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警察先生,看来我帮不上什么忙。”
“没什么。”司少玮勉强露出一丝笑容,又问道,“你知不知道保罗和什么人有仇?”
魔术师的盛宴 8 三人
“保罗有曾和谁结过仇吗?”
面对司少玮的问题,艾里森紧皱着眉,思索了好一会儿才道:“应该有吧。”
“应该有?”
“嗯,他比较自傲,因此也得罪了一些人……不过,或许这是他这种程度的人的通病吧,我也曾在不少魔术大师的身上看到过。”
“自傲?”司少玮默念了几遍,又问道,“你说得罪过一些人,比如谁呢?”
艾里森淡淡一笑道:“也不能具体说谁啦,只是…他在表演前的脾气都会比较差些,而且…如果有人接近他的私人彩排或者询问他‘脱逃魔术’的手法,他就会很生气,即便别人只是无意的也不例外,所以,这么些年来也得罪了不少同行,但,再怎么也不至于要杀人吧?”
司少玮在那随身携带的小本子上记录了几笔后,又抬头问道:“那么…你对这起事件又是怎么看的?”
艾里森愣了愣,似乎不明白司少玮为什么要这么问,但思索了一番后,他还是犹豫的说道:“其实…真得不是自杀吗?”
司少玮不解的望着他,“为什么你会认为是自杀?”
“怎么说呢…前不久,也就是还未来中国前,在上一站演出完毕的庆功宴上他曾似真似假的说过,‘如果要死的话,我绝对要死在舞台上,而且会让自己的死亡成为一种艺术’,所以…他真的不是自杀吗?”
司少玮没有回答,只是将他的所说的一五一十的记录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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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恩先生,请问,你在这次表演中地工作是?”
“助手。”凯恩是一个白人,典型的西方人脸型。与艾里森那略显谨慎的态度不对,他显得很是随性,“不过,我是专门负责道具之类的助手。”
司少玮精神一振,“既然如此,那…那具棺材……喔,不对,那间石室是不是你负责建的?”
“算是吧,来中国的途中,保罗便交给我一张图。让我按着图样准备这个道具,真是的,他一直便是这样,想到什么就什么,也不想想时间那么赶……一下飞机,我就四处找人总算赶着把他要的给建了出来。”
司少玮点头,原来不是他自己造的啊。也是…他只是道具助手,又不是水泥匠,自己动手作时间还难度还确实大了些……想着,司少玮又问,“那,在要求你建造这道具时,保罗有没有要求过什么隐密的机关或者密道什么地?”
凯恩肯定的摇头,“没有。”
司少玮很是失望,但还是心存侥幸的说道:“能不能把那间石室的设计图让我看一下。”
凯恩点点头。不多时,他便拿来了一张图,递给司少玮道:“这张就是保罗那时亲手画的,上面写着他所有的要求。比较长宽高,和那个出入口及透气孔的位置和尺寸,你看看吧。”
司少玮点头接过来,上面是一幅很简单地图,只是用钢笔随意的画了些线条,并标注了具体的尺寸,实在没有任何特殊的地方。他不由叹了口气,抬头道:“这张图能不能先放在我这里?”
“当然可以。”
“对了,那袋混凝土应该也是你准备的吧?”
凯恩不明所以的点头,“是啊。”
“那在这混凝土里有什么机关吗?”
“没。那是很普通的混凝土,只是为了演出时间的需要特意寻到的加了某种添加剂地快干型,不过这一型也是市面上很常见。其他的也就更没什么特殊之处了。”
“那…你们用来封闭石室的与注入那小盒中的混凝土是同一款吗?”
凯恩点点头。
“那么……”关于艾里森所说地,他决定再问一下凯恩,“你觉得保罗的死是怎么回事?”
凯恩愣了愣,“虽然不知道你们是怎么看的,但我总觉得他说不定会是自杀?”
“哦?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啊。”凯恩耸耸肩,“他这个的风格便是这样,凡事都毫无理由,即使想要自杀也会让大家手忙脚乱一番。就像他在上次的庆功宴上说的‘我如果要死,就会选择死在舞台,以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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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斯罗先生,请问你在这次演出中的工作是?”
“我是保罗的弟子。”费斯罗是几人中年纪最轻的,约莫只有十五,六岁。
“弟子?”
他很得意地点头,“当然罗,不过刚拜师没多久,所以最多还只是协助一下艾里森的演出。”提到艾里森的名字时,司少玮注意到了他眼神中闪过地一丝轻蔑,于是,司少玮顺势问道,“你觉得艾里森怎么样?”
