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那实在太巧了……
只不过,依目前的情况来说,除非他们能想办法让他一定在那天发病,不然的话,这一切都是没有意义的。司少玮应该也一直纠结着这一点,所以才无法确定吧?
“向冠永地去世绝对没有那么简单,原本我只是抱着‘极有可能’地想法才来到这里,可是…从他们看到我地态度看来,应该没错,我的推测没错,一定是他们干地,可是,他们怎么知道他那天会发病呢?只有这一点,只有这一点我始终想不通……”
“真是的。”司少玮抬起头,脸上泛过一丝苦涩的笑容,“我和你说这些干什么,你不过只是一只猫而已……最多是一只聪明的猫,我为什么要和你说这些呢?”
“喵~~~”莫突然觉得心中很不好受,是啊,自己现在只不过是只猫而已。可是,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司少玮这般说法会令她如此难受。
“算了。”司少玮抬着她的脑袋,“你知不知道,和你说过之后,我心里真得好受多了,虽然你并不一定明白,但是,有你在我身边……真好。”
“喵~~~”
这么说来的话,陆健与于明耀的死亡……莫非是有人在替向冠永报仇?如果是这样的话,也难怪他们会如此防着司少玮,以他们的角度来看,遗嘱中会莫名的多出一位不相识的人,难保不是向冠永在生前刻意安排的……这就是所谓的做贼心虚?
不行,在没有足够的证据之前,不能就这么认定他们几人确与向冠永的死亡相关,先入为主是推理的大忌。而且,除此之外,仍能够得上动机的便是贪心不足的想多分一份遗产,而这么一来,几乎所有的人都能够上这份动机。
司少玮显然并不知道莫此刻心中所想的,他将一切全盘说出口后整个人显得比之前轻松了不少,却听他喃喃自语着,“如果事实确是如此的话,我想我是不会原谅他们,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一丝愧疚之心,所以,我不会原谅他们。”
“喵~~”
“你会帮我的,是不是?”
“喵~~”
司少玮坚定的看着她,“除了这个之外,还有这次凶手,杀死那两人的凶手,我也一定要找到!”
黑与白 13 争执
餐依旧是各人准备着自己的那份,虽然冰箱中的材料尽有,但以司少玮的手艺莫很明白如果还是赖着他的话,绝对享受不了什么美食,于是为了自己肚子着想的她很自觉的便走近了钟珊那边。
“小叛徒。”司少玮撇了她一眼,想他这个主人当得实在太没面子了,小小的食物就能引来一方叛变,想着他无奈的直摇头。
另一边,柳佳蓉正使用着烤箱,可能是见她一直都没用好的缘故,等在一旁的林天凤却不耐烦了起来,她先是不停的看着手上的表,又刻意的发出什么诸如咳嗽之类的声音似乎想提醒一下,可是柳佳蓉却如同毫无感觉一般依旧保持着那幅慢条斯理的动作。
“你到底有完没完?”
柳佳蓉轻轻一笑,随即便将内里的东西取出道:“好了,你用吧。”
或许是对她的如此爽快有些不适应,林天凤的脸上闪过一丝古怪的表情,她若有所思的看着眼前那家用的小型烤箱,好一会儿才转头问道:“小珊,还有没有其他的烤盘。”
钟珊先是一愣,随即指着壁橱道:“上面还有一个新的,怎么了?这个不能用了吗?”说着她便准备站起来查看一下林天凤手上的烤盘。
她正说着,不远处的柳佳蓉发出一阵笑声,“呵呵,小珊,她只是怕我会下毒而已。”
被说中心思的林天凤有些恼,她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便将手上的烤盘往地上一扔,随即又从壁厨中取出了一个崭新地。细细洗过擦干后,又在上面铺了层锡纸,这才将手中那由她亲自处理好的食物放了上去,并将其放入烤箱又设定好了时间,她终于呼出了一口长气。
刚听到柳佳蓉和徐业那番对话的莫此刻算是很明白他们三者之间的关系了,这也难怪林天凤会这般小心了。
莫冷眼旁观了一会,便继续埋头于自己美食中,钟珊的手艺确实非常不错,此刻的她深刻的体会到自己果断抛弃司少玮的举动是何等的正确。
“你让开!!还有。你到底要干什么?”
