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看这表情。莫便能猜到他在想些什么,她不屑地向他撇了那么一眼,根本懒得理他。
“我是向冠永先生的专属律师,这次来是为了一件事……可以的话,能不能进去再谈?”
司少玮的表情更莫名了,显然他连那个叫做向冠永的究竟是谁都不知道。他眯着眼向那人看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微微侧过身,“请!”
反正家里除了莫的零食外,什么可以食用地东西也没有,当然也更没什么可以用来招待客人的东西,想到此司少玮便干脆的直接往他身边一坐,而眼见好像有好玩的事发生,莫也暂时放下了玩具,努力的攀爬上了司少玮的膝盖。
那律师也不在意。他刚一坐定,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依照向冠永先生留下的遗嘱,您将得到他地一部分遗产,所以……”
“继承遗产?!”“喵~~喵~~咪?!”
“是的。”
“你等下,我…我不是很明白。”司少玮的神情很是紧张。“有人要将遗产交给我?”
“是的。”
“但,那是谁啊?”
“喵?”莫用眼睛向他撇去,目前的情况似乎有些诡异,貌似是…有人要将遗产给他,可他却不认识那人?
赵翔辉轻笑了两声:“向先生曾说过,您或许会不记得他。所以…您还记一年前那个冬季的晚上,一位因心脏病突发而倒在地上的老人吗?”
“喔~~~”司少玮看似终于恍然大悟,欣然道。“原来是他啊!他现在好吗?”
“喵~咪~”莫无力叹息,都已经说是遗产了,还会好吗?这家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啊?
“向冠永先生在上个月去。”
“啊?”司少玮惊愕住了,迟疑的问道,“是,是怎么?”
赵翔辉遗憾的叹息道:“司老先生是死于心脏病突发。没有抢救及时……”
司少玮毫不掩饰地露出了悲哀的神色。随即他好像想到什么似的。整个人呆在那儿,半晌没有说一句话……而莫却能够感觉到一种名为愤怒地情感正渐渐在他周围弥漫开来。
是的。愤怒,说起来司少
会有这种感情的流露,至少莫几乎从来没有看到或既便是张惜那件事,虽然他也生气,但那更多的却是对于自己,对于自己那种无能为力而生气。这种明显对着他人油然升起的怒火却还是第一次……
不过,对于司少玮这般情绪上的变化,赵翔辉似乎并没有查觉,他见司少玮已经有些了解了,这才点点头继续道:“依照向先生留下地遗嘱,您作为他地遗产继承人之一,请于本周五晚上6点之前到达‘幻星馆’,届时会在那里正式公布遗嘱。”
“幻星馆?”司少玮重复着。
—
“是地。”赵翔辉带着职业笑容,解释道,“这是向先生名下的别墅之一,虽然位置比较偏远,却是他生前最喜欢地别墅,而在他最后的那段日子几乎都是在那里渡过的。可能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决定在那里公布遗嘱吧。”
司少玮嗯了一声,可熟悉他的莫很明显的感觉到他绝对绝对非常的心不在焉。
“那么…我想确定一下,您是不是会准时到达?”
“一定要在那个时候到吗?”
赵翔辉肯定的点点头,“依照向先生的遗嘱,如果在本周五…也就是11月27日18时没>._产继承。”
“这样啊……”
“司先生的意思是?”
司少玮想了想,“在此之前,能不能请你告诉我有关,有关他死亡时的事?”
赵翔辉一愣,随即道:“嗯,您有这个权力知道。其实,事情并不是很复杂,在一个月前,向老先生和平日一样住在‘幻星馆’,半夜大约是凌晨一时左右,他突然心脏病发作,等救护车到来时,他已经没有气息了。”
司少玮默默点头,缓缓道:“那天,我一定会准时到达的。”
“好的。”赵翔辉似乎很满意这个结果,他拿出一份文件道,“可以的话,请先在这里签名。”
司少玮拿过文件和他递上的笔,稍稍犹豫了一下,还是在他所指定的位置签上了名。
“其他的就没什么了,那天记得准时到达,不知您还有什么问题吗?”
司少玮愣了愣,忽问道:“这份遗嘱是什么时候定下的?”
赵翔辉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问,但还是回答道:“大约五年前…不过,在半年多前,他曾来找我修改过一次。”
“最后……”司少玮想了想,深吸一口气问道,“除了我之外,遗产继承人中还有谁?”
赵翔辉笑了笑,神情中透露出一种“你终于问到这个问题啦?”的意味,回答道,“依照司老先生的遗憾,他的遗产将由七个继承人平分,每人得到的股份和房产折合现金的话大约有两亿。而除您之外的另六人分别在我刚刚给您的那份资料上。”
两亿?!
