奇心呀。”
这就是沈洋的魔力
普克也笑了:“是啊,我们说自己是受沈洋妻子之托来的,不管这个女人和沈
洋的关系正常还是不正常,对这种突发情况,都应该表现出起码的好奇心,多少了
解一下发生了什么事儿。可她居然忍心把我们赶走了。”
米朵说:“这就是沈洋的魔力。”
普克看着米朵,问:“在这个问题上,我发现你好像比我要专业多了。现在我
问你,下面该怎么办?”
米朵不好意思地说:“你别挖苦我这名业余刑侦工作的爱好者哦。我只不过为
你提供一点儿女性心理研究,真正确定工作方向的,当然还是我们的一家之长普克
同志啦。”
普克笑起来:“那好吧,时间不早了,我想我们该先找个地方住下,然后再商
量下面的工作步骤吧。”
秋天的下午,阳光很晴朗。普克和米朵向前走着,金黄的树叶从他们头顶的树
上随风飘下,落到地上,踩上去,发出一声声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