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轮回密码》作者:[美]斯特尔·帕夫洛【完结】 > 轮回密码([美]斯特尔·帕夫洛).txt

第 6 页

作者:美-斯特尔·帕夫洛 当前章节:14758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01:18

“阿斯辛”,ASSASSIN,暗杀者。

“他们嗜血成性,以杀人为乐,既不珍惜生命也不寻求拯救就像恶魔,虽然在行为举止、衣着、语言上与常人无异,但他们是披着羊皮的狼,伺机咬人,这个村庄里满是这样的人。

“他们从事着不正当的职业,令人憎恨。什么人会这么胆小,竭力掩盖自己的身份?你要找的是他们吗?”

“是的,他们的领袖是谁?”

“他是个神秘人物,有人叫他‘山中老人’与时间同在,还有人说他叫西楠”

“西楠?可真好笑。”

“你想起什么?”

“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现在已经没关系了。西楠并不是他的真实姓名,他有很多名字,他不肯透露他的真实身份,不同的时代用不同的名字,但是我知道他。他叫阿萨纳特,是来自东方的欺诈者。

“从我出生后就一直在追踪他,在他睡梦之际杀了他是我最大的快乐。杀死这个魔鬼,才能有幸福。我要摧毁他,让他尸骨不存,让他的追随者遭受地狱烈火的焚烧。”

探子脸上露出恐惧的神情,我就喜欢他这样。他语无伦次,“堡垒坚不可摧,我都不知道怎样才能溜进去,更不要说降服他们了。”

“我们会继续行进,把每一个阿斯辛营地夷为平地,最后把这条蛇引出来。”

阿克里之焚(2)

我们走了五百英里,马腿上仍带着撒利逊人的血迹,烤阿斯辛人的肉为食,人们惊恐万状,夜晚讲述着我的凶残。我率领我的大军,蹂躏他的土地,但是阿萨纳特不肯出来见我。

我们一路残杀,计划朝深山行进,一个晚上,我遇到了一个贩子,他正往巴布洛去。

我止住马,想着那些散发着臭味的群山,山里可能正在焚烧尸体,他们把这个撒利逊人带了上来,他个子矮小,非常害怕。我让其他人退下,要和他单独谈谈。

“贩子,你叫什么?”

这个小个子犹豫了一下,“他们叫我塞米尔。”

我看了看他的车,车上装满了东西,风尘仆仆,他抢了不少东西。

“你和这些阿斯辛人做买卖。你也是他们的人吗?”

“我和他们做买卖,但我不是他们的人,骑士老爷。他们觉得和我有一些共同的利益,仅此而已。”

我继续盘问,不满意他的解释。

塞米尔不愿意回答,一脸羞愧,面色苍白,“我是德鲁兹人。”

我大吃一惊,这些寄生虫和阿斯辛人一样坏,每一个法兰克人都知道德鲁兹人,他们像崇拜神一样崇拜着一个人:阿尔艾克姆,开罗第六任哈里发。

尼禄暗杀了塞内卡,阿尔艾克姆也残害了他的老师,太监巴尔贾旺。开罗的街上弥漫着邪恶,他的非洲奴隶,虎背熊腰的马素德,会找住每一个欺骗顾客的店主,当众鸡奸他。

虽然我没有证据,也拿不准,但是这个故事让我想起了我与阿萨纳特的初次会面,一切都太相似了。

虽然阿尔艾克姆的母亲是基督徒,但他不是,他还有意迫害基督徒。这些傻瓜怎么会崇拜他实在是一个谜,也许是在嘲弄我们。

阿尔艾克姆1009年攻占了耶路撒冷,摧毁了圣墓大教堂,引发了十字军的第一次东征。

如果阿尔艾克姆是阿萨纳特的另一个化身,那么他给了我一个多么正义的理由,让我挥舞起我的剑。

塞米尔被我眼中的仇恨吓倒了,他不知道我的真正意图,不知道我要找谁报仇。我问他,“为什么西楠和你们这么亲近?”

他无法直视我的眼睛,眼睛向下垂着,也许他知道他不久就要入土为安了,“骑士老爷,这也许是因为我们的信仰,我们相信随着每一代人的诞生,前一代的人会获得新生,我相信阿斯辛人有着同样的信仰。”

我感到这些话就像毒药一样毒害着我的内心,“你带我去找西楠。”

“骑士老爷,这么做是去送命,他们杀死过王子和将军。一个阿斯辛人的头等于七十个希腊人的头,你让我带你去找他们?我做不到。而且,我也不知道路。”

我一把抓住他,做出要打他的样子,“你说谎就像喘气一样容易。”

“不,我没说谎,我发誓,我真的不知道路。他们有十个据点,我只能猜他在哪儿指挥。不过,他们是人,有欲望要满足,有时候会溜出堡垒,我知道在哪儿能找到这些‘菲达伊’。”