“怎么样?”果然费斯罗皱起了眉,“罗嗦!”
“呃?”
“他仗着自己资格老,对谁都要指手划脚的,比如说就经常说我这里不对,那里不对,也不想想自己,只不过是个闯过大祸的过气的魔术师而已,如果不是老师收留他的话,恐怕他连三餐都成问题了。”
“闯过大祸?”司少玮抓住了一个词,又追问道,“你能不能具体说说?”
费罗斯抓抓头,“我也是听其他人说的啦,这是五、六年前的事了,艾里森在一次公演时一时不慎弄出了一场很大的火灾,最终导致了上百人的死伤。虽然艾里森一再强调自己是无意的,但是在后来调查中却发现他的魔术道具里使用了违禁物,而这便是导致火灾的罪魁祸首……”
他见司少玮很仔细的在听,很是得意的继续说道:“后来,就是因为这件事,他不仅被判处了一定的刑罚,而名声更是一落千丈,要不是老师收留他,我看他也没什么机会再踏上舞台了。”
司少玮沉吟着点点头,随即又道,“作为弟子,你知不知道这次的‘密室逃脱’的机关在哪里?”
费罗斯很失落的摇头,“这种魔术手法之类的事老师不会主动告诉我,只是让我自己观察,而这次的表演,我连看都没看过一次完整版的,想观察也无从做起啊!”
“原来如此,那么据你所知,石室和混凝土有什么机关没有?”同样的一个问题,司少玮又问了一遍,不过,答案还是一样,费罗斯很肯定的摇了摇头。
司少玮轻叹了一声,又道:“你觉得保罗会不会是自杀?”
费罗斯撇撇嘴,“我才不相信呢!”
“可是,在上次庆功宴中……”
“这么说吧,警察先生,我觉得那只是老师一时口快而已,再说了,我想大多数的人有时都会闪过一种‘死了算了’的念头,但真正会去实施的又会有多少?老师作为全球尖顶的魔术师,事业正在顶峰期,怎么可能说想死就去死呢?”
魔术师的盛宴 9 端倪
怎么样?有什么发现没?”
司少玮刚踏出休息室的门,便遇上满脸焦急的等在那里的陈浩,他微微摇摇头,“没……”
“我没问你!”陈浩冲着他摆摆手,“我是在问猫小姐,猫小姐,有什么发现没?”
“喵~~”
司少玮眨眨眼,傻愣了一会儿,“那陈队,你慢慢问,我先走了。”说着话,他便小心翼翼的准备绕开着陈浩。
“回来!!”
还没走几步便被一把揪住,司少玮可怜兮兮的转过头,“干嘛。”
“替猫小姐翻译。”
“……我不会猫语!!!”
陈浩一脸不容置疑的神态,“我管你!”
“……”
“喵~喵~咪~~”目前看来,过去的一切绝对不是她太过凶悍,而是司少玮太好欺负了,嗯,一定是这样。
司少玮无奈的叹了口气,掏出那本小本子,翻到某一页后轻轻说道,“目前的情况看来,使用的那个棺材…呃,石室没有任何机关,而那包混疑土也只是市面上很常见的那种,没有动过手脚。此外,舞台上也没有事先设置如密道之类的东西……也就是说,所有的这些魔术道具都没有什么可疑之处……”
陈浩沉思着点点头,“原来猫小姐那句‘喵~喵~咪~~’是这个意思啊。”
司少玮的脸囧了。
“别傻站着,还有什么,快点说啊!”
“陈队。”司少玮很是认真得看着他,“目前的情况看来,这个密室没有任何地方可以作假。所以可能性或许只有一个…自杀!!”
陈浩终于动容了,“自杀?可是,洛法医不是说过……”
“但,但他是魔术师。”司少玮迟疑的说道,“会不会他刻意做成这种样子的?”
“你的意思是……”
“像艾里森和凯恩所说地,保罗曾说过他会死在舞台上,并且要让自己的死亡成为一场艺术,令所有人都大吃一惊……所以,这会不会是他故意布置出来的?”司少玮这样说道,可以说。这是他根据目前的线索所能推理出来的最有可能的答案,可既便如此,他依然觉得心中隐隐有些不安,好像有什么事情他忽视了。
而那一边,莫的心情也基本与之相同,早再陈浩到来之前,她便已经将那间石室仔细观察了一遍又一遍。甚至连那块当场浇铸的混凝土石块也不例外,可是…她却没有发现任何可以令她觉得不妥的事情……
唯有一点,就是在那嵌着石板的混凝土墙上有着数滴看上去像是果汁残留下来地渍迹……
不管怎样,目前的情况看来确实如司少玮所说的,最有可能的情况便是自杀…一场如恶作剧一般,故意要引起一场骚动的……自杀。
不过,那个人说的一句话,总让她觉得很介意。
“那你的意思是他使用了某种方法使得自己地自杀看起来是他杀,然后让所有人都为之忙乱一场?”陈浩沉思着说道。“确实,这应该是当前最有可能的解释了……但是,不甘心啊!”