传入耳中地类似争吵的声音又将莫的注意力从食物中引了出去,那边的柳佳蓉和林天凤不知为什么又爆发出了某种不和谐的气息。
林天凤正端着那刚从烤箱拿出的食物,却被柳佳蓉拦住了去路,却见她环抱着双手,脸上带着一抹微笑,状似漫不经心的说道:“没干什么,只是…既然你怀疑我要下毒,那么我应该也有理由怀疑你吧?而很惨得是我又喜欢用烤箱,所以…为避免我忍不住,那么就……”
她的双手用力的将烤箱往旁边一堆。在众人都没有回过神之际,只听“咣当”一声,烤箱应声落地,虽不至于粉碎,但门却被砸的掉了出来,表面也出现了大面积凹洞。
柳佳蓉挑衅地看向林天凤,又拍拭了下双手,一个一个字缓缓说道:“这下行了,我们谁都不用。”
“你……”林天凤显然被她的举止骇住了,半天说不上一句话来。而柳佳蓉却并不再理会她,自顾自的端着自己食物走到了一旁。
林天凤的脸色变幻了几下,她的眼神中明显的闪出了一丝杀意。紧紧地盯着柳佳蓉的背影……好几秒,却听她冷哼了一下,便也走到了一边,那离柳佳蓉最远的一边,默默的吃着手中的食物。
“他们这是?”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地司少玮,悄悄的问向与他同桌的钟靖。很显然。这两个女人间地战争确实吓到他了。
钟靖略显尴尬的笑笑。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说。又似乎觉得不应该说人是非,反而钟珊没那么多顾忌。她冲司少玮招了招手,神秘兮兮的说道:“还不是因为那个徐业,他一方面在与柳佳蓉交往,一方面又不肯和林天凤离婚,所以那两个人啊…每次见面都像是仇人一般,吓死人了!”
“小珊!”
“本来就是嘛!!”钟珊冲着她父亲扮了个鬼脸,继续低头与司少玮轻声说道:“不过,说起来,前段时间有听说他们已经分手了耶,没想到现在火药味还是那么浓。还不都是徐业不好,又怕林天凤,又要勾三搭四的。”
司少玮琢磨着她的话,随口问道:“你是说徐业怕林天凤?”
“是啊,这里谁都知道。”钟珊肯定的点点头,“说起来好像是因为林天凤地娘家与先生有一定地交情,他才会来当先生秘书地,所以罗……他当然怕她知道他与柳佳蓉的事啊。不过,还是没瞒得了多久,该知道地总会知道,这就叫作‘天网恢恢’。”
司少玮点点头,果然,这些人之间的关系并不简单。
“还有呢!”钟珊神秘兮兮的说道,“林天凤偏偏是个极度爱面子的人,在知道这件事后当然不会就此善罢干休,所以啊,听说她曾去找去柳佳蓉,想要和她同归于尽,幸亏被拦了住,不过,既便如此,柳佳蓉的手上还是被刀子划出了一道深深的口子。”
“真得啊?”
“那当然,所以,你看吧,她们俩之间迟早会爆发一场争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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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佳蓉仰躺在床上,回想着上午在花园与徐业相见的那一幕,她的脸上就不由的泛起一丝微笑。其实,就连她自己也不是很清楚自己是被他哪一点所吸引了,竟会爱上一个年纪比她要大十几岁的……而且还是有妇之夫,可是,她却直到今天亦没有后悔。
不过,不要紧了,虽然之前由于种种原因,使他不得不离开她,但是…很快就……
他们俩人很快便会有五亿多,到那时便能随心所欲的过着如神仙一般的舒适生活了。
柳佳蓉闭起双眼,脑海中又浮现出了林天凤的面容,想到方才她一脸气愤交加,可偏偏当着这么多人,碍于面子的她又不能爆发而强忍着的表情,顿时只感心情舒畅。
“你再嚣张啊!!你再骂啊!!不用多久了,不用多久……哈哈哈!!”柳佳蓉如同释放着心中万般情感一般从床上跳起用力地叫嚷着。
……
好一会儿,直到她身上气力完全抽空,她才用力往后一倒,仰面躺在床上,而疯狂过后脸上的那抹笑意显得有些无力,可是她也并不再意,只是怔怔的看着天花板,半晌才喃喃自语道:“时间快到了,我得打扮打扮才行。”
她缓缓从床上爬起,整理了下有些散乱的头发,又补了下妆,“今天的心情应该换另一种颜色才行。”说着,她放回了手上的唇膏,又从包中取出另一只,细细的抹上……她习惯性的用舌头轻舔了下嘴唇,又抿了抿,冲着镜子微微一笑,“嗯,还不错……”
黑与白 14 柳佳蓉之死
“赵律师。”
司少玮神情担忧叫着正坐在“星辰之间”看着书的赵翔辉。
“司先生,怎么了?”
“你有见到柳佳蓉吗?”
赵翔辉放下手中的书,疑惑道,“没有啊……怎么了?”