从我的表情上,他看出我没听懂这个词,他解释道:

“菲达伊是阿斯辛军队里最底层的士兵,意思是‘献身者’。”说到此,他才恢复了常态,“也许从那儿,你可以找到路混到他们中间去,他们也许会把你带到你要去的地方。”

“带我去,我奖赏你。”

“奖赏?我想你没有足够的第纳尔,可以担负这么高的风险。但是骑士老爷,我还是要谢谢你,我并不是不尊重您,可是您要怎样对付这些阿斯辛人呢?您能给他们什么呢?如果您要杀了他们,那我也就死定了,您的奖赏也就只是空谈了。”

“如果让你活着是空谈,那你现在就在这儿,来试试我的剑吧!我给阿斯辛人一个机会,让他们彻底铲除他们的敌人。”

塞米尔浑身战栗像藏在灌木丛里的松鸡。这个条件太诱人了,足以战胜他的恐惧。

我心里觉得很好笑,这个贩子是个傻子,把诡计当作蜂蜜。当着他的面,我安排我的随军牧师去见理查德国王,我要一个人去完成前面的任务。

阿克里之焚(3)

我已经让阿萨纳特害怕和怀疑了,有一万他的人倒在了我的剑下,但是如果我要靠近他割破他的喉咙,我不会兴师动众,率领着千军万马,我会悄无声息,让他措手不及,

女神之舞(1)

我们走了六天六夜,顶着灼热的太阳,披着满天的星斗,时刻警惕着路上的强盗。叙利亚境内山峦起伏,分布着沙漠,这些沙漠保护着塞尔柱军队的堡垒和大本营,边境上土库曼人包围着他们,残食着这片贫瘠土地上的穷苦人民。

塞米尔的财富数量可观,很是诱人。有八件锻子斗篷,几幅头巾,几件毛皮,两件披风,一件锻子镶边,一件带中国绉纱,装在一个大的雪松盒子里,盒子里还装了26件华贵的袍子。他还得到了两条重一百第纳尔的腰带,九十三匹布,三匹装饰华丽的马,都配着马鞍和马具。还有七千第纳尔金币,一队双峰骆驼,这可是我们的救命家伙。

一开始他什么也不说。我们安营,他就去打沙漠兔子,我干净利落地给兔子剥皮,因为我不想让他动刀,然后他把兔子煮了,满脸恐惧。他可能在想,说不定哪天晚上我就把他的皮剥了。

到第二天晚上,他放松了一些,我了解了更多阿斯辛人的事情。

“他们学拉丁语、希腊语和撒利逊语。从小就接受王子般的教育,但要学会服从‘老人’的命令,把他当作神,甚至拥有高于神的力量。有一些甚至是敌人的孩子。成年之后,被授与一柄金匕首,要用它来杀掉‘老人’所指示的人。一个阿斯辛人要明白,他必须杀掉一个将他带到这个世界上的人,不考虑后果,不可以逃避。只有他的热情、他的辛劳会带他入天堂,如果需要,他会等上一生来完成他的使命。

“阿斯辛人的匕首已经刺倒了众多的撒利逊王子,因为西楠诱惑了他们,他向他们承诺他们会获得无比的快乐和永远的享受,‘菲达伊’人宁愿选择死。”

这些故事对我来说没什么奇怪的,但他的反应很大。事实上,我想这么多年来,阿萨纳特可能已经多学了很多东西。没关系,我一定要杀死他,毁掉他的一切。

第三个晚上,他竟然像一个孩子一样哭了起来,满是灰尘的脸上涕泪纵横,最后他鼓足勇气问道,“你为什么充满了仇恨?”

时间太久了,我已经累了,几乎不记得了。但是回忆会重现,犹如狂风暴雨,霹雳会惊醒我内心里的魔鬼。

我记得一切。

第六天的中午,他赶着车颠簸在崎岖的石头路上,说道:“我们现在到了他们的‘占吉拉’,即领地。如果你要把自己装扮成一个法兰克人,你就要准备了。”

用我们最后一点宝贵的水,他让我脱掉衣服,递给我一把刷子,让我刷自己的身体。我没那么傻,用另一只手握了一个刀片,然后他用凉水浸透我的全身,我不禁抱怨起来,“这是干嘛?你要对我做什么?”

“骑士老爷,如果您是条狗,我都不好意思让您在我邻居面前露面。在这片土地上,我们洗澡。”

“这是无耻的背叛行为!”

“别动!“他抬起我的胳膊,拿一块奇怪的浅色脂肪块抹了抹我的腋窝,那东西有一股淡淡的玫瑰花香味,在我的皮肤上留下了痕迹。

“阴谋诡计!”