莫眨巴着眼睛望着司少玮……莫非是平凡日子过得太久的关系?怎么看他都不样是那种会和这么大笔财产挂上勾的人耶。
不过,令莫有些纳闷的事,司少玮没有对这个金额表现出任何反应,只是平淡的点点头。
照理说,既便是那种对钱极度不在乎的人,在猛然听到自己会得到一大笔巨款时也不可能做到毫无反应吧?至少吃惊一下总该有的吧?而且,从那个律师提到向冠永的去世后,他就有些奇怪,怎么看都和平日里大不相同……这是怎么回事呢?
黑与白 2 新同事
少玮从来就不是一个精明的人,至少在生活的许多方过且过,相对来说被骗的经历也比较多,但这次…不知为什么,他给莫却有一种与前不同的感觉,可是具体什么变化,她又感觉说不上来,只有那一丝怒意,却毫不掩饰的散发了出来。
总之,莫暂时是不敢无端去招惹他了,异常乖巧的待在自行车的前篮中随他一同往警局而去。
赵律师的这番意外的来到完全打乱了司少玮的日程,这不…当他赶到警局里已然是正午时分,可他并没有如以前般在门口张望一会儿再小心翼翼的进入,并期待着自己拥有隐形人的特质或者陈浩恰巧有事外出。
相反,他很是自然的抱着莫踏步来到自己桌前。
坐稳
用手撑着头,陷入了思考中……
这番反常看得包括陈浩在内的所有人都是一愣一愣,却听陈浩拉过不幸正站在他身边的警察,“他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估计又发作了。”
“嗯,可能。”陈浩同意的点点头,他想起之前发生在桐村的那起惨案刚结束那会儿,因为那隐藏在真相中的真相,司少玮有很长一段时间都保持在这种令人暗暗生畏的古怪状态,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应该已经痊愈了呀,怎么又发作了?
“陈队,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陈浩先是一愣。随即立刻说道,“喔,对了,别再多说了,把那些陈年旧卷通通都给我藏起来!!千万别让他给找到了!”
离得最近地几人赶忙答应了一声,便速速离去……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司少玮一犯起“傻”来,便会找来一大堆东西把自己给陷进去,当然,并不是说他这种努力勤奋有什么不好,但关键是他的勤奋除了只会替别人制造工作量外,几乎没有其他任何收获。
“哈哈,对了,司少玮。最近怎么样?”为了分散他的注意力,陈浩满面堆笑的迎了上去。
“哦。”司少玮忽转过头,语气平静的说道,“陈队,周五我想请半天假。”
陈浩咽了咽口水,他只觉得今天的司少玮越来越不对头了,尤其是在看到他地眼神后,不知怎么的,总感觉有些莫名的寒意从脚底冒了上来。
陈浩下意识的看了看桌上的莫,难怪她今天那么乖。几乎一声不吭,果然还是猫识时务啊……
“陈队?”
“呃?”
“我周五想请假。”司少玮又重复了一遍。
陈浩忙不迭的点头,“好。好。”你最好从今天开始就不要来了,直到恢复为止,他暗暗在心中补充道。
见他已答应,司少玮又回过头,继续着方才那撑着头努力沉思的动作。
陈浩抹去了额头滴落了汗,刚要转头离去。却像想起什么来般回过头道:“对了。司少玮。今天有新同事来。”
“喔。”司少玮近乎无意识的回答道。
“这个人你认识地。”
“喔。”
陈浩咬着牙,继续耐着性子。“就是那个上次在桐村和你一起工作过的女孩,那个叫什么……”
“喔……啊?!”司少玮终于有了反应,他眨眨眼看向陈浩,“你说的难道是…素?”
“对,就是这个名字!”
陈浩正说着,一张笑呵呵的脸便如此巧的出现在了司少玮眼前,那正是素,她正弯腰看着他,脸上挂着一抹灿烂的笑容,“嗨~~好久不见了~~~~”
“素?!”司少玮猛得跳了起来,难以置信的看着她,“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素收起了笑容,神色间有些伤感:“桐村出了些事……所以,我被调到这里来了。”
“桐村出事了,什么事?”司少玮不解道,“那件事应该只与桐亦豪家有关吧,难不成桐村的人都与之有关?”
