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不是。”柳佳蓉打断他的话说道,“照理说他没有下毒的机会,其实我看…还是你的可能性更大吧,钟管家!东西是你女儿端出的,说不定那时候便以下了毒了,是不是这样?”
“你胡说!!”因为骚动,钟珊早已从厨房走了出来,原先一直有些发颤着躲在钟靖后面的她在听到这番话后,立刻毫不退让的反驳道,“你和徐太太才有嫌疑呢,你们不正好坐在她的旁边,下起毒来很方便。“你……”
黑与白 7 谁下毒
安静一下。”司少玮击了两下掌,待他们稍稍静下道,“现在相互指责没有任何意义,其实,我们中间谁都有机会下毒,包括我……不过相较来说我,钟靖和钟珊下毒的可能性要小一些。”
司少玮说的很对,莫暗暗在心中点头表示赞同,只是…他所说的他与钟靖父女嫌疑最小却有一个例外,那就是……
不,不可能!!莫摇摇头,努力的甩掉这个想法,她相信他,他没有理由来如此设计。
“喔,是吗?那我倒要听听你是怎么为自己辩驳的。”徐业冷哼了一声便看着司少玮道。
此时,多数人都已经从这突如其来的死亡事件中缓过了神,带着一分疑惑或者说是对凶手的恐惧,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转头看着他们。
司少玮望着之前被推出的餐车,略加组织了语言便说道:“当厨房里发生骚乱的时间,钟珊还未来得及将蛋糕一一端到各位面前,也就是说这蛋糕是你们从厨房返回后自己拿的吧?”
说着他话音落地,众人之中有人已显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比如赵翔辉,更有人依旧是一副茫然不解,又比如于明耀,“那又怎么样?”
“这么说吧,厨房中会因朵拉而引起骚乱那纯粹是一场意外,可正是这场意外却使得原本该由钟珊来摆放的蛋糕变成了自由取用。若是钟珊下毒,那我们中任何一人地中毒机率都是十分之一,既便她原本的目的是无差别的,即任何一个人死了都无所谓,那她又有什么把握保证这份巧合不落在钟靖身上呢?”除非就算钟靖死了对她来说也无所谓,那便是真正的无差别了。司少玮在心中暗暗补充道。
众人下意识的看向钟靖盘中地蛋糕,已然少了大半。
“除了钟珊以外,下毒的还有另一个机会,就是利用我们被骚乱吸引注意力跑去厨房的契机,偷偷下毒,餐车就在这里,当时应该任谁都有经过过吧?”
司少玮眯起双目,缓缓的扫视着在场的所有人。这才继续道,“可是…正如我方才所说的,这场骚乱纯属偶发,虽然凶手可以加以利用,但可能发生的意外状态太多,比如说凶手能不能准确分辨出下过毒的蛋糕是哪一盘等。这可是化物,立时致命地,容不得半点马虎……”
“而我和钟靖二人返回餐厅时,各位已将蛋糕分完,如果是我们两人下的毒。谁又能保证,在你们自行分发完毕后,我们不会拿到有毒的那盘呢?所以。虽然我们二人与你们一样可以利用这个机会下毒,但,却是嫌疑最小的。“
“而若论嫌疑……”司少玮唇角微微上扬,缓缓说道,“应该是坐在死者身边的林天凤和柳佳蓉吧,你们会更有机会些吧?”
被提到的二人呆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不约而同的急急回应道:“你别胡说八道!!”“你到底有什么证据?!”
司少玮淡淡地看了她们一眼。随意的把玩着手上的餐刀道:“所以说,以现在所摆放在我们面前地证据来说。无论说谁是下毒者都太过武断了。而我,仅仅只是就事论事而已。”
虽是无奈,但对于司少玮的话,大多数人还是默默的点了点头,只是偶尔间仍以防备地眼神着看着他。
“那…那现在怎么办?”丁悠悠撇了眼那倒在椅子上的尸体,神色间已全然没有了初见面时的那份傲慢。
司少玮轻声说道:“还是…报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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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弄成了这样?”
“我不知道,我…我离开时,还好好的锁在抽屉呢。”
一众人跟着赵翔辉去他的房间取手机报警,可谁料他那放置着手机的抽屉已然被完全破坏,内中所装着地手机及手提电脑也被砸得粉碎,只一眼看去便知道不可能再次使用了。
“究竟…究竟是谁干地?”徐业拿着自己手机地残骸,不敢置信的问道。
于明耀愤愤地将自己那已破损的手机往地上一扔,“除了凶手还能是谁?!”
闻言,顾玉唤道:“为…为什么凶手要这么做?”