“肥皂。”

我尝了尝,真难吃,我厌恶地吐了出来。

“这是我们的哲人的最新发明,帮助清洁身体污垢。”

什么鬼点子。“我想这东西绝不会流行,”我骂道。

“动物之间也许不会,”他回答。

我突然转过身来,他目瞪口呆,我拿匕首抵住他的脖子,他哀求着。他觉得他帮了我就可以肆无忌惮?他根本不了解我。之后,他再也没说什么。

傍晚时分,我们到了一个小镇,小镇靠近一条河,街边的小贩高声叫卖着。塞米尔去卖掉了他的骆驼,三匹卖给另一个贩子,瘸腿的一只换了肉,我注意观察着人群,试图分出阿斯辛人和撒利逊人。

这可不容易。我的努力没有一点成果,突然我透过喧哗声听到一阵很轻的乐声是鼓声和微弱的芦笛声,像是昆虫在狂欢,我听到一阵笑声,年轻、活泼、欢快的笑声。

女神之舞(2)

我穿过这一片嘈杂,在广场边上找了一个座位,那儿已经聚了一群人。如果阿斯辛人有需要,我已经给他们找到了一个,全没想到会在这么一个破烂的地方。

她穿着一件透明的蓝裙子旋转着,裙子隐隐泛光,在摇摆的油灯前舞着充满激情。她随着音乐有节奏地舞动,低垂着双眼,头上裹着薄纱头巾,一头乌黑浓密的长发,浑身散发着活力、自由奔放,扭动着臀部,令人沉醉入迷。之后她抬起清澈、明亮、摄人心魄的双眼,我完全沉醉了。

她看见我了?是我让她笑了?

我完全没有想到,完全没有料到。我已经从我的思想里、内心里驱逐了这样的美,只留下了苦涩的憎恨,但是我感到,我已经忘记的东西活动了起来,撕裂了我,她怎么会打动已不复存在的东西?

“一个妓女足以让所有男人兴奋起来,是吧?”塞米尔坐在我旁边。我吃了一惊,没听到他走过来,但闻到了他身上的一股甜酒味。他就这么傻乎乎地花了他刚赚的钱。我现在到了一个十字路口,他不把边的嘴可能对我有用。

“她叫什么?”

“谁知道?我确信,花上几个第纳尔,你爱叫她什么就叫什么。”

我狠狠地盯着他,“你的蠢话,我听够了。”

“请理智一些,她可不是什么女神。”他说。我皱了皱眉不经意地说:“她是天堂里完美无暇的处女。”

其他几个人听到了我们的谈话,大声笑着,“他把她当成女神!”

我本能地要跃起来,但我没有,不能在这儿,不能是现在。我静静地坐着,但是有人注意到了我。她听到了,似乎深受感染。舞步中多了几分高贵,我知道她这是为我,为了一个把她错认为天使的男人。

“你认识这位医生兼占星家,这个叫西楠的人?”塞米尔摇晃着凑过来,手里拿着枣椰子,喝了更多的酒。

“认识他?什么时候?”

“在今天之前,前生的某一天。”

难道我有前生这么容易看出来?“我不是德鲁兹人。”我说。

他仔细看着我,“可你认识他?”

“是的,我认识他。”

“如果你现在看到他,能认出他吗?”

我没回答,目不转睛地看着我的“女神”,听他说着。

“他有过很多次生命,对吧?所以,他重生过很多次,有很多张脸。你怎么能认出你要找的人?你怎么能确定,你要找的人现在不在这儿,不在人群里?你怎么能确定我不是他?”

我感到人群冷冷地目光,拽了拽斗篷,心里感到恼怒,难道我还没行动,这么快就步入了死亡?

音乐现在有些刺耳,没有一丝高贵的意味。她跳了很多舞,月升中天,她走了过来,我看到她在男人们中间献媚,我心里被点亮的火花很快就熄灭了。等她过来,和这么多称赞她的男人坐坐、谈谈,我眼中的神奇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残酷的现实。看到我的倦怠,她感到很失望。我给了她希望,之后又残忍地熄灭了它,但是我不在意。

她只是一个海市蜃楼,是一个遥远的回声。我现在看清楚了,像看穿她的透明衣服一样看穿了她这个人。她只是让我想起一段久远的记忆,这段记忆提醒我:我为什么来这儿,为什么我必须继续。她不是她。

她握着我的双手,希望找到一些温暖,但是我早已把视线转到了几里外起伏的群山上。“在这些石头中间,我必须寻找什么?”

“寻找天堂,”塞米尔答道,“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地方。据说,‘老人’造了一个空中花园,让他记住他的青春,在堡垒的宫殿里,修着高高的围墙的,留了一些很小的入口,只能靠着狡猾或受他人邀请才能进入。看看四周,你觉得这些人都是傻子吗?”