素摇了摇头,还未等她回答,却听陈浩叹息道:“桐村突然起了一场莫名的大火,那里全都烧毁了,全村的人、牲畜没有一人幸免。只有素…也亏得那天她正巧为了桐家地案子去了县城,不然的话,恐怕连她……”
司少玮不敢相信的望着他们,急急地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会……”
“目前还在调查中,据推测很有可能是与桐亦豪有交易的那些人为了毁灭证据才……”陈浩重重叹了口气,“实在是太狠了,全村再怎么说也有三十多人呢,一夕之间便……唉!”
“……”司少玮静默着,过了许久,他才缓缓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大概一个多月前吧。”陈浩很没底气的回答着,这件事他们其实早就知道了,只是当时司少玮正陷在极度的诡异状态中,所以他们便不约而同的向他隐瞒,生怕再勾起他心中地那个伤口。
司少玮哦了一声,没有再多言。
陈浩定了定心,又道:“因为桐村那件事,素表现地很‘出色’。”说到“出色”两字,他下意识地咳嗽了一下,显然他很清楚素在当时的表现,“所以…她从今天开始被调到我们队里了,希望你们能继续合作,当然,作为前辈,你得好好带带她才行。”
“我…让我带他?!”司少玮颤抖着手指指着自己,讨好道,“陈队,你能不能重新考虑啊?”
陈浩不容反对地甩了甩手,“你们比较熟,就这么决定了。”
司少玮眨眨眼,可怜兮兮道:“陈队~~~~”
陈浩毫不犹豫的摇头,“没得商量。”
素呵呵一笑,向他伸出手,“以后就麻烦了。”
司少玮无语,陈浩摆明了是故意在难为他,把素派给他,那不就意味着从现在开始自己就要做两个人的工作了?如果指望她帮上忙,那绝对是在白日做梦!!
当然,此刻无语的不止是司少玮,莫也一样,这种情况下,很自然的,她从此要成为两个人的“保姆”了,这又怎么能不令她感到郁闷呢?
不过她抬头看了看司少玮,这样也好,这样一闹下,他的神情终于稍稍恢复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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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很快就到来了,事先请了假的司少玮租了车早早的便向着目的地而去,同行的当然还有莫。
幻星馆选址很是偏僻,在开车行了近五个小时,又经过一段盘山公路后,就当司少玮差点便以为走错路的时候,它终于还是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
建筑整个儿是西式的风格,其底色为黑色,乍一眼望去异常朴素,实在与“幻星馆”这个显得有些神秘的名字不太相符。
“我们到了喔,金田一……”司少玮眼望前方,轻轻的说道。
黑与白 3 初抵“幻星馆”
我们到了喔,金田一……”司少玮轻轻的说着,他的着前方,让坐在一旁的莫很难看出他的神情,可是,他的言语间却让她有一种可能会发生什么事的感觉。正当她疑惑时,司少玮已缓缓将车停靠在“幻星馆”前花园的铁门外,可还未等他下车按门铃,便有人从内里匆匆走了出来,“请问你的谁?”
“我叫司少玮,是赵律师让我今天来的。”司少玮从车窗探头说道,他那与过去截然不同的淡定表情,让莫忽然有种“眼前的他是不是陌生人”一般的感觉,她不由的甩了甩头,努力地将自己从这种不怎么愉快的思绪中拉回来。
那人微微点点头,便打开了门,“司先生,请!”他的神情并无任何变化,显然他早就知道司少玮会来。
司少玮坐回车子,并将其开入了花园的停车位中。
那是一个被细心打理着花园,虽然已近隆冬,花草亦在“沉睡”期,但那几棵梅树上却冒出了十数株花蕾。不仅如此,其中有一棵,其上那花蕾数量最多,并已然有了绽放的迹象。而这便让莫看得欣喜不已。
或许是为了不破坏整个建筑的特色,停车位被安置在了“幻星馆”后的地下,只有七,八个的车位上此时已停靠了三辆车,看起来无论哪辆都比司少玮的要名贵,华丽的多……那是当然地罗。他的可只是从租车公司租来的最最普通,租金最低的那一型,哪比得上这里动辄就是捷豹、BMW之类的。
可既便如此,这租金也花得司少玮心痛不已,若不是这里没有可以到达的交通工具地话,他绝对不会去想租车……或者说若不是这里实在太远的话。估计他会索性直接骑脚踏车来。
一停好车从车库而上,之前那人便已等候在了那里。直到此时,莫才想起去打量他,很普通的人,约莫60岁上下,穿着简单西服,“你好,司先生。我叫钟靖,是此处的管家,如果你什么问题的话,可以叫我。”
“嗯,谢谢。”管家吗?司少玮有些疑惑,在他的记忆中,“钟靖“这个名字也出现在赵翔耀给他的那份资料上,也就是说,眼前地他也是这次遗产继承人之一。
钟靖真诚的看着他,说道:“不用客气。曾听先生提起过您,上次的事真是非常感谢。”
司少玮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他羞涩的笑笑道:“没什么啦。那只是举手之劳而已。再说我也是警察,那是应该的。”
钟靖惊讶道:“司先生是警察?”