“对讲机没有人应,我有些担心。”
虽然所有人都不得不留在“幻星馆”,但是或许碍于凶手的缘故,各人都喜欢独处,基本就是待在自己的房间里以保安全。
而就因为于明耀便是死在了自己的房间,于是,为了以防万一,各人手中都配着一个对讲机,司少玮则定时的与他们联络一下,以确定平安。可是…就在这次联络的时候,他却发现怎么也找不到柳佳蓉,这才急了起来。
“有没有去她房间看过?”赵翔辉此时也有些急了。
“敲过门,但没有人应,所以…我想要不撞进去看看?”原本司少玮便打算这么做,可是莫却咬住了他裤子阻挠了,而他转念又一想,也觉得自己此刻有处境有些微妙,至少被这里的某些人深深怀疑着,为了避嫌,他这才找到了赵翔辉。
两人交换了下眼神,齐齐向着柳佳蓉的房间跑去。门的确是紧锁着的,而在费力撞开后,司少玮却见到了最坏一幕……
柳佳蓉弓着身倒在那里,脸上则充满着痛苦的神情,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似乎是在告诉着旁人她并不想就这么离开这个世界。
司少玮深深吸了口气,他先阻止了想同他一起踏入的赵翔辉,便直直的走了过去。
依例。他先确认了柳佳蓉地死亡及死因,随即便在四周找了起来,他想要找到那致她于死地的东西……那含有化物的某物。
并不像前两位死者,从现场的状况来看,她死前并没有食用过什么东西,那么她又是如何中毒的呢?
如司少玮一般,莫也在寻找着,只是与他不同的是,她留意到了一个地方。柳佳蓉所涂的唇膏颜色变了,她四周环顾一下,如她所料的在离梳妆台不远处的地面上发现了一个精美地女式手提包。于是她立刻飞奔过去,努力用爪子向着内扒着,直到从内里滚出了一支唇膏,“喵~~”
“怎么了?”司少玮先是一愣,很快便注意到了那被踩在她脚爪底下的唇膏。他弯腰捡了起来,打开轻轻的闻了闻,一种淡淡的杏仁味从那膏体中飘散了开来,司少玮沉吟道,“可不可以这么猜测……毒是被下在这唇膏上,她因为中毒后的痛苦将那原本应该放在桌上的手提包给扫了下去,随后…便倒在了地上……”
“喵~”
“这么说的话。能够下毒地时间还是应该也只有昨天晚餐前的那不足一个小时……”
莫默默应了一声,这的确是最有可能的,虽然刚来这里时备用钥匙就放在任何人都可以接触到的地方,但是在死了两人之后,那串钥匙已经在众人的监督下被锁在了保险柜里,而那钥匙也很特殊,不可能随意复制。
那么说来,能够有机会在唇膏中下毒的应该也只有那段时间了。否则在众人如此小心谨慎地情况下,像手提包或者唇膏之类的私人物品应该不会留下让他人接触的机会。
而且…又是化物,莫注视着那躺在地上的柳佳蓉,到目前为止的三名死者的死因几乎相同——化物中毒。而从陆健到柳佳蓉,凶手下毒的方式似乎相当的随意,蛋糕、红酒、唇膏……被害人什么时候会喝,什么时候会用完全不是凶手所能预料到地。尤其是于明耀的死亡……
这边的司少玮捡起了地上的手提包。他犹豫了一下向那站在门口处的赵翔辉说道:“赵律师。我想检查一下死者的东西,等下麻烦你替我做个见证。”
此刻。已经有不少了得知了消息跑了过来,也亏得赵翔辉在门口拦着,不然的话,这里说不定又会和于明耀地死亡现场一般被有意或无意地被破坏了。
“不用那么麻烦,你是警察,为了破案,你有这个权力。”
“虽然我地职业是警察,但是现在,我却和这里地所有人有着同等的嫌疑。”司少玮平静地说着。
“那……”
“佳蓉是不是出事了?!”伴随着一阵难以置信的叫喊声,徐业从走廊那头跑了过来,他一把推开门口的赵翔辉便想冲进室内。
“不许过来!!”司少玮边喊着边跑了过去将他用力向着门外推着,“请在外面等着,你随意闯入只会破坏现场!”
“什么破坏现场?!我倒觉得比破坏现场更严重的是你要毁灭证据吧?而且我为什么不能进去?佳蓉她……”
正说着,他的背后传来一记冷哼,“佳蓉?呵,叫的可真亲热啊。”原来林天凤几乎与前后脚的就赶到了。她透过间隙看向那倒在地上的柳佳蓉,脸上忽就泛起了一丝笑容……笑容中带着嘲讽,带着得意,更带着一种胜利后的喜跃。
“她都已经死了,你还想说什么?”