“当然不是。”

“那就别指望有人请你。”

我的‘枯萎的女神’,一脸的关切地看着我,拿起我的手,按在她的胸部上,她知道我们在讨论什么。“如果你愿意,这儿就有天堂。”

女神之舞(3)

我的粗粗的手感受着她软软的皮肤,发现我又一次充满了渴望,而且在我一生之中,我第一次感到困惑。

火焰是真的熄灭了,还是我一直在压抑着它?

塞米尔摇晃着站起来,“天堂!女神的天堂!难道你没有跟其他人同样的欲望?”

温柔的夜色下,她牵着我的手穿过小镇僻静的街道,来到一个弥漫着茉莉花香的地方,我愿意到这么一个隐秘的场所,随着她进了她小小的房子。

她把我领到床边,让我坐下,拿起我的双手伸进她衣服里抚摸着,让我握住她丰满的臀部,她期待着,但是我冷冷地坐着,心里充满了负罪感。

她靠近了一些,散发着幽香的头发将我保护起来,远离这个嘈杂的世界,让我的脸紧贴着她的皮肤,如此温柔,我忍不住哭了起来。

为什么是现在?这不应该,即使和一个妓女也不应该。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我竟然又尝到了爱的滋味,又听到了爱的窃窃私语。

她轻轻地抚摸着我的肩膀,温柔的吻抚慰了我的创伤,等我终于无法忍受,欲火焚烧,抓住她的大腿,她已经湿了,我进入了她的体内。

我们瘫倒在床上,心潮澎湃,她低声哼唱着。她不是她,但是在那一刻,我的痛楚复苏了。

我潜回到塞米尔零乱的帐篷里,铺好床准备睡觉,听着他如雷的鼾声。我侧身躺着,感到眼睛都睁不开了,尽量不去理睬他的鼾声,心狂乱不已,双手忍不住发抖。等我的心情稍微平静下来,我听到从远处传来的狗叫。

是有人正在巡城,我马上起身。

我到了外面,看到远处一个人骑着马朝山麓去,显然是要进山。

是撒拉逊人?阿斯辛人?骑的不是一匹很慢的驮马,而是一匹阿拉伯矮种马,不超过15码高,很健硕,透着力气。

我的机会来了,我要跟着他。我忙拿起刀、酒袋、还有一葫芦水,踢了踢塞米尔,但他还继续睡着。

“我们必须马上离开!”我又踢了踢他,看他还不动,就弯下腰准备把他弄醒,“商人,醒醒!”

他的反应很奇特,他的头从枕头上骨碌下来,滚到我脚边的地上,但继续打鼾。

“就算你现在赶,你也永远赶不上他。”

鼾声停下来了,但是声音从我身后的黑暗里传来过来。

“我兄弟收到这份礼物一定会很高兴的,”他说,在我身边晃着一个篮子,“那就是你的头。”

“兄弟?阿萨纳特没有兄弟,只有一群狗。”

那个阿斯辛人从暗处走出来,月光照着他,我看清了他的眼睛,“我们是一支部队,而你只是一个傻子。”

他说的一点儿没错。很明显,他和阿萨纳特关系密切。我向他鞠了个躬,说:“抱歉,我说错话了,你不是狗,你还不如一条狗哪。”

他挥舞着匕首扑了过来,手中的金色匕首阴森恐怖,我闪到一旁,把他往前一拽,他失了平衡,踉跄着要倒,但他可不是新手,他稳住脚跟,猛击过来,我的脸上流出了血。

血落在了地上,我一拳击向他的肚子,回肘撞向他的下巴,打碎了他的一颗牙,但是他还坚持着。

他朝我连踢几脚,动作敏捷,我膝盖一软跪在了地上,他又挥匕首向我刺来。

“是的,”我平静地说:“我相信他一定会喜欢我特地带给他的礼物。”

阿斯辛人抓住我的头发,迫使我扬起了头露出了喉咙,不过他的喉咙也正在我的眼前。

我可没错过这个机会,把刀片刺进了他的脖子,直刺穿他的骨头。我仰天大笑,站了起来,痛骂着,牙关紧咬,把他推到地上,带着愤怒的泪水,割下他的头,向他余温尚存的脸上吐了几口痰。

阿斯辛堡垒(1)

我骑着马连夜赶路,开始路还比较好走,等进了真正的山区,路就变得陡峭狭窄,甚至有的地方只能侧身通过。山谷的一个什么地方有条小河,我能听见水声,但看不见。

前面有一些支出来的岩石挡住了我的路,我不得不弯下腰,免得被他们压得粉身碎骨。

我带着那个阿斯辛人的头颅继续向前,走了大概一英里之后,眼前出现一片大平原,拂晓时分,我到了一座城堡前,这座城堡似乎建造在一块不受侵犯的岩石上。我可以闻见柑橘和其他水果的味道,知道关于花园的故事是真的。