“嗯,那个…你叫我司少玮就可以了,司先生让我很不习惯。”
钟靖不置可否的笑笑,道:“对了,怎么能让您一直站在这里呢。快请进吧。”
司少玮点点头。跟随着他一路而行。在步入“幻星馆”后,他们经过了前厅和一条长长的走廊后。来到了一处被钟靖称为“星辰之间”的房间内,据他所说,去世的向老先生很是喜欢这处地方,因此自“幻星馆”落成以来,此处便一直被作为客厅使用着。
那是一间很宽敞的房间,犹为奇特地是,它的天花板竟然是弧形的。而除此以外,则显得相当普通,甚至连其间地装饰和布置都格外的简单,可以说没有任何繁杂或用不上的东西。整个房间看上去令人异常舒适,比如莫便油然升起了一种想找个地方好好躺躺的感觉。
他们的到来立刻便引起了客厅中人的注意,此时那里已经聚集了五人,分别为三男二女,其中还包括律师赵翔辉。
一见到他们,赵翔辉便立即站了起来,如熟人一般向着他们打招呼,“终于到啦,这里很难找吧?”
“还行。”司少玮神情不变地应道。
“这位是?”那个年龄最大地男子率先问道,他大约有六十岁左右,虽然有些发福地迹象,但从那红润的皮肤看来看应该保养地还不错。
“哦。”赵翔辉应了一声道,“那么…还是正式介绍一下吧,这位便是司少玮先生,各位在那份遗产继承人名单上应该也有看到过。司少玮先生……”赵翔辉转头向他一笑道,指着先前说话的男子以及他身旁那位约莫只有25,6岁的女子说道,“这两位是向老先生的远房亲属,于明耀先生和他的太太丁悠悠。”
太太?莫眨眨眼,这人怎么看都比较像是女儿吧?
司少玮毫不为异的点点头,淡淡的说道:“你们好。”
“这位……”赵翔辉指着坐在于明耀旁边的一男一女道:“向老先生的秘书徐业先生和他的太太林天凤……”
随着他的介绍,莫向那两人望去,他们都是四十岁开外,除了那一身的名牌及那太太颈上那大而耀眼的钻石项链外,他们就像是一对普通的……呃,关系不怎么好的夫妇一样。至于为什么说关系不好呢,那是因为自莫他们进入此处到现在,那两人的视线始终都没有相交过。
司少玮仍只是淡淡的打了个招呼,便抱着莫直接走到了一旁空着的沙发坐下,“人还没到齐吗?”
“是的。”赵翔辉点头道,“不过,6点还没到,请大家还是耐心等待吧。”
“哦。”司少玮扬头看着上去,以仅莫可以听到的声音喃喃道,“星辰之间……”
“对了,司先生的职业是?”司少玮方坐定,徐业如随口问问般说道。
“警察。”赵翔辉替他开口道。
“警察?!”徐业和于明耀异口同声的惊呼道,“警察为什么会来这里?”
赵翔辉笑笑解释道:“各位应该还记得一年前的事吧?当时救向老先生的便是这位。”
“原来如此。”虽这么说着,那两人仍时不时的偷偷望向司少玮,不过却再没说过一句话。
时间在静默中缓缓流逝,莫无聊的抬眼望去,司少玮依旧陷入在那莫名的沉思中,而其他人,或是显得有些焦急的不停望着时间,或是与身边的人窃窃私语,在猫咪那算灵敏的听觉下,那些私语所针对恰恰便是司少玮…而他们的言语中则流露出了一丝警惕。
警惕?