“凶手应该是不想让我们去找警察吧……”司少玮看着他们的神情,淡淡说道。
由于向冠永先前的要求,“幻星馆”中并没有安设任何电话类的通讯器具,也就是在手机被损毁的当前,他们连报警都办不到。
“没有手机就不能找警察了?只要我……”
司少玮转过身,冷笑道:“只要你什么?你愿意走出去报警?”
在周一凌晨前,只要离开“星座馆”便意味着主动放弃遗产继承权,这一点律师说的清清楚楚,经过了这一“提醒”,所有人亦都想起了这条“规则”,顿时默不作声的人便多了起来……
“那…那怎么办?”柳佳蓉忍不住问道,“难不成…让我们就这样与凶手待在一起吗?你们别这样看着我,谁都知道,凶手绝对是我们中的一个,其实死了一人,每人便能多分到4000,暗窃喜吧?”
“你不会是在说你自己吧?”林天凤拨弄着额前垂落的头发,状似随意的说道。
“哼,别告诉你会为了他的死而伤悲?”柳佳蓉毫不示弱的反驳道。
“那……”
赵翔辉轻咳一声,“好了,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按规定我和你们一样不能随意离开‘星座馆’一步,所以…于太太,徐太太,还有…钟小姐,看来现在只能麻烦你们三位中的一个了……”
“我不去!!”赵翔辉话音刚落,林天凤便立刻反对道,“随便你们谁去吧,反正我是不会去的!”
“可是……”
丁悠悠忽呵呵一笑道:“赵律师,你还不明白吗?他们两人的感情不好已经人尽皆知了,她是在怕,怕她这么一走又有人会趁虚而入,到那时好不容易即将到手的钱又会飞了。”
望着那正恶狠狠地瞪着自己的林天凤,她的眼神亦毫不示弱的迎了上去,“难道我说错了吗?不管怎样,反正我也不会去的,这里那么偏僻,出去说不定反而会遇上杀人魔。”
黑与白 8 毒杀继续中……
见那两人的态度很坚决,其余人不由的把目光放在了
看着他们,钟珊犹豫了一下,“要不…我去吧?开车的话,只要几个小时就行了,天亮前应该就可以回来的。”
正当众人对钟珊的话相继点头表示赞同的时候,莫却暗暗想着,其实…应该是全都去不了吧?凶手不会留下这么明显的漏洞的,除非他只是一个不加深虑便动手的傻瓜。
近乎同时,却听司少玮淡淡说道:“谁都不用去了,凶手既然破坏了手机就是不想我们报警,这么说的话,你们觉得他会愚蠢到留下车子?如果我推理没错的话,我们在车库车子恐怕早就让人给破坏了。”
众人脸色一变,不约而同的向着车库跑去……
果然如司少玮所说的,车子的轮胎甚至备胎全部被人用尖刀之类的东西划出了几道很深的口子,怎么看,都不可能驾着它再跑什么路了。
“要不…要不我走过去吧?”钟珊迟疑的说道。
司少玮微微摇头,“我不赞成,理由就是之前我说的,凶手不会那么简单放我们出去找警察的。如果硬要出去的话,只会逼他采用其他的手段,比如说设下什么陷阱将那个出去报警的人……除掉!”
在他的话语下,所有人都下意识的全身一颤,钟珊更是如此,她紧紧地拉着钟靖的衣角。再也不敢提要去报警地事了。
“那现在……怎么办?”柳佳蓉颤着声音问道。
“谁如果心虚,认为做过什么会惹来杀意的事大可离开这里。”林天凤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根烟,深深的吸了一口才道,“反正…我是不会走的。”
柳佳蓉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好一会儿才恢复原状,她若有深意的注视着林天凤。才不紧不慢地冷笑道:“原来…你没做过会引人怨恨的事啊……”
赵翔辉深深叹了口气,“那么,不如听我一句吧。司先生是警察,既然我们无法报警,那交给他也是一样的。”他的话刚落,众人的目光便下意识的聚焦在了司少玮身上,四周静默了会儿,众人还是点头表示了同意。虽然他们中有几个的神情是如此的不情愿。
既然已经决定如此了,返回“星辰之间”后,司少玮照例向他们询问了有关不在场证明地问题,在宣读遗嘱之后,众人才将手机交给了赵翔辉,由他锁入抽屉,而在餐后却发现手机毁坏,以时间上看,也就只有餐前那约莫一个小时的时间可以进行。
“……正如我刚刚所说的,请你们将这段时间里。你们在哪儿,做什么告诉我。”司少玮拿出本子询问道。
他话音刚落,便听得徐业反问道:“那你又在干什么?又有什么人可以证明?”