我穿着偷来的袍子,骑马朝大门走去,高举着金色的匕首。城堡里传出一片嘘声,他们认出了这个标志,很多人涌上了城墙。

我把匕首插在腰带下,举起篮子认所有人看。用他们的语言我大喊道,“他死了!他死了!”人群中一阵骚乱,欢呼声一片,响彻山谷,大门开了,我被欢迎了进去。

在这些雄伟的城墙内,我看到了我见过的最大最美的花园,树木成行,果实累累,远处是一座典雅的镀金宫殿。不难想象酒、奶、蜜、水在其间自由地流淌。如果阿萨纳特希望人们相信这就是天堂,他也几乎就使我相信这一点了。

但是不管这片仙境多少神奇,我也毫不怀疑它的内心充满着邪恶与腐化。

我沿着城堡的小径向前走,高举着篮子,欢呼着胜利。成群的阿斯辛人跑来欢迎我,不知道在他们兄弟的头巾下面是他们不共戴天的死敌。

到时候,阿萨纳特本人就会被引出宫来,我想起了塞米尔的话,心里一颤。我认出阿萨纳特,仅仅是因为其他人称他为西楠,事实上,我并不能认出他,我不认识他的这张脸。他们中的每一个人都可能是他。

“老人”朝我走来,左右有很多维奇尔,他们都穿着华丽的袍子。他戴着面具。他认出我来了?即使没有,现在也认出来了。我磕了一下马的后腿,朝他走去,把篮子扔在他的脚下。

篮子翻了个个,盖儿掉了,阿萨纳特兄弟的头滚了出来。

众人倒吸一口气,但是阿萨纳特和他的智囊团只叹了一口气,听起来他们倒是由衷地感到悲伤,“噢,基克拉迪我的朋友,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阿斯辛?暗杀者,是你发明了暗杀?”我拔出剑,随从们也拔出剑,但阿萨纳特止住了他们。

“暗杀?我们杀人都是有目的的,那是一些人给我们起的名字。”

“我要把你们铲除干净。你将只会成为人们讲述的一个故事,一个令人情不自己怀疑的谣言。”

“你为什么坚持这样?我给你的礼物没有打动你的心吗?她的美没有为你的生活带来一丝快乐吗?我难道没有像一位父亲一样,和你分享我的一切吗?我本来要亲自去找你,但是只有女人才能靠近远道而来的男人。”

我想起了我的女神,突然觉得很恶心。他在说谎,他说谎像他呼吸一样轻松。她不是他的礼物。

“我已经在这个地球上活了两千多年了,看着众神诞生、死亡,人们遗忘他们,但是我是永存的。你觉得你现在杀了我,我的生命就终止了?会有更多像我一样的人,继承我的相貌和意志。”

他的智囊团向前迈了一步,依次摘下他们的面具,众多阿萨纳特的脸。

“我不是一位魔术家,我很多位,是一个集合体。砍掉一个头,会长出另外七个,死亡对我没有意义。”

我冲上前去,抓住离他最近的一个,掐着他的脖子,他左右摇摆,蹬着腿,喘不上气来。“我杀了他。”

“杀吧,我还有很多。”

“不要嘲弄我。”

“我没有嘲弄你,基克拉迪,我只希望你明白。你想让我杀了他?或杀死更多的人?你们三个,我的族人,子嗣们,上前受死,就现在,就在这儿,演示给他看。敲碎你们的头盖骨,痛苦地死去,只要这能让他快乐。”

我恐惧地看到他的三个最好“菲达伊”照着他的话做了,没有丝毫犹豫,没有丝毫质疑。他们朝城墙走去,看了看下面的深渊,回过头确定我注视着他们,没说一句话,纵身跳了下去。

阿斯辛堡垒(2)

“你是魔鬼!”

“最受祝福的,”他肯定地说,“是那些杀了人并因此遭受死亡的人。”

“就到这里吧。”我勾住那个人的脖子一扭,他倒在了地上,喉咙被割断了。

我的行动引起了一阵骚动,阿萨纳特正在把探子告诉他的有关我的事情串成一个线,“你不是一个人来的。”

“对。”

在山那边,我的军队正在挺进,他们在远远地跟着我。我是一个优秀的诱饵,几个小时之内,他们就会到这个堡垒。

我拿剑对准阿萨纳特,冲了过去,一剑洞穿了他,正如他说的,又有另一个人补上了他的位。

我从马上跌落,他的阿斯辛人扑了过来,我奋力砍杀,但我孤掌难鸣。这一定是一场英勇的战斗,我只希望我能亲眼目睹。

下午5点40分

这么强烈的愤怒,这么深的仇恨,是从什么地方迸发出来的?他不认识纸上潦草的笔记,也不熟悉他心里的这股情绪。但是怎么可能他亲手写了它,却没有留下半点记忆呢?基恩刺了他之后,他还有哪些怪异的举动?诺斯竭力想把这些当成某种令人恐怖的证人记录,理出个头绪来,可是每一行,有些甚至是用古法语写的,都勾起他内心深处的杀人欲望,他才刚刚开始认识自己。