莫下意识的回想起来这几天以来的司少玮那反常的举动,他先是不知从哪儿弄来一个卷宗,之后便像入了魔一样,仔仔细细的看了起来……只是一个薄薄的,内里没有多少东西的卷宗,他却看了整整一天一夜,以至连三餐问题也一股脑的全忘了。也幸亏莫为了类似的意外,偷偷的私藏了些存粮,不然的话,也非得被逼着变相减肥不可。
黑与白 4 遗产继承人
亦偷偷的翻看过那份东西,那…是关于向冠永的病起来应该是他利用职权之便而弄到手的。上面很清楚的记录着向冠永是由于突发性心脏病,再加上抢救的不及时以致心脏衰竭而导致的死亡。
而根据那份病例上的病史记录来看,他的心脏一向不好,所以他的突然死亡也可以被视为是一场意外。虽然从表面来看,一切仿佛都很正常,但莫也确实发现到了一些……呃,可以说令人疑惑的地方。
其中最重要的就是,所说的抢救不及时。虽然据律师赵翔辉所言,当时向冠永是居住在这个“幻星馆”中,而通过今日的实地到访,她也确实感受到此处的偏僻所在。
但是…以他的身家而言,他会是单独一个人住在这里吗?至少会有佣人之类的吧?更何况,对于他这么一位七、八十岁,而身体又不是很好的老人来说,多半也会有专职的医师,护士之类的人陪护……如此,会那么轻易的“抢救不及时”?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那便是他深夜突然发病,而来不及叫人……
不过,以她对于司少玮的了解,他应该是从那份病例中发现了什么她没有留意到的东西。或者说他本身就具有她所没有的线索。
“好慢啊,时间也已经快到了,怎么那四个人还没有出现,难不成要我们一直等下去吗?”丁悠悠摆弄着手上镯子。娇媚地说道,而她的声音则正巧打扰到了正在思考着莫,于是,莫懒懒得打了个哈欠,便决定暂时先别想那么多了。
“时间是18点,距离现在还45分|
“对了,钟靖还待在外面做什么?怎么不一起进来坐?”于明耀问道。
赵翔辉无奈一笑,“我也劝过他,可是他却说应该先尽到自己管家的职责,所以才会待在外面迎接各位。没办法,大家也知道,他的脾气就是这么直。”
正说着,便听走廊上传来一阵脚步声。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向着那里望去,随着门被轻轻打开,一位三十余岁,穿着一身素雅连衣长裙的女子便出现在了众人地面前。
“这位…我想在座的各位应该都知道,那我就不多介绍了。”赵翔辉站起身来说道,“至于这一位…”他看着司少玮道,“这位是司少玮先生。”
“司少玮啊……”女子用手轻抚着长发,若无其事的点点头道,“是的,我们曾经见过。不知你还记不记得?”
司少玮迷茫的看着她,想了好一会儿,还是摇摇头。
女子轻笑出声。随即道:“就在那日你送向先生去医院时,我赶到的时候,是你在陪着他。”
听她这么一说,司少玮仿佛想起了一些,但依旧有些犹豫,“对不起。我实在不太记得。”
她有些尴尬的笑笑。“呵。你这应该叫贵人多忘事吧?……再次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向老先生的专属护士。我叫顾玉,很高兴能在这里见到你,没记错地话,你应该是警察吧?”
司少玮微微点头,嘴角不轻易的闪过一丝笑容。
“我一早便想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小护士也有遗产继承权?”丁悠悠不屑的撇了顾玉一眼,插嘴道,“赵律师,你确定没有弄错吗?只是一个护士而已,也能分掉七分之一的遗产?”
闻言,顾玉双目闪过一丝杀机,随即呵呵娇笑道:“可能是因为先生觉得我照顾的比较好吧……说起来,丁小姐,喔,不,现在应该称为于夫人吧,于夫人,这份财产貌似并没有你的份,再怎么应该也轮不到你出面来干涉吧?”
“你……”丁悠悠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双目直逼顾玉,冷哼道,“我先生可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我为什么没权说话?话说回来,你还真有本事,能够让那老头在临死前修改遗嘱,硬是划给了你七分之一的财产,啧啧啧,这笔钱可是你做几辈子的私人护士都赚不来的。”
“名正言顺地继承人?”顾玉如同听到什么有趣的事一般大笑了起来,好一会儿,才听她边笑边说道,“是啊,名正言顺,呵。”
“你笑什么?”丁悠悠不悦的喝道。
顾玉呵呵一笑,就再也不理会她,只是随意地找了个空位坐下。
正在此时,门外又是一阵脚步声传来,很是恰巧的打断了顾玉和丁悠悠那无休止的相互嘲讽及争论,所有人注意力又转去了门外。
“难不成我是最晚到的?哈哈,好不容易才借到车,来晚了来晚了,哈哈,不过幸亏没有迟到,不然的话可就是两亿啊!那可就太可惜了,哈哈!”进来的是一位三十余岁地男子,他地体态略胖,衣着也有些邋遢,至少与在座地其他人 司少玮不算 相比,显得寒碜许多。
刚坐下不久的赵翔辉又站了起来,“这位各位反正也认识了,同样没什么可以介绍地了。”说着他转头看向司少玮道,“司先生,这位是向老先生在世时曾替他服务过的司机陆健先生,陆健先生,这位是司少玮先生。”
“哈哈,被人称为先生还真是不怎么习惯呢,尤其是被您这位伟.大的律师。”他就这么笑着,也不看赵翔辉一眼便自顾自的坐下了,这才道,“咦?怎么这么少人,难不成,还有谁没到?竟然有比我还晚的人啊?”