林天凤冷笑道:“我不想说什么,她纯粹是活该。”
徐业默然的看着她半晌,深深吸了口气,便别过头去,“你让开,我要进去看看。”
“不行。”司少玮很是坚决,“无论如何你都不能进去!我说了,我必须得保持现场的完整,直到警方到来……如果,你硬要闯入的话,那我也能认为你企图破坏证据,并将你的行为完完全全的告诉警方,我想这应该会增加你的嫌疑吧?”
“嫌疑?那么你呢?我怎么能够肯定你不是在破坏证据?”
“这我可以证明。”赵翔辉插嘴道,“方一开始我就很留意他的举止,没有任何怪异的地方,他确实只是在单纯的检查尸体而已。”
“既便如此,我也不相信你!!”
司少玮毫不在意的耸耸肩,“信不信随你,总之,你先出去。”
徐业若有所思的看着他,又默默的望了一眼那倒在地上的柳佳蓉,虽然很不情愿,但还是叹了口气后退回了门外。可是,他却完全没有理会那正一脸愤然的看着他的林天凤,只是靠在那里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司少玮的一举一动。
黑与白 15 身为猎物
少玮又仔细在屋内搜查了一遍后,便在赵翔辉…以及前打开了那个手提包,内中东西不多,只有一个钱包、一包纸巾、一瓶维他命、一串钥匙、一瓶香水,以及一些化妆用品,似乎并没有什么值得留意的,于是司少玮叹息着摇了摇头,又将这些东西放了回去。
而另一边,莫却眯着眼睛,若有所思的注视着其中的某样东西……
“现在怎么办?”
待司少玮搜查完毕并拍照取证后,他便锁上了柳佳蓉房间的门,并带着莫返回了“星辰之间”,其他人在对视一眼后,也一同跟了上去。如此这般,所有人又一次围聚在了那里,可是,人数已经越来越少了……
司少玮的唇边现出了一丝苦涩,“很不巧,似乎我们所有人都已经在凶手的算计中了,无论是徐明耀还是柳佳蓉,他们所中的毒都是凶手事先便已下好的。可以这么说吧,陷阱早已设下,就等待着猎物一一踏入。”
众人闻言一颤,下意识的向身旁的人望去,而视线最后却又聚焦到了司少玮身上,既便迟钝如他也感觉到那其中带着的至少有大半是怀疑及恐惧,尤其是徐业,那浓浓的恨意更是毫不掩饰。
“那现在该怎么办?”丁悠悠颤着声音问道,“我们只能坐以待毙吗?”
司少玮沉吟道:“也不完全是这样…原本便放在各人房间中的酒类、饮料或其他食物还是不要去食用…另外,各人的私人物品,如果曾经离开过视线的,也请不要使用。虽然目前看来凶手下毒地时间应该是在那天遗嘱公布后,但,我也不能保证之后他便没有寻到任何机会,所以…安全起见,还是请各位万分注意。”
众人默默点了点头,眼见那两人都是在自己房间中死去的,任谁都不敢再马虎了。
钟珊犹豫的问着,“那…是不是我们现在什么都不能吃,就这样直到有人来救援?”
“嗯…其实厨房中的东西。各位其实可以不用过分担心……”
“厨房中的东西?!”顾玉诧异道,“这些东西一直放在外面,任何人都可以使用,也没有人看管,凶手不是更容易下毒?”
“正是因为任何人都能够随意取用,才比较安全……”看着几人投来的不解目光,司少玮淡淡一笑道。“因为凶手也怕,如果在公用的地方下毒,也难保自己不会在不小心中碰触或食物到,所以以人的心理而言,他会尽可能的避免这样做。再者,这种状况下,他也不能保证顺利杀死自己地目标。除非…对凶手来说谁死都无所谓。”
闻言,众人不约而同的略略点了点头,而顾玉忍不住又问道:“即使你这么说,但…你也不能完全肯定凶手就是这样想的。”
“所以,我们不如这样吧,还是像昨天说的那样自己准备自己的食物,但材料却使用相同的。”
“相同的材料?”
“嗯,这样地话虽然麻烦一些。但至少可以让大家稍微放心一点,不然真这样饿着肚子熬到周一也不是个法,还有两天呢……”
使用相同的材料,这样一来,凶手就不用担心凶手会事先在这里下毒了,不然的话…凶手也逃不了,这虽然麻烦。但无疑是面对现在局面所采取的比较好的方法了。出于这种念头。各人都默默点了点头。
“此外。还是请大家尽可能的留意身边的人,如果可能地话。最好不要与任何一人单独相处。虽然凶手到目前为止用的都是化物,但这也不表示凶手不会改变杀人的手段。总之,还是小心为妙。”司少玮目光扫视了下众人,又道,“目前情况大致就是这样了,还有没有什么其他的问题?”