看着浴室镜子里的自己,他惊恐地倒退了几步,脸色苍白,身体颤抖。眼眶受了伤,眼窝沉陷,黑得似乎不见底。他看到的是一个年轻人,但是这个年轻人的身体里似乎藏着一个古老的魂灵。

他呕吐起来,吃的那点早餐现在变成了水池里的一滩酸水。他打开水龙头冲干净,用冷水激了激脸,拿了块粗糙的纸巾擦干脸。

他父亲的记忆?也许吧,如果他的父亲有几百岁的话。这些一定是错觉、幻觉,不是记忆。他坚持这样想,因为不这样想就太恐怖了。

我做过这些事?这些是我前生的记忆?

感觉是那么真实,好像他真的做过,而做的这些事正是他所唾弃的。

他最憎恨的是杀人?在执法部门呆了七年,还没能使他远离这一切?难道在这一生中,他真的为了让自己感到舒服和妓女睡过觉?

是对他生命的讽刺?如果他写的是真的,那么尽管时间从不停下脚步,有些东西则是永恒不变的。他不需要靠前世来知道那样的关系行不通,对他来说行不通,他不允许这样的事。花30美元买点温柔,又不会得病,这事可不赖,不是吗?

可他为什么感到恶心?他为什么有那么强烈的负罪感?真的有所谓的宿命吗?很久以前他就已经想过,那个特别的“她”不在他遇到的所有的人之中,也许根本就没有这么一个人,可他还是感到背叛了她,那个无名无姓的一个人。

他真的一而再,再而三地做了同样的选择?像一部蠢笨的机器?

凝视着自己恐惧的双眼,他知道了一个关于自己的基本事实,而他不喜欢这个事实。

噩梦开始了吗?它们永无休止像是毒液侵蚀着跳动不停的心脏,深不可测,无法清除。

雅典娜神庙(1)

现在只有四个保安陪他在楼内走动,他把这当成他们开始信任他的标志。

基恩看着前面的两个人,他们的背影看着有些熟悉。他每发出一点响声,他们的耳朵就动一下,他们在等他做些什么,只要不这样看着他们就行。

我们今天是谁?说不清楚。他们今天又是谁?

他注意观察着他们的相貌、行为举止、体格和步法,很难把他们分清楚。

“你们长得都很相似。”

基恩听到后面两人嘲弄的笑声。

“你们是兄弟吗?”

他们没有回答,步调一致地往前走。他应该知道答案,他以前就问过,不是吗?可他不知道他问的是哪一个。

他们领着他上了电梯,四面围着他,按了三楼,上那一层需要输入密码。

它在告诉我密码?他感到那张小纸条在他的袜底儿点着他。他记住保安的手势,盘算出数字,电梯继续往下走。脑子里想着刚才算出的数字,手指在身边划着,不太对。

电梯门开了,地上铺着一张厚厚的大地毯,四周死一般地沉寂,但他并没放松。

他们领着他走过几扇大门,说他让他们把他领到图书馆来,他们就在门口等着。他什么时候说了?每周三下午,已经七个月了,他们告诉他,这已经成了他的日常事务。他还说了什么,怎么自己不知道?

一栋有公寓、实验室和图书馆的大楼,这地方是什么迷宫?

图书馆高大宽敞,藏书丰富,摆着一卷卷厚厚的书,人类就是这样保存他们的记忆的,这就是他们的“永恒”。

他继续朝里走,马上注意到了摄像头,他们不留一点机会给他。他没有理睬摄像头,径直朝里走去,屋子中间是一张长桌子。

桌子上摆放着成卷的牛皮卷、羊皮卷和纸张,看上去像五花肉,每一张纸上都密布着一些错综复杂、精心描划的红色线条,像一条条的血管,写着数不清的人名和日期,像一片罂粟地暗示着死亡,这是家谱。

他坐在桌旁,拽过来一张家谱研究着。如果这是他的日常事务,那么他研究这些家谱一定有原因,虽然这个原因让人难以琢磨,他也多少猜出一些,隐隐感到有东西就蛰伏于黑暗之中,离他很近,刺激着他。

他拿手指捋着一条线看去,在顶端发现了自己的名字,他的父亲是劳莱斯,劳莱斯好像是很多人的父亲,这令他更感困惑。他这一支没有多少代,但是有很多旁支,兄弟姐妹众多,但是很多都没有名字。是不让他知道?还是他们都不知道?