“啊?”司少玮不解的问道,“有什么不甘心的?”
“好不容易出现个密室。如果要以自杀来结案,实在令人太不甘心了!!!”
司少玮揉着太阳穴,努力使自己还能保持冷静,“陈队,你慢慢的不甘心吧,我先做事去了……”说话间,他为了避免之前的意外,刻意绕了一个很大的***,紧贴着墙先溜了再说…而莫相当识时务的,紧跟着他。
舞台上。搜查依旧在进行着,莫看着搜查人员手中的那包混凝土,她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过头去向着司少玮轻轻地叫道,“喵~”
司少玮不解的问道,“怎么了?”
“喵喵喵~~”莫叫着便走到那名拿着混凝土的搜查人员身边,“喵喵~~”
司少玮了然的点头,便走了过去接下了那包混凝土,“你要这个做什么?”
莫左右环顾了一会儿,猛得一下就扑到了那块现场浇铸出来地混凝土砖上,“喵喵~~”
司少玮弯下腰蹲在莫跟前,“小家伙,你又在打什么主意?”
“喵~”莫眨眨眼,期待着望着司少意思吧?她心中暗想着,如果不行的话,就……她露出白白的猫牙,做出了一个威胁状。
司少玮见状,身体本能的一颤,在这种危机意识下,他的理解能力瞬间便提高了N倍,:_.一试?”
“喵喵~~”莫满意的叫着。
司少玮点点头,在吩咐了一下后,很快便有人拿来一个与之前的尺寸完全相同的盒子,随即他依着混凝土袋上的指示,搅拌并加入到了那个盒子中,他看着手表静静地等着。
约莫过了十三分钟,混凝土便凝固了。
“金田一,你的意思是?”看着这些,他感觉到有些不太对劲,可又说不上来。
莫看着他,先是闪过一丝无奈,又冲着他的手表叫道,“喵~”
司少玮紧紧皱着眉,心中不断琢磨着她地意思,好半晌他苦恼的挠挠头,“真奇怪,到底是什么呢?好像就在嘴边了,可就是说不上来……奇怪,真奇……对了!!”突然他恍然的用力击了下手,“我明白了,果然…果然……难怪从刚刚开始我就觉得不太对头,原来我忽略了这件事啊!!”
这时,陈浩似乎终于从那“不甘心”中回过了神,从后台走了过来,恰巧听到了司少玮那最后一句,于是他的脑中又闪过了一丝希望,急冲冲的便跑了过去,“你刚刚说什么?明白了什么?忽略了什么?果然这不是自杀吧?太好了,我就说嘛,有密室又怎么可能会是自杀呢!!”
司少玮朝天白了一眼,真不愧是被推理小说给严重催眠的,平时看起来正正常常,可是只要一碰到那种日常少见的如密室、比拟之类的事,就会立刻发作,实在太可怕了!!
“傻愣着干嘛,快点说啊!”
“我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可以推翻自杀的推断,毕竟密室之迷还没有解开,只是…有一点,让人感觉用些奇怪,应该说,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
见他这样,陈浩也认真了起来,“你说吧,到底是什么。”
“就是这混凝土块。”
“混凝土块?”“对,不知道发现了没……”
魔术师的盛宴 10 了然
浩看了半晌,还是极为不解,“这混凝土块有什么问
司少玮抚摸着下巴道:“只是时间问题……”
“时间问题?”陈浩更是疑惑了,“你别说话说一半行不行,一口气把事情说完不好吗?”
“明明是你在插嘴,还怪我……”司少玮不满的呢喃着,他的声音虽轻,但还是没有躲过陈浩的耳朵,眼见那怒视着自己的双目,他很识时务的略一整理思路便立刻说道,“刚刚经过测试,此种混凝土的凝固时间是13分钟。而在我的印象中,保罗在进入石室后近半个小时,艾里森才拿起那土块说,‘凝固了,表演可以开始了’之类的话。”
听他这般说着,陈浩也感觉到了不对劲,他注意着石室,沉吟道:“你的意思是?”