“只差一位了。”他抬手看了看表,“照时间来看,应该很快就会到了。”
“司机、护士……”丁悠悠拿出化妆镜,边左右细看着,边道,“看来那老头临死前脑子还胡涂了,居然连这么些人都能分上一份,呵。”她似乎是在自言自语,可是她的音量却恰恰使房中每一个人都能听得一清二楚,闻言,在场有几人的表情明显的变了变。
又过了没多久,钟靖伴着一个人走了进来,那是一位二十五、六岁的年青女性,她生的还算标致,只是在这种寒冷的季节中,却仅穿着一件薄薄的黑黑低胸紧身衣,而下身则是一条迷你短裙,她的到来立刻引来了所有人的目光。
黑与白 5 遗产公布
进入房间的女子在环顾了众人后,便直接将目光放在上,嫣然一笑。
“哼!”重重的冷哼声从徐业身边传来,林天凤黑着一张脸紧紧盯着那女子。
女子扯扯嘴角,遂泛起一丝冷笑,目光毫不示弱的迎了上去,可却不发一言。
眼看气氛僵到了极点,赵翔辉忙转移话题道:“这便是最后一人了,柳佳蓉,曾经是这家的女佣,在向老先生去世后没多久便辞了职……”这话明显是说给司少玮听的,因为看情形其他几人对她至少都不陌生。
说话间,柳佳蓉的目光亦落在了司少玮身上,却见她浅浅笑道:“这位应该便是司少玮先生吧?”
“是的。”回答的同样是赵翔辉。
“喔~~~”柳佳蓉发出了很夸张的声音,随即便缓缓步到司少玮跟前,略弯下腰来轻笑道,“你好啊,曾听先生提起过去年有个年轻人救了他一命的事,知道你今天会来,我一直都很期待呢。”
看着柳佳蓉因弯腰而若隐若现的“那部分”肌肤,莫只觉得有种可以命名为“不爽”二字的感觉从心底涌出,而尾巴更是有一下没一下的锤着司少玮的腿,这已经是她极度不爽的最高表现了,再接下来就是要直接开咬了。
这不,虽然司少玮似乎正为某件事而烦恼着,但共同生活了这么久,对于莫地脾气他也早已熟知在心。而此刻他更是明确感觉到有危险的气氛,虽然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招惹到这猫了,但还是边讨好的摸着她的头边轻声问道:“怎么了?又有什么事不开心了?”如此这般,硬生生的便把那正和自己说话的人给忽视了。
莫很是得意地撇了柳佳蓉宜一眼,只是就连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会……得意?
柳佳蓉并未表现的很尴尬,而是很干脆的往司少玮身旁一坐。也不再言语。
时针很快便指向了6时,在一阵音乐声报时后,律师赵翔辉站立了起来,拿出一封口,盖印的纸袋,任由所有人一一检查过后方拿出刀片打开袋子,从内里取出几张薄薄的纸来……
“依照向冠永先生生前遗愿,在今日即12月7日的18时公布他的遗嘱……”
随着他的声音。所有人都凝神静气地坐直了身体,房间中顿时寂静一片,只留有赵翔辉的声音回荡着。
“向冠永先生的所有股票,房产共折合RMB14亿,由在场的生、于明耀先生、徐业先生、顾玉女士、陆健先生、柳佳蓉小姐及钟靖先生等七位共同继承,即每人可以继承2的财产……”
莫默默的用眼睛扫过几人,在赵翔辉的话语落地之际,各人的脸上都闪现出了不同的表情,有喜跃,有贪婪。而司少玮则只是冷冷的注视着他们地神情。
“……依照司冠永先生的遗嘱,上述七位遗产继承人的继承资格将从12月1000时方
“等一下,这…这是什么意思?”徐业不解地插嘴道。
赵翔辉伸手阻止了他以及其他正想说话的人。徐徐说道:“即是说,各位当前的继承资格仍不成立,只有符合条件,方能获得这一笔遗产……”
他话音未落,忙有人开口问道:“什么条件?”