“每一个中国的哈尼族人都能背出五十代的家谱,那就是一千年。”

走过来一个人,戴着精致的眼镜,拿着一本书。见过这个人吗?让我想想,对了,他叫塞维奇。

“欧洲皇族成员的家庭可追溯到更久远的年代,不过等我们完成这一切,你会打败他们所有人。”

怎么做?

塞维奇站在桌子另一端,看着家谱,似乎一脸的骄傲,笑了笑说:“你觉得我们的祖先怎么样?”

“太多了。”

塞维奇坐下说:“应该有多少?”

基恩把脸转到一边,克制住自己的冲动。他不重要,他看了看眼前的红色线条。应该有多少辈人?“我不知道。”

“比普通人家多许多。”

这话等于没说,他并不知道普通人家有多少代人。

“你看,有这么多先人,你想过没有,你可能还有很多活着的亲戚。”

基恩什么也没说,塞维奇一直在看他。如果他真的想看穿他,可不能只靠摄像头。

塞维奇看出他很紧张,“我给你举个例子。一百三十一年前,巴西有一位百万富翁多明哥弗斯提诺克利尔,把遗产留给了他的亲属,但定下遗嘱,要在他死后一百年后才可以分配遗产。你知道1973年有多少人声称是他的亲属吗?”

基恩依旧不动声色。

“将近五千人。我相信,这件事还没得到最后的解决。你的家族可以一直追溯到三千年前,在世的亲戚应该有几百万人。”

雅典娜神庙(2)

几百万?“每个人都会有一百万活着的亲戚,”基恩说:“但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记得他的家族史。如果我们要恢复每一个人的记忆,我们可就成为一个记忆军团了。”

基恩站起来,感到一阵恐惧,尽力控制着自己,好像图书馆里的每一本书都变成了一个男人,每一页都是一个女人,每一个词都是一个孩子。

这是他听到的?

是的—

一百万个人的说话声?

是的—

他摇晃着,手扶住最近的一个书架,靠在上面,呼吸急促。

塞维奇关注着他,“基恩,深呼吸,慢慢地,这只是副作用。一两天你的记忆就恢复了,我知道你很困惑,你还好吗?”

“你看呢。”

他好了一些,看着眼前的书,书脊上有编号:

613.48.

613.49.

杜威十进制图书分类法。藏在袜子里的数字突然有了意义,是图书馆里的一本书,但是这本书在哪个架子上呢?

他现在没法找那本书,塞维奇在场,他得再来。只能每周三来,我们等不了一周。他转过身,回到桌子旁。

“我看到你在图书馆里,还以为你已经准备回来工作了,我现在知道我弄错了。一切都要按进度,又该取样了。”

“取什么样?”

“就是通常那些,血样,尿样,”塞维奇心里在盘算,“已经两周了,所以我们还需要一些你最新的精子样品。”

‘精子?为什么?”

“是实验需要的。”

“什么实验?”

“你就是实验。”

我们是实验?

塞维奇站了起来。他看出基恩有些站不稳了。“别紧张,我们以前也做过。实验开始对你的记忆做出选择,才会有这些症状。”

不明白。他要是把我们带走,我们怎么回来而又不引起嫌疑呢?一定要看到那本书。“我不舒服,不能工作,”基恩根本就不知道是什么工作,“无法进行研究。”

塞维奇思忖了片刻,想着他好像对图书馆很感兴趣,“很快你就会觉得这些都是多余的。”

“我不想管将来,只考虑现在。”

“我知道你不舒服,但这会有些耽搁,引起一些不便。”

“我很抱歉。”

“你几个月前刚下了命令,不允许发生这样的事。”

我们下了命令?他在说谎—

他正在试图击败我们—

很明显塞维奇不是来请求他的,他的方法与梅格伊拉的不同。实际上他别无选择,为此他痛恨塞维奇。

塞维奇继续说:“进度不能更改。”

基恩想转身跑,但是控制住了自己,手指敲着橡木桌面。怎么才能取得上风呢?威胁他。“等实验结束了,我会记得你是否多做了些手脚,让我的生活无端复杂了许多,叔叔。”

这话好像说动了塞维奇,有意思。他有些后悔地笑了笑说:“你总是让我们很担心,你的反应有些异样。”

基恩试探着问:“这正常吗?”

“我们还不知道,你的情况不太寻常。”

基恩不知道塞维奇什么意思,但他不想再表现出他的困惑。没关系,塞难奇能看懂他,好像感到他的状况很好笑。

“想让我告诉你是什么实验吗?”

“我会知道的。”

“你的DNA里含有一个很特殊的基因码。你是一本巨著,我们要继续研究你,直到弄懂我们想知道的。”

我是一本巨著?难怪他对我感兴趣。

“是你开始的实验,目的是要确定你身上是否有某种基因,它是否在影响着你?”