司少玮肯定的点头道:“也就是说,为什么还要多等十几分钟呢?这又有什么意义?”
“确实,这么说的话,是不是与魔术的机关有关?”
“很有可能。”司少玮应道,随即他话峰一转,“所以说,艾里森很有可疑。”
“嗯?”陈浩的脸上现出一丝迷茫,刚刚他们还在谈论混凝土的问题,怎么一会儿就…司少玮这思维也太跳跃进了些吧?
眼见陈浩正注视着他,司少玮很不好意思的抓抓头,“我只是说有些可能啦,因为艾里森好像说了慌。”
“说慌?”
“嗯。如果按他所说地,他完全不知道此项魔术的表演手法,那他为什么要拖了十几分钟才如此做呢?如果这是保罗要他做的,他又为什么说完全不知道手法呢?很是矛盾啊!!”
“听你这么说也确实有些奇怪……”
“对了,陈队,当时表演的录像能不能调来看一下。”
陈浩略微抬头。“说起来,你这小子似乎精明了不少!”
“呃?”司少玮一怔。
“想你当初刚来警队时,对什么都糊里糊涂的,没想到现在居然能看从这么些线索中发现出如此多的问题来。”陈浩很是满意地说道,“看来,猫小姐调教的不错!”
“啊?”
“嗯,我想我得考虑一下是不是让猫小姐去当我们队的专职教官,这样的话。必定能培养出一大批的名侦探来!!”
看着陈浩那一脸认真的思考状,司少玮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总之,他依旧远远的绕开了陈浩,放由他一个人在那里好好考虑。
让猫咪当教官,也亏他想得出来,如果他这么做的话,估计他们警队就得被迫解散了!虽然那小家伙确实聪明异常,或许整个队里地人加起来都比不上她,但…为了她的安全。还是只有他们知道这些会比较好,不然的话说不定她就会被某些危险的科学家拿去做实验了……
如此想着,司少玮便又来到了后台。在调来那盒表演的录像后,他坐在一空的休息室内,仔细的观看着那盒录像。
快进切换到“密室逃脱”的表演开始时,司少玮凑近了脸,连那一分一秒的动作都没漏过,而他也注意到了一个细节。那便是艾里森找出帷幕围上石室的时间恰恰是保罗进入后地第13分钟。
在那之后又过了18分钟。他才将帷幕拉开。以宣布表演的正式开始,并要求保罗与观众们对话来确定他仍在石室内。
很奇怪呀!!莫和司少玮两人一同这样想着。但与司少玮不同的是,莫却已然想到了一种可能性,只是…有一个问题却难以解释……所以,连她自己都不能肯定自己地怀疑。
看着那再度被快进播放着的画面,这
玮的注意力放到了艾里森,凯恩及费斯罗三人身上。便是在替着他们准备各种器具,而表演主要是由艾里森和费斯罗两人完成的,艾里森主要负责了前后半场,而中间那近十分钟的时间则让给了费斯罗。
不过,显然费斯罗无论是手法还是魔术的多样性方面远远比不上艾里森,而且他地表演似乎偏重于华丽地氛围,那一段时间,各种音乐和音效,使得整个剧场都十分地……吵杂。
是的,对他而言,那确实称得上是吵杂了,吵到几乎连旁边人地声音都听不到。不过,大多数的观众貌似并不以为异,甚至那声音还使得有些人陷入了如歇斯底里般的疯狂……看来,或许是他跟不上时代吧?
在完成了自己的那一部分后,他们便会退到石室的那一侧,而那里似乎是视角的盲点,因为司少玮在看了多个角度的拍摄后依然没办法辨认出他们中是否有人利用这个机会进入帷幕中。也就是说,以机会性和时间而论,他们都有。
而且那帷幕……司少玮想象着帷幕的样子,那并不是紧贴着石室的,而是距离它的四周有一定的距离,绝对可以使一个人躲进去而不被发现。
可是,既便如此,在无法破解密室之前,依然无法做出其他有价值的推论。
“金田一,你有什么发现没?”
“喵~”
“也是没有吗?”司少玮苦恼的皱着眉,“其实还有个奇怪的地方,你说…为什么保罗在被刺时几乎没发出什么声音?难不成被喂了安眠药之类的东西,比如在他的果汁和炸鸡中?”