“根据遗嘱,遗产继承人与陪同人员需要在放开手机等一切与外界通讯工具的情况下。在‘幻星馆’共同相处两天三夜。一直到10日即周一凌0。得这笔遗产……另外,有什么问题请等我请遗嘱念完再说……”
说着。他推了推眼镜,才继续道,“如在坐任何一人在这期限内离开‘
’将视作自动放弃对遗产的继承权,其应当继承的份之人均分。”
“此外,如七人中有人无法出席12月7日地遗产公布,则那部分遗产将交由其余之人平分;若在12月10前有>|同样将交由其余之人平分。而‘幻星馆’将从10日凌0起为七人共同所有。”
赵翔辉抬起头,望着众人道:“以上便是向冠永先生地遗嘱,请问各位对此还有什么问题吗?”
房间中静了一会儿,徐业率先开口道:“你说…要我们一直待在这里直到10号,才能真正继承遗产?”
赵翔辉微微一笑,“这不是我说地,而是根据向老先生遗嘱所要求的。”
“不管是什么啦,可是…这有意义吗?”
柳佳蓉呵呵一笑道:“这可是先生生前最喜欢地地方耶,正因为如此,所以才想我们几个继承他遗产的人也能好好领略这栋建筑的美好吧?反正也不过三天而已,这里住三天就有2,应该没有比这更轻松的事了吧?”
她的后半句话显然说到了点子上,无论目的究竟为何,能够得到这亿才是最重要的。更何况只是让他们在这个无论哪方面都极其豪华的地方住上二天三夜而已,并没有要求做什么过份的事,他们又有什么可以疑虑的呢?
看着那些人脸上闪过的恍然表情,莫却对遗嘱的最后一句话产生了不详的感觉……“若有人因意外而去世”……虽说这段话或许只是为了以防万一而加的,但结合之前那二天三夜以及2,莫忽然觉得这个“意外”的可能性会很高。
—
只是,也不知是不是全然没有发觉,或者故意回避,所有人都对最后一段关于“死亡”之说没有任何发表疑问,但对于之前的所有细节则问题多多,在赵翔辉一一解释后,终于…询问的声音静了下来……
“如果各位都没什么问题了,依例,我先问一下,是否有人决定离开并放弃继承权?”
所有人一致摇头。
“那么…依照遗嘱,请各位将你们的手机,手提电脑及其他通讯工具交给我。”
于明耀犹豫的问道:“可不可以保留着?你知道,公司里还有很多业务等着我处理呢,两天三夜不能与外界联系,这也太强人所难了吧?”
“其实这不用问我吧?遗嘱中已经规定的明明确确了。而且‘幻星馆’自向老先生在世的时候便有这项规矩,我想各位对此并不陌生吧?现在还没有任何一人继承,这个规矩当然还得继续保留着。”
于明耀似是要努力说服他一般说道,“但那只是因为心脏起搏器的缘故,现在……”
徐业亦是附合着,“是啊,没有手机和电脑,这也太不方便了吧?可不可以稍稍考虑一下我们的情况?”
赵翔辉眯着本来就不算大的眼睛看了他们一会儿,才缓缓说道:“这是在遗嘱附录中的规定,遗产继承人及陪同人员都须遵守。”
“如果我们不遵守会怎么样?”丁悠悠撇了撇嘴问道。
“依照向老先生生前对于‘幻星馆’的要求,凡不能做的,将立刻离开‘幻星馆’。”赵翔辉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离开?
依照遗嘱,离开便等于放弃继承权……为了一个手机或手提电脑便放弃2?毫无疑问,众人都自觉拿出了手机并给了赵翔辉,司少玮也一样。
赵翔辉不知从哪儿取出几个袋袋,将它们一一封存好后,随口说道:“这些袋子能够屏蔽信号,这样…我就不用担心大半夜的你们手机会突然响起而把我给吵醒了。”
黑与白 6 毒
产的公布便这样结束了,而晚餐时间则定在7:30,众人便纷纷返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客房全部位于二楼,由各人自行挑选,而司少玮则毫不犹豫的便选择了最内侧的那间,不过这也在莫的预料之中啦,以她的话来说,小白鼠之所以为小白鼠,就是因为他比较喜欢“阴暗的角落”。
“你乖乖的待着,我要出去一趟,等下吃饭时再来接你~”司少玮刚一进门还未坐定便轻轻拍了拍莫的脑袋,而后则不容拒绝的将她扔在了沙发上便转身离去。
莫想了想最终还是没有追上去,原因并不是因为她不想,而是……门被司少玮关了起来,她的爪子、她的身高……打不开,呜~~~
没办法之下,她便只有安安份份的打着盹,顺便思考一下司少玮最近的反常举止。如此,一晃眼便到了7:20时,就在她肚子饿得连大~快罢工了的时候,他才终于回了来,二话不说便拎起她往餐厅而去。