室内安静了好一会儿,徐业率先站了起来,深深望了司少玮一眼便向外走去,而其他人也陆续的跟随着他一起离开,终于,“星辰之间”内只剩了司少玮和莫,而直到此时,司少玮才终于卸下了那份之前所表现出的镇定,有些无力地靠坐在沙发上。
“没有线索啊~~”司少玮喃喃着,“三次都是使用化物,凶手没有留入任何线索啊。唯一知道的是前两次应该是在遗嘱公布后的那段时间下地毒,还是从这方面开始调查吧。”
他拿出了自己的本子,那上面的是有关不在场证明的记录,他默默看了几遍,双目很快便聚焦于一个名字上……林天凤。
以她和柳佳蓉的这番恩怨来看,她的动机相当明确,而且最重要的是在那段时间里她也没有不在场证明…“金田一,你说会不会是林天凤?”
“喵~”确实,单从柳佳蓉地死亡来看:|:是…之前那两人?如果是林天凤所做地,他们之间又有何仇怨?而且除此以外,以目前的情况来看,为了遗产而杀人也不是完全不可能地……再者,死的那三人全部都与司冠永的去世有着微妙的联系,也就是说不能排除是为了…报仇。
如果动机是后两者的话,那是不是代表惨剧还远远没有结束?
司少玮叹了口气,下定了决心找林天凤好好淡一下,而为了避嫌,在使用无线电叫来林天凤的同时也不忘叫上了赵翔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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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我来到底是什么事?”
司少玮看着她,可能是因为她的脸色有些发红的缘故,总觉着她给他的感觉有些两样。现在可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他微微摇了摇头,便说道“我想问问你与柳佳蓉小姐的关系。”
林天凤冷哼道:“我凭什么要告诉你?还有…你有什么资格来把我当作嫌疑犯来问话?”
“首先,我并没有将你当作嫌犯,如果你自己要这样认为的话,我也没办法。”司少玮毫不避让的迎上她的目光,“现在,我只是以警察的身份,围绕这几起凶案进行必要的调查,你有义务要配合。”
林天凤的脸色变了变,终于还是在沉默了一会儿后妥协了,“你到底要问什么?”司少玮重复了一遍,“你和柳佳蓉小姐的关系。”
黑与白 16 林天凤的嫌疑
你和柳佳蓉小姐的关系?”
林天凤冷笑道:“别告诉你看不出来,连瞎子都知道他们两个成天眉来眼去,完全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他们两人指的是?”虽然司少玮知道,但还是得再次确认一遍。
她看着司少玮,爱面子的她真不想在他人面前提谈这件让他无比丢脸的事,她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好不容易才从牙缝中勉强挤出了几个字“……徐业和柳佳蓉。”
“你是指他们两人之间有不正当的关系?”
林天凤沉默了一会,便抬起手重重按着,似乎很是吃力的样子,好半晌,才吐出了一个字,“对。”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他们的关系的?”
“大概半年前吧,那时为了我娘家,他们还稍稍避让些。”她继续按着太阳穴,并不停的喘息着,显然谈及这件事实在令她无比痛苦,“可是,司老爷子去世后不久,他们两个便肆无忌惮了起来,完完全全不顾我的感受。
司少玮见状犹豫了下,才继续问道:“那后来呢?”
“后来当然是狠狠吵了一架!!”
“我听说你曾经用刀子刺伤过柳佳蓉,是不是有这种事?”
闻言,林天凤顿时挑高了音调,“那是那贱人自找的!”
司少玮抬头深深地看着她,直到她下意识的回避了目光,他才说道:“原来如此,也就是说你很恨柳佳蓉?”
林天凤沉默不语,但那眼神中明明射出的恨意却毫不避讳的出卖着她的内心。而仔细望去,她的小指似乎不自觉微微颤着。
司少玮眯着眼睛,紧盯着她,同样也是一言不发,直到她的眼神越加飘忽不定,而脸上更是渗出些许汗液后,他才淡淡一笑道:“是嘛……那最后能不能告诉我,你昨天遗嘱公布后去了哪里?”
“我昨天就有说过。我在花园!!”
“有谁能够证明?”
“我和我先生在一起。”
“可是,徐业先生刚刚却否认了,他告诉我说他那天并没有和你一起,只是因为怕惹来不必要的麻烦才和你相互作证。你现在还说和他在一起吗?需不需请他来对质一下?”很显然,这是司少玮在故意诓他,而一边的莫看得只觉有些好笑,原来在不知不觉间连司少玮也学会骗人啦……
“我,他……”
司少玮的目光紧攫着她。依旧追问着:“徐太太,昨天遗嘱公布后直到晚餐前,你在什么地方?”