这种可能性很小,莫暗自摇摇头,先不提凶手是否能够断定保罗必然会吃喝下掺有安眠药的东西,只是…如果凶手真有这种机会下安眠药的话,那还不如直接下毒还更简便些呢,为什么还要冒险亲自动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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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那果汁……不知为何,她总对那瓶果汁念念不忘……
对了,原来如此,莫的脑中忽然闪过一则很久以前曾听闻过的讯息……看来,凶手也只有可能是他了,应该说除了他以外,没有人可以完全这一切。
话虽如此,可莫总感心中有一个疙瘩,她感觉着很不痛快,就好像是遗漏了关键的线索一样,可是…究竟是什么呢?她应该把一切都考虑在内了啊!!
“真厉害啊,这种魔术他也想得出来!!”苦恼中的莫忽听见了一阵感慨之声,她微抬起头,却发现司少玮已经没有在看这次演出的录相了,而是…咦?这个水中脱逃,难不成就是……是的,这是她当年在英国看过的那场,这家伙什么时候把这许久之前的东西翻出来了?
不干活,只在这里偷懒……
对了,原来如此!!
莫忽然恍然大悟,难怪她总感觉不对头,果然她还是忽略了一件事。
不过,虽然兜了一个大***,甚至差点误入歧途,但好歹迷终于完全解开了!!那完全空了的果汁罐,墙上那几滴果汁渍迹,混凝土的干涸时间,还有…保罗那极度自傲的性格……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莫抬着看着一边那兴高采烈的司少玮,心中暗暗思量着这次又该又什么方法来提示他。说起来,也不知该说他是精明还是迟钝,面对于凶手所做出的种种手段,他总是有些转过不弯,而对于她的那些提示,他确能完全明白。
应该是他的脑中一直在想着这些事吧,所以,只要将关键点提示给他,一切便会融会贯通了。不过,她的提示还真只有他一脸懂耶,古怪,太古怪了!!
魔术师的盛宴 11 混凝土与果汁
你在做什么?”
司少玮满腹疑惑的看着眼前的猫,之前他正专注的看着那盘录影带,可一转眼,一直趴在自己腿上的猫咪就不见了。随后没过多久,又见她滚着一罐东西走了进来……虽然不知道她是打哪儿弄来的,但是,这样滚过来应该也不是件简单的事吧?
司少玮蹲下身,不解道:“喂,你这是哪儿偷来的?”说到“偷”字,他还刻意放低了声调,并谨慎的四周张望了一下,“不会被人逮住吧?”
“喵~”莫得意的叫着,自己做事怎
司少玮的举动很是莫名,他先是向着走廊左右看了来,便紧紧的锁起了门,“喂,老实说,你什么时候学会偷东西?”
“喵,喵,咪~” 谁偷了,我是捡来
司少玮依旧喋喋不休,“万一被人逮住怎么办?”
“喵~喵~~喵~~” 和你说了是捡的!
莫懒得理他,自顾继续滚动着果汁罐,眼见自己没猫理,司少玮又凑了上去,“这不是果汁吗?你要喝?”
“喵~”莫拍拍罐子,便趴在那里喘这个剧场里“捡”一罐果汁,又这么滚过来,是件多么费劲的事,尤其是她最近明显运动不足,早在半路就想罢工!
“对了,说起果汁,保罗似乎也拿着两罐吧?”司少玮用手撑着脑袋自言自语道。“一直都想不明白这果汁究竟是为了什么,难不成真是那么口渴?”
莫想了想,便站起身咬着司少玮地裤角示意着跟她一起往外走,顺便又不忘轻拍了下那罐果汁,动作很明显:别忘了把这个也带上!
“你这可是赃物耶,难道不怕被失主认出来?”虽这么说。但是在那尖锐的猫爪和猫牙的威胁下,司少玮还是乖乖的拿起了果汁,跟随着莫而去,而他们的目的地同样又是那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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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少玮低头看着自己手中果汁,又转头看了看那里地混凝土,再根据耳边传来的“喵喵”声,他大致能判断出她的企图,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做。第一次可以算是为了案情的需要而做的必要实验,第二次…又用这种方法,他极度疑惑自己会不会被陈浩扔出去。
莫看着司少玮的那番犹豫,心中有些焦急,其实她也不能完全肯定这种方法是不是可行,毕竟那只是好久好久之前,她从某本书上看来的,当时只觉有趣,完全没有想法或者说没有机会来查证其真伪。
可是,一直这样僵着也不是办法。如果这个方法可行,那么她心中的猜测便能完全确定;而反之,则有可能就此功亏一篑。
“喵!!”莫又催促了一声。终于司少玮狠了狠心,冒着被骂地危险进行着又一次的实验。
……
司少玮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东西,“为什么会这样?”