基恩不仅警惕起来,黑暗中闪过一丝亮光,“影响?你是说,它是活跃的?”

塞维奇很是吃了一惊,“你记得你的科学。”

“如果它已经活跃起来了呢?”

“那你将会是一个令人震惊的成功。”

雅典娜神庙(3)

基恩想了想说:“如果没有呢?”

“那你就要和其他人一样进行竞争。”

“为什么竞争?”

“为了生存。”塞维奇语气凝重,“你知道死了一个警察吗?已经到处都在报道有关的新闻。”

“不知道。”

“你杀了他吗?”

他想了想博物馆的事情,想不清楚,脑子里一片混乱。“我想没有。”

“纽约警察局可不这么想。你研究这些档案似乎在找什么人。”

诺斯。我们在找一个叫诺斯的人—

诺斯死了?我们为什么要找他—

我需要他的帮助。

“这会有很严重的后果。”

“这是美国。什么时候杀几个人,会给我们这些有钱人带来不便?如果我真的这么重要,你会把问题解决的。”

塞维奇明白了,“你确实杀了他。”

“我谁也没杀,但我真地想杀一个人。”

听到这话,塞维奇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一步,感到领口有些发紧,“谁?”

基恩有些焦燥地敲了敲桌子,脑子里还是一头雾水,但是欲望却不能否认。

基恩盯视着塞维奇,“我还不知道。”

前往疯人院(1)

星期四,午夜3点30分

开始是他害怕入睡,然后是他无法入睡。怕他可能会见到的景象,怕他会做出些什么,诺斯不希望在他闭上眼睛后这些疯狂的东西控制他。

他呆呆地看着墙,月光透过窗子把一些影子投射在墙上,影子扭曲晃动,像木偶的表演。

不要再有什么牛头了。我刚才这么喊了?他能听到它在黑暗中喘着气,它也听见他喊了?

他侧身躺着,抱着一个枕头,抱得紧紧的,好像它是世上惟一的安全点。

眼睛很疼,眼皮灼得厉害,虽然疲倦早已离去,头脑似乎清醒了一些,但是现在理智又有什么用呢?

墙上的钟一秒一秒地走着,绝望也在一秒一秒地加剧。钟的滴答声刺激着他的每一根神经,敲打他的眼皮,不让他放松。

午夜3点52分

仍然无眠。

午夜4点17分

什么是正常?

上午7点38分

他的双手抖动、面色苍白直出冷汗,双眼布满血丝。小心看路,别撞到树上去。

他在塔康公路上开着车,尽力保持着清醒,路牌上指示到普克西大概还要一个半小时。两旁的树越来越密,他把车速从55降到9,找出地图来看。

博物馆在城北,归属哈德逊河精神治疗中心管理。他找到了一位临床精神医生的电话,打过两次,但是都没有通。第三次听到了一个声音,“只有预约,才能参观博物馆。”

诺斯觉得奇怪,“什么博物馆需要预约?”

“这所博物馆就需要。”

他通过交通灯,按路标朝中心开。“那什么时候可以参观?”他听到对方翻记录的声音。

“下周二九点到十点之间。”

“我一个小时后到。”诺斯挂上电话,把电话放回口袋里,打起精神。

上午9点57分

普克西看上去很荒凉破败。主路沿哈德逊河蜿蜒伸展,两侧是倒闭了的店铺,店铺门脸儿上都钉着板子。他慢慢地开着车,找最近的路,从弗尔顿大街拐到切尼车道,但这一片荒凉实在令人感到窒息。他想尽快离开,但是离开后,这个地方还停留在脑子里,像是一幅画挂在了脑子里。

在山顶他找到了博物馆,这儿曾经是哈德逊河州立医院,一阵冷风吹来,树木沙沙作响。这是一栋维多利亚风格的红砖建筑,褪了色,看上去已是破旧不堪,楼的尖顶怪诞刻板,哥特式窗户上钉了夹板,有的地方需要修补,有已经用砖修补过了。诺斯明显感觉到,这里的一切不是为了防外人进入,而是要把人关在里面。不远处有几棵树挡着,是医院的大楼,要现代化得多,相比之下,这里简直就是一间鬼屋。

有一块空着的停车的地方,用栅栏围着,栅栏没漆油漆,他下了车,拿起他的东西,注意到所有的警告标志都是倒着贴的。

他很欢迎这样的警告。

上午10点20分

办公楼很矮小,有的地方被封闭起来,看着有些荒凉。走廊像一个迷宫,蜿蜒曲折。诺斯无法辨别方向地走着,最后找到一间办公室,脏脏的门玻璃上贴着名字:萨利文医生。是这间吗?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