林天凤的脸色变幻不定,“我,我在花园……因为看到了柳佳蓉心情很不好,所以就去了花园吹吹风。”
“吹吹风?”司少玮轻笑道,“十二月地寒风?”
林天凤不住喘着气。可是却依然坚持道:“是的,我喜欢寒风,这是我的自由,你有什么权利干涉?”
“没有,只是随便问问而已。那么就是说…你那段时间没有不在场证明?”
“是啊,我是没有不在场证明,那又怎么样?!没有不在场证明的人那么多。你为什么偏偏要针对着我!!”林天凤再也忍不住了,她从座位上跳了起来叫嚷道,“你怀疑我杀了人就拿出证据来,证据呢?你有没有证据说我杀了他们?”
司少玮依旧镇定自若,他不紧不慢的说道:“徐太太,你不用那么紧张,我只是在照例询问一下而已。没什么其他的事了,你可以走了。”
林天凤狠狠瞪了他一眼。二话不说,便重重的甩门离去,可是…她的步伐却显得有些摇晃,不仅如此,她地手还重重压着腹部。
司少玮轻轻揉揉耳朵,抬头道:“赵律师,麻烦你了。请随意吧。”说着。他又埋首于那本笔记。在上面又加上了几笔。说来,他只是觉得林天凤的神色有些问题。言语间又总是吞吞吐吐,才刻意套了下她的话,没想到……这么说的话,不仅她,就连徐业的不在场证明也是不成立的。
“司先生。”
“嗯?”司少玮随意应道。
赵翔辉犹豫的问道:“难不成…下毒地人真是林天凤?那你为什么……”
“现在只能说她有嫌疑,也有一定的动机,但是…却没有任何理由可以肯定凶手就是她,因为我们到目前为止拿不出任何的证据。而且……”司少玮深吸了口气,正色道,“除了她之外,并不是说其他人便没有动机以及机会……所以,除了能够说明她在不在场证明上说了谎之外,并不能代表任何事情。”
“那么至少能够证明她有嫌疑吧?”
“嫌疑?”司少玮苦涩的一笑,“若论嫌疑,她有,我也有,甚至可以说我们中的任何人都有。”
赵翔辉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忽闪过一丝笑容,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放心,我相信你,你从遗嘱公布后就一直和我在一块儿,绝对没有什么机会去破坏手机和下毒地,所以…我相信凶手肯定不是你!!”
司少玮抬头看着他,无论他此刻所表现出来的信任是真或是假,但是…这番信任却让他感觉轻松了些,并不擅于言辞表达的他也不知该如何回应,只是淡淡的说了句“谢谢”。
“那我不打扰你了,有什么事的话尽管来找我。”眼见司少玮的思绪正陷入对案子的整理中,赵翔辉很是识务的便告辞离开,让他一个人安静地待在“星辰之间”。
“金田一,你觉得林天凤的嫌疑有多大?”虽然司少玮的心中很是怀疑,但是因为没有足够的证据,他不敢将这份怀疑在其他人面前透露,以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而直到又只剩下他和莫,他才忍不住开口说道。
“喵~喵~”回想着方才司少玮对林天凤的询问,莫很肯定她有隐瞒什么,可是…却并不能就此便说凶手就是她,最多只是她的嫌疑比其他人稍重一些而已。
“我觉得有些奇怪……”司少玮疑惑着用手挠挠头,“假定林天凤是凶手,那么她最恨地肯定是柳佳蓉,而她地动机也应该是柳佳蓉与徐业之间地关系。”
“可是…很奇怪,为什么要把毒下在唇膏上呢?柳佳蓉会突然换唇膏只是随意性的,她又怎么能够事先预料到?如果说柳佳蓉一直没有使用那只唇膏地话,那她的目的不就达不成了?费了那么大的心机,冒了那么大的风险,只设计了一个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成功的陷阱,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确实,莫暗暗点头,司少玮这次算是看到了点子上,可是…有一点他还是忽略了。
黑与白 17 第四人
忽然被推开,钟珊探头进来疑惑道:“咦?你们还在
“怎么了?”司少玮紧张了起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钟珊悠然一笑,“没事啦,我只是很无聊,所有的人都有些紧张过度,找谁谁都不搭理我,所以…想过来这里坐坐而已。”
司少玮松了口气,也是一笑,“你很喜欢这里?”