果然会产生这种结果?真不想不到啊!!莫亦同样感叹,原来这在平日里看来毫无关系的事,其实远不如表面所见那般。这应该就是所说的常识盲点?
“这到底是怎么产生的?”司少玮依旧喃喃着,而他的神情看来。就仿佛见到了什么极其奇怪的东西一般。“对了。我去查一下再说。金田一,你待在这里别随便乱跑。听到没?”叫嚷间,他便又往后台跑去。
顺利的问工作人员借来一台联网地电脑后,他立马忙活了开来,而直到他调查到
数据后,他才用双手撑着头,思索着当前所面临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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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莫十分钟后,只见他的眼神渐渐褪去了迷茫,取而代之地却是那充满着自信的神采,“迷,终于解开了!”
+++++++++
“各位,让大家来这里,只是为了解开一件事,就是关于保罗的死亡之迷,我想大家对此应该也十分关注吧?”
得到陈浩同意而召集了所有相关人员的司少玮徐徐的说着照例的开场白,眼见他们地视线随着话语越发焦聚到了自己身上,他有些羞涩地笑笑,随即道:“如果你们没有疑义地话,我就开始了。“
司少玮等了几秒,见没有提出反对,他才又说道:“在说这个问题之前,我们还是先来做个有关混凝土的实验吧?就便是…”
“还做实验?!”陈浩插嘴道,“貌似这混疑土都被你给用得差不多了。”这些还都是证物耶,哪有被这么胡乱使用地?
司少玮听着自己还觉有些过意不去,但还是坚持道:“无论如何,不这么做的话,实在无法解释这件案子,所以……”说着话,也不管陈浩是否同意,他便自力更生了起来。
司少玮现在使用的依然是之前保罗他们在舞台的那一包,依着指示进行搅拌后,他将那混凝土注入了两只相同大小的箱子中。
“这么做有什么意义?”看着司少玮一举一动的陈浩再次狐疑了起来。
司少玮向他笑笑,便从口袋中取出了一样东西,那是之前,司少玮特意从自动贩卖机里买来的……一罐普普通通的……果汁。随后便在所有人那惊愕的目光下,“啪!”的一下打开了拉环,并将其注入到了左边装着混凝土的盒子里。
“你,你这是在做什么?”陈浩越发感觉莫非,不仅他,所有人都一脸茫然的望着司少玮。
司少玮神秘一笑,“只要再等一下,15分钟就开始了。”
15分钟转眼即逝,所有人都目不转睛的看着那两个盒子确没有等来任何变化。
“可以了!”
司少玮褪去盒子,取出了右边的混凝土块,将其举到齐眉的高度,一放手,便听一声“磅!”,混疑土应声落到了地上,可除了带起些许的尘土外,依旧完好如初。
看着,他又拿起了左边那声,一样的高度,一样的举动,“磅!”的一声,土块顿时四分五裂。
“这,这是怎么回事?”陈浩不敢相信的揉着眼睛,“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这种都是一样的混凝土所制,这么坚硬的混凝土竟然……对了,是那个果汁吗?”
听得陈浩问到了问题的关键,司少玮轻笑点头道:“是的,就是那果汁。”
“……小,小的果汁竟然……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也是在查了一些资料后才发现的,其实混凝土之所以会凝固,是因为其中的水泥与水发生“水合反应”形成坚硬稳定的胶质。但如果其中加入了糖份,既便只是少许,其糖质亦会包围着水泥粒子,防止着它们与水进行接触,如此一来,‘水合反应’便会受阻,当然混凝土也就不能顺利凝固了。”
魔术师的盛宴 12 出人意料的结局
浩终于从原先的迷茫中回过了神,只见他略一思索后的说道:“那么说的话,这所谓的密室其实并不是真正的密室,在保罗进入石室并第一次用混凝土将石板封上后,他便在内里以果汁进行着布置工作。”
“可是谁也不想,这却被凶手利用,他趁着保罗为逃出做准备就侵入到石室,随后杀了他。后又以混凝土再次将其封锁,制造出所谓的密室……这么说的话,凶手应该就是艾里森?!”
“我?”在陈浩说出他名字之际,艾里森迷茫的用手指着自己的鼻子,“没搞错吧?为什么是我?”
“因为那个用作证明的混凝土块的凝固时间,依理说只需十数分钟便能凝固,但你为什么要直到再以此为依据,再展现于观众?那是因为你需要这个时间差为你的诡计做掩饰,是不是这样?”