“那个……我能证明。”赵翔辉忽开口说道。“那段时间,司少玮先生和我在二楼的会客室里聊天,一直到快7点20右,他说要回去抱猫咪再去吃饭……从他到饭厅的时间就可以知道,他没有多余的时间去做多余的事。”
司少玮点头确认了他的话,“此外。我去找赵律师的时候。正巧看见他将手机放进抽屉。而那时的手机依然是完好无毁地,而之后。我们便在二楼的会客室,以时间上而论,我们两个都没有这个时间去做这一切。”
徐业侧目而视,似乎很不甘心,但又提不出任何反驳的话来。
“那么,你们呢?”
经过询问,几人地不在场证明如下:
司少玮和赵翔辉:二楼会客室聊天 成立
柳佳蓉、于明耀、钟靖:“星辰之间” 成立
钟珊:厨房 以所食食物的鲜度和温度判断,基本成立
徐业,林天凤:花园 无第三人证明,基本成立
顾玉:房间 不成立
丁悠悠:阳台 不成立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过去了,以现有的线索,仅凭着这份不在场证明实在难以证明些什么,于是司少玮也只有提醒他们将各自房间的门锁紧,以安全的渡过这漫漫长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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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沉默地趴坐在沙发上,她地脑中缓缓浮现出来到“星座馆”后所遇到所有人,以及他们地每一举每一动,不知为何,虽然很微弱,但他们似乎都对司少玮有着某种戒心。
而司少玮……自从那天与赵翔辉见面后便有很多不正常地地方,这就不用说了,重要的是,她总觉得他似乎有什么打算。
“咚咚咚!!”
急切地敲门声打断了莫的思考。
方打开门,便见赵翔辉脸色焦急的站在那里,“快点,又有人死了!”
司少玮吃了一惊,反射性的问道:“谁,谁死了?”
“于明耀!”
司少玮愣住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便被赵翔辉催促着赶了过去。
在于明耀与丁悠悠的房间中,司少玮和莫见到了那弓着身倒在地上的于明耀,以及其他得到消息赶来的人,可以说,现场已被完全破坏。
先确认了于明耀确实死亡后,司少玮深深叹了口气,“谁先发现他死亡的?”
丁悠悠抽泣着说,“我…他洗完澡后只不过喝了些红酒就……”说着说着,她又哭了起来。
“红酒?”司少玮看着那倒在地毯上的酒杯以及那一堆污渍,了然的点点头,每个房间中都有一个小冰箱,内中就有着各种各样的饮料和酒,看来…他喝的应该也是这个,但为了安全起见,他还是问了一声,“他喝的是房间中原有的酒吗?”
“嗯。”
“他平日洗完澡后都会喝些红酒吗?”
丁悠悠边使用着纸巾擦拭着眼角边抽泣道,“也不是啊,只不过看见有人死了,他心里有些紧张才想喝点红酒舒舒心,没想到才几口就……”
莫环顾着房间,晚餐后直到各自返回房间前,众人都在一起。那么,看起来投毒的最佳时机依旧是遗嘱公布后至晚餐的那段时间。
当然…除非凶手是丁悠悠,那么下毒的机会就要大得多。或者钟靖和钟珊,他们也有机会利用所有人到来之前,不过,房间是各人随意选择的,如果是他们俩的话又怎么保证杀到所希望的人?
同样是用毒,这两起事件应该是同一人所为吧?可是目的呢?只是为了那份遗产还是其他的什么?
黑与白 9 无法外出
直在不断抽泣着的丁悠悠忽放下了那用来抹眼泪的纸翔辉道:“我,我先生的该得的那份遗产,我能继承吗?”
赵翔辉愣了一下,随即便肯定的向她摇头道:“因为于明耀先生要在10日凌0才能获得继承权,所以,对于这部分财产你没有任何权力继承。”
“什么啊!!”丁悠悠不满的叫道,“那就是说我什么也得不到了?”眼见所有人都看着自己,她愤愤的一跺脚,便这样走了出去,却再也没有看那倒在地上的于明耀一眼。
司少玮苦笑了一下,转向其他人道:“你们先去‘星辰之间’吧,我需要在这里调查一下。”
“不!!”徐业冷着脸,坚定的摇头道,“我不相信你,你想把我们支出去,然后再毁灭证据吗?”