餐厅中,陆陆续续间,人都到齐了,或许是因为既将得到一大笔遗产的缘故,几人都显得有些兴奋,既便是在“星辰之间”中的那一丝火药味此刻也似乎消失无踪了……只除了司少玮依旧是那副若有所思的表情,除了有人凑上前来说话,他还会稍稍应一下外,其余时间都看上去有些呆呆地。
见状。莫很是“体贴”的将他的那份晚餐也一扫而光……
打个饱嗝,好满足啊~~~~
此时,一位二十余岁的女孩推着摆放着餐后甜点及水果的餐车走了上来,她俏皮地向着钟靖笑了笑,便准备着要将东西摆放在了众人面前。
“磅!”内里突然传来一阵响声,随即而来的是一连串碗盘及重物落地地声音。女孩愣了愣,嘟着嘴,轻轻一跺脚,“坏朵拉,你又给我闯祸了。”
说完,也来不及端上蛋糕,便苦着脸速速往里跑去,而其他人在对视一眼后。亦不约而同的跟了上去。虽然只有一瞬,但莫却注意到了他们神色间那不寻常的慌张。可还未来得及多想她便被司少玮给一把给拎了进去。
厨房中碗盘碎得满地,那女孩便站在一旁,抱着双手,皱眉望着一切。
“小珊,出什么事了?”钟靖问道。
被称为小珊的女孩皱皱眉,“可能又是朵拉顽皮吧,最近它老爱惹麻烦。”
“朵拉?它…它还在?”柳佳蓉颤抖着声音问着,不仅她,在场的许多人的脸色都变得有些青白。
“是啊。”小珊若无其事的点点头。神色间满是喜跃道,“果然爸说的对,朵拉很聪明地。它会自己找回家的路。不过,回来后的朵拉比以前要顽皮好多啊。”
柳佳蓉的脸色变幻了一阵,“那,既然没什么事,我们还是先过去吧。”说着,她便招呼了下另几人往餐厅的方向而去。
“爸。你也先过去吧。这里我来收拾就可以了。”
“你一个人怎么忙得过来。我……”
“好了啦,你真罗嗦耶!!”小珊嘟着嘴。着急地想把钟靖往外推,可没想到一抬头却发现司少玮还站在那里,她的脸刷的一下红了起来,有些尴尬的躲在钟靖后面。
钟靖笑了笑道:“她其实是我女儿,叫钟珊。”
“你的女儿…也在这里工作?”司少玮好奇道。
“也不算吧,只有在课余的时间,小珊才会回来帮帮忙,前段时间先生去世,这里事情比较多,她才干脆留了下来。今天本来这里应该是我地工作,但,赵律师说我得暂时放下这一切,所以,便都交给小珊了。”钟靖似乎很不好意思的说道。
钟靖的女儿?莫向那女孩望去,钟靖地年龄看来应该将近可那女孩最多也不过20出头,这段年龄差距似乎大了些吧?
虽然这么想着,但在钟珊的催促下,她还是又被司少玮给拎回了餐厅。
餐后甜点是莫喜欢的起司蛋糕,她眼睛撇了一下,发现司少玮并没有与自己抢的意图,于是便安安心心的霸占起了他那一份。
“小家伙,你今天吃得好像有些多了吧?”望着正埋头努力啃着蛋糕的莫,望着自己面前那几个空空如也地盘子,司少玮不由感叹道。
“喵~”莫随口应了一声,继续埋头
“呀——”
突如其来地尖叫声将所有人地目光引了进去,却见陆健正向着地面狂吐起来,随即就痛苦的用手掐着自己地脖子,身体不住的抽搐着,在众人还未回过神来之际,他侧着身子便向右倒了下去,而他的右手边坐着的则是林天凤,他就这么倒靠在她的身上,再也没有任何动静。
“呀啊——”被惊吓到的林天凤顿时发出一阵尖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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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死了!”在探了探陆健颈部脉搏后,司少玮向着所有人如此宣布着,“中毒,应该是化物。”
“化…物?”柳佳蓉颤抖着声音问道。
“当然。”回答她的是顾玉,顾玉不愧是护士出生,在之前的一阵惊慌下,她回复的比其他人要快的多,“看他刚刚毒发时的症状,再加上口中那股苦涩的杏仁味,应该是化物没错了。化物的毒发时间很短,所以最有可能的便是……毒就下在这个蛋糕内。”
“谁?谁干的?”徐业猛得跳了起来,脸上的神色变幻不定,只见他的双眼左右扫视着,最后定格在了司少玮身上,“你,是不是你?你准备把我们全部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