陈浩语不停歇的质问道,“还有,以表演的流程而论,在此次魔术开始的13分钟后,你便以帷幕遮住了石室,而那之后的十分的表演,在他的表演中,凯恩更是时不时的上台更换道具,也就是说,以时间而论那够利用这个时间差的只有你。”
“这……我……”
眼见艾里森语无伦次的神情,陈浩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推理,“假借保罗的‘逃脱魔术’,以他自己的手来制造密室。又以他自己地手来破解密室,如此以制造出耐人寻味的凶案现场,这个人便是……”
“不是啦,陈队,你弄错了!”眼见陈浩俨然已是一副名侦探的作势,司少玮慌忙的直摆手。“事实并不是这样的!”
“啊?你说什么?”
匆忙间司少玮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他粗略的组织了下语言便道:“怎么说呢,虽然你地说法听起来也很是合理,甚至不久之前我也曾这么怀疑过,但,你不觉得有些不对头?”
“不对头?”陈浩仔细想了想便道,“好像是有一点,但又总得说不上来……”
“这么说吧。如果没有发生这种事,依此流程完成的魔术,不知道观看的人会有什么感想?”
“感想?”陈浩在脑中开始想象起来:保罗以果汁阻碍混凝土的水合反应,待过了一段时间后自行外出,并用混凝土重新封闭了石室之门,以此来制造伪密室……“好糟啊!”他不自尽的感慨着,难怪他心中总觉不妥,这种手法实在就如同是二流魔术师才会玩成的把戏。
司少玮点头,“的确,虽然观众或许并不一定知道‘水合反应’。但是,如果并没有让观众完全确认其完整性之前便以此为密室,进行所谓的‘脱逃魔术’。观众又怎么可能就此信服?更何况,身为一个国际顶尖地魔术师,绝对不会做出这种自毁身份的表演。”
回味着司少玮所言,又回忆了保罗过去的表演,陈浩终于同意的点头,“那你的意思是?”
司少玮沉默着走进那间石室。手指抚过石壁上的果汁渍。淡淡一笑道:“既然这种低劣的手法保罗不可能使用。那为何在这靠近那石块的地方会留有这种渍迹?所以,唯一的解释。应该是两个字‘陷阱’。”
陈浩似乎已经明白了什么,“陷阱?你说这是陷阱,那么就是说?”
“对,保罗其实是自杀的!!”
“自杀?!”虽然在场几人都或多或少地想到了什么,但司少玮这两个字一说出,感觉悟上依旧难以相信。
陈浩依然感觉有些疑点:“如果是自杀的话,那他为什么要做得那么麻烦?”
“他刻意的布置下一切,只为了以自己地死为诱饵,嫁祸一个人,那便是艾里森……”说着,司少玮转头看着艾里森,缓缓的一字一句道,“保罗所做的都只是为了要嫁祸你!”
艾里森似乎已经猜到一、二,只见他若有所思的站在那儿,脸上闪现出一抹苦笑。
陈浩问道:“慢着慢着,你说是为了嫁祸给艾里森,他又怎么会知道我们会怀疑艾里森?”
“因为所有的一切都已经摆在那里了,能够借着果汁所制造的凝固时间差,并杀死保罗地只有艾里森有这个机会。虽然以现场所拍摄下地录像而言,三人都能以视觉盲点进入石室,但是…以三人上台地时间及表演的方式而论,能够有可能借着时间差做下一切地便只有艾里森一人。这不,陈队你刚刚还是毫不犹豫的指出艾里森便是凶手。”
陈浩略一尴尬,便又继续追问道:“那么你为什么认定艾里森决不可能呢?万一保罗这次真得是失手做出了这种低劣的手法也并未可知。”
这么说吧,如果艾里森是凶手的话,那唯一的可能便罗所预先设下的手法完成所谓的密室。可,这就存在一个问题,虽然对于我们这种非专业的人来说,‘水合反应’这种常识以外的知识我们不了解那是理所当然的,但是警方的鉴定人员并不是傻瓜,在得到果汁、混凝土及我们所告知的这种诡异密室的情况后难道还发觉不出一二来?”
司少玮的目光扫视了几人后,又继续说道:“一旦破解了所谓密室之迷,那当事人中嫌疑最重也就只有一个人…那便是艾里森。也就是说,如果这一切是艾里森布置出来的,那他早晚肯定逃不过警方的调查,那他为何要这么做呢?想杀一个人可以使用的方法和时间多种多样,他又为何一定要如此冒险呢?”
陈浩略一思吟,犹豫的说道:“难道不会是他欲擒故纵?”