司少玮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也不怎么介意的耸耸肩,“既然如此,你们可以选择一个人在这里监视我,总之,各位必须得出去,因为你们的‘热心’,现场都已经被破坏的差不多了。”
徐业低头沉吟不语,赵翔辉看着他的脸色,又看看其他人,“那么这样吧,你们先过去‘星辰之间’,我留在这里。”
徐业认真考虑了一会儿,点点头,“确实,这里只有赵律师你与这件事没有什么利益关系,好吧,我暂且相信你。”说着,他又看了司少玮一眼。终于转身往外走去,而其他人在思索了几秒后也相继跟了上去。
“我站在这里不会打扰吧?”眼见人都离去,赵翔辉站在门沿处说着。
司少玮没有抬头,只是淡淡应道:“不会。”
“能知道凶手是谁吗?”
“不能。”司少玮戴着手套蹲在地上,拿起地毯上地酒杯细看了一下道,“只知道他的死因和陆健一样是化物中毒。至于其他的……目前依旧是个迷。”说着他站了起来看向赵翔辉道,“已经第二起了,看来必须得出去报警才行。”
“可是,你刚刚不是说……”
“所以,还是我去吧,再怎么说我也是警察,既使有危险也不能交由一个小女孩也背负。”
赵翔辉诧异的看向他,他不比钟珊。只要离开“幻星馆”并等同于主动放弃2…喔,不,在死了两人的前提下,他所能继承的已经达到了28000了,报警便等于放弃。他沉吟了片刻,动了动唇想说什么,但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不好了!!”正在此时,钟靖急冲冲地跑了进来,“控制系统不知道被谁破坏了,大门被封闭住了。只要靠近就会发出高压电流,墙也一样!”
赵翔辉脸色一变,比之司少玮。经常出入于此的他当然只到钟靖此番所说的,原本作为“幻星馆”保全设施的一部分“电流系统”是在建造时一时兴起才装上的,平日里几乎没怎么使用,可是现在……这种情况下,不修复系统肯定是不能外出了。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钟靖不知所措的摇头,“不知道啊。我刚去例行检查的时候才发现地。”
“那么就是说。很有可能在破坏车子的时候便被同时破坏了……对了。那个‘电流系统’是?”
望着司少玮那一脸迷茫,赵翔辉顺口解释了几句。说话间他们便向着院子跑去。果然,原先那很少使用的装置已经被打开了,在那强电流下,手完全无法触摸到院门,即使想爬墙出去,也不可能。就是说,既便司少玮愿意放弃那笔遗产现在也办不到了。
“……具体情况就是这样。”在“星辰之间”内,司少玮向着众人解释着目前遇到的状况,他的神色很是平淡,如同只是在说一件毫不相关的事情一般,“所以,除非系统修复完毕,或者有人发现情况不对前来救援,我们任何人都没有办法外出。”其实这也符合了他之前的推理,凶手不会那么轻易让他们外出的。
室内一片静默,虽然他们原本便不打算放弃遗产外出,但是…自己不打算出去与被迫不能出去,在心理上造成的压力是不同的,尤其是在死了两人地情况下,任何人都有一种身为猎物的感觉。
一时间,人人的脸色都很难看。
“那…那么怎么办?”
赵翔辉像是想缓解众人地紧张一般笑笑,“不用担心,律师事务所的人知道我在这里,所以如果在周一没有看到我回去,又没有收到我任何通知的话,他们一定会过来查看情况的。可以说,和之前的情况一样,我们只要待到周一就行了,大家别那么紧张。”
沉默又延续了片刻,徐业一拍沙发的把手站了起来,瞪着两只布满血丝地眼睛,深吸一口气道:“那就这样吧,先说好,我不相信你们中地任何人,所以…从现在开始我地三餐我自己会准备,而且…我希望你们谁都不要靠近我!”
莫冷眼望着已步出房间的徐业,虽然在这种情况下,任何人地精神状况都不会太好,但是…他,以他此刻的举止和神情来看,若不他确有什么亏心事,就是…他的心理承受能力极差……毕竟面对同样的情况,有些人比如钟靖,又比如赵翔辉,他们虽然神色间也很是紧张,但却没有他表现的那么偏激。
而且…她抬起头望向那神情淡然的司少玮,为什么徐业方才会怀疑他呢?如果只是财产继承的问题,那所有人的嫌疑是一样,可为什么偏偏就……
莫非,他自觉有做过什么会惹来司少玮杀意的事?而且那事两名死者也曾参与过?
“其实,刚刚徐先生所说的,我并不反对,在这种情况下,我们还是小心些会比较好。”赵翔辉打破了徐业的突然离去所带来的短暂沉默,斟酌着说道,“司先生,您的意思呢?”