钟珊肯定地点点头,“是啊,从以前我就喜欢坐在这里,看看书,有的时候就陪先生聊聊天……”
“向冠永……”司少玮的脸色不觉暗了下来,喃喃的念着那三个字,原本他是抱着要查明一切,让有关的人受到应有的惩罚才来到这里的,不可否认,在到来之前甚至是在看到那些人的时候,他的心确实泛起了一丝厌恶,可是…随着那接二连三的命案发生,他也不得不暂时搁下了初衷,全力的将自己的所有心思放在了这次的案件中……
“你怎么啦?”见司少玮的神情有些恍忽,钟珊疑惑的问道。
司少玮轻轻摇了摇头,“你能不能告诉我一些有关向冠永的事?”
钟珊愣了一下,便点了点头徐徐地说了起来……
钟珊慢慢的说着,司少玮静静的听着,时针很快便走到了下午二时,距离发现柳佳蓉的死亡已经过了两个小时……
“……其实先生真得是个很好的人,虽然看起来很严肃,但却是口硬心软……他最喜欢的就是在夜里一个人坐在这里……可是,他为什么这么就……呜。”一提到向冠永过世的事,钟珊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她不住的抽泣着,直到现发司少玮有些不知所措地望着她,这才努力止住了哭意。
“先生的心脏不好虽然是老毛病了。但是,他一直以来都很小心,而且医生也说了他的情况很稳定,没想到……如果那天我在家就好了,至少还能帮上忙……”
司少玮轻轻拍着她地背,“没事了,都已经过去了……”是的,一切都过去了,只是。那些人所做的究竟是无意的巧合,还是刻意的…谋杀呢?他不知道。可是他却想知道……但现在最重要的却是尽可能的阻止凶手再次行凶……
钟珊抬头一笑,而她的眼眶中则还挂着些许泪水,“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没,我正觉得无聊你就来了。”
钟珊轻笑出声。“那既然如此,出去走走吧,一直闷着也想不出什么来。”
司少玮想了想,便点点头随他一同向外走去。
刚走到走廊,他便走到从楼梯间传来阵阵争吵声,从那声音听来。应该是徐业和林天凤。司少玮想了想还是决定顺着声音过去。果然那两人正站在二楼通往一楼的楼梯前。不停地争吵着。
“你到底还想怎么样?”
“什么我想怎么样?这应该问你吧?”林天凤毫不避让的说道。
徐业地语气中有些哀求,“她已经死了。你难道就不能积点口德吗?”
“你也知道她死了,你的心还不能收回来吗?”
徐业发疯似的叫嚷着,“够了,够了,每天不停的吵,我已经受够了!!”
“这一切都是你自找地!”
“是啊,是我自找的。”徐业似乎被逼极了,不顾一切的喊道,“从一开始就是我的错,我根本就不该和你结婚!!”
“是啊,你现在马上就能有几亿资产了,连说话的气都足了很多,那当初你又是怎么样求我的呢?”
“我……”还想说着什么地徐业忽然看见司少玮他们便立刻闭了嘴,而林天凤此时也注意到了,同样地,她也放弃了继续地争吵,只是倚靠在一旁的墙上不住地喘息着,不知道是不是过于激动的关系,她的脸显得有些潮红。
徐业也不再理会她,转身便想离开,可谁料此时的林天凤忽伏身呕吐了起来,而她的身体也犹如站立不稳一般左右摇晃着,只一瞬的功夫便直接倒了下去。不巧的是,她的位置正在楼梯旁,如此,便直接顺着楼梯滚落了下去。
徐业微微一愣,便立即跑了下去,而司少玮更是快他一步扶起了林天凤,并冲着徐业喊道,“你快点去找顾玉,她再怎么说也是护士,可以帮上忙,愣着干嘛,快去呀!”
司少玮扶着林天凤,而令他不安的是,她的身体软绵绵的,甚至感觉不到有骨骼或肌肉的支撑。他不安的探着她的鼻息,虽然微弱,但确实还有,只是…她的嘴唇却变得青紫,甚至连指甲也是。他想了想,又搭上了她颈部的脉搏,同样的微弱,几乎都快感觉不到了。
“是不是心脏病发作了?”钟珊突然说道。
“心脏病发作?”
“嗯,在摔下来前我见她一直捂着胸口,而且她的指甲也是青的,先生发病的时候也会这样……”
正说着,徐业带着顾玉匆匆赶了过来,她蹲下身子粗略检查了下林天凤的情况,便向着徐业喊道:“她是心脏病发作了,药呢?快拿药来!!”
“心脏病?”徐业愣住了,“她没有心脏病啊!!”
“……”顾玉难以置信的看着他,“怎么可能,你是不是弄错了?”