司少玮轻笑几声答道:“不可能。正如我刚刚说的,艾里森如果是凶手的话,那么他所设下的密室必然是以保罗所要演出的手法为依托所进行的,这就存在几个问题,其中最重要的一点便是他必然要篡改演出的流程……”
“因为如果保罗是以两次混凝土的凝固为契机制造出密室的话,那么首次观众的确认应该是在13分钟左右。因此,如果艾里森是凶手,他就必须要私自将其改到半个小时,以利用其中的一个时间差。但是……流程只是艾里森知道吗?关于魔术的流程表至少几个用来暖场的人员都会知晓,艾里森私自改变流程难道不会遭来他们的怀疑?既便之前没有,再发现保罗死亡后应该也会有吧?”
说到这里,凯恩同意道:“是的,以流程而论,艾里森没有做错,这确是保罗的定下的。”
司少玮向他点点头,“如此说来,如果确是保罗定下第一次由观众确认的时间是在30分钟后,那么此项表演的顺利完成的时间分钟,而其中至少有十几分钟是完全没有必要的浪费,对于一个魔术师、尤其是国际顶尖魔术师来说,根本毫无理由在演出中做这种毫无意义的事情。而唯一的解释便是保罗是故意的,故意以此来加深艾里森的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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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来如此……但是,他为什么要?”
“或许是他的自尊心所不允许吧……从我查到的一些资料来看,艾里森近期人气已是水涨船高,这从今天演出的现状也能看出。”
“而保罗,他近一年来都没有什么新的人气魔术出现,可不可这么认为,他遇上了瓶颈……在瓶颈期的他看到自己的助手,曾犯下一些事件而一蹶不振而只能靠自己‘施舍’的人如此耀眼,这对于他那强烈自尊心而言是绝对不允许的。”
“所以…既使自己要死了,也要将他拖下水,即便他可能因证据不足无法入罪,但至少又多了一次‘前科’的艾里森会回到遇到自己援助他之间的状态,这不是一件很有趣的事吗?”
“原来,他果真是这样想的啊……”一直静默地站在一旁的艾里森苦笑着摇头道,“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忘了当初他的搭救之恩,所以既使他遇上了瓶颈,我也没有想过要单干。但没想到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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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件就这样结束了,之后不久,从英国传来的调查资料显示,保罗在最近曾因严重的郁抑症看过心理医生,而他的自杀倾向在很久以前便已十分明显。这一次,或许是他长期以来的“愿望”吧,在自己完全衰退之前的顶峰时期死在舞台上,令观众永远记得他那最辉煌的一刻……顺便又能把所有的人弄得鸡飞狗跳……
“看来我不能继续消沉下去了。”司少玮忽如下定决心一样说道。
“喵?”
“其实这个世界阴暗的角落实在太多了,我不能因为张惜的事而令自己如此迷茫……作为警察,我不可能逃离出这些人间的阴暗面,所以…我要做的不是沮丧,而是更加振作,你说是不是?”
“喵喵~”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就突然:_却是求之不得的,终于她可以不用再为三餐而犯愁了,终于她也不用为无聊而犯傻了……只要他能回过神,那生活又会像以前一样绚丽多彩……当然,这个绚丽多彩是对她而言的,司少玮或许就会觉得比较…呃,惨了。
“喵~~”莫突然感觉心情无比舒畅。
黑与白 1 继承遗产
继承遗产?!”“喵~~喵~~咪?!”
清晨便从这么一声难以置信的惊呼声中开始了。
不久之前,对这一人一猫而言,这还是一个寻常的清晨,依旧从早餐对食物的争抢开始,依旧以司少玮的失败告终。但正当他哭丧着脸收拾起莫吃下的残渣时,那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却破了往日的宁静……
呃…如果每天早上这一人一猫都会打上那么一架也称得上是宁静的话。
站在门外的是一个陌生人,他约莫35、6岁,脸上戴着一幅金丝边框的眼镜,手上则夹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看上去也还算儒雅。不过,他那身笔挺的西装及被梳得油光光头发却也怎么看都令人感到与这种平民化的小区极为突兀。
“你好,请问是司少玮先生吗?”
司少玮不解的点点头,“你是?”
那男子淡淡一笑,“这是我的名片。”说着他拿出一张名片双手递上,司少玮呆看着他,愣了半晌后才疑惑的接过,却见上面写着:
「翔辉律师事务所
赵翔辉
“律师?”司少玮更加不解了,按理说,他这平淡之极的生活应该与律师之类的人扯不上什么关系啊,难道是……他狐疑的看向莫,难不成是这猫出去惹了什么祸,比如说偷东西啦,咬人啦,破坏环境啦……这才害得有人找上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