过半人脸上露出思索的神情,司少玮也是,他考虑了几秒后才道:“我没意见。”而其他人也纷纷表示了赞同,原本这些日子的餐食应该是由钟珊准备的,但是,在这种情况下,他们也不相信她,或者说能够相信的除了自己没有旁人了。
眼见意见达成一致,赵翔辉率先站了起来道:“那就先这样吧,夜已经很深了,各位还是回去休息吧。”
默默的点头,默默的起立,默默的离开……在这接连发生的两起凶案的作用下,没有人有心思都考虑其他的事,一切都显得那么的安静,很快…“星辰之间”内除了司少玮和莫外已再无一人……
第一夜便这样静悄悄的过去了,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一般,再无任何事情发生。
除了司少玮一整晚便如同犯傻了一般,呆呆的坐在那里,抬头望着“星辰之间”的弧顶。
黑与白 10 光明正大的……偷听
人期盼的清晨很快便来临了,虽然并不意味着凶手不手,但是…对于所有人来说,阳光总是有一种能够一扫内心抑郁的魅力。
所有人都各自准备着自己的早餐,也幸亏“星座馆”地处偏远,采购不便,因此常常会备足食材,而这次因为有那么多人要来,更是事先便准备了大量的食材,所以…可以说,既使半个月不能离开,也不用担心肚子的问题。
只是,莫有些不太乐意了,原本好端端的能够趁机品尝三天美味的日子,却在这么一个决定下变成只能吃司少玮煮的东西了,她的美食啊,望着一旁钟珊正在准备的点心,再望了望自己眼前的那小碗清水挂面,她心中油然泛起了一种想哭的欲望。
“别这么看着我,不想吃的话自己煮去。”埋头吃着面的司少玮,头也不抬的说道。
莫鄙视的撇了他一眼,明知道她是猫,居然还提出那么“过份”的要求,太卑鄙了!!
呜,点心啊!!莫不甘不愿的舔着面,眼睛则时不时的往身旁的美味点心撇去。
“要不要吃,猫小姐?”感受到了莫的目光,钟珊轻轻一笑道。
“喵~~”二话不“喵”,莫立马转移阵地,换来的却是司少玮那一句“小叛徒”的低喃。
钟珊的手艺确实很棒,这一点莫在昨天晚餐时便已经肯定。而此刻更是无比坚定了她地想法。吃饱喝足后,她满足的舔了舔嘴,便悠然自得的散饭后步去了。
这一走便直接走到了花园,感受着那寒冬中的阳光。她懒懒地倚靠在树下眯起了双眼。虽然自己并不想承认,可事实上,她已越来越具备猫咪地习性了。
“你找我出来有什么事吗?其实这两天里还是尽量不要见面比较好。”
突然传入耳中的声音,打断了莫的小憩,循声望去,那不远处的却是徐业和柳佳蓉,他们俩怎么会一同出现呢?不是很明白的莫准备静静的听下去。呃…这绝对不是偷听。是他们硬要跑来自己面前说的……不过,话说回来,她现在地这个角度已不止是听了,早就够得上看了……
柳佳蓉撂了撂长发,抿嘴一笑道:“你还是那么怕她啊~”
徐业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口中却柔声道:“别胡思乱想的,只是现在情况那么复杂,我们这样见面如果被别人看到的话,或许会认为我们在谋划什么,到时候可是会相当麻烦的。”
柳佳蓉扭头看了他一会儿。笑道:“真得只是因为这样?”
徐业坚定的说道:“当然,如果说以前我来介意她娘家的话,现在……很快便会有一大笔遗产的我们还需要介意什么吗?你放心吧。这次我一定会彻底了断这件事。”
“呵。”柳佳蓉娇嗔道。“你这句话我早听了上百遍了。才不相信呢。”
“那这样呢,你相不相信?”徐业一把抱着她。厮磨着她的耳际说道。
莫也算是听明白,看明白了。
简单的说,这两人间从很久以前 至于多久,她并不知道 就有一种可以被称为“奸情”的东西,只是徐业碍于林天凤地娘家,一方面不愿与林天凤离婚,另一方面也不愿与柳佳蓉分手……难怪昨天这两个女人间的火药味会如此之重,看来林天凤也早就已经知道他们俩的关系了。
莫抬头略略瞄了那么一眼,接下去地画面便有些少儿
,于是…她想了想还是决定回避。
“什么人?”被莫走动声音惊吓到地徐业惊呼着看向莫地方向。
“好像是只猫……”才说着,柳佳蓉的脸色忽变得惨白,而这当然也没有逃过莫地眼睛。
徐业身躯一颤,好半晌才费力的从唇中挤出几个字来,“黑猫……”
“不会是朵拉吧?”柳佳蓉颤着声音。
眼见事态的发展有些奇特,莫从大树的背后走出光明正大的看着他们。
徐业定了定心神说道:“不,不是朵拉,是司少玮带来的猫!”