“没有啊,她确实没有心脏病。”
在一旁看着的莫忽闪过一个念头,她快速冲到了二楼冲着林天凤之前留下的那摊呕吐物,“喵喵”直叫。
司少玮见状忙说道:“是不是有其他什么和心脏病比较像的?呃…她之前有呕吐过……”
“呕吐……”顾玉默默念了两遍,再次检查了下顾玉的情况,她的脸色忽然一变,“除了刚刚之外还有没有呕吐?或者她有没有脸色潮红、腹痛、头痛、手脚麻木或者走路不稳的迹象?”
徐业脸色亦是一片苍白,他仔细想了想肯定地说道:“有,确实有,你说的几样都有。”
此时的司少玮亦想起之前在“星辰之间”询问她时的情形……她确实一直都按着头,手指亦在不停的发颤,而她的脸更是红得有些奇怪,直到最后她离开时,脚步也有些摇晃,甚至仿佛很痛苦一样的紧按着腹部……“她,她到底怎么了?”
“好像,好像是河豚鱼中毒。”“河豚鱼中毒?!”几人不约而同的惊呼道。
黑与白 18 河豚毒素
河豚……你说她是河豚鱼中素?”
顾玉点点头,“确实是,准确的说应该是河豚毒素中毒……虽然有的时候河豚鱼中毒的迹象与心脏病发有些像,但也有人症状会相当明显,就如我刚刚说的,如果她确实有,而且本身也没有心脏病史,那很有可能便是河豚毒素中毒了。”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不管怎样,你快点想办法救一下她!”看着气息越来越弱的林天凤,司少玮不由焦急万分。
“我没办法啊!!”
“你说什么?!”
“你再怎么说我也没办法,谁不提这里没有可以用的药,她现在的症状已经到未期了,既使送到医院也来不及了,你说要我怎么办嘛!!”
“不管怎样,先送到医院再说。”说着,司少玮便想抱起她向外跑去。
“你别忘了,门口又有强电流拦阻,你怎么出去?即便你能出去,这里没有车子,走到医院至少得几个小时,而她…估计已经撑不了几分钟了。”
“……难道就这样看着她死吗?”
“她好像已经死了……”看着林天凤那已不再起伏的胸口,顾玉颤抖着声音说道……同时,她又伸手探向林天凤的鼻息,果然已全无声息。
司少玮仍不死心,他又探向她的脉搏,“她还有脉搏!!”正说着,那微弱地脉搏在顽强跳动了两三下后便悄然而止……
当前最大的嫌疑人林天凤…死了……她的死因很有可能也是中毒,只是与前几位死者所中的化物不同,这次竟有可能是河豚毒素。可因为司冠永生前不怎么喜欢吃鱼,所以“幻星馆”中从来都不预备鱼类,既便他去世之后的现在也是如此。也就是说,林天凤不可能真的是由于自己误服了河豚鱼而导致中毒地。而某人下的手。
凶手究竟想怎么样,司少玮无力的靠在沙发上,脑中只感一片茫然……
其他人的几乎也是如此,才不过一天时间,连二接三的几起谋杀事件已经使他们脸上那即将获得大额遗产的狂喜被一种名为疲惫或恐惧的神情所取代了。
自林天凤死后,众人都下意识的回到了“星辰之间”,或许是为了寻求那种所谓地“安全感”,虽然所有人都默默不语。但却没有人主动提出离开。
“对了,顾玉,能不能和我讲讲有关河豚毒素的事?”司少司终于打破了静默开口问道,他对这种毒实在不怎么熟悉,唯一知道的便是它来自于河豚而且毒性剧烈,而关于这个也只不过是从那句“拼死吃河豚”推断出来的。现在既然林天凤很有可能死于河豚毒素,那么能够了解一下。说不定对破案也会有帮助。
“河豚毒素?”顾玉似乎正在想着什么,直到司少玮连续唤了几遍她才回过神来。
司少玮点点头,“能不能麻烦你说一下。”
顾玉应了一声,如同背书一般缓缓说道:“河豚毒素是一种少量便能致人于死地的剧毒,它也是一种神经毒素,中毒后早期会产生手指、舌、唇的刺痛感,然后便会头痛、腹痛、恶心、站立不稳。而中后期则会出现呕吐,神经麻痹,之后意识逐渐消失、呼吸困难、血液下降、昏迷,最后则会死于呼吸衰竭。”
“这种毒只存在于河豚鱼身上?”
顾玉想了一下,“也不是,、斑足蟾等动物也会有。”
“那它的潜伏期是多久?”
“短则十几分钟,长地话5,6个小时也有。”
“十几分钟至5+.发作时下午215左右,如果以此推断的话,这个时限范围还是太大了,完全不可能准确辨认出她具体的中毒时间……除非,有法医进行解剖,可是现在。上哪儿去找法医呢。想着。司少玮重重地叹了口气。