柳佳蓉亦松了口气,“吓死我了,那猫的位置太不好,我只看到了一片黑色的毛,还以为……”
“不过朵拉……”徐业紧紧的皱着眉,“昨天那丫头不是说,朵拉已经回来了?这怎么可能,那猫明明已经……”
“或许是弄错了吧,朵拉本来便是从路上捡来的普通弃猫,这些猫还不都长得一样。”柳佳蓉像要安慰他或者是安慰自己,虽然脸色还不怎么好看,但依旧指着莫说道,“你看这猫,若不是她身躯小些又带着一个怪手镯的话,和朵拉也没什么区别啊!所以…肯定是那丫头随便捡到一只和朵拉有些像的猫而已,不用担心啦,那天朵拉明明就已经……它不可能还……”
徐业沉思了半晌才点点头,“对,应该是这样。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那司少玮。”徐业冷下一张脸,一开始的恐惧已然卸下,他冷静的说道,“为什么这里会突然跑来一个警察?”
柳佳蓉摇摇头,“不知道,莫非是那人查觉到了什么,所以刻意让那个警察……”说话间,她的声音颤抖了起来,“你说他们几个…会不会是那个警察干的?”
“不知道,天知道他是不是真得警察,如果是那老头生前安排下的一颗棋子的话……不管怎样,当前还是小心为上。而且也不知道司少玮他已经知道了多少,万不得已的话,还是趁早除掉他吧……”
柳佳蓉默默的凝视着他,用力点了点头。
此刻的莫非常庆幸自己现在是猫,不然的话,说不定…不,应该极有可能会被眼前这两人杀人灭口。而现在,他们只是略微向她看了那么几眼,便各自离去了,以徐业的话来说,暂时…至少在正式继承遗产之间先别惊动了林天凤。
只是…莫再度陷入沉思,她想着的是那只被称为朵拉的黑猫,究竟是为了什么,一只猫而已会令他们那么恐惧?再者…钟珊所说的,已经回来的猫到底是不是朵拉?为什么来到这里那么久了,她都没有见到有其他的猫出现呢?
另外,他们对于司少玮的杀机又有缘于何?照目前的情况看,除了他是遗产继承人之一外,应该与他们之间没有什么利益上的冲突吧?那么是不是可以这样假设,他们对于司少玮的杀机或许与这笔遗产没有什么直接的关系,而是缘于他可能知道的某件事?
这会不会与那两人的相继被害有关呢?
目前的疑点似乎越来越多了,不过对莫来说这却是一件好事,只有存在疑点,才能有解开真相的突破口……一切一定会真相大白的。怀着这样的信念,莫缓缓的向着屋内走去。
黑与白 11 朵拉
喵~~”
“金田一,你又溜哪儿玩去了?我都找你半天了。”
为了找寻那只名为朵拉的猫,莫绕着屋内和园内走了一圈,可是却没有任何收获。她只见到了那摆放在厨房的,内里还装着猫干粮的小碗,她微微嗅了嗅,确实有猫咪的气味留存在上面。
可是猫……除了她之外,还确实没有见到其他的猫耶,难不成那猫也像自己一样喜欢到处乱晃不成?
就这般寻了一遍不果后,她却遇到了正巧四处找着他的司少玮。
看见他,莫又想起了在花园中听到的徐业和柳佳蓉所说的那番话,照他们的言语看来,他或许会有危险……这么说的话,莫抬头看了看那略显茫然的司少玮,心中暗自叹了口气,这么看来,还是只有靠她多加留心了。
“金田一,外面的门有电流,你不能靠近知不知道?”
原来他是在担心她啊……不过,她才没那么傻呢,怎么可能明知有电还靠近呢?
司少玮蹲下身拍了拍她的脑袋,露出了他这几天来可以说是最轻松的笑容,轻轻说道:“你知不知道,原本我是不准备带你来的,可是……”
“喵?”
“看来只有靠你了。”
莫愣愣的望着他,司少玮此刻的神情有种她说不上来的意味。
“小家伙,帮我一起找出向冠永死亡的真相吧……”
那之后,可能是感觉到有人靠近的缘故,他便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向着来人轻轻点了点头。便带着她返回了“星辰之间”。
一路上,莫都在想着司少玮那句话,这么看来…向冠永的死果然是另有隐情,至少他是这么认为地,而且…以她对他的了解来看,他是不会随意做出不切实际的猜测的,也就是说他果然掌握了什么吗?
“找到猫小姐了?”
刚踏入“星辰之际”,莫的耳边便传来钟珊的声音,见到他们进来。她轻笑着站了起来,“我就说嘛,肯定不会跑远的。”
司少玮向她笑了笑,应道:“是啊,就在外面的花园里。”
钟珊从他手中接过莫,轻轻抚摸了会儿,忽微微皱起了眉道:“不过。说起来…朵拉去哪了呢?”
“对了,朵拉是?”
“是先生最喜欢的猫啊,两年前他在路边捡来地,和猫小姐一样,也是只很漂亮的黑猫。”
“猫?”
“嗯。”钟珊重重点了点头,“是啊,朵拉很聪明的。也很善解人意,先生去世那会儿,家里是一团糟,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它就不见,不过…过了两个星期,它又自己回来了。我想可能是它不知道先生去世了,只是一直没有看见他,便想出去找他吧。”
耳中听着钟珊的话。莫却留意到了那坐在一边的顾玉,她的脸色在听到谈论朵拉地时候,瞬间便变得一片青白……联想起在花园听到的话,莫疑惑了,一只小小的黑猫究竟和那几人有何关系?
而司少玮更是像想到了什么,很是紧张的问道:“那现在朵拉去哪儿了?”
钟珊的脸顿了苦了脸:“不知道啊,天知道它上哪儿玩去了。昨天晚餐的时候。你们也听见、看见啦。碗盘被它弄得一团乱。估计是知道自己闯祸,怕被骂。所以就溜出去了吧。现在只希望它别靠近门口就好了。”说着说着,她低下头,轻轻揉捏了会儿莫的耳朵,“猫小姐,你有见到朵拉没?”
“喵~~”
“你们都是猫咪,说不定朵拉看见你就会出来了。”
司少玮笑笑,“不用担心,它肚子饿了自然会出来地,就像这位一样!”
“喵!!”瞪着那指着自己的手指,莫咧了咧嘴,便毫不犹豫的咬了下去。
“痛啊~~~”
活该!!莫心中暗暗向他做了个鬼脸,便又埋头陷入自己的思绪中,只留得司少玮依旧在那儿不停的甩着手,仔细看去,那手指上更是还显露着隐隐的血丝。
不多时,徐业也走了进来,只是和他一起的并不是柳佳蓉,而是林天凤,但那两人各自都板着脸,看起来彼此间的关系果然已经僵到了极点。
“司先生。”
司少玮转身看向他,神情转瞬间变得淡然无比,“有什么事吗?”
徐业拉过一张椅子坐下,便怔怔地望着他道:“我想问问你对陆健和于明耀两人地死有什么看法?”虽用的是疑问句,但其中却透露出一种“你不回答,我就不甘休”的意味。
司少玮耸了耸肩,慢悠悠的说道:“事情的发展你也是亲眼目睹,到目前为止,从现有的线索中我无法确认凶手是谁……或者可以说,我们这里的每个人都有嫌疑,说不定是你,也说不定是我……大家地嫌疑等同。”
徐业点燃一根烟,深吸了两口,冷眼看着他道:“嫌疑等同?可是…你地嫌疑应该比较大吧?至少你地动机很充分。”
“是吗?”司少玮的脸上逸出一丝笑意,反问道,“那我地动机是什么?”
徐业的目光紧锁着司少玮,依旧是那冰冷的语气,“作为一个与向薰事长没有任何关系的人,你能获得这份遗产,从这件事上来看就不正常……谁又能知道你现在存着什么心,而且把我们都除掉的话,你也能获得全额的遗产不是吗?”言语间,他的双目紧紧盯着司少玮脸上的表情,想从他的眉宇间找出一丝动摇的迹象。
而此时,房中的另三人,顾玉、钟珊、林天凤亦留意起了他们的谈话。
司少玮略一挑眉,浅笑道:“是啊,我把你们这里所有的有资格的继承人都杀了,然后…留下那么明显的线索再等着警察来抓我?再之后,就坐在监狱里慢慢数着这笔遗产?”
他的意思很明确,所有的遗产继承人都死,只留下他一个活口的话,警方并不是傻瓜,不会放着那么大的动机不会追查的,这么一来,他也只是在自找死路而已。
“而且……”司少玮的话锋一转,“如果以这个为动机的话,你又能保证你不是这么想的?更何况,既然你想得到,是不是代表你早已有了这种打算?”
徐业的脸色微微一变,但依旧坚持道:“不管怎样,我不相信你,那两人绝对是你杀的。”
黑与白 12 是巧合还是预谋
少玮深深地看着他,随即很是不以为然的耸耸肩,“且……”他的脸色瞬时冷了下来,“我更不相信你。”那冷然一瞬而逝,却又听他状似漫不经心的说道,“其实你怕吧?可是你怕我并不是你所说的那个原因,而是……你自觉有做过什么会惹来我杀意的事?”
“你……”徐业完全没有料到司少玮会说出这种话,顿时便愣住了,只是看着他,无言以对。
司少玮忽一笑,站起身来,又从钟珊手中接过莫,“这只是我随便说说而已,徐先生,请千万不要介意啊。”说着,他直直的走出“星辰之间”,只留下那显得有些愕然的几人。
当然莫亦有些愕然,在她的记忆中,司少玮几乎从没有这种与人针锋相对过,可以说…他的性格促使他对任何人都很是和善,在面对很多问题的时候,他会选择的往往会是退让而不是迎上去……
也正是因为如此,自己才能放心大胆的“欺负”他。
莫突然发现,原来她所认为的了解司少玮只是很表面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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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不知道?”司少玮坐在地上,尽可能的与沙发上的莫目光平视,现在他们已经回到了自己房间,而司少玮也正打算告诉她一些事。
只是,他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便一边沉吟着一边缓缓说道,“其实和向冠永的相识可以从一年前说起,那是一个和现在同样寒冷的冬天……对了,那时你还没来我家吧?”
“喵~”虽然觉得司少玮说话有些颠三安静的听着。
“那时我刚到队里报到没多久,记得那几天正在处理一起连环抢劫案,所以每天都很晚下班,而且那天好像还下着雨……反正,就在我回家的路上,有一个老人倒在那里。于是我便把他送去了医院。后来,也还去看过他几次,直到他出了院,才断了联系……说起来,当时我还真当他是一个普通的老人而已,没多久也基本上把这件事给忘了。”
很像他的性格,莫暗想道,只是这样一件普通的事为什么会演变到现在这种情况?
“后来。大概是一个多月前吧,我收到一张明信片,上面只有这么几句话:‘我身边已没有可信之人了,所以,可能得麻烦您了。我信错了人,这或许会给我带来杀身之祸。——向’那字迹相当潦草,看起来应该是在相当紧急的情况下写出来的……”
司少玮深深吸了口气。沉默了会儿才继续道:“我真得不是一个好警察,如果当时我能够再谨慎一些地话,说不定就能从这张明信片里看出些什么来,然后…向先生他或许就不会死了……”
莫伸出爪子轻轻拍了拍他手,依司少玮所说的,向冠永的死的确有些可疑。他在之前应该是感觉到了有人会对他不利。只是…病例报告上确确实实写的是心脏衰竭……而且,如果说他的死亡确实不是意外的话。那么,杀死这么一个老人目的何在?
以目前地情况看莫非是为了遗产?
司少玮摸了摸她的脑袋,“那时,我真得已经想不起来那个‘向’字指的是什么,直到上次赵律师来找我,我才猛然将这两件事联系在一起,这才想到那张明信片或许便是来向我求助的……所以,无论如何。我都希望能够找出这件事情的真相……于是,我便去查了一下当时的资料,你知不知道,我了解到了一些很奇怪的事情。”
“喵?” 奇怪地事?
“虽然向冠永一直有心脏病,但是近一年来情况已经稳定了很多,而且他的身边一直都有专
士照顾着,所以基本上是不会有什么大的问题的。事的那天。‘幻星馆’里却发生了几件非常恰巧的事……”
司少玮扳着手指说道。“首先。是为了公事而去幻星馆地于明耀却不小心碰碎了他的药瓶;其次,顾玉说他使用的装置出了问题。为了维修及另取一台作为备用,她便带着返回了医院;第三,同样为了公事而来到‘幻星馆’的徐业车胎却突然爆了,再加上又喝了些酒,只能问向冠永另借了一辆车,并由陆健送他回去……而那天,在晚餐后不久,向冠永就突然发病了,最后,因为抢救不及时,他还是……”
莫算是明白了,那一天,向冠永发病后,原本应该在“幻星馆”的心脏维持之类的装置、护士甚至是常用的救急药却都不在,而想直接开车去医院却既没有司机也没有车……
这,这一切太蹊跷了,看起来那是因为各种偶发事件所共同造成的悲剧,但如果这些偶发事件并不是偶然地话,那么……
可是,如果这一切都是刻意造成的,那么他们又如何保证这一天,向冠永一定会发病呢?如果他没有发病,那么他们的布置不就白白的?
这么说,果然还是偶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